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觉得累了就去房间休息吧,我已经叫下人把房间收拾出来了,若是想出去走走那我就叫人陪你去走走。”
姬冰雁说着,等待着司徒静的回答,好不容易从马车回到了地面当中,司徒静当然选择好好休息一下了:“我还是先去休息吧!要出去走走什么时候都可以。”
反正她也只是在这里等待黄鲁直而已。
司徒静的生活还算悠闲,但另一个人……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无花进入了大漠当中,没有带着司徒静毫无疑问是让他松了口气的,因为他不知道石观音在见到司徒静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不过……
想想那些可以和石观音的美貌相提并论的女人们最终是什么结果,他就不免觉得司徒静没有跟着他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司徒静可以媲美石观音,她和石观音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但……谁知道石观音是怎么想的呢?
某些时候,他这个做儿子的并不比外人了解石观音多少。
喜怒不定,武功高强,难以捉摸……虽然神秘的女人很吸引男人,但能靠近石观音的男人,除了他和南宫灵之外,也就只有那些哑巴,疯子们了。
而他,他和南宫灵必须的小心不变成那群废物们的其中一个,尽管现在石观音还不会对他们出手,可是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经过几天的赶路,无花终于进入了沙漠当中,找到了石观音的所在之处。
无花再次见到了石观音。
而石观音似乎对于见到自己的儿子一点儿也不意外,那是当然,毕竟是她让无花来到这里的,她唯一感到意外的是……
“你似乎比我预计的迟了许多。”石观音坐在座位上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儿子。
站在石观音下首的无花微微点了点头:“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解决需要一段时间。”
石观音似乎对于这个理由并不感到满意,她微微皱了皱眉:“现如今这个江湖,谁还敢找秒僧无花的麻烦?”
无花笑了,看起来一派云淡风轻之色:“这个江湖上总有那么些初出茅庐的新人,也总有那么一些喜爱挑战别人的。”
这个解释似乎让石观音明白了无花所说的“麻烦的事”究竟是什么,她微微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你来了就好。”
无花笑了:“您让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人家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可在他这儿却是完全反了过来。
石观音不答,而是问道:“我要你拿的天一神水你可拿到了?”
无花恭恭敬敬的讲一个小瓶子递到了石观音的手中,石观音伸出指甲,小心翼翼拨开了瓶塞,她嗅了嗅空气当中气味,随后笑道:“果真是无色无味的天下致毒,神水宫果然不可小窥。”
插上瓶塞,她将天一神水交还给了无花,这才说道:“我要你帮我处理几个人。”
无花面色不动,心下却是一紧,果然石观音找他并没有什么好事,他这个做儿子的,不过只是为了帮助石观音善后而存在的罢了。
他与南宫灵,不过都是石观音的工具。
一旦没用了,就会被丢在一边,直到她再次需要他们出现来为她善后。
但他们却不能说不,所以在听到石观音的话之后,无花只是微微一笑便答应了下来:“这次,是哪些人?”
她石观音懒得出手去做的,从来都是他无花与南宫灵去做,而他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多多少少,或许还是会有些无奈吧?
石观音翘起了手指头,目光不在无花身上,反而放在了自己留长了的指甲上,在她心不在焉说出几个名字之后,末了又说道:“我希望,你不要给他们留太多的时间。”
无花轻笑:“那是当然。”
可是从石观音嘴里吐出的几个名字,各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她说的那么容易,却从未想过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到底好不好办。
但无花早已习惯自己母亲的任性了,他将她的要求全部应承了下来,当然,他并没有说不的权利,因为他与南宫灵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只是或多或少都已经感到厌烦了吧?
得到无花的回答,石观音显得很满意:“你能做到那就最好了。”
无花轻笑了一声:“我想,我应该从来没有让母亲失望过不是吗?”
石观音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嗯,既然你已经清楚了,那就去吧。”很显然,石观音似乎并不喜欢听到无花叫她“母亲”。
这会让她想到她的真实年龄,尽管石观音如今看起来和二八少女没什么区别。
无花转身离开了,他必须得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事实上虽然他与石观音是母子关系,可他们的感情关系淡薄,除非必要的事说完之外是不会再有其他任何交流的。
当然,即便是自己没说那些话,石观音也会让自己离开的就是了。
他只不过是不愿意让她那么好过。
离开石观音所在的地方,无花其实是想回到中原当中,再见到石观音之后,不知打为什么,无花认为如果现在能看到司徒静的话,那应该能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
但是,要杀死一个人虽然对于江湖当中的人来说很简单,但要不留痕迹的杀死一个人并不容易。
使用武功,或多或少会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就让石观音想要他们死的那群男人自相残杀好了。
只有那样,他才能够尽量的不暴露自己的方法。
他只要留下来对付那个最后死去的人就好了,而最后死的那个人……
无花算了算那群男人当中武功最高的那个,将目光停留在了刮起狂风的大漠上。
但无论怎样,他都是要回到中原当中去的,毕竟,其他的人都待在中原当中呢!
顺便,他可以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都忘记更新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谁让没人留言来着【喂!
☆、再见无花
无花再次从沙漠当中回到了那个边陲小镇,尽管他知道现在其实自己该做的是去找石观音告诉他的那些人,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既可以杀死石观音想要杀死的人,又可以不暴露自己。
但是现在,当无花回到这个小镇的时候,他却将将那个计划推后了,现在,他想去看看司徒静那个女人,尽管很可能对方已经闲的发霉了,但多多少少,那个女人也可以娱乐到自己。
可是当无花回到他们之前的那个客栈当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司徒静这个女人的影子,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难不成是回到了神水宫当中?如果真是的是那样的话,那他也就不用去管那么多了,可最怕的是……
那个女人又到处闯祸去了。
无花发觉,自从认识那个女人,他就开始了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着对方闯了祸或者做了其他事,假如那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当然他是不会花费那么多的心里的,更何况,他也不会让知道他那么多秘密的女人存在着,可是……
一想起互换身体这种事,无花就忍不住直皱眉。
距离上次互换身体已经又要快过去一个月了吧?如果万一又到了那一天……咳咳!
他们互换身体的事情最好能尽快的解决就好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搞清楚那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才行。
他决定询问客栈里的小二,小二告诉无花,那天他离开之后,司徒静跟着黄鲁直离开了。
所以说……他现在应该去找黄鲁直吗?
无花皱了皱眉头,在心内暗骂司徒静,随随便便就和别人走了,她就不怕对方是坏人么?还是她对调换身体这种事太有信心了?认为自己遇到什么危险都会和他对调?
那么如果那个时候他自己也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呢?比如说杀人?
虽然在心中咒骂,但无花到底还是去驿站找到了黄鲁直。
而此时的黄鲁直已经破获了在这个小镇当中发生的案子,他自然看到了司徒静在房间里给自己留的字条,现在,他正准备带着犯人去兰州找姬冰雁,当然也是去找司徒静的。
黄鲁直并没有忘记司徒静到底是因为什么来找自己。
他也答应了司徒静等到此间事了一定会带她去见那个人。
但黄鲁直兵没有想到当他准备往兰州出发时无花却出现了,无花来到驿站的时候恰巧看到黄鲁直刚刚骑上马准备出发,看起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黄前辈!”无花叫住了黄鲁直。
黄鲁直微微一愣,然后他看见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无花:“原来是无花公子,你这么快就从沙漠回来了?”
无花微微点头:“事情已经办完,所以我回来了,我原本是去客栈找司徒的,怎知小二说司徒与黄前辈来了客栈?”
这样说着,无花四处看了看:“司徒如今在此?”
黄鲁直闻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无花公子是来找静儿的?实不相瞒,静儿如今已经不在这里了。”
无花闻言挑了挑眉:“哦?不知司徒如今去了哪里?我与司徒还有要事相商。”
黄鲁直未曾怀疑过无花,毕竟无花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秒僧无花”究竟是怎么认识他侄女儿的,不过江湖中人,无意结识之后成为好友也是有的。
就像他与那人一样。
因此黄鲁直直接说道:“实不相瞒,姬冰雁姬公子前些天来到这里调查此次的案子,我将静儿托付给了他,如今现在他们正在兰州。”
无花不由皱起了眉:“兰州?”
黄鲁直说道:“若是无花公子不嫌弃,我如今正好要去兰州见姬公子和静儿,无花公子不妨和我一起走?”
无花正在思考究竟应不应该去兰州,现在听黄鲁直这么说,不由笑道:“如此,这一路上就要亲前辈多照顾了。”
反正,他记得石观音提到的其中一个人应该就在兰州吧?
于是,无花与黄鲁直一起上路准备前往兰州。
而此时的司徒静丝毫没想到无花正在找她,在她看来,无花进入大沙漠之后去见石观音应该要花费很多时间才对,就算不花费很多时间……
无花不是应该还有一些必要的事情要做吗?
这也是司徒静为什么不打算和无花进入沙漠当中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心狠手辣的石观音,而且还是因为无花所做的事情……超出了自己的底线。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自己或许是个老好人,看到什么事情都想帮一帮,甚至因为做好事而遇到了车祸死亡,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司徒静明白了一点,在这个世界想做老好人是不可能的。
就算想,也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事实证明,司徒静是没有那个能力去多管闲事的,既然没办法多管闲事,那就只好告诉自己这与她无关,这不是她可以去管的,而看不到虽然不意味着不会发生,但至少会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虽然司徒静明白这只是自欺欺人。
所以在她和无花分开的这段时间,就算无花去杀了任何人也好,做了任何她所认为的错误的事也好,她都可以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她所认为是错误的事,其实也不一定是错误的。
就像她认为三妻四妾这种事是不对的,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人女人们也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了。
在姬冰雁家的宅院这段时间,司徒静也开始渐渐地对兰州熟悉了起来,但她始终没有把自己当做这儿的一份子,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现在只是暂住在兰州,到底是要离开的。
姬冰雁单独拨了一个房间和后院给她,由得她自由活动,在这段时间里,司徒静倒是很长时间都可以见到姬冰雁,但对方好像很忙碌,这也是难怪的事,毕竟姬冰雁可是兰州首富呢!
大多数时间他都忙于生意上的事情。
而这在这一段无人骚扰的时间里,司徒静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母亲水母阴姬给自己的武功秘籍。
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里,有一句话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但是在现在这个世界里,数理化算什么?谁的拳头硬,谁说的就会被接受。
当然,司徒静也不想去评比谁的拳头硬就是了,但是在这个时代到底还是有点武力的人比较容易生活。
当然,闲下来的时候,司徒静也和姬冰雁聊聊天。
黄鲁直来的那一天司徒静正在院子当中练剑,姬冰雁跨进院子里的时候正巧见到了这一幕,他原本是想通知她黄鲁直来了的事情,不过练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人家的打扰,而姬冰雁也想就这样退出去的,但司徒静却眼尖的看到了他。
“姬公子?”
姬冰雁转过身来朝她笑了笑:“我原本没想打扰你的。”
司徒静笑了笑:“谈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倒是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姬冰雁笑道:“我来是想告诉你,黄鲁直来了。”
司徒静愣了愣,然后终于反映了过来:“你说黄伯伯来了?”
姬冰雁微微点头,司徒静笑道:“那就要麻烦你先招待他了,我换好衣服就去找他。”
姬冰雁微微点头:“也好,只是……来的并不止他一个人。”
司徒静踏进自己卧室的脚步顿了顿,不只他一个,黄伯伯和其他人一起到这里来了?那人是谁?
该不会是雄娘子吧?
可是随后,司徒静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呢?
事实上,在姬冰雁见到黄鲁直与他身边的那个人的时候,他也很惊讶,秒僧无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而无花也没想到,黄鲁直真的带着他来到了姬冰雁的府上,看起来这位黄鲁直是真的不说谎话了。
当黄鲁直和无花来到姬冰雁面前时,他先是请两个人坐下了,这才说道:“黄前辈此次来是已经抓到凶手了?”
黄鲁直微微点头:“正是如此,我已经将凶手带到兰州来,此刻正被我的手下看守着,此次我来这里,不单单只是为了这件事,还有我那侄女儿的事……”
闻言,姬冰雁微微点头:“那是自然,司徒应该一会儿就会过来了,但不知秒僧无花来此又是为何?”
无花微微勾起嘴角:“我也是为了司徒而来。”
这让姬冰雁微微有些诧异,大名鼎鼎的秒僧无花什么时候和司徒静扯上关系了?
当然,此时的姬冰雁大概还不知道,在他和楚留香等人分开的这段时间当中,楚留香和无花也成为了好友。
正在三人谈话的时候,司徒静终于来到了大厅当中,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黄鲁直:“黄伯伯?”
“……还有,无花?你怎么也来了?”某颗铮亮的光头杵在这里,她又不是眼神不好,又怎么会看不见呢?
无花朝她微微翘起了嘴角:“司徒,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兰州。”
一瞬间,司徒静突然有种走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感觉……呸呸呸,怎么可能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
☆、准备出发
既然黄鲁直见到了司徒静,自然是要提起正事的:“姬公子,我这侄女儿在你这儿多有打扰了,这段时间多谢姬公子照顾她,我这便要带她离开了。”
还不等姬冰雁与司徒静开口说话,无花就在一旁说道:“既如此,我也与你们一起走。”
司徒静扯了扯嘴角露出干笑,这个死和尚要和她们一起行动不知又是打的什么主意了。
等到无花开了口,姬冰雁这才笑道:“两位何必这样来去匆匆,我虽不知你们究竟有何要事要去办,不过总不差这么一天的,两位才刚刚到了兰州就要离开,莫非不给我姬冰雁一个尽地主之谊的面子?”
黄鲁直略有迟疑:“这……”
“这样好了,两位不妨就先在我家住下,等到明日再走如何?”
黄鲁直想了想,区区一天,的确不耽误什么功夫,于是便点了点头:“如此,边多谢姬公子了。”
无花也扬起了嘴角:“多谢姬公子。”
待得黄鲁直和无花二人分别由姬冰雁家的下人带去了客房之后,司徒静这才说道:“我竟没想到姬公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邀他们二人住在你家?”
姬冰雁端起茶杯笑了一笑:“这总好过他们两人去住客栈,为了显示我姬冰雁浩克还要提他们付房钱饭钱好得多。”
闻言,司徒静噗嗤一笑:“我原以为姬公子转了性,没想到还是这样。”
姬冰雁微微一笑:“这才不愧于我‘铁公鸡’的名头不是?”
……
司徒静回到房间之后开始收拾行李,这段日子虽然在姬冰雁家住的很开心,但到底她的目的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好在的是黄鲁直已经解决了案子,明日黄鲁直应该就会去带她找那人了吧!
只要说服那人回到神水宫去,未来会发生的一切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了,而她也不用和无花待在一起去做那些他要去做的事情了。
收拾完东西,司徒静边等着人来传饭的事,她如今生活惬意,虽然说不至于衣来张口饭来张手,不过姬冰雁对她这个客人的确还算不错,自己家里人吃饭都是叫着她一起去的。
而她与他的那两个姬妾还算说得上话,只是她一直想问她们二人究竟是怎么忍耐自己所爱男人身边另有其他女人的,不过想想,终归还是作罢。
且不说和她们二人提起这件事会不会让两人感情不妥,古人的思想也不是她能够明白的。
但是这一日到了晚饭十分,却不见有人来叫她去饭厅用膳,反而来了一个人传了姬冰雁的口信:“我家主人说他今日有些繁忙,就不再聚在一起吃晚膳了,姑娘的晚膳一会儿自有人送来。”
司徒静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
姬冰雁恐怕又去忙他的生意去了,连晚饭都顾不得吃,还好的是他还记得自己家中有几个客人。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司徒静房间外的后院里有个凉亭,她想了想,转身对下人说道:“让他们把饭菜摆在凉亭里吧。”
人家说秀色可餐,岂不知美丽的景色也有这样的功效。
不多时,果然有下人将司徒静今日的晚餐摆在了凉亭当中,此时夏风送爽,待在凉亭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司徒静懒懒的夹了颗花生米丢到了嘴里,一面嚼着,一面转过头去看凉亭外的景色,姬冰雁的院子里摘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也有三两花朵点缀在其中,将这个明明是靠近大漠当中城镇里的宅院打造的就像江南水乡一般。
当然,若非人家有那个人力财力,这种事是想做也做不到的。
司徒静再次转过头来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菜肴上,冷不防一袭白衣出现在眼帘当中,她抬起头来,只见某个和尚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拿起了她的筷子也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了自己嘴里。
司徒静微微眨了眨眼,这才反映了过来:“你不待在你的房间里,来我这里做什么?”
无花微微撇嘴:“姬冰雁送来的素菜素饭我可没什么兴趣,我问人打听了你在这里便过来了,到底还是你的饭菜香的多。”
他这样说着,似乎准备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却被司徒静眼疾手快的将筷子抢了过来:“呵,你这和尚不吃素菜素饭要吃什么?人家可不知道你是个酒肉和尚。”
无花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司徒静的打趣,反而说道:“果真男女不同,姬冰雁对待我和黄鲁直可不像你这样还有个单独的院子。”
司徒静夹起了刚刚无花想要吃的鱼肉,细心地拔下了一根根小刺,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废话,你们二人只在这里待一天,我在这里可待了很久了,更何况,你一个和尚还想要和我一样的待遇?人家可不喜欢男人。”
“那他喜欢你?”无花挑了挑眉。
司徒静微微白了他一眼,叫来下人再添了一副碗筷:“好好吃你的饭吧!把你的嘴堵住了我就清闲了。”
无花轻笑了一声,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司徒静继续说道:“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挺喜欢每天这样不用考虑太多事情的生活的。”
无花轻笑了一声:“呵,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喜欢他呢……这样早晚下去你会变成一只猪的。”不过,这样清闲的生活若换做是他……也不是不想要的。
司徒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终于想起了自己要问他什么:“你不是去了沙漠当中?怎么最后会和黄伯伯到兰州来的?”
说道正事,无花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不再是刚才那样带笑的样子:“还能如何?石观音见我不过是要我替她做些事,找些人而已,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在中原,我只能先回到中原来了,原本我回到镇中的时候是想去找你的,不过却从黄鲁直那里知道,你和姬冰雁跑到兰州来了。”
说到这里,无花似乎也有些疑惑:“你和黄鲁直究竟是什么关系?你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且听刚才黄鲁直的说辞,你似乎是要和他一起去找人?不如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无花话音刚落,司徒静就毫不留情拒绝了对方:“不必了!你还是去做你的事吧!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无花挑了挑眉看了司徒静一眼,不知为何,司徒静总觉得他眼中的情绪看上去似乎有些危险。
干咳了一声之后,司徒静这才说道:“你我恐怕不顺路吧?”
无花挑了挑眉:“你又怎么知道不顺路?”
司徒静有些无奈:“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无花笑而不语。
“这是我的秘密行了吧!关于这些事,我可不想让你知道。”司徒静最终还是完全说了出来。
无花轻笑出声:“呵……秘密?你我二人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所言吗?”
那倒是,除了互换身体之外,他们还做了一些更加亲密的事情吧?无论是他还是她都比彼此想象当中更加了解对方的身体,这是其中一点。
况且,在他们互换身份之后所遇到的事大多与彼此有关,无论是司徒静知道了南宫家和石观音的事,还是无花知道了司徒静的母亲居然是那位水母阴姬。
当然,最后这一件应该可以算是司徒静主动说的就是了。
严格说起来,他无花所知道的也并不太多,相反,司徒静知道的……则太多了。
司徒静瞪了无花一眼:“你还是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比较好,那事情不是石观音交代的吗?万一有什么错漏……”
无花勾起了嘴角:“你这是在担心我?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无花所做之事,通常都算无遗策,不如……我们来交换秘密好了,我来告诉你我准备做什么,而你……也告诉我你的秘密。”
司徒静低下头塞了一口饭在自己嘴里:“还是算了吧!我对交换秘密这种小孩子游戏完全不感兴趣。”无花的那些事情多危险啊!相比之下,还是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安全一些。
至于无花所说的算无遗策……他大概没想到楚留香最后什么都知道了,他也大概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会被石观音的弟子,柳无眉杀死吧?
“呵……真是薄情的女人。”无花似乎打趣的笑了一声。
“比不上你这个多情的和尚。”司徒静也扬起了嘴角。
倘若他们之间真的能够就这样坐下来随意谈谈什么,就算是打趣对方也无所谓,但只可惜,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想喊停就停止住的。
无花在司徒静这里用完了晚饭,临去之时,他说了一句话:“这院子……倒真的不错。”
第二天,司徒静和黄鲁直以及无花告别了姬冰雁,往他们的目的地而去。
当黄鲁直与司徒静赶往另一个方向的时候,黄鲁直对司徒静说:“我还以为你朋友无花,会和我们一起呢!”
“怎么会,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并不和我们同路,更何况……”司徒静沉下了眼眸:“黄伯伯不也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那个人的存在吗?”
黄鲁直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嗯,正是如此。”
“看上去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早,黄前辈可否能够告诉我那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雄娘子
司徒静的问题让黄鲁直欲言又止,到了最后,他也只是摇了摇头:“这事情,还是等你爱亲自见到他之后再说吧!由旁人说来,还不如你亲自去看,我只能说……他这些年过的并不好。”
司徒静笑了笑:“那是当然,20年前人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现在他也只能隐姓埋名的活下去了,而且……若不是他做了坏事,又怎么会轮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黄鲁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司徒静始终记得,原着当中的那个雄娘子是个可恶的采花贼,而他居然胆子大到摸进了神水宫中,与她娘水母阴姬发生了那一段感情,若不是因为如此,这世上也不会有司徒静这个人的存在了。
所以提起雄娘子来,司徒静本身的想法也很复杂。
“我很好奇,黄伯伯你明明是公门中人,可是为何会与他成为朋友的?”一个捕快,一个采花贼,这两人究竟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
“你爹他虽然……但20多年前我初初成为一名捕快时因为遭受了一名敌人的埋伏而身受重伤,那时我还以为,我决计是活不过第二天的,可是你爹……却把我给救了。”
“所以你们成为了好友?”司徒静仍然不解。
黄鲁直微微点头:“那时我还不知你爹究竟是什么人,他有心隐瞒身份,但对我来说,知己难得,更何况我也从未想过你爹……”
说道这里,黄鲁直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雄娘子一开始就有意隐瞒身份,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无意当中救下了黄鲁直,恐怕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黄鲁直身为捕快,否则的话也绝不敢和他相交了。
可到了最后,雄娘子大概也发现他的身份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了,这才告诉了黄鲁直真相,只可惜那时的黄鲁直已经不忍心抓组这个采花贼了。
司徒静终于明白这两人究竟是怎么认识怎么熟悉的了,但对于她来说,雄娘子仍旧是个模糊的影响而已。
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仅仅凭着最初印象来判断,尽管对于司徒静,对于大部分女人们来说,一个祸害女人的采花贼其实真的不算一个好人,尤其是这个年代对于女人来说实在是有太多的掣肘。
天色渐渐黑了,一直在路上行走的黄鲁直和司徒静的面前渐渐地出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这让司徒静多多少少提起了一丝精神:“看起来在天黑之前我们就可以到达前面的那个村庄了吧?”
黄鲁直微微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等到进入那个村庄,我们就可以见到你爹了。”
司徒静微微愣了愣:“我爹在前面那个村庄里?”
她最开始以为,雄娘子是会住在并不逊色于姬冰雁的宅院那么大的地方,可是听到黄鲁直这么说,才反应了过来。
有句话叫做大隐隐于市,看起来这句话真的是对的。
整个江湖当中应该没有人会猜到雄娘子还活着,即便是有人猜到了……也绝不会想到当年名噪一时的采花贼雄娘子会藏在这个山沟沟里的小村庄当中。
天黑之前,黄鲁直带着司徒静进入了这个小山村当中。
他们下了马,黄鲁直带着司徒静来到了这个村庄靠近后山的某栋房屋面前,将马拴好之后,黄鲁直对司徒静说了一声:“我先进去看看他在不在,我会告诉他你来了,我相信,他会很愿意见到你的。”
司徒静微微勾起了嘴角:“但愿如此。”
黄鲁直推开了房子的门,走进了这个漆黑的空间当中,他在这间房屋的偏厅当中找到了那个人。
许久没见,那人再次见到他也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不会回来的才对,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办吗?”
黄鲁直微微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是带另一个人来见你的。”
那人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谁?”他看起来有些不安,就像是黄鲁直的话中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就准备一跃而起离开这里一样。
见状,黄鲁直微微叹了口气:“你不必如此,那人与你有些渊源,并不是来抓你的。”
闻言,那人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可是……与他有渊源的人又会是谁呢?
黄鲁直继续说道:“那人是个女子。”
男人脸上的神色变得不正经了起来:“女子?难不成是20年前与我春风一度的那些女孩儿们?”
黄鲁直微微皱眉:“若是见到了她你还说这些话,我第一个便不饶你。”
男人越发觉得好奇了:“瞧你的样子,又好像不是,那你所说的人究竟是谁?”
黄鲁直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开了口:“那人……是你的女儿。”
“什么?”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我的女儿?”
“没错,她便是你与水母阴姬之女。”黄鲁直终于把一切都说清楚了。
闻言,男人脸上的惊愕之色更是掩藏不住:“阴姬?”
他突然顾不上了身边的黄鲁直,从屋内跑了起来,跑到了院子外面,一把拉开了关闭着的大门。
这是司徒静第一次见到雄娘子。
这也是雄娘子第一次见到他与水母阴姬的女儿,当年他忍不住逃离神水宫的时候,水母阴姬已然有了8、9个月的身孕,他虽然知道水母阴姬与他之间有个孩子,但他却从未见过对方。
不是不想见,只是不敢再回去,他不确定水母阴姬会不会恨他,也不想在继续那样与水母阴姬,与宫南燕之间扭曲的关系了。
况且……那个时候的他在江湖上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在出现在江湖当中?
而如今,他与水母阴姬的女儿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是20岁的模样,脸上有着水母阴姬遗传的坚毅与刚强,但更多的却是像自己,面色白皙,面目柔和,神色安定。
她的身上融合了自己与水母阴姬的特点,但却并不显得矛盾,反而看起来是那样的可爱。
雄娘子忍不住张了张口,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颤抖:“你、你真的是我和阴姬的孩子?”
司徒静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外号是“雄娘子”了,即便早就知道对方是个男人,但司徒静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眼前这个面貌姣好、阴柔的,和她说话的人真的是个男人吗?
如果不是对方身上没有女性的生理特征,而偏偏有男人的喉结的话,司徒静说不定真的要将他当做一个女人了。
也许是常年待在这个小村庄,常年躲在房子里面不见阳光的原因,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但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更加像个女子班楚楚可怜。
当然,岁月仍旧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如今的雄娘子,虽然看起来不过才40多岁,但已经有些两鬓斑白了。
这就是自己这副身体,自己现在的父亲么?
司徒静有些怀疑,可是看到对方激动地神色,她却又忍不住点了点头:“是,我是水母阴姬的女儿,司徒静。”
雄娘子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司徒静?是了是了,你果然是我和她的女儿。”因为这个世界上,知道他原本的姓氏为司徒的,除了他自己的母亲之外,也就只有水母阴姬了。
发觉自己让司徒静站在屋子外面说话有些不太像话,雄娘子伸出手来想要拉她进屋,可到底还是收回了手:“别、别站在这儿了,还是进来说话吧!”
司徒静微微点了点头,跟随者雄娘子进入了屋子里面。
正如她所想到的一样,整个屋子漆黑一片,连烛光都没有,现在明明天都已经快黑了,待在这个房子当中,他就不会看不见吗?
雄娘子大概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让他有些尴尬:“我忘了屋子里面没有亮,稍等一下,让我去准备准备。”
这样说着,雄娘子就准备离开,他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这让司徒静有些不忍心,但她到底还是叫住了他:“不用了!”
雄娘子的脚步顿了顿,只听司徒静问道:“你就不问我究竟是为何而来吗?”
事实上,这正是雄娘子想要知道的,但他怕,怕司徒静将要说的话说完了就准备离开了。
雄娘子干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是没事来找我的。”这样说着,他再次笑了笑:“屋子里很简陋,我们还是先坐下来再说吧。”
他们最终还是来到了偏厅当中坐下,而黄鲁直现在似乎已经不在那里了。
等到坐下之后,雄娘子这才说道:“你有事来找我?”
“我来,第一是想看看,我爹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司徒静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个话题似乎让雄娘子有些尴尬:“我看起来……不像你爹吧?”
“嗯!我以前不知道你的外号究竟是为何而来,但是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因为他比一个女人还像个女人啊!
“呵……”雄娘子笑了一声,很显然她的话让他不怎么好开口。
但司徒静还是毫不犹豫的说了下去:“我也知道为什么我娘会和你生下我了。”
“阴姬……她还好吗?”雄娘子终于开口问道,毕竟他和水母阴姬有过一段情,尽管这段情在外人看来是那样的扭曲,可是他们之间其实的确是有感情存在的。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阴姬因为怀孕而变得脾气更加怪异,自己也无法忍受所以离开的话,也许他们还会在一起生活的好好地。
当然,自己的身份,也只会连累她们母女就是了。
在雄娘子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司徒静沉默了一会儿:“好不好,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说服雄娘子
司徒静的话让雄娘子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的回应,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见雄娘子不说话,司徒静决定说服对方,毕竟她来见雄娘子的最主要目的不就是想要他去见水母阴姬么?
顺便,这两个人要是能培养好感情就更好了。
虽然司徒静并不觉得一个采花贼有多么的好,可是……水母阴姬喜欢雄娘子吧?不管这样的喜欢究竟是因为对方兼容了男人与女子的特点也好,还是真心的感情也好,无论怎样都好,她只是希望到了最后水母阴姬会没事而已。
无论是雄娘子还是水母阴姬,无论这两人是不是江湖当中人人都惧怕的恶人都好,但是现在,对于司徒静而言,这两人对于她来说只是亲人、家人而已。
司徒静再次开了口:“你真的不准备回去看看她吗?”
雄娘子仍然沉默,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司徒静,同样也还摸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他对水母阴姬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虽然最开始他进入了神水宫与水母阴姬发生了那样的感情之后其实只是想要征服对方的,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个采花贼,全天下的女人他没有征服不了的,但是水母阴姬则不同。
他明白她喜欢的其实是女子,虽然最初不是没有感到惊愕,但惊愕过后,便是想要征服对方而已,不管她喜欢的是女子也好,还是另有其他的男人也好,但是对他而言,征服一个只喜欢女子的女人,让她爱上自己,这不是会让他更有成就感吗?
然而,成就感并没有找到,他与水母阴姬之间却陷入了奇怪的怪圈,在加上之后的宫南燕……
见雄娘子不说话,司徒静微微皱了皱眉,她到底还是开口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娘?”
虽然爱不爱其实对于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对于水母阴姬来说……那或许很重要吧?
毕竟虽然最开始水母阴姬的确是个只喜欢女子的女人,但后来在原着当中,水母阴姬从楚留香那里得知了雄娘子的消息不是很激动吗?
看起来她其实是爱着雄娘子的。
“那是当然!”这一回,雄娘子几乎考虑都没有考虑就这样回答了,假如不爱,那个时候他也不会逃离神水宫,假如不爱,那么对于他们的女儿,他又何必那么激动?
只是这段关系太过怪异,他也不是不明白水母阴姬是为什么而喜欢自己的,但到底,自己始终是无法忍受被当做一个女人吧?
尽管明明主动的那个就是他。
“那还有什么问题么?”司徒静反问对方:“既然你爱我娘,又为什么不能回去看她?你是怕你们旧情复燃,还是别人会怎么看待你们这段关系?”
作为一个采花贼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雄娘子不由苦笑。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但是初次见面,她就已经将自己看的那么透彻了么?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次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司徒静微微点头:“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准备带你回神水宫去见我娘的,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是不是害怕世间的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之后会怎么说,当然,在这之前,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来找你,有个采花贼的爹,我也很困扰的。”
雄娘子再次苦笑。
“而且……有一件事我也很不明白。”司徒静明白,自己所说的话并不那么的好听顺耳,事实上她也并不喜欢她这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前身的父亲,但是现在,她已经接受了前身的身体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