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好像……多嘴说了什么?
司徒静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点,连忙准备改变话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无花回头看了她一眼:“去找石观音。”
果然!
这让司徒静有些感觉不太好了,去见石观音?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虽然这只是她的直觉而已。
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女人的直觉通常是最准的。
快步追上了无花,司徒静试探性的问道:“我们……真的要去找石观音?”
无花看了她一眼:“你若愿意留下来那是最好不过的,毕竟带着你去沙漠也只会碍手碍脚。”
“你!”司徒静怒了。
“难道不是吗?”无花轻笑了一声:“我是不知道你在神水宫内学会了多少武功,可你几乎很少行走江湖吧?到时候别给我添乱子就好了,更何况……”
无花的神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我可不想在不知不觉当中又和你对换了身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变成了司徒静的样子要怎么去见石观音啊?
“你以为我想啊!”司徒静大吼了一声,无花伸出手来掏了掏耳朵:“啧啧啧,幸亏这山间无人,否则……还不把人给吓死?”
“你……”司徒静狠狠地瞪了无花一眼,可到底还是降低了声音:“我可不想随时随地都变成个男人,既然这样,那我就留在中原好了。
再说了,她可不想去什么沙漠。”
无花微微点头:“这样也好,你就留在中原,等到我的事情办完了再回来找你,希望倒时……天峰能够找到你我回复原样的办法。”
司徒静微微点头,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石观音居然在沙漠,距离中原这么遥远?”
无花轻笑了一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开中原人,而石观音也能做她想做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我叫你留在中原不要去沙漠的原因。”避开了中原人,在大沙漠上,即便是发生了什么,人们也无法想到那些所谓的事故其实是人为的,以司徒静的能力,不但帮不上忙,甚至或许还会让她自己陷入险境当中也说不定。
司徒静注意到,无花一直称呼对方的名字,而不是叫她“母亲”,而这一点,说不定无花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石观音做事无所不用其极,你如果不想卷入麻烦当中的话,最好还是不要与她有什么来往。”最终,无花是这样说的。
司徒静摊了摊手,叹了口气:“只可惜,谁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秒僧无花’是她的儿子,我恐怕早就和你们有所牵扯了。”
无花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放心,等到天峰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你我二人自然不会再有什么牵扯。”
司徒静干笑了两声,如果真的那么顺利就好了。
但是以她的女性直觉来看,总觉得不会有这么顺利的样子。
啊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呵……等到那时,我也可以把你解决了。”无花冷不防说了这句话,让司徒静打了个寒碜:“你、你准备干什么?”
“干什么?你真的认为我会把知道我、南宫灵与石观音那么多事情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吗?”他虽然尽量不对女人下手,可是这不代表他不会对女人下手。
尤其……现在的司徒静就是让他最想下手除掉的那一个。
原因无他,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知道了他太多的东西了,留不得!
无花说着,靠近了司徒静,也许是心理作用,司徒静觉得,此刻的无花脸上的笑意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司徒静连忙退了几步。
无花轻笑了一声:“呵……你放心,在天峰还没找出方法之前,我是不会杀掉你的。”
……她可以祈求天峰大师永远不要找到方法吗?
“就算我知道了那有怎么样?你不是也知道了我的秘密了吗?”司徒静狠狠地瞪了回去。
“对了,你的秘密……”无花的笑意微微凝固在了脸上,他似乎又想起了那天在神水宫当中,在水母阴姬的房间里听到的某些声音,脸色变得可以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静总觉得无花打量自己的神情开始变得不太对了起来,她总觉得,那个眼神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于是不由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无花只是突然想起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神水宫的,水母阴姬叫当时的他,也就是众人眼前的司徒静,叫司徒静去杀无花,这是为什么?
无花再次想到了水母阴姬对司徒静关注的眼神,所以说……她们二人绝对是那种关系吧喂?要不然水母阴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不外乎就是知道了司徒静与他之间的事情罢了。
“你和水母阴姬……到底是什么关系?”无花再次问道,可是话虽如此,他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司徒静愣了愣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就像他和石观音一样,水母阴姬其实是她……不,是司徒静的母亲啊!
想到这里,司徒静突然说道:“不知道石观音与水母阴姬究竟谁比较强呢?”
可是,此刻的无花还在想司徒静说的另一句话,她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也就是说……她们果真是那种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和尚,你真的想太多了啊喂!
☆、回到神水宫
下了南少林,无花就和司徒静兵分两路了,司徒静似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那和无花毫无关系,而现在,无花已经朝着大沙漠的方向走去了。
他再次雇了一辆马车,在进入沙漠之前准备好了一些必须的东西,粮食,还有充足的水源,沙漠当中天气变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自然是要做足准备才能出发。
虽然无花并不知道石观音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但是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就可以猜测的得到,必定是因为天一神水,以及某些需要除掉的男人的事情,石观音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等待着他帮她处理完那些事。
有时候无花在想,是不是他生下来就注定了要帮石观音收拾她的那些乱摊子的。
假若天枫十四郎没有那么早死的话,一切都会变成得不一样,假若那个男人没死,他或许和南宫灵都生活在扶桑,是扶桑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不知道究竟算是中原人,又或着是扶桑人一样。
他们会有很好的童年,会像普通人家的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流浪于江湖当中。
马车进入沙漠边缘的时候,无花就知道,在沙漠当中行走,靠马车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他辞退了车夫,也不再要马车,而是将干粮和水装好放在了马的两边,当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无花松了口气,跨上马在沙漠当中飞奔了起来。
朝着正确的目的地前进,直到马儿累的筋疲力尽,无花这才下马行走在了沙漠当中,该找个地方休息了,他想。
可是这沙漠当中不像是在中原,到处都有客栈,现在他所在的地方除了黄沙一片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看起来今晚他必须在沙漠当中休息了。
整理好了东西,确定什么也没有少,无花松了口气,当然,除了干粮与水之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天一神水。
想到天一神水,无花伸出手来在自己宽大的僧衣里摸了摸,可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下一秒,无花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瓶天一神水一直被他包的好好地放在怀中吧?可是为什么……
等等……所谓的怀中……应该是司徒静的身体?
也就是说,在换回了身体之后他似乎忘记了那玩意儿一直放在司徒静那里?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一切都是交换身体惹的错!
所以现在……他应该先掉转头去找司徒静,而不是一直按照石观音所在的地方行走?
如果无花知道千年之后的词语的话,他一定会说……坑爹呢这是!
他当然有想过立刻就掉转头暂时离开这片沙漠,找到司徒静拿回天一神水再说,可是……
无花抬头看了看天空,此刻已经月明星稀之时,大沙漠的上空已经变得漆黑如墨,只有三三两两的星辰点缀在其中,这个时候再出发……马儿走不动了不说,说不定还会遇上什么危险。
所以,他也只能明天再出发了,只希望司徒静那个时候还在福建吧!
不过……事实有想象的那么顺利吗?
与无花分开之后,司徒静一时间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本来嘛!上次离开神水宫其实只是权宜之计,为了不让无花杀了自己,也为了找到换回身体的办法,她才朝南少林而来的。
现在呢?天峰大师暂时是没有找到答案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在南少林山脚下待着,那里每天过去过来的都是和尚,她一个女孩儿在那里带着多不合适?
再说了,谁也不能确定天峰大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答案,她总不能一直在那儿带着哪也不去吧?
所以说,司徒静一时间茫然了。
究竟应该去哪里呢?一时间,司徒静是毫无方向的,直到她在酒楼吃饭的时候目睹了一场争斗。
现在想起来司徒静仍然心有余悸,争斗的双方似乎是因为地盘儿上的问题而起了争执,从而在酒楼的一楼大厅爆发了一场大混战,这场大混战牵连了许多无辜的,完全不是武林中人的百姓们,明智一点的江湖中人见状不对也早就逃走了。
司徒静也想逃走,奈何她贪图享受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想要从一楼溜走不被波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二楼跳窗。
最开始司徒静是不敢跳窗的,直到一楼终于死伤无数,当浓重的血腥味传进了她的大脑时,司徒静终于忍不住从二楼跳了出去。
幸运的事,这个身体似乎还记得另一个司徒静所学过的武艺,到底没有崴到脚,稳稳的降落了。
妈呀!江湖太凶险,不是她这种没有胆子的人可以混的,她还是回神水宫去吧!
至少在楚留香到达那里之前,那里对于她来说或许是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司徒静选择回到了神水宫中,在确定目的之后,她开始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路,司徒静知道,神水宫是个庇护所,而且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里有水母阴姬可以保护她……不,保护她的女儿。
整整10天,司徒静再次回到了神水宫的下方,当她走进山中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出来时的通道走了回去。
但愿那位守在进出口的师太是在那里的,不然的话……
司徒静幸运的从出口进入了神水宫当中,在她见过那位师太之后,准备回到自己的住处时,神水宫的其他女弟子发现了她。
“那不是小静?”
“小静回来了?”
“小静可是出去很久了,怎么才回来?”
告别了几位师姐师妹们的喋喋不休,司徒静松了口气,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要知道,天天这么赶路她可受不了,如果可以睡个午觉休息休息就好了。
但显然,司徒静觉得自己的算盘打得太好了,正是因为如此,才不会那么容易满足。
当她来到自己的房间前,司徒静见到了另一个女弟子,对方见到司徒静,亲切的挽住了她的手腕:“小静回来了?宫主可是等你很久了。”
“呃,你……”这位师姐,你是谁啊?她们很熟吗?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静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将手从对方的手腕里抽了出来:“这位师姐,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看起来有些不自在,大概是因为司徒静的冷淡吧,她尴尬的笑了笑:“小静怎么这么称呼我?平常不都是叫我燕姐姐的吗?”
“燕姐姐?”司徒静愣了愣,这神水宫里叫什么什么燕的她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一个,但她却想起了最有名的那个:“宫南燕?”
闻言,对方笑了:“怎么了,小静出去一趟就好像不认识我了似得。”
她本来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好不好!就算是原身很熟悉,那也是原身的事情跟她无关啦!
更何况……只要一想起这个女人和水母阴姬的关系她就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司徒静并不歧视同性恋,无论是同志也好,还是百合也好,这都是一种很美的感情,但在知道了对方是个同性恋之后,再要面对对方对你的拉拉扯扯,那感觉就不是那样的好受了。
尽管司徒静知道,宫南燕喜欢的是水母阴姬,她拉拢自己也许只是想拉拢自己喜欢的人的女儿罢了。
可是据她所知……水母阴姬对她的感情其实只是利用而已。
想到这里,司徒静尴尬的笑了笑:“你不是说宫主知道我回来之后在找我吗?我这就去找宫主。”
说起来,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有见过这个身体的母亲呢!倒是无花,居然比她还先见到水母阴姬,这究竟算什么啊喂?
来到水母阴姬的房门外,司徒静伸出手来敲了敲门。
三声过后,门内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谁在门外敲门?”
“……是我,司徒静。”司徒静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早见晚见,总归是要见面的,就像那白无常说的一样,她总归是要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的,怎么可能不去见一面这个身体的母亲。
“……进来吧。”屋内传出了声音。
司徒静推门走进了房间当中。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水母阴姬的房间,和小说当中描写的一样,干净整洁,近乎一尘不染,除了一个衣柜和一张床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其实一并不像是一个女性的房间。
但在那张床上,正做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有些刚硬,看不出来像个女性的女人。
司徒静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水母阴姬的面前:“宫主,我回来了。”
水母阴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回来了,我让你做的事可曾做好?”
司徒静不由得愣了愣,做的事?什么事?无花完全没有和自己提过啊喂!他怎么不对自己说一声呢?
“呃……”
正在司徒静卡壳了时候,水母阴姬皱起了眉头盯住了她:“我让你杀死无花,你没有杀?”
什么?她要无花……不,她要司徒静做的事是去杀无花?为什么?不不不,不是为什么,原来是这件事,那么怪不得无花没有告诉自己了。
只是她究竟要怎么交差啊喂!
顶着巨大的压力,司徒静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杀不了她,我与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我做不到。”
水母阴姬再次皱眉:“我不是已经给了你天一神水?有了它,你还不能杀死无花吗?”
司徒静面色难看,她说那个一直放在她衣衫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原来是天一神水?还好她没那么大的好奇心打开去看,要不然……恐怕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即便如此……我也仍然无法杀死他。”司徒静硬着头皮说道。
水母阴姬目光如炬,似乎要在司徒静的脸上盯出个洞来,司徒静不明白水母阴姬到底为什么要让她杀了无花,可到底……
她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做不到杀人不眨眼,更何况对手又是那个无花。
但她知道,现在唯一可以让她说出口让水母阴姬软化的话也就只有一个字,司徒静微微低下了头去,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些楚楚可怜的神色,她伸出手来怯怯的拉住了水母阴姬的衣角:“娘……”
然后,就如她所料一般,水母阴姬的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家人
水母阴姬似乎没想到,司徒静会突如其来的开口,而且开口说的完全是自己想也不曾想过的。
她叫她……娘?
尽管水母阴姬其实明白,自己和普通的女人或许并不大相似,甚至有些不太正常,但说到底,她也还是个女人,尤其是在和雄娘子有了感情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说穿了,还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而女人对于自己的孩子都抱有同样的感情,尽管这么多年来,她与司徒静之间并不像是真正的母女。
也正是因为如此,水母阴姬才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一个正常的母亲。
虽然水母阴姬早就告诉了司徒静她们是母女关系,可是……她其实并不是没有看出来,司徒静是憎恨她,也憎恨着这个神水宫的。
因此……她也没想过司徒静会再次回来。
更加没想到的是……
“你、你叫我什么?再叫一次?”水母阴姬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其实是有些发抖的。
但站在水母阴姬对面的司徒静其实很容易的就发觉了水母阴姬的感情变化,她似乎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开口叫她“娘”吧?
对方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神也变得热切了起来,那里面带着一丝希望,然而更多的则是不可置信,她就好像认为一切只不过是她的幻想一般。
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水母阴姬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人,是个母亲罢了。
司徒静心下有些不忍,她其实只是不想让水母阴姬惩罚她所以才出此下策的,但却没想到得到的反应会是这样,这让她更加不忍说出自己是在骗她的这种事了。
算了……叫都叫了,在叫一声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她就这样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既然水母阴姬是原身的母亲,那她就当水母阴姬是自己的母亲好了,这样总好过在江湖上孤苦伶仃一个人,这样对她,还是对水母阴姬都好。
虽然不可能告诉水母阴姬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司徒静了,不过……就由她来做她的女儿吧!
想到这里,司徒静再次开了口:“我说……娘,我没那么大的能力杀死无花。”
不过水母阴姬似乎并没有听到司徒静最后说的那句话,只是陷入了那一声称呼当中。
若是其他女人,在这样的时刻或许会感动流泪也说不定,可到底水母阴姬反映了过来,她抬起头来看向司徒静:“你以前从没叫过我娘。”
“以前……以前是我不懂事。”记忆当中的司徒静似乎是因为知道了水母阴姬是个同性恋者,又和宫南燕有些什么因此而感到恶心吧?毕竟她的母亲明明喜欢的就是女人,却还是和雄娘子发生了关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司徒静才勾引了无花,无花利用了她,她也利用了无花来达到了想要死的目的。
不过现在的司徒静毕竟是来自于21世纪的,什么样的事情没听过没见过,这种事只不过是小意思而已啦。
“但是现在我想通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以外,没人会对我更好了。”司徒静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水母阴姬似乎暗叹了一声,她以为司徒静永远都不会叫她一声“娘”,同样也以为司徒静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更加以为司徒静在逃离了神水宫之后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打破了她的“以为”。
水母阴姬最终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示意司徒静坐下来和她说话,司徒静依言坐下了,只听水母阴姬说道:“你、你最近和原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那是因为我长大了,也懂事了嘛!”司徒静勾了勾嘴角干笑了一声,最终这么说道。
没办法,她毕竟和以前的司徒静不是同一个人。
水母阴姬看了她一眼:“我问你,你究竟是杀不死无花,还是不舍得杀死他?”
“娘,你在说什么啊!”司徒静连忙反驳,水母阴姬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还以为她不会提这件事了,可是没想到水母阴姬又再次提起了它。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无花做了什么好事,整个神水宫没有一处能逃过我的眼睛。”这样说着,水母阴姬看向司徒静的神情又变得严厉了起来。
呃……好吧,如果她是指在她来到这里原身与无花做的那件事儿的话……那她也没办法反驳了。
见司徒静不说话,水母阴姬就知道,自己猜的是对的,若她与雄娘子没发生关系的话,她也不会知道孤男寡女两人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了。
“无花不是好男人!”水母阴姬再次警告司徒静,虽然最开始谁也不知道“秒僧无花”的真面目,她也是因为对方讲经说法很好才把他请过来的,可是若不是他与静儿发生了这种事,她水母阴姬也不知道无花居然是个伪君子!
“我知道。”司徒静低沉了的应了一句,她当然知道无花不是一个好人,更加不是个好男人,要不是因为他们之间发生了身体互换的这种事,她才不想和他打交道呢!
更何况,无花的母亲是石观音,石观音是什么人?她才不愿意遇见这个女人呢!
“你这次出去见到无花了吧?”水母阴姬又继续问道。
司徒静点了点头:“嗯。”
“静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真的对付不了他,还是舍不得对付他?”水母阴姬越想越有可能,毕竟司徒静并没有怎么出过江湖,最近的地方也不过是山下的小镇,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没见过多少男人,再加上与无花有那种关系,动了心也是正常的。
“娘!”司徒静有些无奈,难道说她真的要告诉水母阴姬,她喜欢上无花了她才会相信?
可是水母阴姬却将司徒静那无奈的样子体会成了另一个意思,只听她冷哼一声:“哼!我就知道,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司徒静闻言偷笑了几声:“那我爹也是?”
“你、你爹……”这回,轮到水母阴姬吞吞吐吐了,司徒静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居然发现平时不苟言笑的水母阴姬脸上出现了红晕?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你爹他……他和别人不一样。”水母阴姬最终说出了这番话来。
雄娘子,在原着当中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因缘际会下结识了水母阴姬,与她发展处了一段超乎寻常的感情,并且水母阴姬还因此生下了司徒静。
也就是说,雄娘子是直接把水母阴姬从弯变直的人啊!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真的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大概是提起雄娘子的原因,水母阴姬也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在和司徒静说什么:“罢了……既然你没有下杀手那也就算了,总之,今后你好好待在神水宫吧!”
也许是因为她这个做母亲的遇到了那样一个人,所以她的女儿也和她一样了也说不定,这都是天注定的啊!
司徒静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反正她就等无花来找她好了,只是不知道无花好敢不敢来神水宫了。
接下来,司徒静的生活就变得平静了起来,趁着这段时间待在神水宫当中,司徒静准备好好习武。
既然她都和水母阴姬打好关系了,那她的武功到头来不是还要交给自己吗?只是司徒静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原先那个司徒静那么好的悟性,万一被水母阴姬看出有什么问题来怎么办?
所以,司徒静准备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修行神水宫的内功,等到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再去问水母阴姬吧!
这一天的司徒静恰巧遇到了一个问题,准备去找水母阴姬,可是还没有走到水母阴姬的房间当中,她的房门就打开了。
“宫主这就要赶人家走?真是翻脸无情呢!”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与此同时,司徒静也看见了宫南燕从水母阴姬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而此刻的水母阴姬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耐烦。
只是大概水母阴姬和宫南燕没想到会看见司徒静,瞬间,水母阴姬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而宫南燕看上去也有些心虚。
“小静,我和宫主只是……”宫南燕似乎准备说些什么,看上去似乎是怕被司徒静误会的样子。
“师姐,我们好像不是很熟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司徒静就是对宫南燕喜欢不起来,而且还有些讨厌她。
按理说她们也只才见过两次而已。
不过……以前的那个司徒静呢?她是不是知道了宫南燕与水母阴姬的关系所以才对这里感到厌恶的?
还没等司徒想出个所以然来,水母阴姬低沉的声音就响起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走!”这话是对宫南燕说的。
宫南燕见水母阴姬脸色阴沉,而且看上去似乎很生气,也不敢在逗留下去了,连忙离开了两人的身边。
直到宫南燕离开,水母阴姬这才叫住了司徒静:“静儿……我与她并没有什么。”
她何尝不知道司徒静曾经撞见过她们二人在做什么,也正是因为如此,司徒静对她的态度才越来越差,甚至想要离开神水宫,因此,她也不是没对宫南燕说清楚,可对方却听而不闻!
现在好不容易司徒静愿意认她了,却又发生了这种事!
“……我知道,娘,你跟她之间没什么。”不过,如果能想个办法让宫南燕不在缠着水母阴姬就好了,要知道,她之后可是会杀死雄娘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无花的杯具
司徒静原以为在无花还没出现在她的面前之前,她在神水宫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她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无论是习武也好,还是找师姐们聊天也好。
不过,很快司徒静就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太精了,在这段近乎一个月的奔波里,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她……不,是司徒静的亲戚来了。
因为毕竟不是原先的那个司徒静,对方的大姨妈什么时候来现在的司徒静是说不准的,所以某天,在感觉到腹部有着异样的感觉时,已经太迟了。
司徒静更加不知道的是,当某位亲戚来临的时候,就是她受罪的时候。
亲戚来的第二天,司徒静发觉她居然痛得连下床都是个问题了。
这难道是报应?因为原先的自己还在21世纪的时候连一次都没有痛过,所以老天爷一定是看她不顺眼才这么折磨她的吧?
生平头一次,司徒静生出了自己为什么是个女人的念头,男人们就不用遭受这样的罪过了吧?
比如说就像无花一样。
才刚刚这么想着,司徒静就突然发现,身边的一切突然就变了一个样子,卧室里的装饰和摆放看起来都不一样了,现在……
现在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在神水宫,反而像是在外面的客栈一样。
等等,客栈?
司徒静“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但是令人意外的事她居然没有不适的感觉,再低下头一看,她发现脚上的绣花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双布鞋,而且……
她的脚似乎变大了?
等等!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司徒静突然就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不出意外的,头顶变得一片光滑,简直比电灯泡还要滑溜。
所以说……她是又变成某个和尚了吗?
司徒静立马就这一边架子上的洗脸盆中的水看了个清清楚楚,好吧,现在出现在她的眼前的,不是无花又是谁?
所以说……她又变成了无花?
而无花又跑到她的身体里面去了?
“噗,哈哈哈哈……”下一秒,司徒静终于忍不住夸张的大笑了起来,也就是说,无花跑到了她的身体里面?
在她的亲戚还没走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她都忍不住想要看看此刻的无花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无花是被下腹部的坠涨感和疼痛给惊醒的,在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他发现有些不对劲,首先就是床的问题。
客栈的床哪里会有幔帐?就算有也是女人用的,他的床上怎么会有?而且还是粉红色的?
再然后,无花转过头去,就看到了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房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神水宫的卧室就是这个样子的,也就是说……他再次回到神水宫了吗?
下一秒,无花就发觉了自己的脑袋后面好像有些东西?伸出手来一抓,居然是一头秀发,还有他身上的服饰,明明就是神水宫的,也就是说……他再次和司徒静调换了?
无花立马坐了起来,然而身体传来的疼痛却让他不适应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司徒静这个女人受伤了?
可是……他为什么感觉下/身好像有些湿漉漉的?
无花的感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在他看见了床上被沾到的血液时,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
那个女人!!!
等他再见到她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好看。
不过现在……
正当无花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司徒,你还没起吗?”
无花连忙再次躺回了床上,将自己的声音弄得很虚弱:“进来吧!”
于是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一个神水宫当中的女弟子走了进来:“司徒?”
对方似乎并没有想到司徒静还躺在床上,所以在见到无花这个样子时不由得有些惊讶:“司徒,你怎么还在睡?”
无花干咳了几声:“师姐,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你有什么事吗?”
“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啊!现在宫主正在找你呢!”
宫主?水母阴姬?
水母阴姬找他有什么事?
而且……在他和司徒静分开的这些天,他完全不知道司徒静已经回到了神水宫中,要不是这一次他又和她调换了身体的话……
至于司徒静与水母阴姬这一次回来之后有没有说什么也是个问题,他如果去见水母阴姬,到最后穿帮了怎么办?
“咳咳……劳烦师姐去和宫主说一声,就说无……司徒静今日真的不舒服,去不了了。”现在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能躲就躲了吧?
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瞧你的确是起不来身的样子,就去帮你说一声好了,只不过宫主要怎样做可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无花微微点头:“谢谢师姐了。”
但愿水母阴姬别找过来。
可是偏偏,不想发生的事它就一定会发生。
不久之后,还没等无花准备收拾东西去找现在的司徒静的时候,卧室的大门却再次被打开了,这一次,水母阴姬出现在她的面前。
“静儿,你生病了?”这样说着,水母阴姬伸出手来试了试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
本来女子之间做这种动作其实是毫无问题的,可是无花却有些躲闪,这让水母阴姬有些疑惑:“怎么了?”
“不、没、没什么大事,其实我没有生病,只是……”大概无花以为司徒静和水母阴姬也的关系也像是水母阴姬和宫南燕一般,因此看水母阴姬的眼神就有些怪怪的。
司徒静这次回来,该不会和水母阴姬做了什么吧?
他倒是对她们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问题其实没兴趣,要不是他突然就和这个女人交换了身体的话……
水母阴姬也发觉司徒静今天有些怪怪的,可是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毕竟水母阴姬再怎么见多识广都好,可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她女儿的身体里面住着一个男人吧?
“只是什么?”水母阴姬追问道,毕竟司徒静是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她也很着急的。
无花为难了,他究竟应该怎么和水母阴姬说这个问题啊?要知道,他可是个男人啊!
就算他做了再多不要脸的事情都好,也不能就这样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直接对水母阴姬说“宫主,我家亲戚来了”这种话题吧?
“其实……”无花继续吞吞吐吐,看起来他真的小看了自己的羞耻心这玩意儿,他还以为自己是没有这种东西的来着。
水母阴姬皱了皱眉,这个孩子,和自己的娘又有什么话不好说的?这里又没有外人。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抓住了无花的命脉,无花一惊,下意识的就要攻击对方,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水平根本就不够看的,和水母阴姬一较高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乖乖的没有动。
学武之人多多少少都懂得些医术,不过是深浅问题罢了,水母阴姬昔年学艺之时也学过些医术,一抓住司徒静的脉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不肯说出来了呢?害她担心半天。
不过,知道司徒静来了癸水,水母阴姬多多少少也松了口气,她还怕……
这孩子和无花那个臭和尚的事情恰恰过去了一个月,假若她的癸水没来,也许是像她当初一样有了孩子也未可知,若真的是那样……
不过还好,什么事都还没发生。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不过只是这样,有什么好遮遮掩掩见不得人的?”整个神水宫里都是女人,对谁不好说啊?
无花干笑,倘若是司徒静本人,或许已经处理了,可他却是个男人啊!
“你可是腹痛难忍?”水母阴姬问司徒静,无花微微点了点头,于是对方站了起来,我让人给你熬药送过来,喝几服药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说着,水母阴姬就准备离开了,可是末了又像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你这几天就安心待在屋子里,习武的事情,等好了再说。”
无花只得微微点头。
等到水母阴姬离开了,无花这才松了口气。
该死的司徒静!
他虽然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他们才调换了身体,但绝对和司徒静这个女人有关系,等他找到了她……
可是那也得等他能离开神水宫再说啊!
不知道为什么,无花觉得这一回他再次回到这里,水母阴姬似乎比之前更加对司徒静上心了,也就是说,他想要离开这里并不容易。
不知道司徒静那个女人会不会回到这里来就是了。
而此时的司徒静,顶着无花的身体轻轻松松的走在大街小巷当中,告别了亲戚还真是无事一身亲啊!
虽然她并不想用无花的身体,这个身体一定会给她带来大麻烦的,不过……还是等她家亲戚离开之后再回去吧!等到那个时候,她就算再次回到那个身体里面也不用受苦了。
在此之前,嘿嘿嘿……
司徒静奸笑了几声,引来了街上人们的注意,她这才正经了神色,在那之前,无花,就劳烦他替她受罪啦!
作者有话要说: 无花表示他肿么就这么杯具呢!
☆、更大的杯具
司徒静和无花调换身体之就后立刻确定了自己是在哪里。
推开客栈的窗户,司徒静看到的不是一片黄沙大漠,而是平常的中原小城当中,这让司徒静有些惊讶,无花那个家伙不是要去沙漠找石观音的吗?他怎么又回到中原来了?
难道是说他收到了天峰大师通知?天峰大师已经找到了他们身体互换的原因了?那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天峰大师?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好?天峰大师不是要他们一起行动的吗?
所以说……她应该再回到神水宫去找无花?
不过,还是先打听打听这到底是在哪里比较好吧?
司徒静离开了客栈,虽然她始终用不喜欢男人的身体,不过……男人们不会来亲戚这一点是最好的,此刻……
想到无花或许正在因为亲戚的原因受罪,她就一脸暗爽。
经过一番打听,司徒静发现这里已经过了福建地界,而且看样子,无花是在往神水宫所在的方向而去的,他去神水宫什么的?
唯一的答案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去找她的。
无花那个男人找自己会有什么好事?司徒静皱了皱眉,可是她现在不回神水宫又要到哪里去?别又被什么人给找到了需要让她去处理什么事情吧?要知道她这个江湖菜鸟要是被卷入了什么事情里可就不太妙了。
所以,还是去神水宫和无花交换过来比较好,要知道,就算没有其他事,也还有石观音。
不过……司徒静翘起了嘴角,再怎么说也要等她家那个亲戚离开了之后再和无花调换比较好。
所以……她还是慢慢走吧!
而此刻的神水宫内,无花不知道已经咒骂了司徒静多少遍了,司徒静那个女人该不会不想回来了吧?他要是能够离开这里,一定要“好好”的招待招待她!
不过无花绝对想不到,此刻要进入神水宫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司徒静故意的在路上多花了点时间,没办法,她毕竟不是原先的那个司徒静,根本就不知道她家亲戚要来多少天,想来想去,最保守的时间就是一周了,一周之后她家亲戚也该走了吧?
等到那个时候,她再回到神水宫当中接收自己的身体,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不用受亲戚的折磨了。
只是但愿在这一周当中无花不要被水母阴姬看出什么来吧?
水母阴姬的确并没有看出来自家女儿的身体里进入了一个男人的灵魂,那是因为这段时间无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出去见任何人,他倒是想呢,可是……
每天吃中药吃的嘴巴都苦了好不好!
而且,身体上的疼痛虽然在减轻,可并不是一下子就好了,所以在这七天的时间里,无花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中的,而且,他也尽量小心翼翼的避开水母阴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