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上一次是司徒静主动被水母阴姬看见了,这一次是无花主动结果被雄娘子看见了而已。
见司徒静不说话,雄娘子也只能抱怨抱怨了,没办法,他这个爹做的本来就不合格,更加没有资格去干涉自家女儿的选择了。
今天之后,雄娘子与司徒静终于来打了神水宫山脚下的小镇。
“想不到20年没来这里,这个小镇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看到这个小镇当中的一切,雄娘子有些感慨。
20年前,他也是从这里去到神水宫的。
“这儿20年前是什么样?”司徒静有些好奇,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才差不多1年的时间,沿途所见到的一切几乎都没什么变化,除了各个地方的风情不同之外,人与人之间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20年前……这个镇子里还没有那么多人,也没有这么多商家店铺,但是现在……”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20年,一切都改变了。
雄娘子看上去有些感触,但司徒静并不给他这个时间:“我们还是快走吧!由山中的密道进去。”
雄娘子微微愣了愣:“密道?为何要走密道?”她不是阴姬的女儿吗?直接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有什么不可以?还要走密道?
司徒静的脸上露出了苦笑:“说来话长了,且不说就这样能不能进去,神水宫的规矩你是知道的,男人是不能进去的,所以……我们还是走密道吧。”
听到这里,雄娘子微微愣了愣,然后笑道:“镇上可有服装店铺?”
“自然是有的,你问这个干什么?”司徒静有些好奇。
“你去买一件稍微大一点的女装来,到时候我在和你说。”雄娘子说着,勾起了嘴角。
带着疑惑,司徒静进入了镇上的成衣铺中,在那里买到了大号的女装,随后她回到了他们暂时落脚的客栈当中,将女装交给了雄娘子。
雄娘子接过衣服消失在了门背后,不久之后,一个女人出现在司徒静的视野里:“静儿。”
司徒静微微一愣,抬起了头来,顶着对方看了好久:“你……你是?”
对方朝她笑了:“没错,正是我。”
出现在司徒静面前的,居然是女扮男装的雄娘子!
这、哪里是个男人啊?简直是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女人啊!她、她怎么就有个这样的爹呢!他这个样子真的能让她开口叫“爹”吗?
“这下,我们可以从正门进去了吧?”雄娘子开口说话了。
司徒静艰难的点了点头:“是、是啊。”
他们最终还是往神水宫去了,不过就像司徒静所想的那样,在他们还未进入神水宫,还在神水宫的外围时,神水宫的弟子们就出现了,毕竟神水宫可不是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大胆司徒静!宫主已经将你逐出了神水宫中,你还回来干什么?”一名弟子挡在司徒静与雄娘子的面前,拔出剑来直接问道,似乎他们若是想直接闯入神水宫中就必须打上一架了。
“逐出神水宫?”雄娘子有些疑惑,他压低了声音问道:“静儿,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静同样也压低了声音:“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去了我在对你说。”
这样说着,她扬起了声音对面前的人说道:“劳烦师姐去通报一声宫主,就说司徒静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
对面的人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拿不准主意,见状,司徒静再次说道:“若是宫主不肯见我,我们立刻就走,不劳师姐动手,但我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宫主。”
闻言,对方终于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说着,对方便差人去通报了。
不久之后,前去通报的人回来了,在拦住司徒静和雄娘子两人面前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对方上下打量了司徒静一眼:“宫主让你进去。”
司徒静勾起了嘴角:“多谢姐姐通报。”
这样说着,司徒静带着雄娘子进入了神水宫中。
不理一路上雄娘子怎么感叹神水宫中完全没变,司徒静来到了水母阴姬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娘,我回来了。”
门应声而启,司徒静暂时将雄娘子留在了外面,进入了水母阴姬的卧室当中:“娘。”
“静儿回来了。”水母阴姬走上前去细细打量司徒静,见她脸上似乎有些伤痕,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是谁让你受伤了?”
“娘!”司徒静拉住了水母阴姬的手:“这不重要,重要的事,我还带了个人来。”
水母阴姬闻言皱眉:“难道又是无花?”
“娘,你想到哪儿去了!”司徒静嗔怪到,随后,对着门外叫道:“你怎么还不进来?”
司徒静话音落下,一个女人进入了水母阴姬的房间当中,正在水母阴姬疑惑的时候,那人终于抬起了头来:“阴姬,我们许久未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当那人抬起头来时,水母阴姬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震惊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一家三口
当水母阴姬看见面前的来人时,她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仿佛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好久才颤抖着开了口:“……是你?”
雄娘子朝她笑了:“没错,是我。”
大概水母阴姬从来没有想过会与他再见面,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20年之后的再见,仿佛一切都改变了,又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在这二人互相见面的时候,司徒静悄悄地从水母阴姬的房间里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带上了门,这两人这么多年没见面,一见面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吧?她还是不要在那里当电灯泡了。
闲来无事,司徒静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那个房间当中。
在路上,司徒静也遇到了很多神水宫内部的弟子们,她们见到自己似乎都很惊奇,因为毕竟,上一次是水母阴姬下命令将她逐出神水宫当中的,可是现在,司徒静又回来了。
不过,也许在从之前通报的弟子那里知道自己回来了之后,水母阴姬就下了命令,不准其他人为难她,因此,这一路上司徒静虽然遇到的神水宫弟子非常多,但谁也没有对她出手做些什么。
就这样,司徒静毫发无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间房间并不像是已经有许久不住人的样子,原以为这里一定会铺上一层厚厚的灰,但是这里却依然整洁如新。
或许这是因为水母阴姬迟早是知道自己要回来的,所以才会让人一直打扫吧!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司徒静在感到轻松的同时心中也有着一股温暖。
无论如何,或许应该先睡一觉再说。
几个时辰之后。
司徒静的房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水母阴姬的声音:“静儿可是还在睡?”
“娘?”司徒静连忙打开了房门,但出现在门外的不止是水母阴姬一个人,而雄娘子也已经换回了男装。
这两人怎么都站在自己的房门前?
等等!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现在水母阴姬的脸上一片潮红,简直就是像是……
司徒静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水母阴姬和雄娘子,见熊娘子的表情也是一脸愉快,看起来……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爹、娘,你们找我有事?”这两人都站在自己的门前,肯定是有话要说吧?
水母阴姬点了点头:“静儿,你随我们来。”
他们来到了神水宫内部的偏厅当中,这儿通常没什么人在,毕竟神水宫内部是水母阴姬住的地方,弟子们通常只在外围执勤而已。
三人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水母阴姬终于说道:“静儿,我已经从你爹那里知道是你把他找回来了的,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
阴姬看了看雄娘子,似乎在考虑应该怎么说才好。
这个时候,雄娘子开口了:“不过,我和你娘也觉得这样其实不错,我们准备……准备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说道这里,雄娘子伸出手来揉了揉鼻子,这大概是因为在自家女儿面前说出这些话的原因吧。
而同样的,水母阴姬的脸上也出现了不自在的神色。
司徒静没想到这两人会对自己说这样一番话,在感到惊讶之余也笑了起来:“真的?”这不枉自己找到了雄娘子把他带回来了啊!这样的话,未来的某些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吧?
雄娘子与水母阴姬都点了点头。
“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我们却不得不考虑。”水母阴姬却这样说道。
司徒静的心里打起了问号,还有什么事需要考虑的?
似乎发现了司徒静的疑惑,水母阴姬说道:“静儿,你是知道的,神水宫历来没有男人,而你爹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隐姓埋名的日子,他自然是不可能在神水宫中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出现的。”
唔,这倒是个大问题了,究竟要怎么对神水宫当中的弟子解释呢?
水母阴姬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是想解散神水宫的。”
“咦?”司徒静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可能性,在她想要说些什么的事后,雄娘子却开口了:“不,我不赞同这个主意。”
闻言,司徒静和水母阴姬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神水宫在江湖当中也屹立了几十年了,就这样解散了神水宫,外人会怎么猜想?再者,阴姬,你要怎么和神水宫当中的弟子们解释?”
正如雄娘子所说的一样,这并不是一个好解释的问题,毕竟真的要解散神水宫的话,始终是要有一个理由的。
可总不能告诉神水宫内的弟子说是因为神水宫的宫主水母阴姬找到了今生所爱所以准备解散吧?
不说弟子们会不会同意,肯定有好事者去打听水母阴姬所爱的人究竟是谁,到时候万一被打听出来了,那么江湖上不是人人都知道雄娘子“死而复生”了吗?
到时候,恐怕整个江湖当中都要不太平了,毕竟雄娘子的身份摆在那里。
司徒静点了点头:“爹说的对,神水宫的确不能就这样解散了,更何况,娘你难道对神水宫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水母阴姬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怎么会没有呢?可……”可是若是让雄娘子这样继续隐姓埋名下去做个女子,她却又不甘心。
这时,雄娘子却突然笑了:“比起这个,我倒是有另外一个办法。”
水母阴姬和司徒静愣了愣,然后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办法?”
雄娘子笑道:“阴姬,你可以将神水宫宫主的位置传给静儿不是吗?倒是,你就不是神水宫的宫主了,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咦?”司徒静愣了愣,喂!爹,你真的是我爹吗?你知道一宫之主的位置究竟有多难当吗?有你这么坑自己女儿的吗?真是见色忘女!
在一瞬间的惊愕过后,水母阴姬细细的考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这倒也算是一个好办法。”
“娘!”司徒静连忙抗议,神水宫宫主什么的,她是真的做不来啊!
水母阴姬微微笑了笑,示意司徒静稍安勿躁,然后开口说道:“虽然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以静儿的武功,恐怕是难当大任。”虽然说武林中人大部分都不会来招惹神水宫,可是这个世界上总会有这样的那样的事情不是吗?万一有人找上门来了,而他们又不在的话……
毕竟,她自己的女儿,她自己还是清楚的,司徒静的功夫,在着神水宫当中也要排在最末去了,虽然不说是不堪一击,但是想要坐上宫主的位置还是太早了。
她们母女两人之前的关系并不好,那个时候,水母阴姬正是明白自己亏欠着司徒静,所以才不会把她管得太紧,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喜不喜欢习武,愿不愿意习武,她也不愿意勉强她的。
虽然说水母阴姬说的实话有些不太好听,但司徒静还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啊,以我的能力……不行啦!”
虽然说她也不是不想帮忙让他们两个去过逍遥的日子,但是她的能力真的不达标啊!
但雄娘子仿佛并不担心:“这有什么,将你我二人多年的内力传给她,再加上神水宫当中的典籍,还怕培养不出一个高手吗?”
咦?咦咦咦?
“传、传功?”司徒静完全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可能:“可是……这样的话你们的武功不就?”
而且,她穿越之前的前世看的电视剧里面都说传功的话是会死人的!这样实在是很危险,她可不要他们的传功。
在她看来,她自己当不当武林高手无所谓啦!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家人门市才对。
见司徒静紧张的样子,雄娘子笑了:“放心吧静儿,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们可没打算把所有的功力都传给你。”
阴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她微微点了点头:“且不说你的身体能不能接受太多的内功,我与你爹二人还要在江湖当中行走,若是就这样变成了普通人,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雄娘子点了点头:“我与你母亲二人各传一半功力给你应该就已足够,虽说我雄娘子在江湖当中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也不算是什么高手,不过还是有一些本领的。”
见雄娘子和水母阴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司徒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所以说……你们已经决定了?”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把雄娘子找回来了!
司徒静狠狠地磨了磨牙:“可以……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
唉!虽然说自己的幸福很重要,可是你们两人也不能算计自己的女儿啊!想到今后的自己或许很有可能接水母阴姬的班,支撑起整个神水宫,司徒静就有些亚历山大了。
然而,还没有等她考虑好,神水宫中就再度迎来了一个客人。
当神水宫的弟子向着水母阴姬和司徒静禀报某个和尚出现在了神水宫的外围时,她们两人,还有一只处于暗处的雄娘子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喂!静儿,那个和尚……说的应该不会是你的相好吧?”雄娘子甚至直接这样问道。
司徒静干笑了几声:“呵呵……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无花的来意
不说司徒静没有想到不过才一个多月,无花就又回到了这里。
事实上,就连无花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回到中原当中。他去到沙漠,原本是要杀一个人的,那个沙漠之王札木合。
再没见到那个人之前,无花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既然对方担起了“沙漠之王”这个名头,想必也不应该是泛泛之辈才对,因此无花也想到,自己或许很可能会受伤,也有可能……或许会死。
但是人家说“闻名不如见面”,这句话果然没错,在他在沙漠当中看见那个沙漠之王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在见到对方的面时,无花明白了,自己不会死,甚至也不会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当然……或许连细微的伤口也不会出现。
所谓的“沙漠之王”也许是因为在这篇沙漠当中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好手,所以这个名头就落在了对方的身上而已。
若是人们知道石观音也生活在这片沙漠当中时,这个名号还会留给札木合这个男人吗?
只可惜的是,石观音并不会亲自动手杀了谁的,现在她过的,是隐姓埋名的生活。
当然,比起石观音要杀的其他几人来说,他的武功算是不错的了。
至于其他人……最后也就只有留下了最后的那一个。
他将那个人引到了这片沙漠当中,接下来就要让札木合自己出手了。
而想要让两个男人打起来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同一个女人,这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就只剩下札木合一个人。
因为这是最后一个人,除了他无花之外,没人可以代替他下手了,札木合善用刀,可这种武器偏偏是他最不擅长的,而且……想要下手不留下自己的一丝痕迹那其实并不容易。
好在的是他随身带着天一神水。
这玩意儿可以破坏人体皮肤,也就是俗称的毁容,他可以用这玩意儿毁去札木合的面貌,同时也可以让他身上的伤口看不出是用什么兵器所伤的的。
杀死札木合,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札木合倒在沙漠当中的尸体,无花松了口气,也许他应该让札木合的尸体就这样被埋在沙漠当中的风沙里才对,可是想到之前的几具尸体尸体都被自己处理了丢在了海面上,而这一具……也就不要让他例外了吧?
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无花放松了下来。
而通常,在放松的时候,无花都会弹奏一曲,无论是为了祭奠死人也好,还是因为音乐能够洗涤自己的心灵也好,无论如何,他都会这样做的。
在海中一叶孤舟里弹奏吗?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
不过无花并没有忘记自己要干什么,去找司徒静那个女人,然后去到莆田南少林,尽管隔了这么久天峰那个老和尚都没有给自己信件,不知道是不是还是没找到方法,不过,总归是要自己去一趟看看比较好。
于是,无花收了弹琴的心思,往神水宫而去了。
而现在,他正站在神水宫的外面。
当司徒静一家人听到无花来了的消息之后,他们几乎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雄娘子想起了那个时候在那里见到的那个臭和尚,想到了他与自家女儿之间的事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先出去看看!”司徒静最后还是说道。
等到司徒静往神水宫外走了,雄娘子才看了看水母阴姬:“你怎么会同意静儿和那个和尚在一起?”
水母阴姬微微有些吃惊:“你也见过无花了?”
雄娘子冷哼一声:“自然,我与静儿回到神水宫当中的路上曾经遇到了那个臭和尚,我看……那个和尚八成不是真心的!”
水母阴姬暗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那和尚或许不是真心对静儿的,不但如此,这个和尚还胆大妄为!可惜静儿就是喜欢他,我又有什么办法?”
说着,水母阴姬看了一眼雄娘子:“说到底,我们母女两人都是栽在了同一种男人的受伤。”
“呃……”雄娘子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这种时候他最好还是不要开口说话吧?
他改变了话题:“不如……我们把无花叫进来,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水母阴姬想了想,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而此时,司徒静与无花才刚刚碰面,见到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司徒静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唯一奇怪的就是他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就是了。
“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司徒静见到无花,开口便是这样一句。
芜湖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没准备看到我呢!”
“怎么会?”司徒静也勾起了嘴角:“在互换身体这件事还没有解决之前,我已经做好了长时间看到你的准备了。”
“呵……”无花轻笑了一声。
正在这时,一个神水宫的弟子朝两人走来,对司徒静说:“宫主请两位进去说话。”
司徒静微微一愣,然后朝无花笑道:“看起来我爹娘都想看看你这个和尚女婿呢!”
“……那就进去吧。”和尚女婿什么的,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于是二人走进神水宫当中,司徒静将无花带到了水母阴姬和雄娘子面前:“爹、娘,你们准备见无花?”
水母阴姬此时又成为了那个威严的神水宫宫主,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雄娘子开口了:“自然,才见了一面,我怎么可以让我的宝贝女儿和这样一个男人单独相处呢?”
无花微微一愣,坐在神水宫宫主水母阴姬身边的那个男人……和他之前所见到的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吧?
不,不如说……这人真的是个男人吗?
或者是一个公鸭嗓的女人?
然而司徒静却笑了:“爹,我们只是说说话而已。”
她、她叫他爹?也就是说这个人真的是个男人?就是上一次他见到的那个?也就是说……
上一次见面,这个人带了人皮面具。
不过……司徒静这个女人的家人,还真是奇怪呢!水母阴姬明明是母亲,可却像是一个男人一般,而这个男人明明是父亲,对方却长得像个女人,而且比寻常的女人还要美些。
“见过两位前辈。”虽然在心中嘀咕着这些事情,但无花却仍然面色不变,朝水母阴姬与雄娘子拱手打了招呼。
雄娘子冷哼了一声,几乎与水母阴姬同时开口问道:“无花,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题无花早已想到了:“我来神水宫,是找小静有事。”
雄娘子皱眉:“你想做什么?”
“前辈不必如此,小静是我所爱之人,我这次来找小静是真的有事要和她说。”看起来司徒静的这个爹显然很紧张她这个女儿了。
“有什么事,你就当面说出来吧!”这个时候,水母阴姬也开了口。
闻言,无花在心内暗叹一口气,这两夫妻究竟要把他们的这个女儿保护得多好啊?正是因为如此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司徒静才会一点儿反抗之力也没有,每次都要和他互换身体之后才能解决。
无花看了一眼等着自己开口的司徒静,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假如这个人不被保护的那么好,假如这个人没有父母,或者她的父母并不在意她,那么这个女人是不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说不定她也会陷入另外一种奇怪的境地才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游刃有余。
看着这样什么事情都不怎么在意的司徒静,无花突然有一种想要毁坏对方现在的幸福感觉。
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说到底,水母阴姬并不是自己可以硬碰硬的人。
而现在,他应该想的也不是这种事情。
“两位前辈,我与小静在外面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这件事对我和小静而言都很重要,所以……我想我必须带着她暂时离开神水宫才行。”
无花的话音刚落,雄娘子就挑起了眉:“什么?带静儿离开神水宫?不行!”
“你所谓的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这个时候,水母阴姬也开口了。
但是这个时候,司徒静终于开口说话了:“爹、娘,无花说得对,我和他的确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上次分开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约好了的,等他把他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在一起去解决那件事,所以……”
司徒静顿了顿:“等我和无花把那件事处理完之后再回来吧!我保证一定会很快的。”
雄娘子与水母阴姬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看起来静儿似乎真的中了这个无花和尚的毒了,居然一直帮着对方说话。
见两人的神色丝毫没有松动的情况,司徒静只好又说道:“爹,娘,这段时间不是正好可以让我好好考虑一下你们所说的那件事吗?等到回来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们答案的!”
她大概知道无花找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毕竟他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关于身体互换的事情了吧?
如果这次出去真的能解决那件事,以后不会再和无花互换身体了的话,她回到神水宫中接受两人的传功也无所谓了吧?
因为如果互换身体的事情解决了,将来在遇到危险时不会再和无花互换身体了,那么她可以自己打败对手,如果没有解决的话……
等到无花和自己互换身体了,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同的家庭
司徒静最终还是说服了雄娘子与水母阴姬,谁然司徒静始终没有说明要去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可最后也许是因为提到了想要考虑一件那件事,这终于让水母阴姬和雄娘子松了口。
此时,司徒静已经和无花走在了离开神水宫的道路上。
“我说,看起来你似乎一点儿也没打算隐瞒什么。”路上,无花终于开了口。
司徒静微微一愣:“隐瞒?我要隐瞒什么?”她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东西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无花微微挑了挑眉:“我是说你似乎没打算向我隐瞒你父亲的事情。”
司徒静恍然大悟:“啊!你是说这件事啊!”随后,她笑了一声:“没必要吧?你不是知道我有爹的事情吗?”
无花想起了上次与司徒静互换身体的事情,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是,我是知道,可我没想到那个时候你爹是带着人皮面具的。”
又有谁会猜到父亲和女儿一起行走在江湖当中还要带着人皮面具呢?
“可这次并不是我让你进入神水宫的啊!反正,这不是我爹就是我娘的主意,既然他们都不在意了,我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毕竟雄娘子也不可能在神水宫中也带着人皮面具就是了。
无花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我实在猜不透你爹在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带着人皮面具,除非他的真实身份是不能说出来的,况且……”
“我也没想到你爹比你娘看起来更像一个女人。”
司徒静翘起了嘴角:“人的长相是天生的,谁也改变不了吧?”这年头又没有整容技术,除了人皮面具能改变人的外观之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无花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司徒静:“可据我所知,江湖当中并没有长得像是女子一般的男人,而唯一的那一个……似乎在20年前就已经死了。”
司徒静挑了挑眉,无花猜出来了?
也对,这个男人虽然从里到外都是黑的,可偏偏又极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那人她爹究竟是谁呢?
即便是现在猜不到,以后……也不代表猜不出来。
她微微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无花:“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无花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弯起了嘴角:“你就不怕我告诉其他人?”
“你想把这件事告诉谁?且不说你告诉的那些人能不能闯进神水宫内,就算能……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司徒静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无花,想看看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其在马背上的无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说得对,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那你说这些话又是为了什么?总不会就是为了逗弄我吧?”司徒静皱眉,无花这个臭和尚有这么无聊吗?
“……我原先觉得,你我其实差不多,虽然之前并未见过你的父亲,但无论是石观音也好,还是水母阴姬都好,她们在外界的名声并不怎么样,因此……作为他们的儿女,或许我们的境遇也差不多,但是现在……”
但是现在,无论是司徒静的爹也好,娘也好,他们看起来都很爱她不是吗?
说到底,她始终比自己好得多。
“你……你在嫉妒?”虽然司徒静觉得这个词语不怎么准确,但一时半会儿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嫉妒?呵……”无花轻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但也许司徒静说得对,他的确是在嫉妒,再见到了司徒静一家三人相处的场面事,再想想自己与石观音,就算不是嫉妒,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感慨吧。
这个男人,明明是个残酷的杀人犯,明明是个比谁都要难以猜测的人,但司徒静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内心似乎充满了怜悯……又或者是其他的感情。
但假如被这个男人知道了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除了狠狠地嘲笑自己之外,他说不定会心头火气杀了自己呢?
但是正如无花自己所说的一样,他与她的家庭,明明其实是这样的相似,但是结果却完全的不一样。
司徒静想,这或许是因为自己是一个穿越者,后来接受这副身体的人的原因吧!
正是因为不是本人,所以没有切肤之痛,所以可以这样快的接受一个奇异的家庭。
毕竟,无论是水母阴姬这个弯变直的女人也好,还是雄娘子这个20年前的采花大盗也好,这两个人在她之前所在的那个包容性强大的世界来看,这并不算什么,但是现在这个世界则不可能。
这或许也是司徒静这个原身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条道路,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消亡的原因。
司徒静明白,自己无法改变整个世界,她所能改变的,也许就只有她身边的那些人们。
想到这里,司徒静冲着无花开口了:“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说,但除了石观音之外,你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还有一个亲人吗?”
石观音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她不知道,但从无花以及上次南宫灵的表现来看,对方似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正如她所说的一样,无花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石观音一个亲人。
无花微微愣了愣,他转过了头来看向司徒静:“你是说南宫灵?”
司徒静微微点了点头。
无花自嘲的笑了:“你认为,在石观音的教育当中成长的我们,可能做一对普通的兄弟吗?”
“可以的!”然而,司徒静给他的回应毫不犹疑。
无花微微有些诧异,而司徒静的双眼在这黑夜当中却直达他的心脏,就像一盏明灯一般。
“第一次和你对调身体之后,我见过了南宫灵,那个时候,他当然并没有把我认出来,只是把我当做了你,当做了他哥哥。”
“那个时候,他除了告诉了我石观音的事情之外,似乎也很担心你,他知道你要去沙漠,甚至知道你那个时候身无分文,还为你准备了包裹和银两,这些……如果不是一个弟弟对哥哥的感情,那又是什么呢?”
仿佛有微小的光芒照亮了他前行的路,无花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的神色:“南宫灵吗?”
他与他,他们之间真的可以做一对普通的兄弟而不是永远被石观音利用的人吗?
“事实上,做一对普通兄弟不是也很容易吗?只要……”只要摆脱了石观音。
只是,司徒静并没有将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原因无它,想要摆脱石观音,谈何容易?
很显然,无花也知道这一点,他自嘲的笑了一声:“你说的倒是简单。”
他今天,有些不像他自己了,首先他就不应该在司徒静这个女人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来,说什么家庭的对比,说什么两人的境遇,他无花是谁?她司徒静又是谁?他们之间又怎么可能一样?
若不是这一次奇怪的身体交换问题将她们联系在了一起,她或许早就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又或许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那一次的肌肤相亲而已,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而即便是现在,这个女人的心仍旧是纯白一片,而他早已被黑色所污染。
即便其实无花曾经想过,就像那个女人所说的一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或许可以将她染黑,然而……
他的内心似乎正在动摇。
不能再靠近她了,再靠近这个女人,或许他会变得不像自己也说不一定。
“我们还是快些走吧。”他迅速的改变了话题,不再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司徒静:“再不快些,我们或许要在马背上过一个晚上。”
司徒静也不再提起刚才他们所说的那件事了,大约真的是自己说得太过容易,换做自己在无花的那个位置上,或许不会轻易地做到那一切。
但是,她却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无花再处理完他“必须要做的那些事情”之后的事了。
“你来找我之前,有没有去大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无花是在大海上弹琴的时候遇见了楚留香他们吧?
如果无花没有去大海的话……那么楚留香会不会查到所有的事情都与这个人有关联呢?
即便是要查到……恐怕也需要一些时候吧?
无花微微愣了愣:“大海?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听爹提起过,大海很大,几乎比整个江湖都还要大,而且大海很蓝,可我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毕竟,司徒静原身的确是没有看见过大海的,她这样其实也不算是撒谎吧?
无花恍然大悟,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原来如此,我的确是见过大海。”
“那……”那你这次究竟有没有去大海啊?
“不过,这次我将事情办完之后就来找你了,虽然我也曾想过去海面上放松放松,不过……我想还是等我们先解决完那件事再说。”
只不过,等到解决完身体交换的事情之后,他和司徒静这个女人之间就再无牵扯了吧?
太好了,他没去。
司徒静微微松了口气,随后又说道:“据说秒僧无花什么都会,自然也会弹琴了?”自然,这个时代的琴指的是古筝。
无花看了司徒静一眼,微微挑了挑眉:“怎么?你想听?”
还没等司徒静作出回答,就听无花说道:“你若是想听,等到这次的事情完结之后,我倒是可以谈给你听。”
作者有话要说: 家中网络一直抽搐,累觉不爱
☆、初见楚留香
几天之后,司徒静和无花再次来到了福建莆田少林寺的山脚下。
“但愿天峰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站在南少林的山脚下,无花抬起头来看了看那矗立在山上的建筑物。
可即便是他自己这样开口说出这些话来其实也不怎么有信心。
至于司徒静,她根本完全没有开口。
当然,她当然想着有解决的方法,可以永久解决她和无花的这个难题,不过……如果没弄错的话,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白无常给自己的金手指吧?
有那么容易被这个世界的人破解吗?
虽然很想这样吐槽,但是还是算了,被无花知道的话……他没准儿会掐死自己也说不一定呢!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上山去看看吧。”无花最终做出了决定。
司徒静微微点了点头,跟着无花往莆田少林寺去了。
尽管在这之前,无花一直是作为莆田南少林的弟子在这座古刹当中修行,可是现在,当他们站在南少林的大门前的时候,却被这里的僧人拦下来了:“两位施主轻慢!”
施主么?无花在心内自嘲一声,果然天峰这个老和尚的速度太快了,自从上次他们离开南少林之后,他恐怕已经告诉整个南少林的人他无花已经不再是南少林的弟子了吧?
但即便心中有所不满,无花仍旧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劳烦通报一声天峰大师,就说无花有事想问。”
“既如此,请两位再次稍等。”小沙弥说着,将两人晾在了大门外。
司徒静不由打趣了一声:“看起来,你现在已经不是这里的弟子了,现在也没办法随心所欲的进入里面去了。”
无花冷哼了一声:“我好稀罕么?”反正他也没想过要当一个真正的和尚就是了。
不过一会儿,刚才那个小沙弥再次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天峰大师有请施主进去。”
闻言,无花与司徒静抬脚就要走进南少林当中,但司徒静却被拦了下来:“这位女施主,少林寺不招待女客,请施主在门外稍等。”
司徒静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很想有绝世武功,因为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直接闯进去了,还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吗?
无花回过头来看了司徒静一眼,嘴角勾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意:“既如此,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司徒静只好点点头:“好。”
真是的,才嘲笑了无花,现在一转眼就轮到自己了,这算什么啊喂!
不说司徒静,只说无花进入了南少林当中,对于天峰的所在地早已熟门熟路了,可惜现在的他并不是南少林当中的弟子,因此必须要有人领路才能到天峰的门前。
“大师,我已将无花施主带来了。”那小沙弥对天峰大师禀报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门内传来了天峰大师的声音,小沙弥恭恭敬敬的答应了随后退下,直到这个时候,天峰大师才开了口:“无花吗?进来吧!”
无花于是推门进入了天峰大师的房间当中,正如上次所见的一样,天峰仍然待在房间里打坐,仿佛这段时间就一直这样持续一个动作一点儿也没变过一样。
无花朝天峰大师微微鞠躬,可口中却不再叫对方“师傅”了,他只是问道:“想必天峰大师知道我来此究竟为了什么。”
天峰转过身子来面对无花,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我自然是知道的,想必你这段时间该做之是已经做完了?”
无花微微点头,他当然知道天峰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但自己该做之事的确是已经做完了,所以才会有时间来这里要个答案。
天峰微微叹了口气:“你所做之事虽然已经做完,可我……”
天峰顿了顿,无花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只听天峰继续把话说了下去:“我几乎翻阅了整个藏经阁的典籍,里面并没有提到过这种互换身体的事情,因此……”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清楚你与司徒施主二人互换身体究竟为何。”
……
无花陷入了沉默当中,他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没想到居然连天峰都找不到答案,要知道南少林的藏经阁当中典籍众多,虽然没有嵩山少林寺那边来得多,但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
连这里都找不到,难道在那边的少林寺中就能找到吗?
不知为什么,无花觉得希望渺茫,也就是说,他与司徒静之间的问题仍然是一筹莫展没办法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