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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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说罢,何尛掀开车帘,看到车外的人眉梢挑了挑,随意吹了声口哨,还特别幸灾乐祸的拍了拍手:“各位小哥哥,好厉害啊!”

然夕言坐在车内,神情淡然,完全没有为何尛担心的样子,他淡淡道了声:“留个活口。”

他大致猜得出,这场行刺,是谁主使。

但他还是要确定才行。

毕竟这棋盘之上,一步错,步步错,看错一步,满盘皆输。

何尛若有所思的勾唇,跳下车内,朝一群黑衣人勾了勾手指,风情万种,黑衣人面面相觑,只呆了几秒,便跃身而上。

这女子自找死,怪不得他们!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何尛不出一分钟,便把所有人撩在地了!

猜拳,一局定胜负

黑衣男人们难堪的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然夕言却神情淡然的从车上下来了,那些男人抬头看到然夕言,跟见到什么脏物一样的,鄙视看着他,其中一人底气还算足,恶狠狠地骂道:“躲在一个娘们身后算什么英雄!”

然夕言挑了挑眉,看着何尛,何尛也看着他,耸了耸肩,表示不关她的事。

然夕言风度翩翩的走近那位男子,语气十分的谦和,笑了笑说:“输在一个娘们身上,算什么?”

何尛扑哧一笑,男子脸色更是难堪,恶狠狠地瞪着两人。

其实,貌似,某王爷也打不过她的。

然夕言笑了笑,不以为然道:“既然你那么有活力,来,回答本王的问题。”

“滚蛋!”黑衣人粗口骂了一句,何尛双手环胸,决定不插手,这些人都被她废了,自然不担心会伤害到然夕言,她只负责看戏。

然夕言看黑衣人如此摸样,却只摇了摇头,转身回车里了,何尛好奇的看看地上的男人,又看看然夕言的背影:“不问了?”

“没用了。”然夕言回头看一眼地上的人,上了车。

然而,他刚上车没多久,何尛就明白他所说的没用是什么意思了,地上的男人们开始抽搐起来,难受的在身上乱抓,刮出一条条血痕,有的干脆咬舌自尽了。

他们已经服毒了?何尛见状皱了皱眉,虽然这是在杀手上常用的伎俩,对雇主来说,很保险,但何尛很不喜欢,而且她也没有欣赏别人自残的爱好,也跟着然夕言上了车。

但,何尛上了车之后,然夕言就沉默着盯着她看,何尛刚开始还觉得奇怪,顿了两秒,明白之后嘴角抽了抽,车夫已经被刺客解决掉了,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谁来驾驶马车?

然夕言嘴巴微张,正要说话,何尛打断:“等等,猜拳,一局定胜负。”

“……”然夕言眼角很有节奏的抽动了两下,他斜坐在座位上,睨视着何尛:“本王本想屈身自己驾驶倒罢了,不过你想公平竞争,也可以。”

何尛不以为然哼了哼,谁信他想自己驾车?信他有鬼。

“来,美人,你会吗?”何尛笑得极为诱人,像是巫婆拿着苹果引诱白雪公主一般。

然夕言起身,淡淡瞥她一眼,转而又把目光转移到她手上,像是在沉思,然后出声:“为何不会?”

何尛皮笑肉不笑,他这样的人会才是怪了吧。

一局完毕之后……

某王爷风轻云淡的收回手,没有喜悦,但他此时此刻淡定的神情看在何尛眼里,就像是冷嘲热讽一般。

他赢了?

他居然赢了!

何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还未收回的手,她在猜拳方面算是老手,运气什么的在老手面前都是浮云,出老千才是王道。

但她这次就是没看到然夕言要出拳之前的动作,所以他赢了。

单纯运气。

嗯,听说菜鸟运气都很好。

何尛平衡了。

冷冷甩袖,下车,坐到车外,开始驾驭两匹皇室的宝马。

而何尛没看到的是,她下车后,然夕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驾!”何尛看一眼身后,然后拿着身旁的马鞭狠狠朝马屁上甩去,两匹马立马跟疯了一样向前奔去,何尛在外面悠然自得,在车里的然夕言倒是一脸黑线,趁机打击报复么!

爱妃,不要丢下本王

两匹马受了惊的狂奔,不过何尛控马技术很好,没有什么意外,就是过于颠簸,何尛坐在外面,离马很近,受的影响不大,但车厢里的人就难受了。

何尛领着两匹马围着树林兜兜转转了好几圈,终于停下了。

然夕言从车厢里走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何尛身上,求个解释。何尛干咳了两声,别扭的把头扭到一边,解释:“我,不认得路。”言下之意,迷路了。好好的就不要让她来带路嘛,她对捻都人生地不熟的,让她领路?

何尛心里抱怨,但她没想到,是谁提出这个一拳定胜负的办法的。

此时太阳也渐渐乏了,光不再刺眼,金黄色的光柔和的泼洒在大地上,然夕言看向何尛,女子身上向来都有一种迷人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足够诱人,金光柔和的镀在女子倾城的脸上,很是美好。

一只乌鸦飞到两人上方的枝头上,很喜感的叫了三声,便戛然而止,随后无力的垂落倒地,然夕言神情带着疑似同情的样子摇了摇头:“真暴力。”

人家不过叫了几声,就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何尛不以为然,双手环胸坐在马的一旁,问:“现在这里是哪?”

然夕言定了定神,笑了笑:“西郊。”

“西郊?”何尛皱了皱眉,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两位可真是雅兴。”

一声粗犷的男声打断何尛的思绪,何尛闻声望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大致二十米处,男人身后还跟着许多人,一看这阵势,何尛就能猜个大概——土匪。

怪不得听着这名字那么熟悉,这不就是前几日她在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说的,西郊最有名的——盗风土匪帮。

啧啧啧,这样的好事都让她遇上了。

“知道这里是西郊,还能在这里聊天啊。”男人走近两人,他身后的人动也不动,很有纪律的站着,何尛暗忖,看来不是好惹的,她一个人,恐怕打不了那么多人,体力有限,况且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何尛咧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大哥哥是这里的老大吧?我们夫妻没有太值钱的东西,就我夫君值钱,放了我吧。”他丫的可是王爷,王爷啊,多有钱!

然夕言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什么叫过河拆桥?这就叫过河拆桥!

男人哈哈大笑,手抚上上好的檀木,道:“我可不是大当家的。”他们今天真是走运了,遇到了那么个有钱的人。

用上好的檀木做马车,真是奢侈,然,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是不会用檀木做马车的。而且两人身上的衣着,一看就是贵人。

男人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笑容。

何尛眼珠子也同时转了转,这个男人不是老大,那老大在哪?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她还是很喜欢的。

但此时貌似也不是用的时候。

何尛起身,还没下一个动作,然夕言快速的抓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何尛吃惊望着然夕言,用眼神询问:你干嘛!

然夕言靠近她耳边,轻笑道:“爱妃,不要丢下本王。”

何尛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也知道她想丢下他走人啊!

“恐怕要请二位到寨里坐坐了。”男人看两人“恩爱”的样子,更是笑了笑,原来,连死也要在一起么?男人朝身后的人喊了几声:“来人,带他们下去,其他的人把车子驾到寨子里。”

然美人很娇弱

何尛脸色一沉,动了动被然夕言握住的手,示意让然夕言放手,然夕言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抓得更紧了,何尛无奈,瞪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他,老娘不会丢下你的!

然夕言奇迹般的能看得懂,他笑着摇了摇头,让何尛不要轻举妄动。

有两个土匪上前,拿着裹布遮住两人的眼睛,防止两人看到进入寨子的路。何尛此时心里小小的郁闷,第一是摊上了一个“有米不会做饭”的主,第二便是然夕言示意的不要轻举妄动。

怕她打不过吗?打持久战他们必定输,但可以玩阴的嘛!

之后,帮他们遮住眼睛的两人押着二人到一匹马前,半推的把何尛和然夕言推上马,他们在前面牵着马走。

何尛此时更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两人共骑一匹马,这个她认了,人家穷嘛!但问题是,谁来和她解释一下,为什么是然夕言坐在她的前面?

然夕言从上马,到已经上了马,这期间都没放开过她的手!何尛都怀疑是不是他握过瘾了!

此时的然夕言身子微微往后靠,这角度分明就是然夕言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何尛怀里,何尛强迫使自己挤出一个笑来,对着黑哥哥说:“大哥哥,你不觉得你弄错了什么吗?”

黑哥哥就是之前看似是老大的那位高大男人,何尛问了好几次他的名字,他闭口不谈,何尛干脆用他的肤色命名,叫黑哥哥。

“弄错了什么?”黑哥哥其实很明白何尛说的是什么,他不以为然哼了哼:“你不觉得让你夫君坐在后面他会被马甩走么?”

何尛华丽丽的默了,原来,大家一致认为,然美人很娇弱。

何尛摆了个风情万种的姿势,用谄媚的声音叹息:“奴家也很虚弱。”

众人顿时头皮发麻,何尛这姿态不算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勾人魂魄的,但这声音,他们真不敢恭维,无法和一个已婚的女人想到一块去,何尛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觉得现在已经身在妓院了,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勾引别人,此女还真是极品!

“娘子,我不介意你趴到我身上来。”一直依偎在她怀里的然夕言笑着出声,众人看然夕言淡然地微笑,默默的为然夕言默哀,有这样的妻子,不知绿帽子有多少顶,他还真可怜,被妻子压迫。

众人无限制的发挥脑里的想象力,何尛定不知道,她在众土匪当中,已经成了抢良家妇男的女人。

何尛一听这称呼,先是一愣,后想了想,他们的身份的确不好曝光,她又回了一句:“夫君,你娘子只求你能从我怀里出来!”

然夕言却当没听到,又往后面靠了靠,他身上那股清香味就更浓郁了,这味道何尛说不上来,但给人一种很心安的感觉。

何尛已经n+1次鄙视比女人还女人的然夕言了。

何尛右手有点酸,动了动,然夕言本有些放松的手又握紧了,何尛囧,她都把这件事选择性的遗忘了。

“夫君,可以放手了。”我不会抛弃你了可以吧?!

然夕言语气里带了些慵懒:“让我休息一下。”

何尛又愣在马上了,她辛苦的时候,然夕言却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她怀里休息?!他也睡得着啊!

黑哥哥看着夫妻二人的恩爱,心中有些酸涩,默默的别开头去。

却未看到然夕言嘴角明显的一勾。

我家娘子不卖

不知马走了多久,等何尛已经笃定然夕言睡着了的时候,马终于停了,然夕言却不慌不忙起身,何尛才确定,他其实……没睡!

两个土匪把两人眼睛上的裹布撤掉,何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然夕言淡然的神情,何尛很想说,姑娘,睡得舒服么?

因然夕言起身,那股清香也随之而去了,何尛顿时有种什么东西被抽空了的感觉,然夕言先一步下了马,见何尛愣在马上,他笑了笑,握着何尛的手动了动,“娘子,夫君在这。”

何尛才反应过来的望向他,又看向两人的手,挑眉:“可以放手了吗?”

“当然可以。”然夕言毫不犹豫的放了手,何尛手里的冰凉,此时消失了。

何尛只是稍愣了愣,随之下了马,黑哥哥威风凛凛的从外面走进来,道:“你们写封信,把家里的地址报出来,我们好要赎金。”

何尛嘴角抽了抽,这丫的真直接。

如果知道然夕言是王爷,会不会一怒之下把然夕言咔擦了?

何尛想到这个可能,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的突然很兴奋。

何尛在一旁思维发散,然夕言都已经把信写了一半了,何尛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信上看了看,无非就是什么被土匪绑了,帮忙给赎金云云,但然夕言就写得文绉绉的,随后交给黑哥哥,黑哥哥满意的看了一眼,问然夕言地址,然夕言报出一串地名,随后还有一句:“方家人。”

黑哥哥满意的拿着信走了,但让两个土匪把两人关了起来,不过环境还不错,至少不是阴暗的地下室,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何尛确定四周没人了,才问:“方家人?”

“嗯,”然夕言像是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娘子见过的,在客栈。”

何尛慢慢回想,方家人……方朝?

“你和他什么关系?”何尛学着然夕言的样子,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夕言用唇点了点杯边,又放下了:“交易关系。”

何尛挑眉,再挑眉,只是交易关系,然夕言就那么笃定人家会拿赎金来就自己吗?

然夕言好像知道何尛想什么,问:“你知道方朝是做什么的吗?”

何尛摇头,废话,她怎么知道。

“贩卖军火。”简单一句话就是,走私家。

何尛见过正大光明杀人的,见过正大光明强奸的,没见过在天子脚下正大光明走私的。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月亮出来耀武扬威,何尛很想说,她肚子饿了。

就在何尛打算抱怨的时候,一个男孩推门而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今天出了点意外,来晚了点。”

随后,把他手上的饭盒放到桌上,然夕言打开饭盒,拿出自己的一份,自己优雅的吃了起来,何尛也没有指望他能好心的帮她拿,自己把自己那份拿出来,也吃了几口,随后发现,那个小男孩还没走。

“额,你可以走了。”何尛算是委婉的说了一句,小男孩拿过饭盒,笑嘻嘻道:“姐姐你很好看。”

何尛点点头:“谢谢。”

“做我家夫人如何?”

男孩此话一出,何尛觉得她被雷到了!

然夕言还是很优雅的用餐,很优雅的抬头,十分优雅的说了一句。

“我家娘子不卖。”

然美人此话一出,何尛觉得,她精神上被强奸了!

与夫共眠

三两句把男孩打发走之后,何尛严肃的和然夕言讨论称呼问题。

然夕言表情十分无辜:“你是本王的王妃,叫你娘子有何不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然夕言的自称又从我变成本王了。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本王没叫你侍妾就不错了。

何尛无言,把头别过一边去,叫吧叫吧叫吧,她看开了,与其反抗强奸,不如享受强奸。

随后两人又考虑到了睡觉的问题。

然夕言很是自然的走向了床,何尛眼睛一眯,快然夕言一步坐到床上,大眼瞪小眼。

然夕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何尛,毫不介意的说:“娘子这是要与夫共眠?”

眠你个头!

何尛白他一眼,笑眯眯道:“王爷,俺们是合作关系,明白吗?”就是说,不应该有多余的接触。

“但也是夫妻关系。”某王爷淡定的笑着。

何尛一听这话,立马坐起来,她最讨厌然夕言三句不离夫妻关系!

“和你拜堂成亲的又不是我!和你洞房的也不是我!我就只有个名号,谁打算和你发展?”何尛傲娇的哼了一声,开什么玩笑,遗约美人那货才是极品,真真的极品。

然夕言挑眉,“爱妃这是在吃醋?”

吃醋?她?开什么玩笑!

何尛冷笑:“你说呢?”

然夕言唔了一声,低头,像是很认真的考虑一般,随后很自然的笑了:“现在执行夫妻义务也可以。”

“滚!”

……

经过两人多方面的争执,最终还是同床了,何尛拿着被子在中间隔开了一条楚河汉界,两人一觉过去,几乎没什么触碰。

清晨,何尛和然夕言就被告知,黑哥哥今早要出发送信索要钱财去了,何尛吹了声口哨,十分流氓的和通报的人说祝黑哥哥好运。

通报的人先是浑身一抖,随后又纠结在黑哥哥这个称呼之上,何尛也无需解释,把通报的人打发走了,而昨日晚上来送饭的男孩又来了。

“姐姐,姐姐,昨天你说你爱吃鸡蛋,我让他们弄来了。”男孩快步的走进房间,门外的看守又快速的把门关上,何尛素不在意,一副温柔的样子笑着,还摸了摸男孩的头:“真乖。”

然夕言不语,默默吃着自己单一的菜色,何尛也吃了几口,男孩看着何尛吃东西,蓦地,又一脸纯真的问:“姐姐,可以嫁给我了吗?我帮你拿了鸡蛋呢!”

何尛刚好吃到鸡蛋,听这话,鸡蛋在喉咙里顿时停住了,何尛愣是咳了几声,外加喝一杯水,“刚才你说什么?”让她嫁给一个看似七八岁的男孩,一个鸡蛋就搞定了?她没那么便宜吧!

“嫁给我好不好?”男孩纯洁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好像何尛不答应,这眼睛就会永远失去光泽一般,“姐姐,我和你说,这个山寨都是我的哦,你嫁给我了,可以吃好多好多鸡蛋。”

何尛默默想想她每天都吃鸡蛋的样子,脸色顿时变成菜色。

但更让她感到好奇的是……

“你说这山寨是你的?”

男孩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银面

何尛偷偷瞥一眼然夕言的反应,这货根本没反应!好像感受到了何尛的视线一般,然夕言不紧不慢抬起头,给了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何尛的笑容顿时僵硬。

他的意思是说,他早知道了?知道还不告诉她?他们好歹是合作关系啊啊!

但让何尛更意外的,是这个孩子,才七八岁,就是山大王了?何尛狐疑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孩,一脸纯真,完全不像是做土匪的料啊!何况还提当老大?

然夕言略带嫌弃的看一眼何尛,最后靠近何尛的耳边,给何尛普及一下知识:“这孩子天生早慧,在他五岁的时候,带领十几人,劫了官府一批救济粮,当时传闻如此,本王还只是将信将疑,如今一看,果然是。”

“传言不可信,你看他那么……”何尛也随然夕言咬耳朵,然夕言轻笑了两声:“表面功夫,谁都会。”

何尛暗暗吃惊,看向男孩,男孩很有礼貌的等两人咬耳朵完毕了,才甜甜一笑,“姐姐说完了吗?”

“嗯……”何尛又换上了以往的笑容:“小弟弟,你为什么要娶姐姐呢?”

“因为姐姐很漂亮。”男孩几欲是脱口而出,何尛脸上刷下三条黑线。

然夕言吃完了饭,看着何尛只扒了几口的饭,淡然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条丝帕,点了点唇,擦拭一番,又收好,看着男孩道:“再漂亮,也不是你的。”

“很快就是了,”男孩固执的回答,“等他们把赎金拿来,我放你回去,姐姐就是我的。”

何尛一听,脸色一沉,这孩子的意思是说,不放她了?

何尛脑经一转,决定先把他哄高兴了,等赎金来了,她立刻走,反正然夕言也有人接应,无需她担心。

“你叫什么名字?”然夕言拿起茶杯,在手里把玩,那么随意的动作,他做起来却带了几分优雅,好似天下人都该如此才对。

男孩警惕的看着然夕言,冷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娶人家,是要报名字的。”然夕言唇角一勾,极为好看,却像是嘲讽男孩一般。

男孩脸色一红,吞吞吐吐道:“林……玄程。”

何尛眼光一亮:“很好听。”

“真的?”林玄程也是一喜:“那姐姐你要嫁给我了?”

何尛默,她什么都没说,她什么都没说……

何尛苦笑:“之后再论吧。”

“嗯。”林玄程好似得到了何尛的同意一般,很欢快的收拾碗筷,走了。

何尛刚觉得忘了什么,林玄程走后不久,她才想起来,她忘了吃饭!

于是,何尛在某人嘲笑的眼光下,过了一个无聊的早晨。

林玄程出了门外,在屋内的纯真顿时消失,他冷冷的看着看守:“守好了。”

看守身子一颤,道:“是!”

林玄程才勾起唇角,走了几步,又好像是忘了什么似的,回头笑道:“特别是那个男人。”

看守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要特意守着一个毫无武功的男人,听二当家的说,那个女人武功很高,不应该守紧那个女人吗?

林玄程看着看守不理解的样子,只是冷笑一声,转身走人。

林玄程把饭盒丢给一个仆人,走进自己房间,而他的床榻上,斜坐着一位男子,上半边脸带着银面具,不过依稀可从男子圆润的下巴,和薄唇辨认,应是个美男子,从身形上看,也不过十九来岁左右。

“银面。”林玄程倒是不介意男子坐在他床榻上,他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问:“这两个人什么来头?为何要困住他们?”

然幽濯和竹昔琴

被称作银面的男子缓缓起身,一身紫衣衬出他身材的修长,他淡笑两声,声音温和,如沐春风,“有用便是。”

林玄程睁眼,睨视着银面:“那么温柔的声音,配上那么阴毒的你,真有点恶心。”

银面眸中划过一丝兴味,又笑了几声:“那男子如何?”

“和你一样。”林玄程望向天花板,银面脸色一沉,林玄程又不以为然笑着看他:“很令人讨厌。”

银面阴沉的脸又瞬间恢复了原样,他耸了耸肩,开门,转身对林玄程道:“最后留他们两天,然后放他们回去。”

说罢,便从林玄程房中走出,银面玩味的咬着方朝二字,方朝方朝,到底有什么来头?不过是普通商家罢了,为何让然夕言,如此重视呢?

于是,何尛和然夕言长达两天的俘虏生活,就此开始了。

则在捻都的另一头,竹昔琴无语问苍天。

“然幽濯你个王八蛋,快放我下来!”竹昔琴挣扎的动着身子,无奈,绑在身子上的绳子丝毫未动。

然幽濯一脸悠闲的坐在大树下,看着被挂在树上的竹昔琴,挑了挑眉:“刚才你说谁王八蛋?”

“这里就一个王八蛋坐着,你说呢?”竹昔琴不甘心的又动了几下,然幽濯眼光里直冒火气,被这个女人暗算不说,还被她扒了衣服,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他堂堂十一皇子,要怎么在世人面前抬起头?然而该死的是,他把这女人捉回府内,她的声音就从没停过!

然幽濯想到这里,握着茶杯的手又紧了几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竹昔琴,对身后的人发号施令:“拿块布把她嘴给堵上!”

“喂你……唔唔唔唔……”

这下清静多了,然幽濯冷笑几声,看你和本皇子斗?

然幽濯身旁的游颢丰一脸黑线,然夕言大婚当日,然幽濯就打算去看来着,可被然夕言拒之门外了,几乎是所有皇族的人都不许去,因为会坏了然夕言的大计,然幽濯就找到了游颢丰,让游颢丰给他一个侍卫的身份混进去,进去是进去了,可又遇到了何尛和竹昔琴,还被暗算了,这让然幽濯很是气愤!

其实然夕言在当天已经知道了,只让游颢丰跟随着然幽濯,别让然幽濯伤害了竹昔琴就行,其他的,随便。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主子,主子,有事禀告!”

一位侍卫匆匆跑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绑在树上的竹昔琴,眼睛蓦地睁大,随后又很快调节好,只是暗暗道十一皇子的变态又升级了,他一进来就对着然幽濯和游颢丰跪地,眼神里不带掩饰的慌张。

游颢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然夕言出事了,让侍卫起来说话,侍卫为难的看一眼然幽濯身后的仆人,然幽濯示意的让他们退下,侍卫才开始说:“墨王爷被盗风土匪帮的人抓走了!”

“什么?”游颢丰眉梢一挑,然幽濯也站了起来,“九哥身边的人都是废物么?不是有暗卫吗?不懂得救人?”

侍卫也露出纠结的神色:“话虽如此,但王爷没有下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幽濯听这话,松了一口气,白一眼侍卫:“那就是九哥自有安排,有什么大事不好?”

游颢丰深知侍卫想的是什么,他沉着下令:“近日不要让任何人出入墨王府,就说王爷这几日不允打扰。”其实就算不用这个借口,也没有大碍,毕竟然夕言平常就很刻意的消弱自己的存在感,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拜访然夕言。

同是天涯沦落人

人人都知道,墨王爷不喜欢太过喧闹的环境,不会有人擅自打扰,好处没有,惹恼了墨王,可就糟了,毕竟皇上那么宠他,甚至不上朝都可以!

至于盗风土匪帮……

游颢丰是很担心然夕言,但想想,暗处那么多暗卫,应该伤不了他,况且然夕言他思维动得很快,应该会保护自己,留在盗风土匪帮,恐怕是有别的什么计划,他不能盲目去救人,弄乱了然夕言所有计划。

“知道了。”侍卫抱拳点头,随后匆匆离去。

然幽濯此时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着还在消化刚才的话语的竹昔琴,他露出一个秒杀众人的微笑:“小野猫,刚才,你听到什么了?”

竹昔琴连忙惶恐摇头,她什么都没听到!

然幽濯轻笑一声,让游颢丰把她放下来,一脸沉思的看着竹昔琴,像是在考虑要怎么处置她一般,竹昔琴浑身一抖,她侧眼一看,她手臂上开始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当初扒他衣服的不是她好不好!

竹昔琴抗议的把她这句话说出来,“又不是我扒你衣服的!”随后还十分鄙夷的打量着然幽濯:“你这小身子骨,也没什么可看的吧?”

然幽濯僵硬的一个笑,他才十三!现在他比起同龄人,发育要早得多好不好!随后然幽濯很扭曲的笑了:“用木棍打我的,总是你吧!”然后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至于扒我衣服的那位,交给九哥处置!”

竹昔琴又是一抖,师傅,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其实,她不懂,她师傅待遇比她好多了。

“阿嚏——”何尛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随后幽怨的看着然夕言:“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嗯?”然夕言待着也是无聊,让侍卫帮忙找本书来看,侍卫还真乖乖听话的找给他,他还在看,就听到何尛的抱怨,头从书中抬起,疑惑的看着何尛。

“好好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抢床,你丢不丢人!”都因为他非要睡床,被子拿来做楚河汉界了,自然没有被子盖了,何尛把刚才的喷嚏归功于着凉上,而都是因为然夕言,她才着凉的!

然夕言挑眉,又低头看书:“你让那小鬼再送你一床不就好了?”

他总会同意的。

何尛一听,也是,但更让她忧郁的是,黑哥哥去送封信,现在还没回来?从西郊到市中心,来回也不过半天时间,这时候该回来了吧!

然夕言像是看中她所想,低声说了句:“可能要两三天之后才能出去,等等吧。”

何尛讶异的看着然夕言,“为什么?”

拿着饭盒站在门口的林玄程听到然夕言的话,脸色也沉了几分,他居然知道!

他莫非和银面有什么关系?

林玄程想到那个语调不紧不慢,温柔的声音,心里一阵反感,再看看然夕言,一脸悠闲,淡然,慵懒的姿态,却不经意间透露着优雅,两人其实还是有很多共同点的,林玄程对然夕言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

何尛听到门外有动静,很自觉的闭嘴,然夕言也不讲话了,林玄程一改冷漠的神色,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推门而入。

“姐姐,今天又有鸡蛋哦!”林玄程哼着曲帮何尛拿饭菜出来,然夕言也不奢望他帮自己拿,于是自己把自己那份拿出来,林玄程笑了笑,两手撑着下巴望着何尛:“姐姐,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都说了不嫁。”然夕言轻挑了挑眉梢,看着林玄程,看似微有不耐烦之意。

十好男人

“为什么不可以?”林玄程眨了眨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很纯真的询问。

“我还没死,她就不能再嫁。”

何尛静静吃饭,作为话题中心的人物,她决定淡化自己的存在,默默吃饭,看着两人争辩。

林玄程甜美一笑:“那么说,只要把你杀了,就可以让她嫁给我啦?”

说起来很像是玩笑话,一听就给人一种童言无忌的感觉。

何尛心里却一沉,她直觉告诉她,这句话,是认真的。

然夕言把一口饭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吞下,慢悠悠道:“理论上,是的。”

林玄程眯眼一笑,撑着脑袋看两人吃饭,待两人吃完了,他又把碗筷放进饭盒里,乖乖的说了一声再见,最后蹦蹦跳跳出了门外,出了门外之后,那副天真的笑容并未变浅,反而笑得更深了,只是带了几分危险的味道,“然夕言……我真的挺想杀死你的。”那副淡然的笑容,毫不在意的语气,让他体内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动。

翌日,林玄程听完黑哥哥的禀告之后眼眸一眯,然夕言,墨王……杨瑢,杨小姐,墨王妃……

黑哥哥猜得出来两人地位不凡,但也没想到如此不凡,求解的望着林玄程,一个高大的成年人,需要寻求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要办法,看起来很古怪,但发生在这两人身上,便了有了点微妙的气氛。

莫名的和谐!

此时的林玄程脸上浮上阴冷,从他身上,显现出一股狠厉。

银面到底是谁,居然大胆到要他劫了墨王爷。

黑哥哥被林玄程此时的气场微微吓到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林玄程的表情,林玄程蓦然一笑,“出去。”

“大当家……”黑哥哥很犹豫,随后还是说了出来,“我的妻儿……”

林玄程一手撑着下巴,略带深意的看着黑哥哥,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容:“怎么?”

“他们还好吧?”黑哥哥急切地问,林玄程小脑袋偏头思索了一会,随后漫不经心道:“哦,他们啊。”

“死了。”

林玄程好像在叙述平常事一般,微笑着说出这两个字,对黑哥哥来说,无疑瞬间把他打入地狱。

怎么会……

才一年,他们就死了?

“为什么?”黑哥哥音色沙哑,林玄程耸了耸肩:“病死。”

黑哥哥还想说些什么,林玄程已经露出不耐烦的意思,这时,门被一位男子推开。

银面逆光而立,瞥一眼黑哥哥,黑哥哥沉痛的点了点头,退身出去。

银面的声音依旧没变,很是温和:“你去打听了然夕言?”

“嗯,结果令我大吃一惊呢。”林玄程稍稍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银面,银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谁让你那么做了?”

林玄程冷笑几声,“银面,别忘了,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听你的,那是因为结果对我有利,不代表我服从于你,我想那么做,你能管?”

银面坐到一旁,拿起茶杯,又仿佛觉得不对,放下茶杯,这一幕落入林玄程眼里,他轻蔑的笑了几声:“没毒。”

银面不在意,温柔的说:“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乐意,不出半个时辰,你的盗风帮可以化为历史。”那声音,十分轻柔,好像世界就该给他颁发个十好男人奖一般。

回府

林玄程讥讽的笑,“你大可以试一试。”

“找死,现在不急。”银面莞尔一笑,又道:“把他们两人放回去。”

现在?

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吗?

银面似是看出林玄程的疑惑,起身,道:“让你做,你便做就是了。”

说罢,走人。

银面面具下的脸,微显怒意,他本想趁着这两天的时间,把支持然夕言的一切人源截断,然后再在墨王府,找到那个东西。

可只需一天,他便明白了,他和然夕言,还有好长的时间,来斗。

何尛和然夕言平安回到墨王府,游颢丰、方朝和然幽濯已经在大厅候着了,见然夕言和何尛进来了,三人一起起身,方朝见何尛,点头示意,何尛反回他一个笑容。

然幽濯看到何尛,明显是想到不光辉的历史了,冷冷一哼,没给什么好脸色。何尛见然幽濯,先是一愣,她认识他吗?盯着他看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被她扒了衣服的那位……

何尛顿时觉得一阵头疼,这里的四个人,貌似不是跟她不熟,就是和她有仇。

方朝先开口:“王爷,您回来了。”

然夕言点点头,何尛很疑惑,然夕言明明给方朝写了信,而方朝在这里,也很明显是收到信了,可为何一直不去救然夕言呢?

后来,然夕言让方朝拿出信纸,很耐心的和何尛解释,他们的暗号,编排起来,就是很明确的旨意,加强墨王府守卫,若这几日有人探测,杀。

若没有然夕言的提醒,何尛完全看不出深藏在这封信里的内容,就是一封简单的信而已。

“都安排好了?”然夕言喝了一口茶,侧头问游颢丰。

游颢丰看一眼何尛,点头。

直觉告诉何尛,这件事和她有关,她问:“什么事?”

“等会你就知道了。”然夕言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何尛白他一眼,“墨王爷,你是在召唤小狗?”

然夕言愣,轻咳了几声,道:“过来。”

何尛走上前,然夕言示意让她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何尛狐疑的坐下,门口就传来宫女的声音,“苏美人、宛美人、纱美人求见。”

何尛眉梢一挑,然夕言不动声色喝茶,游颢丰咳了几声,道:“让她们进来。”

“是。”

三位美人缓缓走近,一字排开站好,动作一致的行了一礼,一齐道:“参见墨王爷、王妃。”

“免礼。”然夕言放下茶杯,三位美人抬头,看到何尛,都有不同反应,苏研娜看何尛很是平静,而纱阑,平静中带了些打量,像是要看透何尛的为人,宛聂,就是略带怨毒。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人对她的身份表示怀疑!

何尛突然知道了然夕言之前所说的“安排”,想必就是为了她这层身份吧。

何尛想到什么,低声问然夕言:“知道我身份的人想必只有他们三个了吧?”

“不,”然夕言不紧不慢道:“还有皇上。”

也就是说,当日的宫女、侍卫,都被灭口了?

何尛嘴角抽搐,某王爷真是实力派。那么多人为她而死,她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但,不是他们死,就是她陷入危险,她又不是圣人,明哲保身是她的座右铭,她自然选择前者。

奴家被吓到了,好怕怕

三位美人依次敬完了茶,就仪态翩翩的告退了,何尛斜眼望着然夕言,心里还十分邪恶的想,如果然夕言色那么一点点,想必定会精尽人亡的。

方朝看然夕言没事了,也无需久留,抱拳道:“王爷,我先告退了。”

然夕言嗯了一声,然幽濯看也没自己什么事了,也想退下了,毕竟他府里还有个不安分因素,他担心他的府邸不保。

“那九哥,我也……”然幽濯还未说完,就被何尛打断了:“你等会!”

若不是然幽濯出声,她还忘了这个存在,何尛突然想到了竹昔琴的失踪,就理所当然的把竹昔琴的失踪和他联系到一起了,她沉沉的看着然幽濯,蓦地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小弟弟,告诉姐姐,是不是你把姐姐的徒弟劫走了?”后三个字,咬得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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