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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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46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然语菀收了活宝劲,抛了个你们真不懂风情的白眼,起身就走。

要找到然于安并不费力,然于安去的地方,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在宫里的时候,活动范围就是自个寝室到御花园开外,在语王府的时候,活动范围就是然语菀寝室到花园开外,在外头的时候,一般都在淑楠苑,所以然语菀总能很轻松找到然于安。

这次却没找到。

然语菀觉得奇怪了,不都说同胞会有心灵相照的现象吗?他和然于安怎么就从来没有过。郁闷之极,没人调戏,然语菀果断出了宫,如他们所愿,去找了衍雨居的香香美人。

衍雨居是个品行、评价都不错的红楼,里面的姑娘也都是高素质的。香香美人听然语菀来了,草草打扮了下,便去侍候然语菀。

然语菀坐在他常坐的地方,那是一处接近楼道的角落,只有微弱的光源照射得到,最是阴暗的地方。然而偏偏是这样一个地方,能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然语菀是个常客,即使身份不明,但没眼界敢招惹的人还真没几个。所以除了香香美人,没人敢打扰他的宁静。

香香美人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见然语菀,一时发了愣。

一层层的烟雾随着浓郁、散不去的胭脂香在空中飘荡,然语菀在一片喧嚣之中安静的坐着,薄红的唇柔软得水润,水灵得让人一看就有咬上去过分蹂lin的冲动,男人专有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缓慢的上下,有着难以言喻的诱huo。

一个自然的动作都带着致命的诱huo,这样的人,只能是然语菀。

这样的人坐在这种糜烂的环境之中,会令人误以为看到了幻觉。与性别无关,他只是简单地,是个能挑起人刺激神经的存在。每次然语菀出现,无论是piao客还是ji女,视线都紧随在然语菀身上,炙热的、带着情yu的、嫉妒的、意yin的……然语菀全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都无所谓,无所谓惯了。

香香美人回过神,走了过去,扬起笑容:“怎么又来了,抢我生意的?”

只要然语菀出现在衍雨居,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了,这样的人出现在ji院里,都让人觉得便宜了ji女。香香美人这话说得没错,话语被她用揶揄的口气说出来,多了几分玩味。

这就是然语菀欣赏香香美人的原因。然语菀倒也不害臊,自然而然的偏头看她,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来:“那是自然。”

香香美人捂嘴一笑,打趣他:“别用你那双桃花眼来电我,我有免疫。”话毕,自然的坐到然语菀身旁,给他斟酒。

然语菀斜着身子,干脆将半边身子靠在了香香美人身上,半醉半醒的眼中含着说不透的迷离风情,眨巴眨巴眼,可谓祸水:“真的?”他缓慢吐出的两字,带了you人的气息。香香美人一愣,一时忘了手上还拿着酒壶。

酒洒满了一桌她才回过神,立马推开然语菀,急忙擦拭桌上的酒水。然语菀哈哈大笑,靠在风屏上一脸骄傲:“我就说嘛,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对我有免疫。”

“你哥。”香香美人头也不抬,吐出两个字回答然语菀。

然语菀却是愣住了,笑容不复。

香香美人都已经收拾好了,然语菀却还在失神状态,她只好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让我说中了不成?”

然语菀白她一眼:“你还真看得起自己。”用手拍开她放在自己跟前的手,闷头喝酒。两人相处并不像是piao客和ji女之间的昧,更像是清白的知己。

香香美人是有自己的名字的,澄柒,姓墨。

她是前些年……多少年前来到的衍雨居,没有几个人记得。只是这女子心思玲珑得很,深得所有人喜欢,包括这家衍雨居的老bao……这里的piao客和ji女们都叫他少东家。衍雨居的老bao,是个男人。

谁知道墨澄柒哪里来的魅力和智慧,和少东家打成一片,两人以哥哥妹妹相称。她可以按照自己喜好来挑选客人,更不用卖身,顶多聊聊天,调tiao情,可谓潇洒不已,红尘中的一多白莲花。

咳,这还是她自己给自己的评价。

见然语菀心情不太好,墨澄柒也不废话,陪然语菀一杯接一杯的喝。然语菀的酒量其实并不是很好,几杯下肚就有了醉意,倚在墨澄柒肩膀上呢喃:“老子是男人……”墨澄柒听得不是很清楚,却知晓他的情绪的异样和话里的意思。

她好心的拍了拍然语菀的脑袋:“是,你是个男人,也没人说你是个女人。”不过照然语菀这种极品性子,就算是个男人,都得被他gou引。

谁知然语菀不领情,一下用手打掉她的手,怨念的看着她:“你才多大个丫头,敢摸我的头。”

墨澄柒掰着手指头算:“身体十四岁,灵魂二十三。”

然语菀突然沉默了,盯着墨澄柒的脸许久,露出个醉后傻不拉几的笑容。

很多事情,你知,我知,不必讲明也可以的。

笑完,然语菀又无力倒下,头枕在墨澄柒腿上,这次睡得结实了,安安静静的,像个孩子。不再是那个一举一动都挑动人心中理智的弦的然语菀。这片迷蒙的香雾之中,然语菀习惯了享受男人们饱含情*欲炙热看他的视线,习惯了看他们沉迷yu望的起起伏伏,习惯了这种晦涩压抑的环境,习惯了一副玩弄尘世的颓废模样。同时他又深深厌恶着他享受的这一切,包括他自己。像个要戒毒的瘾君子复吸,一边厌恶,一边享受。

在这衍雨居之外,谁又曾见过然语菀这副模样?

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他一直努力做所有人的开心果,亲人里有谁不开心了,跟前都有他恶意卖萌的身影,故意出丑给他们损,看他们笑。自己的事情,却从来不会和任何人说明。

包括这次在烨鸢的失控。

墨澄柒对然语菀的事全然不知,只知道这身份不明的绝色男子与平日不同,她对待他,也小心翼翼了许多。

然语菀是个很容易让人喜欢的人。其养眼程度胜过了电视上的大明星,墨澄柒看着然语菀这张脸,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迷恋了多年的美男偶像。然语菀是她在这个时空里交到的第二个知心朋友,她很喜欢他,却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他们之间,真的清如白水。

墨澄柒难得大度的让然语菀枕在自己腿上睡觉,谁知几十分钟过去了,然语菀还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墨澄柒的腿已经麻痹到感觉不到的程度了,她看着然语菀那张不染红尘的绝世面孔,又忍了忍,没有将然语菀推下去。

就在这时,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路过,正打算上楼,为首的人看到角落里的墨澄柒,在墨澄柒和然语菀之前停了脚步。

墨澄柒看向那人,心中暗道不好,脸上却是无懈可击的官方笑容:“瑀少,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有空来奴家这小地方坐。”

瑀少,墨澄柒不陌生。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瑀少就是个新崛起的黑社会团体的继承人,还是唯一的继承人,专门干取人性命的活。虽然烨鸢在江湖上独大,但从来没有抑制哪个帮派的成长,这个新崛起的帮派噱鹰,就是在近年迅速成长起来的。

其实吧,在之前,瑀少并不是唯一的继承人,他还有个弟弟,据说和他感情极好,但之前不知发生什么意外死了,当年似乎闹得挺大,现在还没找到凶手。

这是墨澄柒对瑀少所有的印象。

瑀少这人的长相,在piao客当中算是上乘,称不上俊美,但也一表人才。身上戾气却甚重,很少有人敢主动上去伺候,若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墨澄柒也不会和他打招呼。

“当然是来看美人。”瑀少笑了一下,表情不阴不阳的,让墨澄柒觉得难受。瑀少的视线从墨澄柒身上转移到了然语菀身上。墨澄柒明显感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咯噔一下,觉得糟透了。

果然,瑀少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然语菀身上:“这是谁?从来没见过,新来的?”衍雨居有一些长相好看但生活难堪的男luan,皆是给那些求新鲜的男人和强权女人提供的,然语菀那么好看,身上还有一股子的妖气,被误会很正常。

“不是,当然不是。”墨澄柒笑笑回答,将然语菀这尽招引苍蝇的脸用长袖半遮起来,魅惑的朝瑀少眨眼:“瑀少要是想找个人陪,待会我上去伺候如何?”墨澄柒第一次为了个娘们似的男人牺牲自己的色相,然语菀你他妈前世修来的福分!

远在天边被然夕言抱着的何尛连打了两个喷嚏。

瑀少意味深长的看着被墨澄柒遮起来的然语菀,走近了几步,手缓慢伸近,墨澄柒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要拒绝?她以什么身份和瑀少抗衡?要接受?然语菀可是最恨男人对他有什么不纯洁思想!这种情况下,墨澄柒只能绷紧了身子,动都不敢动。

妈的,被苍蝇围着的滋味真不好受,老娘他妈的又不是屎。顿了顿,墨澄柒瞥了一眼怀里的然语菀,得,这小祖宗就是一坨活生生的屎!

就在瑀少的手在离然语菀那小脸蛋只剩半寸的时候,被一只带着强劲的力的手抓住了手腕,还没有人来得及诧异和反应,瑀少眼前的景物都转了一遍,只听见“咔擦”一声,瑀少还没来得及感受手上的痛楚,就扑倒在了对面的墙上。

靠!

墨澄柒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只给了墨澄柒一个背影,紫衣在烟雾环绕之间模糊,墨色的发被他认真束在身后,墨澄柒看到他白皙的颈,修长而白皙,气场高傲得像是一只白天鹅,这世间的其他人都是丑小鸭……那双像是凝玉精心打造的手,此时微微握成了拳。真是奇妙,世上竟有一种人,只在你面前站着,什么都不做,就让你觉得被震慑,甘心臣服。

瑀少觉得整个手臂都被卸下来了,吃痛得咬了牙,那长得文雅清秀的脸紧紧皱成一团,也不顾是谁打的他,对着身后站着的几个人吼:“都她娘的瞎了眼吗?这样看着是不是很有趣!娘的!今天不整死他,就是我整死你们!”

墨澄柒看不到,背对她的男子弯了嘴角,眼里迸出冷意。

瑀少的那些小喽啰却看得一清二楚,这人除了眼睛,和刚才躺在墨澄柒怀里睡觉的人有什么不一样吗?他们是看到了鬼了吗?一个人妖娆,一个人冷酷,两人用着同一张脸,怎么就该死的那么和谐?!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墨澄柒毕竟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也是看过无数奇幻电影功夫电影的人,再者她灵魂年龄都二十三了,按理说不该跟黄毛丫头似的大惊小怪,可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用她看不清的速度解决了三个人,还是惊讶得目瞪口呆,像个傻子。

丢人,太丢人了。

墨澄柒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流着哈喇子对着那已经完事、优雅拍了拍手心的人发怔。墨澄柒咳了咳,尽量淡定的面对这个和然语菀一模一样气场却完全不一样的人。然语菀你丫就是个受!妥妥的妖孽受!墨澄柒一直以为然语菀是因为这张脸长得太妖气,所以人才无奈的妖了起来,谁知根本不关脸的事,就比如现在的然于安,浑身散发着我是帝王攻的气息。

“你是他的哥哥?”墨澄柒心里不停劝说自己淡定,淡定,千万不要花痴,露出个优雅淡然的笑容来:“经常听然语菀说起你。”

不过然于安明显没有然语菀夸他的那样好,那样善解人意,那样温柔可亲。然于安只看了墨澄柒一眼,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她腿上的然语菀。

墨澄柒不寒而栗,推了推沉睡的然语菀。

然语菀努了努嘴,轻巧的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谁料然于安走过去,抓住然语菀的肩膀,果断一翻,然语菀在墨澄柒腿上滚了一个圈,直直摔到地下去。

“咚”的一声,一个一米八大个的人砸到地上,是头猪都该醒了。然语菀虽还有着醉意,还是迷迷糊糊扶着地板支着自己身子起来:“嗯?怎么了?”

然于安扫了他一眼:“扫黄。”

然语菀看清了眼前的人,顿时蔫了,蔫了会,又亮了起来:“哥,开窍了啊,懂得享……”享受生活几个字还没说出来,眼前的然于安从容不迫的低下身子一捞,把然语菀驾到了肩膀上。然语菀靠了一声,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羞答答起来:“哥你不会是要tiao戏我吧,我可是很纯洁的,我还是个处呢。”

“住嘴。”然于安手上力道加重了些,然语菀装痛的嗷嗷叫,嚎叫了一会发现气氛不太对,于是乖乖安静了。

扛着然语菀的然于安走过瑀少,居高临下望着他,瑀少也不是气软的人,看着自己带来的三个废物皆难堪的躺在地上,自己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娘的,干女人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生猛,碰到男人就他娘的软了。

瑀少咬牙切齿:“别让我查到你是谁,不然我让你挨个被男人上!”

然语菀不知为何白了脸色,然于安却不在意,停了脚步,一脚风轻云淡的踩在瑀少的肩膀上,居高临下望着他,优雅回笑:“劝你打消调查我的念头,不然我让你被女人挨个上!”

墨澄柒:“……”太变态太恐怖了,然语菀这什么哥哥!!!

然语菀:“……”卧槽,你谁,还我温柔可爱的哥哥!

说完,不顾瑀少难看的脸色,另一脚踩过瑀少被卸掉的瘫在地上的手,走了一步。瑀少痛得闷哼了一声,然于安结结实实又退了一步,两脚都踩在那双手上:“不小心的,不好意思。”

瑀少吃人的眼光紧紧盯着他,然于安脚下用力,再无辜微笑:“不过这次是故意的。”说完,眯了眯眼,好心警告:“瑀少,你是个有脑子的人,看清楚什么人可以动,什么人一辈子都别看一眼,最好,想都不要想。”

说完,扛着肩上的然语菀就走。

那时年少,哪知命运多舛。那时气傲,哪知你我不堪。那时备受宠爱的你和我,哪知现实的好与坏,残酷和无力。那时的我们,哪知一个个,成了棋盘上落寞不堪的棋子。

离去的然语菀和然于安与身后的墨澄柒、瑀少成了两条相交的线,在未来继续纠缠。

“哥~”

没回应。

“帅哥~”

没回应。

“小哥哥~”

没回应。

“情哥哥~”

然于安立马把然语菀卸了下来,看着瘟疫一般看着他。顺带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然语菀内心受伤了,也不顾这是大街上,也不顾人来人往,也不顾众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受伤的捂着胸口:“哥你嫌弃我。”

然于安转身就走。

真是魔障了。

然于安觉得自己疯了。

听芷迹琰说然语菀杀人失了控,便一直担心然语菀心中那道结痂会不会复发,即使先离开的是自己,后来还是情不自禁去衍雨居看看然语菀的情况,这厮倒好,没心没肺。在别人怀里喝到睡着,也不愿将自己的压力说给家人。

负担就那么重吗?

重到,挤压了你的脊骨,让你再也站不起来吗?

可是连我,连这些爱你的,与你骨肉相连血肉相通的亲人,你也一并看不到吗?

疯了。

然于安一直那么评论自己。

然语菀看着重新调转回头的然于安,喜极而泣:“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然语菀就是个天生的戏子,到哪都能犯戏瘾,然于安想抽死他。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然于安在然语菀身前蹲下来,直视前方,声音冷淡得不能再冷淡:“三秒。一……”

然语菀立马扑了上去,心安理得的让然于安背自己回府。

有哥哥的孩子像个宝,哈哈哈哈哈。

====

真真想把这个故事写下去啊啊…未来的故事情节都想好了啊啊……

至于然语菀和然于安的属性,我只能说,一个是恋兄一个控弟。毕竟是同胎出来的孩子。

……啊,有没有腐女们和我想的一样,把两人xx又xx……【快够

嗯,然语菀和然于安的故事,在之后还是有的,不过,先听听别人的故事吧~

然语菀这人,一出场就跟敏感词挂钩……

还有感谢“苏恋夏”的红包~!之前太忙!没时间看!抱歉抱歉!七千字不知道够不够赔偿~【鞠躬

(番外篇)孙墨阳

当你认真看着一个你爱的人的时候,想到她是你的,这是天注定的,她待在你身边是天经地义的,必须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又疯狂,又安心。

*

孙墨阳进了房,将然羽羲捏的小泥人顺手放在了桌上,对着里屋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出来吧。”

“才回来?”叶赫诺敏也没有尴尬,从里屋走出来,看见桌上的泥人笑了一下,不知什么心情。

两人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相处的,不是亲人,不像朋友,没有暧昧,但却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个什么,孙墨阳不知道。

“你昨晚是不是又咳嗽了?夫人说让我带你……”叶赫诺敏坐了下来,话说了一半便被孙墨阳打断:“我自己去。”

这样的情况出现了好多次。

但这次叶赫诺敏怒了,拍桌站了起来,不知哪来的怒火:“孙墨阳!”

“嗯?”孙墨阳抬头看着她,眼里有些不解。

是不是故意做出来的疑惑模样。

叶赫诺敏想那么问他。

她不像捻都女子这般会遮住心思,她从小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孙墨阳的时候,就没打算瞒着谁,即使她没亲口对孙墨阳说过,但做的种种表现,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该看得出来。即使他有未婚妻又怎样?她去然羽羲面前求理,还不照样理直气壮。如果孙墨阳真心喜欢她,有婚约又怎么样,谁在乎。

……可如果,孙墨阳是真心喜欢然羽羲呢。

叶赫诺敏和然于安他们混得不熟,但看着他们一起长大,孙墨阳是之中最难猜测的。

他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什么?他什么态度?没人知道。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三公主然羽羲有婚约,对然羽羲好,像是喝水那样正常而平淡,没人知道,他喝水到底是因为渴了,还是因为自己只有这一杯水。

简单来说,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到底喜不喜欢然羽羲,或者,是不是喜欢谁。

长辈们说不清,看也看不懂,干脆不管了。是,他们这辈的事,长辈很少管。自然夕言退位之后,长辈们就很少在意他们的事情了。用何尛的话来说:“我们累了大半辈子,懒得在你们这里花心思,能教的都教了,是留着还是忘掉,是活着还是去死,随你们。”

叶赫诺敏咬了咬牙,几欲是吼出来的:“孙墨阳,我喜欢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孙墨阳的院子很安静,没有下人,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宁静,他偏屋的房间是叶赫诺敏的,叶赫诺敏在孙府的地位有些尴尬,就像这房间位置的安排。

空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很。

孙墨阳伸手揽过了桌上的小泥人,是个男娃,有几分孙墨阳的影子。他用指腹在小泥人上来回摸索了一遍,叶赫诺敏的脸色一阵青白,孙墨阳突然笑了,回头看向她,对上她的视线:“刚才又看不到了。”

是,孙墨阳安静的时候,大多都是看不见了的。

这个只有叶赫诺敏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她住在他房间的一边,如果不是小时候偶然撞见孙墨阳一头栽倒竹子林里,她把他捞出来,却见他皱着眉头瞎子一般的样子,如果不是,她不会知道孙墨阳偶尔会看不见,如果不是,便没人知道。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事,还是因为她自己撞见,孙墨阳才不瞒着她的。

他不怕她说出去,他没有说过一句让她保密的话。

她不知道,孙墨阳是因为不在乎这件事是否会被亲人知晓,还是因为孙墨阳知道,她想自私的霸占这点她唯一与别人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知道他的病情。

叶赫诺敏咬了咬牙,最后却软了语气:“没事吧?”

“没事。”孙墨阳笑了笑,“现在又看到你了。”

他对她刚才所说的话置若未闻,叶赫诺敏却再不愿憋着了:“你这样瞒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不让别人担心?”孙墨阳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

“好,你瞒着,我替你瞒着。”叶赫诺敏眼里泛有泪花,“但可不可以,让我来照顾你?一生。我不贪心,就一生。你无法瞒着然羽羲一生的。她那样完美强势的人,她不会容忍和一个瞎子在一起,但我不在乎,我可以做你的眼睛。”

叶赫诺敏说出那句她不会和一个瞎子在一起的时候特意留意了孙墨阳的表情,可孙墨阳还是笑着,什么不对劲的表情都没有。

“让我下一生去找然羽羲吗?”这次孙墨阳没有回避,“我只在乎一生,就这一生。”

他看着叶赫诺敏,叹了口气:“我不喜欢麻烦。”

“我是麻烦?”叶赫诺敏颤抖着问了一句。

“你的感情是。”孙墨阳纠正说,“我宁愿当不知道,也不想回复你什么,因为很麻烦。我拒绝你,以你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我倒不如置着。”

他说话的语气表情就像是在处理桌上摆着的唯一一道菜,还是他不爱吃的那个。

叶赫诺敏笑了笑,语气有些凄婉幽怨:“你向来那么狠心。”

孙墨阳重新拿过泥人,对着泥人笑了。

孙墨阳是然于安他们之间最难琢磨的,最没人情最狠心的一个。和然兰冉、孙郝的教育无关,孙郝该怎么对他怎么对,然兰冉则疼爱他不行,母爱也没缺少,或许他生下来就这个性子。

叶赫诺敏咬着唇,幽怨的看了他一会,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气:“你休息吧。”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双眼无神。

“嗯。晚安。”孙墨阳淡淡道,没看她。

叶赫诺敏走出去一步,顿了顿,又退回来,在孙墨阳面前蹲了下来,直视着坐着的孙墨阳:“你和然羽羲在一起,为的是什么?”是嫌麻烦,就着婚约不去拒绝,是因为那是然羽羲,还是因为……那皇位。

孙墨阳的心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洞,深不可测。

孙墨阳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该休息了。”

叶赫诺敏不为所动,孙墨阳叹了一声:“很多事情,我不想解释太多。”

他偏头看着叶赫诺敏的样子极为淡然:“我只说一句话,然羽羲于我,得之我命,是我之幸。”然羽羲从小就在他身边,他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这是他和她的命。但是得到了,因为这个人是然羽羲,所以是他的幸运。

他是第一次,这样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这样淡然而又……深刻。

叶赫诺敏颤了颤。

她站起来,不可置信的说:“可是然羽羲她……”

孙墨阳笑了一下:“睡吧。”逐客的意味很清楚了。

叶赫诺敏哭了出来。她很少哭,但是这次她忍不住了,泪和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不停滑落:“你配不上她,孙墨阳,你会是个瞎子,即使现在不是,将来会是的。”这是事实, 孙墨阳没说话。叶赫诺敏刻意那么降低孙墨阳的身份,好像就能和他是绝配了一般。

孙墨阳起了身,将窗户关上,望见天上一片漆黑,沉闷得厉害,没有一点星光。

要下暴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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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鞠躬感谢苏恋夏!哈哈哈哈这可是我今年第一个新年红包~!

还有,其实,这章的剧本本来,不是这样的。【严肃脸】

原来的剧本:

“嗯。晚安。”孙墨阳淡淡道,没看她。

叶赫诺敏走出去一步,顿了顿,又退回来,在孙墨阳面前蹲了下来,直视着坐着的孙墨阳:“你和然羽羲在一起,为的是什么?”是嫌麻烦,就着婚约不去拒绝,是因为那是然羽羲,还是因为……那皇位。

孙墨阳的心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洞,深不可测。

孙墨阳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该休息了。”

“我只想知道,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的?”叶赫诺敏的声音有些尖锐的颤抖,“你,要和然于安争那位置?你们是兄弟,你爹……”

“我爹是忠臣,我爹和太皇上是兄弟。”他看着叶赫诺敏的眼睛,“但我不是。”然后轻松笑了一下:“睡吧。”

叶赫诺敏颤了颤。

她站起来,不可置信的说:“你……”

孙墨阳笑了一下:“睡吧。”

叶赫诺敏哭了出来。她很少哭,但是这次她忍不住了,泪和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不停滑落:“到底是为什么?你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孙墨阳,你到底不满足什么!”孙墨阳没说话。叶赫诺敏失望的看着他,走了出去。

安静下来,孙墨阳望着那陶泥小人,轻笑说:“孙墨阳,你到底不满足什么。”

====

因为种种原因我改了。

如果说,我要把小一辈的事情继续写下去,那是可以的,而且他们不如上一辈那样轻松,特别坎坷,之后的发展大致是孙墨阳抢了然于安(当然然于安让的)的皇位,和然羽羲反目成仇,却死都要把然羽羲拴在身边的关系。

写下去,还是不写,我个人也很纠结。如果要写下去,可能又是一年。

而且有很多东西,我想写,你们不一定能接受。比如语菀和于安的……没错,我是认真的。

所以就这样吧,给众人一个完美的番外完结,就完结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yy。

(番外篇)然羽羲

一个公主,要学会恃宠而骄,要知道皇位不可侵犯。一个女儿,要学会乖乖巧巧,最好永远长不大。一个妹妹,要学会努力撒娇,学会厚颜无耻。一个妻子,要知道执手最好,吾夫为尊,情敌是个渣。

*

然羽羲喜欢黏着长辈们。

最近她盯上了饮瞳。

饮瞳顺利生下了游媛,然羽羲最爱凑那个热闹,硬是带着孙墨阳来了宜都,天天赖在饮瞳身边要照顾小千金。

游媛肥嘟嘟的,可爱得紧,然羽羲最爱孩子皮肤的细腻,抱着又蹭又亲,芷迹琰揶揄她:“哟小公主,那么爱孩子,你怎么不生一个。”

然羽羲看了一眼孙墨阳。

孙墨阳回她一个令人心安的笑容。她顿时长了气势,回芷迹琰:“生,怎么不生,等三年后我要生一打!”她和孙墨阳的婚礼,是在三年后,她成年的时候。

“哈,就你。”芷迹琰点了点她的鼻尖,看了一眼孙墨阳,又笑然羽羲:“小娃娃。”

游媛努了努嘴,对芷迹琰嘲笑自己喜欢的美人大姐姐很是不满,然羽羲抱着她哄了几句:“没事没事,这个伯伯脑筋抽了。”

芷迹琰抽了抽嘴角。

伯伯?靠!

吃完晚饭,芷迹琰就回去了。这次他来是因为游媛有些发烧,看过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烨鸢里还要忙呢。饮瞳放了十几天的假,他和凋雪就闲不下来了。换了一个主上,事情挺多的。然语菀还不算没心没肺透,事情也管,但就是不肯来宜都,非要在捻都飞鸽传书。

游颢丰的院子不小,然羽羲和孙墨阳也不住客栈,就着一间客房休息,饮瞳和游颢丰都没什么意见。

游颢丰做任务去了,饮瞳还在坐月子休息,然羽羲抱着游媛进了自己的房间,孙墨阳坐在床边发愣,不知道想些什么。

然羽羲抱着游媛哼了几声,蹭了过去:“想什么呢?”

孙墨阳看她一眼,笑了:“想要生几个孩子。”

“我……”然羽羲那个靠字还没说,半睡半醒的游媛受了惊,委屈的努了嘴,像是要哭的样子。然羽羲慌了,摇着手臂哄游媛,“不哭不哭,姐姐在啊,睡吧睡吧。”说完横扫了一眼孙墨阳:“哥哥混蛋。”

孙墨阳抿着唇笑了,心情不错。

见游媛没闹,反而眯了眼,然羽羲安心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孙墨阳突然凑近,在游媛脑袋上头亲了然羽羲一口。这还不算,末了还在然羽羲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然羽羲的脑袋瞬间不灵光了,孙墨阳什么时候把游媛从她怀里抱走放到了床上也没在意,光在意了孙墨阳压上来,将她摁在床头使劲蹂躏。

孙墨阳的手滑进然羽羲的衣服,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然羽羲那声靠字还没吐出来,嘴又被他堵住了,她看见他长眸含笑,笑得奸诈狡黠,按理说该是生气的,可孙墨阳这主动热情劲,随着他的抚摸弄得她头昏脑涨,生气都忘了。

然羽羲只能一手抓住孙墨阳的手腕,是要他继续还是要拒绝也不清楚,孙墨阳没再进一步做些什么,最后靠在然羽羲的肩上喘息。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要命的是然羽羲不敢做出太大动静,怕惊醒游媛。

两人像偷情似的,颇有些……刺激。

“你今天脑筋也抽了?”然羽羲动了动,孙墨阳没说话,但也没打算让她动,环着她的腰没让她动。

“嗯。”孙墨阳的声音有些懒散,“游媛能那么自然的吃你豆腐,我饿。”

然羽羲愣了愣,就笑了起来:“哟,我以为孙少爷清心寡欲,不会饿呢。”

孙墨阳直了身子,看着然羽羲眯了眯眼,然羽羲顿感不好,孙墨阳凑近她耳朵,伸出舌尖在她耳垂上点了点,轻笑的声音伴随慵懒的嘶哑:“我饿起来,你喂不饱。”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电,把然羽羲从头到脚炸了一遍。

然羽羲平常最会堵人,这时候,面对孙墨阳,她说话都困难,别说思考了。两人安静的相拥待了一会,闻着孙墨阳身上的淡淡草药味,安心得让她有些困倦了。孙墨阳和她应该差不多,靠在她肩上没说话,是不是睡着了都有些令人怀疑。

这时门外“咣当”一声,吓得然羽羲没了睡意,孙墨阳不紧不慢的从她身上起来,看向了门边,心情有些不美妙。

然羽羲没管那么多,理了理衣服走出去,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没反应过来,就被孙墨阳往后拉了一把,靠在了孙墨阳的怀里。刀尖从然羽羲眼前划过,就差微毫。

也幸亏孙墨阳反应快,不然然羽羲的一双眼睛就不用要了。

饮瞳睡眠浅,这会儿也醒了,听动静就知道不对劲,拿着弯刀就飞了出来,在然羽羲躲过那一击的同时击向那黑衣人。黑衣人的反应也迅速,很快躲过,而且反手击了回去。弯刀和刀在空中交接,乒乒乓乓的那个响亮。

“仇家?”然羽羲喃喃,从边上捞了一根棍子,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孙墨阳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打斗的两人:“似乎是噱鹰的人。”

“哦。”然羽羲灿烂一笑,淡然得很,“那的确是仇人。”她瞄准了黑衣人,将棍子一扔,看似轻巧的动作实则快很准,砸到了黑衣人的脚踝,动作一慢,就被饮瞳逮住了,饮瞳一脚踢在他腹上,那人倒在地上,还滑出了一段距离。

饮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弯刀抵在他脖子下:“找死。”

那人冷笑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房内的游媛突然哭了起来,饮瞳一怔,黑衣人找到空隙挣脱了饮瞳,立马就跑,然羽羲一急想追,却被一旁的孙墨阳拦住了。孙墨阳知道然羽羲的功力不浅,但对于这种危险的事情,他特反感然羽羲去做。

然羽羲看清孙墨阳眼里的不高兴,默了,没动。

反正来日方长,夫君是千万不能惹的。

饮瞳也没管,进了房间,抱起了游媛。

这过程饮瞳一句话也没说,然羽羲和孙墨阳站在一旁,孙墨阳也没说什么,但却自然得很,然羽羲感觉到饮瞳情绪的不对劲,也没孙墨阳那份淡然,心里有些不安。

“饮姐……”然羽羲见游媛又睡了,刚起了个头,饮瞳情绪有些低沉的打断了她:“我是个不合格的杀手。”她不该让那人跑走的。

然羽羲怔了怔,原来饮瞳是为这事低沉啊。

她当什么大事呢。

饮瞳还真是小白。

然羽羲笑了,走近饮瞳,在游媛脸上又蹭了蹭,柔声说:“对,你是我见过最不合格的杀手。”饮瞳没说话,然羽羲看了她一眼,笑得很欣慰,“但你是我见过最合格的娘亲,也是最合格的妻子。”

一个有孩子的杀手,在孩子哭的第一声放下敌人去在意孩子,真是将自己的命拿来玩。

作为一个杀手,简直是太失职了。

但作为一个母亲,太合格了。

然羽羲说完自我感觉良好,下意识看向孙墨阳。孙墨阳也一直看着她,朝她笑了一下,以口型说,乖、宝、宝。

然羽羲忍了忍,没忍住,靠了一声。

(番外篇)就这样吧(林玄程x炎亦云,不喜误入)

炎亦云:挺怪的。我觉得我是个正常人,喜欢一个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可为什么这会儿偏偏不正常了。

林玄程:因为你喜欢了我。

林玄程:但谁说,这是不正常的?

【男男路线,而且真的官配,不喜勿入。】

*

自从然夕言下了位,然于安管了朝政,也没炎亦云什么事了。

其实本来就没他什么事。

然于安是个让人安心的好孩子,什么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前阵子旅行回来看一会他的何尛说起然于安,全是赞扬。说起然语菀,无奈中还是赞扬。

烨鸢和国家,都挺好的。

炎亦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有些不耐烦了,朝里头喊:“好了没有?”

何尛今天回来一趟,回来就说要聚聚,皇太后一出声,谁敢不同意,就得是然于安也得从捻都急急忙忙赶过来。赶过来了,何尛说在客栈聚头太无趣,非要到炎家山头那毒蛇猛兽出现的地方来个浪漫的烧烤。

众人皆靠。

但又能怎样……

其实炎家山上的风景挺好的,雾散了之后一片秀丽景色,要点根香,毒蛇猛兽也不敢靠近。烧烤这建议也挺不错的,挺浪漫的,真的。就是大热天去喂蚊子有点傻逼。

“嗯,”林玄程从里面走出来,瞥了炎亦云一眼,“怎么今天那么急燥,见情人?”

“哟,”炎亦云被那么一堵,乐了:“见情人带徒弟干嘛。要见到你的何尛姐姐了是不是有点高兴?”

林玄程冷笑了一声,拍了拍炎亦云的脸蛋:“是,高兴得很。”

十五年过去了,林玄程在炎家也待了十五年,身高窜得跟吃了不该吃的似的,这会比炎亦云都要高出半个头,这拍脸蛋简直是赤果果的嘲笑。

“艹……”炎亦云怒了,林玄程没管他,一溜烟就不见了。

的确是一溜烟。

原地只剩一缕烟了。

林玄程学什么都快,这种小把戏会得一溜一溜的。炎亦云咬了咬牙,也追了上去。

到了指定地点,该到的人都到了。

炎亦云先是见到了然语菀,他拿着一团木炭胡乱的吹,炎亦云笑了:“哎,拿着碳胡乱吹什么啊,还能吹出火不成。”

“我!靠!”然语菀咬了咬牙,一股怒气腾升,逮着炎亦云不放手了:“瞪大眼睛看清楚,这是碳吗?是吗?见过那么帅的碳?!”炎亦云凑近仔细看了一下,是一鸡翅来着,但是烧成了碳。

然羽羲接过孙墨阳撒了调料的鸡翅,笑得特开心特幸灾乐祸:“我就说是碳,大哥,你说是碳吗?”说完,看向然于安。

然语菀也看向然于安,然于安看了两人半晌,点了点头。

还不够,说了声:“是。”众人都笑了。

然语菀悲愤了。

和何尛打完招呼的林玄程看了炎亦云一眼,嘴角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炎亦云一圈扫下来,然于安和然语菀、然羽羲和孙墨阳、凋雪和芷迹琰、饮瞳和游颢丰、何尛和然夕言、宁缘和遗约、竹昔琴和然幽濯、然兰冉和孙郝、晨曳和何尤繁,都一对一对的,略微思考了一下,在自家徒弟边坐了下来。

谁和谁都能聊上,此刻遗约在和晨曳聊天,何尤繁和宁缘聊天,这种组合都有,炎亦云见怪不怪。

竹昔琴好久没见着何尛,和何尛聊得不亦乐乎,炎亦云撇开视线,继续看。

还没看多少,一根串了牛肉的签在他面前晃了晃,炎亦云顺着竹签看下去,看到了自家徒弟。林玄程从小就是个帅哥胚子,炎亦云是唯一见证他从小到大的样子的人,眸子没了以前的清亮,带了一层成熟的稳重,眼眸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漠懒散,高鼻子,薄嘴唇,笑起来微微眯着眼,嘴还是微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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