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废柴王爷天才妃》作者:歆翊佳【完结 番外】(2015.5.31更新番外) > 废柴王爷天才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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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歆翊佳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0

然夕言学着何尛的样子把遗约抱在怀里,略带安抚的摸了摸遗约的头,但力道都是他自己没有在意的用力。

然幽濯吞了吞口水,他的九哥,这是在吃醋?

对着一只猫吃醋?

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吃醋?

这世界真玄幻了……

然幽濯坐在下座,然夕言自从他进来,都没和他说一句话,只是盯着那只白猫打量,此时然夕言终于出声:“你喜欢她?”

遗约有些鄙夷,然夕言和何尛的提问套路都那么相似。

然幽濯愣了愣,想了一会,摇摇头,“不确定。”

练武

然夕言用手勾了勾遗约的下巴,遗约怒,对着然夕言的食指咬了一口,然夕言吃痛皱眉,平常面不改色的然夕言此时还带了几分玩味的可爱。

“随你吧,不过你要知轻重,别碍了计划。”然夕言盯着自己被咬的地方,做沉思状。

然幽濯眼神晦涩,点头:“我知道。”随后退出了书房。

然夕言看向遗约,像是看到了某个人盯着这只猫无奈的神情,轻笑了几声,拿起笔沾了点墨开始画那副何尛来的时候看到的画,看的时候你总会觉得,已经完成了,没什么好画的了,可经然夕言的几笔,你又会觉得,原来还缺了那么一个地方。

遗约趴在桌上看然夕言画画,一阵安静,然夕言停笔,看着遗约,“若她也能那么乖也不错。”

遗约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傲娇的把头别过一边去,然夕言笑笑,继续画,“想走便走吧。”

果然,遗约二话不说(本来就不会说话)的跳下桌子,跳出窗外,走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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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头,正是练功好时候。

竹昔琴慢慢回味这句何尛说的话,暗暗咬牙,怎么可能!

竹昔琴额上冒着大把的汗,十分艰难的保持着扎马步的动作,楚楚可怜的望着何尛:“师傅……”

何尛让下人把贵妃椅搬到大树底下,半躺在上面,喝着上好的凉茶,锦唯在一旁努力的扇风。

好不惬意。

何尛抬眸,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竹昔琴。

“可不可以,休息一下?”竹昔琴都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脚都发软了,对于初学者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何尛思量半会,微笑的摇了摇头,“乖徒弟,这个徒弟不是白当的,要好好练武,免得将来又被别人捉去……劳役什么的。”

遗约趴在树上,半眯着眼看竹昔琴,又嫌无聊的把头埋在双爪里,继续睡觉。

想当初,何尛最多也不过站了两个时辰而已,两个时辰对何尛来说绰绰有余,但她每次站到最后,都嫌无聊,软磨硬泡的和遗约撒娇,遗约自然拿她没辙,所以何尛练武生涯十分的舒服,偏偏她又是练武奇才,轻轻松松就可以傲视天下人。

“唉,徒弟,你应该知福。”何尛饮了一口茶,又继续悠闲的说:“当年你师傅我可是受了遗约美人的不少折磨。”说罢,还十分可怜的挤出了两滴泪,树上的遗约顿时没了平衡力,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好险他关键时候用爪子勾住了树,又翻身上去了,遗约怒瞪何尛,当然,除了何尛,别人都不知情。

竹昔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师傅很仁慈的,她的确应该知福。

再说了,师傅不是为了她好嘛!

“是!”竹昔琴有力的回答了一声,继续蹲马步。

那么和谐的画面又过了十多分钟。

婷雪苑外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二小姐,王爷说了不见客……”

接着,是一声鞭子甩在地上的声音,一道熟悉的女声也随之传入何尛耳里:“夕哥哥连我都不见吗?我就不相信了,谁敢再追上来,本小姐的鞭子可没长眼睛!”

说罢,一阵脚步声过后,又恢复了安静。

何尛沉思,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出名墨王妃

何尛随便让一个人出去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出去后不久,急急忙忙跑进来汇报:“王妃,是南宫家的二小姐来找王爷。”

何尛挑眉,那这有什么好闹的?

那人犹豫一会,才说出实情:“自王爷和王妃成亲之后,王爷就谢绝见客,不少贵族想来道贺,都被拒之门外,就连……就连大婚后第三天的回宫叩拜,王爷都没去。”

何尛这次是真的吃惊了,原来大婚后三天还要回宫见皇上的?她都不知道。

然夕言也没和她说啊。

何尛想了想,可能然夕言是怕她的身份被拆穿吧,还有最有可能的一点就是——他懒得去。

毕竟她只是个替身,也不用那么正式的去叩拜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这已经过了三天好久了,居然没有人来问罪,何尛暗暗吃惊,不得不为皇上的溺宠而感到震撼。

这种感觉,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何尛莞尔,不过,她喜欢!

既然是来找她夫君的,那也没她什么事,何尛嗯了一声,继续躺着看竹昔琴扎马步。

那仆人奇怪的看一眼何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奈退到了一旁,何尛不是不知道那仆人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希望她能劝劝然夕言,让然夕言带她进宫什么的,但何尛是不会管这件事的,这是然夕言的问题,关她什么事。

何尛暗想,她在这捻都里恐怕已经出名了吧,是史上第一个大婚当晚不被王爷临幸的妃子,是史上第一个不去拜见公公婆婆的妃子。

啧啧啧,还真是符合她高调的性格。

竹昔琴继续站了半个时辰,站太久也不太好,何尛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休息,竹昔琴终于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大呼:“好——累啊。”

下人面面相觑,这王妃说是杨家杨瑢小姐,但这几日来,他们发现,他们的王妃貌似没有传闻中的温柔、贤淑,琴棋书画倒是没能见识,还有这个竹昔琴,更是……无形象可言。

不过他们也乐得这样,这两个主子好伺候。

竹昔琴在地上坐了一会,何尛嫌弃的瞄她一眼,又继续喝茶。

竹昔琴腾一下站起,让一个人帮她拿凳子,她拿着凳子坐在何尛身前,何尛挑眉看着她这个阵势,竹昔琴疑惑的问:“师傅……”

随后像是想到了哪里不妥当,竹昔琴用眼神瞟一眼身边的人,何尛示意,让他们都下去候着,连锦唯都退下了,何尛道:“你要问什么?”

“师傅,给我说说您以前的故事吧?”

何尛唔了一声,上下打量竹昔琴:“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竹昔琴讨好的蹭了蹭何尛:“好奇!”

何尛心情貌似挺好,倒还真有几分兴趣的问竹昔琴,“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说师傅的名字?”竹昔琴对这个问题一直很纠结,听师傅说过,她貌似是遗约七岁时候捡来的,那名字是遗约起咯?为什么会起那么怪的名字……

何尛听这个,嘴角抽搐,“据说当年有一个蛮有名的何府一夜之间被灭,遗约美人贪方便,就要何姓了……”接着嘴角继续抽搐,“尛字怎么写?”

竹昔琴鄙视的看一眼何尛:“师傅,你是在变相说我不认字吗?”竹昔琴从小到大,就只学会写她现在的名字,还是何尛后来教的。

何尛叹气:“三个小字,遗约美人和我相识的时候我才七岁丁点大啊,据说他对我印象就是——小,就取了尛字。”

时间不多了

竹昔琴的眼神从鄙视变成了同情,原来师傅的名字是那么来的。

遗约还真会省事。

何尛惨兮兮的看着竹昔琴,看看,她起的名字寓意多好,昔琴,惜情。

在树上睡觉的遗约完全没有负罪感,他觉得,这名字还是很好的,很方便。

竹昔琴也不笨,懂得何尛是利用杨瑢的身份混进王府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喊何尛的名字的,还好她一般都叫何尛作师傅,也不怕会不小心叫错。

竹昔琴无意问:“师傅,你难道没想过你的父母亲吗?”她是经常想的,爷爷说她的父母亲已经去世了,但她至少知道父母的去处,何尛不一样,何尛连父母亲是否尚在都不知道。

何尛神色一暗,苦笑:“我醒起来的时候只有遗约美人和身上的伤疤。”

大大小小的伤疤,她都不知道怎么来的,经过遗约的处理,不久之后就好了,现在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但当时她记得是很痛的,有好几个晚上都是痛醒的。

何尛又突然想到什么,对着竹昔琴道:“你再学着画眉的叫声叫几次。”说不定她又能想起什么。

竹昔琴奇怪的皱眉,但还是照做,正要发音,树上的遗约蓦地叫了一声:“喵——”

打断了竹昔琴,何尛看一眼遗约,想可能是有什么事吧,她再看向婷雪苑的门口。

果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游颢丰。

何尛咧开一个笑:“哟,游公子,来这里有何贵干?”

游颢丰神情依旧严肃,公事公办,抱拳单膝跪地:“启禀王妃,王爷让属下请您过去一趟。”

何尛连咳了几声,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然夕言请她过去?不好好的和他亲爱的南宫妹妹哥哥来哥哥去,请她做什么?

“王爷让王妃过去一趟。”游颢丰好心的再重复一遍,何尛笑了笑,一手揽着竹昔琴,道:“我和竹昔琴去,可以么?”

游颢丰看一眼竹昔琴,摇摇头:“王爷没说。”

“那就是可以了。”何尛莞尔,“带路。”

“是。”游颢丰站起来,走在何尛前面,看似很急的样子,何尛和竹昔琴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样的答案——他担心然夕言的危险。

何尛很是鄙夷,至于吗,搞得然夕言跟弱女子似的。

而在两人离开后,树上的遗约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里带着一丝看不透的情绪,时间不多了……他暗道,又昏沉的闭上眼,继续睡觉。

游颢丰这次没有带何尛到书房,绕了一圈又一圈,来到了一个花园。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琴声,还伴随着女生的撒娇声:“夕哥哥,你看我最近的琴艺有没有长进?最近我可是和娘学了不少。”

“……”然夕言声音不大,何尛没听清楚,接着何尛又听到南宫倩道:“夕哥哥也真是的,大婚也不请我,还不许我来,我又不会破坏婚礼。”

何尛走近之后,就听到了然夕言几声轻笑。

然,琴声蓦然停止。

南宫倩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是你!?”

南宫倩吃惊的看着何尛,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何尛一身的王妃服,很快,南宫倩就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杨家的三小姐!

然夕言坐在不远处,挑了挑眉,也没想到何尛和南宫倩是认识的,用眼神询问何尛。

何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脸红

她当初也没想过还会遇见南宫倩。

何尛无奈看向然夕言,是他请她来的,总要为她解围吧。

然夕言轻咳了几声,对南宫倩道:“这是本王的王妃,按规矩,你是要行礼的。”

南宫倩不服的看着然夕言,嘟着小嘴想要抗议,然夕言眼神平静,却透露出一种此事免谈的态度,南宫倩咬紧下唇,起身,僵硬的行了一礼:“参见墨王妃。”

何尛挑眉,颇为享受这一礼,她突然觉得,做王妃,也不错。

然夕言扫一眼何尛,提醒她该回神了,何尛才轻笑了一声:“免礼。”

南宫倩幽怨坐下,面前本弹得起劲的古筝顿时也变得毫无趣味。

何尛算是理解然夕言让她来的目的了,不就是打发南宫小姐嘛。

他做好人,这个坏人就只能让她来做了。

何尛只微微一愣,笑容又再次出现在脸上,很自然的抛下竹昔琴,快步走向然夕言,扑到他的怀里,他身上的香此时又格外的清晰,然夕言颇感无奈,何尛貌似每次都是用这招来逗他的。

何尛揽着然夕言的脖子,看向南宫倩,果然,南宫倩脸色发黑,不怎么好看。

何尛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笑问:“不知南宫小姐今日找我家王爷,所为何事?”

“本小姐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南宫倩没好气道,杨家,杨家算什么?她轻轻一指都能把杨家压死。

不过……南宫倩看着何尛,传闻中杨家三小姐美貌天仙,何尛自然是当之无愧,但传闻中杨瑢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再看看何尛,看来还是有些出入的,传闻果真不可信!

何尛像是受到谁的恐吓一样,往然夕言怀里一缩,“王爷,臣妾是有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南宫小姐好像对我很不满?”

然夕言笑笑:“爱妃哪都没错。”随后,又低头在何尛耳边低语:“不过爱妃,再动,本王就不敢保证不会犯错了。”然夕言的声音本就低沉,故意压低了声音之后略有沙哑,极富磁性。

何尛在然夕言的怀里顿时僵硬了,脸还很不配合的红了。

不过她是把头埋在然夕言怀里的,没有人可以看到,只有然夕言,一低头就可以看到何尛红通通的耳根,他不自觉一笑。

逗一逗就脸红了。

何尛这装出来的惊吓的姿态谁都知道,何尛什么人,是那种被冷眼一甩就娇滴滴求安慰的人吗?

南宫倩冷哼,看着她面前的古筝冷笑:“早有耳闻墨王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不知倩儿能否有幸观赏一番墨王妃的琴艺?”

何尛这下连脸红都顾不上,她哪会什么琴棋书画啊!

看看遗约美人那臭屁的样子,像是会教她的样子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恐怕在场的人除了她和竹昔琴,其他的人才精通吧。

不料,然夕言像是早就知道何尛不行,道:“爱妃近日手受了伤,恐怕不好为你展示了。”

何尛还十分配合的在然夕言怀里点了点头,蹭得然夕言有些痒。

像是小猫在挠,还无法抓的感觉。

“夕哥哥,你怎么也帮她说话?”南宫倩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在这个女人来之前,夕哥哥明明很宠她的,就比如今天,在这个女人出现之前,她和夕哥哥还有说有笑。

但她一出现,场面就一边倒了!

然夕言说得很自然:“她是我的王妃。”

本王教你

一句话,就说出了她们之间本质的差异。

她不过是他所谓的妹妹,何尛却是他的妻子。

她何尝不想成为他的妻子?

可谁都不允许。

南宫倩更是嫉妒何尛,非要分出个胜负不可了:“好,手受了伤是不是?那半月之后我再来,伤也该好了吧!”

看着何尛依偎在然夕言的怀里,更是刺眼,南宫倩和然夕言说了声有事,先走了,便气愤离去。

何尛长舒一口气,从然夕言怀里退出来,然夕言挑眉,她就那么迫不及待从他怀里出来吗?

何尛看一眼竹昔琴,又看看然夕言:“那么,王爷,没我事了吧?那我也该……”走字还没说出口,然夕言便悠悠一笑:“爱妃哪的话?不是还有一件事吗?”然夕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何尛看向摆在那里的古筝,何尛僵硬的转过头去,再僵硬的转回来,他……不是开玩笑吧?

让她应付应付一些杂鱼倒也罢了。

不会还要认真应付吧?

何尛半不情愿的走向古筝处,学着南宫倩的姿势随手拨了几个音:“你说这样?”

然夕言有些不忍直视的摇摇头:“姿势不对,音不准,简单来说,差极了……”

就是嘛,她哪里是学这个的料,何尛起身,“就是,既然这样,臣妾也不好献丑,半月之后找别的借口推掉吧。”何尛揽着竹昔琴,笑着对然夕言告别:“告辞了王爷。”

何尛刚转身,就听到然夕言似笑非笑的语气:“爱妃别急,不会,可以学。”

何尛浑身一震。

学?

她对那些扭扭捏捏的东西根本不感兴趣,何来的学?

“爱妃在外面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不学,恐怕以后会很烦恼。”这语气,听起来很是为何尛着想。

何尛很是烦恼,谁让杨瑢那么大家闺秀的,连琴棋书画都不放过!

但然夕言说得也没错,这些并不需要学得样样精通,但皮毛都不会,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知道了,臣妾自当尽力。”何尛抛下一句话,正想走人,然夕言却笑言:“无需爱妃自己尽力,本王亲自教导爱妃如何?”

何尛脚底像是抹了油,扯着竹昔琴快速奔回婷雪苑,锁门!

然夕言教……

何尛风中淡定了一把,他教还不如遗约美人教,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的交集,能避免就避免,和他呆在一起,说不定她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扯进某个局里,到时候,难以脱身。

树上的遗约并没有什么作为何尛导师的自觉,无事人一般的……

睡觉。

就这样,竹昔琴被何尛拉去看了一出戏,又被何尛拉着跑了回来,她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幽幽的道:“师傅,远离然家人,是正确的。”

锦唯奇怪的看自家王妃锁门,问怎么了,何尛郑重说道,从现在开始,不许开门。

还特别注重强调了一下,半个月以内,不管是谁,即使是她的命令,也不许开门。

锦唯讪讪点头。

婷雪苑的下人再次面面相觑,王妃又玩什么呢?

爱妃,不巧

何尛若是早知道会是现在的局面,打死也不关门了。

某王爷悠闲的坐在正厅,十分优雅的喝茶,游颢丰面部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竹昔琴苦着脸也站在一旁,像是就等着她了一样。

然夕言看见何尛,微微一笑:“爱妃想得真周到,本王正打算关门,苦练。”

看到一旁的游颢丰,何尛算是知道然夕言是怎么进来的了。

但她此刻无心去想想然夕言是以何姿态被游颢丰带进来的,她只想转身,走人。

“王爷,真巧!”何尛僵硬的扯出这个开头,然夕言放下茶杯,有模有样回答:“爱妃,不巧。”

……

婷雪苑还是很大的,从正门进入之后是一片空地,空地中还有一处凉亭,凉亭不远处便是何尛经常躺在之下的大树,而正厅,也正对着空地,正厅后又是一片院子,那便是何尛的住所了。

大虽大,却不像萱榭阁那样有特点,只是很普通的住所而已。

偶尔一处有些花花草草罢了,其他的规格还是和一般的庭院相符。

第一堂课,然夕言决定先教琴,毕竟这是半月之后就要用的。

何尛顿感无力,用眼神询问遗约怎么办,遗约很仗义的回了她一个给我好好学的眼神,何尛无奈,只能好好学。

然夕言坐在何尛对面,也拿了一把琴,何尛学着然夕言的姿势,皱眉,问:“是不是这样?”

然夕言看何尛那不标准的姿势,无奈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起身,绕到何尛身后,帮忙纠正何尛的动作。

然夕言的头有意无意的搭在何尛肩上,长发也垂落在何尛肩上,然夕言用自己的手托着何尛的双手,十分认真般的教何尛,嗓音听起来却带了些慵懒,甚是好听。

然夕言身上的馨香也随之扑来,把何尛牢牢实实的包裹住,囚困在属于他的范围里面。

而何尛却无心听然夕言那好听的声音讲述怎么怎么弹奏了,注意力完全扑在他身上的那股馨香上了,他的一举一动,像是带着火一般,所到之处就一阵火热,何尛佯装镇定,脸上却浮现了一抹妖人的红。

然夕言很耐心的讲完,却发现该听的人思想开小差,他又很无奈的叹了口气,用修长的手指在何尛额上轻弹了一下,使何尛回神,他笑笑:“爱妃认真是好的,但请把注意力放在这里。”

说罢,两手很熟练的弹出了几个音符。

现在他们的姿势,就像是然夕言从何尛的身后抱住她一样,何尛记住大致内容,胡乱嗯了几声,让然夕言会他座位去,她自己琢磨。

然夕言哭笑不得。

废话,然夕言在她身后的话,她更学不进去。

何尛蹙眉,她总觉得,他身上的香,很怪。

至于是哪里怪,她说不出来,她对这方面,不是很有研究。

不然初见时,也不会被然夕言……

何尛摇摇头,打住自己的想法,开始研究面前的琴。

三四天下来,何尛至少能弹出几个音了,用然夕言的话来说,就是:“爱妃还是很努力了。”

且这三四天,然夕言从来没离开过婷雪苑,顶多就是游颢丰在婷雪苑和外界来回走动,他倒是生得悠闲。

噢,你们不懂的浪漫

然而,他强硬搬进了她的婷雪苑不说,还霸了她的主房!

这何尛就不干了,婷雪苑和她没多大情感,但这主房是她按照她的喜好精心布置过的,让她搬出去,她死也不干。

然夕言倒是很“随意”,“爱妃和本王睡也可以。”

“然夕言,你别得寸进尺!”何尛拍案而起,竹昔琴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这几天然夕言天天占着她师傅不放,还不许别人靠近,她只知道然夕言是在给她师傅灌输琴棋书画的知识,但他们详细在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每天到了吃饭的时间,她的师傅总是一副别烦我的样子,想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然夕言的淡定和何尛的生气形成强烈的对比,然夕言看着这屋子挑眉:“这整个墨王府,都是本王的,”他目光转回何尛身上,笑,“包括你,爱妃。”

这让何尛怎么办?

她会的无非就是暴力和勾引。

对然夕言勾引?这不太现实。

对他使用暴力?这对她很不利。

所以,然夕言是何尛唯一无法对付的,何尛气绝,拍桌带着竹昔琴帅气走人:“爱住你住,徒弟,师傅和你住去!”

最后只剩然夕言坐在这硕大的主房里,这里他来过两次,第一次是他们大婚当晚,这次他再来,倒是不一样了。

大婚时的红色全被何尛换掉了,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被她放置在哪个角落了。

不意外的,没有像寻常女孩子家的秀气,没有太多温和的颜色,大多采用青和白,给人很清新的感觉。

然夕言开始有些喜欢这里了。

然夕言一夜无梦,何尛倒是一夜没睡好。

她睡主房的床睡惯了,开始认床了。

翌日,何尛和然夕言再次坐在凉亭之下,开始练琴。

自从何尛能标准的弹出几个音出来以后,她的就开始飞快的进步了,现在至少能弹一小段的曲子了,然夕言笑:“虽有些生疏,但终归还是不错了。”

何尛哼一声,又继续低头研究琴,她发觉,她开始有些喜欢弹古筝的感觉了。

好像,也不赖嘛。

等许久之后,何尛再次触到琴时,她恍悟,当时她能喜欢琴,只是因为教她琴的人。

自从何尛有了她喜欢弹琴的这个认知之后,学得也认真许多,琴艺飞快进步,连然夕言都挑了挑眉,何尛笑嘻嘻:“我是习武天才,连学琴也天才。”

“嗯,爱妃什么都天才。”然夕言微笑,用一贯淡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这次听到何尛耳里,莫名的顺耳。

半个月很快就过了七天,只剩八天。

然夕言心情貌似很好,吃饭的时候竹昔琴坐在何尛身旁,然夕言坐在何尛另一旁,他和竹昔琴之间就隔着何尛,竹昔琴瞥一眼心情貌似很好的然夕言,喃喃,“有什么好高兴的啊。”

在竹昔琴看来,然夕言是挺值得高兴的,这几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霸占她师傅,看看,就连吃饭,都坐在她师傅旁边,竹昔琴看来,这是赤*裸*裸的得意炫耀。

然夕言淡定的笑了两声,回:“看爱妃几日之后要为了本王和别的女人一争高下,这很值得高兴。”

心爱的女人为了维护爱情勇敢拼搏,噢,多浪漫啊。

真正的他

但前提是——

心爱的!

何尛嘴里嚼着菜,心里恨,你丫就犯贱吧,骨子里都透露着淡淡的傲娇,矫情!

然后何尛咬牙笑回:“王爷哪的话,为了王爷,臣妾必当尽力。”

其实这个比赛真的没有任何意义,顶多谁赢谁光彩,如果说以然夕言为赌注,何尛一定二话不说的把然夕言送给南宫倩!比着多累啊?南宫倩要她的王爷,她可以乖乖做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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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尛和然夕言这几天是“快活”了,外头也沸沸扬扬了。

宛聂坐在纱阑的静敛庭中,笑里略带嘲讽:“姐姐这静敛庭可当是我们姐妹之中最为精致的。”

纱阑抿嘴,未有笑意,表情却把握得十分之好,不热情,但也不冷淡,“妹妹哪的话,这静敛庭是最为小的,看起来自然精致许多。”

宛聂露出一笑,唇点了点茶杯边,又放下,环视静敛庭:“以前王爷可是经常来的呢。”

纱阑唇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宛聂那点小心思,她怎会看不出来?

无非是希望自己找上门,好把王爷拉回来,这样,丢人的是自己,而她,就可以趁机而上,既不丢人,也得了宠爱。

“最近王爷都忙着陪杨姐姐,过几日,就好了。”纱阑微笑,露出一个我很大方的样子。

宛聂暗恨,笨女人。

但脸上却笑得更深,若有所指的道:“这个‘杨姐姐’都已经霸着王爷七天了,姐姐,你可知外头的人怎么说吗?”

纱阑皱眉,宛聂继续道:“说王妃一日不得宠,得宠起来谁都比不上,王爷日日待在婷雪苑,日日作乐,好不快活!”

“现在外头急着想巴结她的人不少。”

宛聂微笑,她不喜欢何尛,谁都知道的,她就是恨,恨老天对何尛的过分宠溺,何尛明明失去了资格,到头来却还是霸着别人的名字,得到了王妃的称号,更可笑的是,这何尛唯一的软肋,却是被王爷牢实的抓在手里,她们说不得半句。

她还记得王爷让游颢丰转达的那句话。

“这墨王府,你们想如何都可以,但若惹上日后的王妃,不得好死。”

后来看到何尛,她算是明白了,那句不得好死。

倘若把何尛的身份告知出去,的确谁都不得好死。

然,宛聂没想到墨王爷能那么狠,外头人皆知的那个游手好闲的王爷,原样却是狠厉冷酷,她喝茶,听着下人的报告。

王爷把当日选妃时的其他知道何尛身份的人,全杀了。

一个不留。

宛聂着急地问,那皇上没有什么表示吗?

下人犹豫,又颤抖回答,王爷做得很果断,没人能查出苗头,皇上应该是知道事实的,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宛聂的茶就这样泼了一地。

后来几天,那个仆人也不见了。

宛聂吓得一身冷汗,再也不去打听关于这类的事。

她发现那个仆人不见的当天,然夕言就临幸了她,她之后再也不敢打听那类之事,却发现她爱上了这个表面温和,实则狠厉的男人。

小说小说

纱阑不温不火的声音打断宛聂的回想:“怎么没见苏妹妹?”

宛聂冷笑,她?她就是她们之中最装清高的,从没见她迈出她的皖歌园一步。

纱阑看着宛聂的笑,不以为然,宛聂想什么,明眼人一看就懂的。

她淡淡,带着嘲讽的笑,饮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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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虫鸣声不绝于耳。

何尛撑着下巴看着从锦唯那里抢来的书,有几个字来回她都看不懂。

这样的话,这一句话反反复复都读不通。

如果你说是何尛勤奋了,那你就错了,她看的只是普通的女生小说,这本书是何尛偶然看到的,锦唯爱得不得了,何尛看了一两段,也觉得不错。

其实故事还是很简单的,就是一个年氏的女子与一个王氏的女子长得相似,而男主角深爱着王氏,不料美人命短,男主角就遇到了年氏,让年氏充当替身。

锦唯看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直呼男主角太可恶了。

何尛倒是觉得,他不过是用情至深而已。

何尛只看到一半,还没看完结局,所以也不知结局到底如何,但她就是卡在这一句之上了。

偏偏遗约美人此时不知道飞哪睡觉去了。

竹昔琴又好像有什么事出去了。

何尛心烦,把书摔到一旁,一道温和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爱妃这是怎么了?”

何尛心里一跳,转身看站在门口的然夕言,然夕言挑眉看着她摔在他面前的书,捡起来放到何尛的一旁,何尛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哦,十一让我和你说一声,他请竹昔琴到他府上坐坐。”然夕言坐到何尛一旁,拿起刚才何尛看的书,草草翻了一下。

何尛挑眉,唰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然夕言看一眼过于激动的何尛,用眼神示意,你怎么那么紧张。

何尛心虚的把目光移向别处,再坐下,扁嘴,想想然幽濯应该不会对竹昔琴做什么的,也就不太担心了。

她只怕竹昔琴……

何尛怒瞪然夕言一眼:“你们家就是麻烦。”

然夕言的桃花眼不明所以的眨了眨,关他什么事?

不过好像然夕言也被这小说吸引了,又继续低头看书。

他看书速度极快,才略过一眼,就往下翻了。

何尛狐疑问:“你确定你知道里面什么内容?”

“嗯。”然夕言点头,还背出了一两句,何尛汗颜。

何尛想到什么,把书从然夕言手里抽出来,翻到刚才她看的那一页,指着她看不懂的那句话,问然夕言:“这是什么意思?”

然夕言低头,淡淡掠过一眼,随后抬头看向何尛,眼神深邃,紧盯着何尛,“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他的声音低沉许多,读起来如流水一般,顺人心田,何尛低着头看着那几句话,稍稍皱眉,没看到然夕言深邃盯着她的眼神。

何尛终于抬头,笑道:“这个男主角真是可悲。”

“此话怎讲?”然夕言的眼神早已变得平静,颇有几分兴趣的问。

“他一直认为他抓住的是王氏的影子,却没发现自己爱上了年氏。”何尛挑眉,抿嘴一笑,倾国倾城。

甚是美好。

然夕言挑眉:“你知道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何尛摇头,那种文绉绉的诗句她不感兴趣,不过指向一下行,年氏读完这几句诗之后,昏昏沉沉睡去,躲在一旁的男主角现身,坐在床头看年氏的睡颜。

却一直不肯承认他早爱上了年氏,只觉得他只是透过年氏看王氏罢了。

年氏和王氏的性子完全不同,若他对年氏真的无心,是不会靠近年氏的,只会站在远处看着,才会觉得那是王氏,但他却情不自禁的靠近年氏,接近年氏。

何尛笑得妖娆,“你们男人还真是纠结。”

“不一样。”然夕言淡笑一声,看着何尛,何尛抬头,“什么?”

然夕言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却很迷人:“不是所有人都一样,我不会和他一样,弄不清楚自己爱的到底是谁。”

何尛嗤笑一声,“若等你遇上了,那就不一定了。”

何尛发觉,这晚上是他们相处以来,最和谐的一个晚上。

或许是最近他一直教她琴艺,她对他的警惕性渐渐消失了吧,其实,若有一个然夕言一般的朋友,也是不错的。

何尛一愣,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了。

怎么可能呢,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还等着他坐上王位,然后夺取涟莺玉。

“是啊,等我遇到之后再谈。”然夕言侧身看何尛,女子早已低头看书,刘海遮住她平常流光四溢的眼眸,墨色的长发衬得她皮肤的白皙,红唇微抿,神情极其认真。

然夕言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一本普通的女生玩意,她也能看得那么认真。

何尛看书,然夕言看何尛,两人就这样待着过了半晌,何尛看得微有些倦意,轻轻抬眸,却发现然夕言看她,她诧异,“你.。。。。。”随后发觉称呼不对,改口:“王爷,您还不回去吗?”

女子或许是因有些倦意,问得漫不经心,神情却带些迷糊,然夕言不似何尛,他的神智从未像现在一般清醒,然夕言笑笑,“嗯,时间不早了。”

说罢,他起身靠近何尛,冰冷的唇覆上何尛水润的唇,他呼吸平稳,女子却好似忘了呼吸。

只轻轻一碰,他便毫无留恋的离开,微微一笑:“早些休息。”

等何尛反应过来的时候,然夕言已经消失在这房间里了。

何尛愣,她唇上甚至还残留着然夕言那抹不真实的馨香,何尛脸上不由得一阵燥热,说调戏,她不是没做过更亲热的举动,但然夕言这次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何尛靠在椅子上,望着屋梁一脸装死样。

或许,是因为她莫名其妙变成被动的原因?

这个认知让何尛嘴角一抽。

很明显的。

——她又被耍了。

何尛恼,随手拿起身旁的书,向门口砸去,本来是来侍候何尛入睡的锦唯,看到这场景,愣了。

她捡起书,放到何尛的一旁。

刚刚她还见王爷从这里出去呢,怎么王妃一脸不不高兴的样子?

锦唯再次叹气,王爷让王妃不高兴也不是一两次了。

爱妃,本王默默为你加油

翌日,竹昔琴回来了。

何尛想,昨晚就是因为竹昔琴,然夕言就来了,然夕言一来,她又被他耍了。

所以没给竹昔琴好脸色,何尛喝一口茶,淡淡瞥一眼竹昔琴,十分“体贴”的笑:“现在知道回来了?”

竹昔琴两眼泪汪汪:“师傅,我是被抓去的!”

其实何尛早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过她只是很好奇,竹昔琴在然幽濯的府邸里待了一个晚上,他们做了什么?

何尛用眼神质问,竹昔琴明显看懂了,而且还看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所以竹昔琴一脸扭曲:“师傅,你太邪恶了。”

何尛摇了摇头:“你懂什么。”

竹昔琴不应话。

这时锦唯带着几个下人进来,无疑成为竹昔琴的救星,竹昔琴看着几个下人拿着饭菜,疑惑的问:“师傅,今日是要在这里行早膳?”

“嗯。”何尛应了一声,让竹昔琴过来吃饭。

这下变成竹昔琴发问:“师傅,好好的为什么要在这里吃?”

何尛才咬了一口青菜,被这个问题哽了一下,有些心虚的转移目光,“好好的吃饭,别问那么多。”

“哦。”竹昔琴表面淡定,其实心里早划了一个勾,成功转移师傅注意力,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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