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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定要看第九章,个人觉得很不错.7

作者:枕山 当前章节:1474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听完仲锦维的话,陆其云愣住了。

仲锦维休闲羊绒衫的袖子挽起,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他的眼睛也因为痛心而内敛,深黑的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显得着急而生气。

他拥着陆其云说:“其云,我不在乎你的过去,过去我也有错。我不追究,现在你跟我在一起,我只在乎你的现在和未来。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也要负责,我不允许你伤害他,更不允许你伤害自己。除非你让我离开。”

陆其云听着这些话,傻傻的张着嘴巴说不出话,眼泪划过脸颊流下的泪渍还留在上面。

仲锦维的声音清新而又有力,就像冬天竹林里穿堂而过的烈风,明朗而强硬。

一旁的医生是法国人听完,也不由得翘起一边的嘴角,明亮的眼里露出赞叹的神色。

半晌,陆其云低下头,用手捂住脸,哽咽着。

仲锦维扶她和自己对立,问她:“你要我离开吗?”

那声音低沉而又带磁性,让听着的人都不由得把心揪在一起。

陆其云不住的摇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从指缝间流出。

仲锦维掰开她的手,盯着她的脸,耐心的擦着她脸上的眼泪说:“那么你就听我的,好好对自己,好好对孩子。”

“嗯嗯,我听你的!”陆其云哭得更凶,爬到仲锦维的胸膛上。

医生看着这一切,松了一口气,整个嘴唇弯起来。

**

医生走后,仲锦维又对陆其云说了很多心理话,陆其云很惭愧,直到后来饿了,仲锦维给她煮一碗素面,她吃下一半。

但是,睡觉的时候,仲锦维和陆其云来一点点肌肤上的接触,陆其云就开始呕吐。

陆其云歉意的看着仲锦维,甚至又有不要孩子的念头。

仲锦维赶紧制止,提出自己搬到客房去睡。

陆其云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这样对不起仲锦维,孩子排斥他。她躺在床上卧翻来覆去睡不着,很痛苦,她皱着眉头敲仲锦维的房间门。

仲锦维也没有睡深,听到声音立刻坐起来问:“其云?”

问完,他快速下床,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门边,拉开房间门。

陆其云低着头站在房间门口,她房间的灯光偏暗,幽幽的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脸色很差。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仲锦维潜意识的伸出手,想起他不能碰陆其云,又把手垂下。

“睡不着。”陆其云低着头,手抓在门框上,指甲下意识的扣门框,仲锦维看出她的挣扎和痛苦,她底气不足的问:“你能不能让医生给我开一点儿药,我睡不着。”

仲锦维低头仔细的看看陆其云的脸色,发现真的很差,他说:“好,我打电话问一问,你先到床上躺下。”

“嗯。”陆其云应了一声。

仲锦维的声音很稳,让人有一种信服的魔力,给人安心。

陆其云躺到床上,听见仲锦维在客厅打电话。

仲锦维打完电话,陆其云小声的喊:“锦维?”

“要喝水吗?”仲锦维问,稳步走到陆其云的房间门口站着,靠在门框上,两眼里透出担忧。

房间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仲锦维的脸上,让他五官深刻,柔软的衬衫贴在身上,很好的显示出他有力的身材。

陆其云笑出来,这笑在她苍白的脸上就像一朵绽开的花。她说:“你站这么远干什么?”

仲锦维:“……”

陆其云抬手:“过来。”

因为呕吐加上整个晚上没有睡觉,陆其云的手抬得很低,一看就是力气不足。

仲锦维赶紧走过去。

这时,客厅响起门铃声,医生到了。

仲锦维说:“可能是医生过来了,我去开门。”

陆其云:“好。”

医生来到房间,看过陆其云的身体状况后,又留下一些助眠的药物。这些是孕妇专用的,对小孩子没有损伤,包装就像小孩子吃的感冒冲剂。

仲锦维给陆其云冲上一杯,陆其云喝下之后仍旧没有睡意,她坐在床上不愿意躺下,仲锦维不放心她,站在这里陪她。

陆其云问仲锦维的行程以及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仲锦维一一回答。

说过几句话后,陆其云终于感觉到困意,仲锦维看着她闭上眼睛,轻轻的把灯关上,小步走出房间缓慢的带上门。

走出陆其云的房间,他没有再去睡,而是抱出电脑搁在客厅的桌子上,开着一盏柔弱的灯,坐在桌边工作。

工作期间,他时不时抬起头看向陆其云的房间门,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聆听。发现没有声音后他才安下心来继续工作。

陆其云睡得很不踏实,在梦中浮浮沉沉,一个接连一个的梦让她忽的从一处高处跌落,过几分钟,又从另一个地方跌落。

她想醒过来,大脑不受控制。

她梦见刺眼的眼光,海滩上她和危总清做|爱,梦见满天的繁星,萤火虫一闪一闪,池塘里的水也跟着闪耀,青草地上危总清在她身上用力,她的手紧紧的抓住床单,满头大汗。这个梦终于结束,她松下一口气,但是下一秒,她又回到小时候那个瘦瘦的,黑黑的,掉牙齿的其云。

危总清站在树下说:“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她就真的跳了,下坠的过程,危总清却不见了,地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空荡荡的,她摔到地面上。

很疼。

“嘶--”陆其云猛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前方,缓缓的适应房间中的黑后,她看见窗帘里透出一点点光的颜色。

片刻后,她伸手摸上桌子上的台灯,按开。

“其云,醒了?”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声。

陆其云僵住。

作者有话要说:又一章啦~明天周一,大家也要开心快乐~

☆、非常手段

脚步声在门前止住。

陆其云抬头打量房间的装饰,对面墙上又一面悬挂的大电视,电视旁边摆了一束花,安插|在透明的瓷瓶里。房间风格简单,但胜在宽阔。

她想不起来这是哪里,又念在外头有人等她,想了想问:“这是在哪里?”

仲锦维愣了几秒,回答:“巴黎。”

陆其云掀开被子走到床边,掀开窗帘,阳光刺目,窗户外面是巴黎风格的建筑,她在脑海里搜寻巴黎住过的地方,对此处却十分陌生。她问:“这是巴黎哪儿?”

仲锦维顿了顿,说:“西堤岛。”

陆其云收回目光,低头看她身上的衣服,是很普通的睡衣,但也是十分陌生的。她猜想,自己应当是到西堤岛旅游来了,外面的人不是同事就是房主。因为这间卧室的装饰看起来不像酒店。

她走到门边,拉开房间门,一个长相英俊,身材颀长的男子映入眼中。他有一双幽静的眼睛,让人望一眼,就陷入满天满星。他的五官像被大师用刀子细细雕琢过的,深刻分明,眉眼间又透出一股温润,让人看得心生暖意。

但是,非常陌生。

出于礼貌,陆其云用法语问:“请问……你是谁?”

仲锦维的眼神十分古怪,看了陆其云几秒后他眼中露出担心,说:“我是仲锦维,你不认识了?”

中国人?陆其云尴尬的笑了笑,“不记得。”

仲锦维一把掰过她的肩膀,盯着陆其云的眼睛问:“爱情桥你记得吗?九年前我们一起在上面挂过爱情锁。”

他的眼神热切而又紧张,看得陆其云把心皱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个多月前,一个寒冷的天气里,盛景带她到爱情桥,说是让她看上面有她名字的爱情锁,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其云想了想,歉意的摇摇头说:“不记得。”

“许愿池?圣米莱,巴厘岛,爱情海,普罗旺斯,一点儿也不记得吗?”因为焦急,仲锦维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大,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陆其云的两臂有些痛,他说的那些地方她都知道,也都去过,但不是跟他,而是出差和公司的同事。

她为难的笑了笑,转头望向厨房的方向问:“我可以先吃一点儿东西吗?肚子有些饿。”

仲锦维想起陆其云是孕妇,忽的松开他的手臂,连忙道歉:“抱歉,我忘了,我现在就给你做。”

“谢谢。”陆其云道谢。

仲锦维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的脸色很白,背影有一分失魂落魄。

陆其云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房间,顺手把房间门关上,然后匆匆走床头的桌边,拿起手机。

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方正中刻的一个Z字时,她愣了一下。刚才那位男子说他叫仲锦维?和她一起在爱情桥上挂过爱情锁?陆其云摇了摇头,有些疑惑。但她没有多想,快速打开手机通话记录,发现排在第一的是仲锦维的名字,第二是盛景。她点一下盛景的名字就拨打盛景的号码。

电话隔了几秒被接起,陆其云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她说:“喂,盛景?”

盛景听出她声音的异样,立刻提高警惕,问:“怎么了其云,遇到什么事儿了?”

“你在哪里?”听到盛景的声音,陆其云镇定下来,她转身看向门的方向,说:“我遇到一个人,他说他和我是情侣。”

熟悉的人和朋友总是让人安心。

“仲锦维没有和你在一起?”盛景疑惑,问:“你在哪里?”

“巴黎。”陆其云说:“这个人他说他叫仲锦维。”

“……”

接到陆其云电话的盛景一头雾水,恰好他在巴黎办事,挂上电话后就马上开车往陆其云说的地方赶。

仲锦维来到厨房,愣了几秒后,他给医生打电话:“医生,麻烦你过来看一下我太太,他好像不认识我。”

挂上电话,仲锦维才开始煮面条。

他的厨艺很好,但今天想事,心思不在面条上,免不了把面条煮差。

陆其云吃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面条的口味很怪,吃了一口,就感觉胃部的东西往外涌。

“呕--”她忍不住干呕起来,推开椅子就像洗手间跑。

仲锦维也立刻站起身,跟在她后面,站在她背后给她抚背。

陆其云一下又一下的作呕。

这时候门铃响了,仲锦维说:“我去开门。”

陆其云没有力气应他,继续呕吐。

仲锦维打开门,看到是医生,马上把医生让进门,并在他身边小声说:“她起床后就不认得我了,我说过我们一起去玩过的,曾经她印象非常深刻的地方,他也不记得。”

他神情焦急,脸色很差,医生看后也莫名的担心,但还是镇静的安慰他:“我先看看陆小姐,你别担心。”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洗手间的近旁,陆其云也吐完,漱完口洗完脸,她看见另一个陌生的人,有些诧异。转头问仲锦维,还没有开口,仲锦维就说:“这是医生,你昨天有些感冒,我让医生给你检查身体。”

“好。”

陆其云做到沙发上,医生拿出各种仪器给她检查身体,最后他说:“陆小姐,你昨天见过我,你记得吗?”

陆其云想了想,摇头:“不记得。”

“那你昨天吃过什么你知道吗?”

陆其云听完,面容有些担忧,她认真的想了一下,还是记不起来,有些忐忑了,她问:“医生,我的大脑是受过伤吗?”

医生不知道,他转头望向仲锦维。

仲锦维摇摇头说:“没有。”

医生的面容有些严肃,他说:“陆小姐,你介意我们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吗?目前看来,胎儿没有影响,很正常。”

陆其云吃惊,睁大眼睛:“胎儿?我怀孕了?”

“是的。”

陆其云沉默下来,心中一片阴霾,她甚至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和人做过爱,更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要是保守一点儿的女人,肯定会觉得是奇耻大辱。但是陆其云现在只想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失忆的,过去又发生了哪些什么事。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仲锦维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的过去开门。

打开门后,他愣了一秒,让一步说:“盛景?你怎么过来了?”

“其云呢?”盛景没有回答他的话,偏头朝客厅里望一眼。他秀气的眉紧紧的皱着,脸上的担心十分明显。

陆其云转过头说:“我在这里。”

她脸色有点儿白,还在刚才失忆加上听说怀孕的打击下。

盛景快步跨到客厅,站到陆其云的面前。他发现陆其云的脸色很差,又看见医生在旁边,立刻问:“她怎么了?”

他的语气有点儿冲,是对着仲锦维说的,很明显是在质问和责怪。

商锦维的情绪也很低落,他说:“她怀孕了。”

“什么?”盛景吃惊的睁大眼睛。

“这件事我慢慢跟你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失忆。”仲锦维看着陆其云,他眼睛里漆黑闪亮的光彩消失了,变得暗淡,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也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因为陆其云怀孕,很多项电子检查都不能进行,她是如何失忆的仍旧是一个迷。

陆其云坐在沙发上局促难受,时不时要往洗手间跑一次。

盛景一个人关在阳台上打电话。

十多分钟后他出来,面色稍微凝重,他对仲锦维说:“我知道怎么让她恢复记忆。”

陆其云穿上大衣跟着盛景出门,外面很冷,车子上很暖和。她坐在副驾座上,车子开到繁华地区的时候,她都能认出街道和建筑。

她就纳闷了,自己记得到巴黎来出过差,为什么不记得和谁发生过关系仲锦维是谁。

车子停在爱情桥近处的停车场,阳光很大,但依旧很冷。

陆其云看着爱情桥来来往往的人,转头问盛景:“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难道我的名字又出现在爱情桥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和眼角都上翘,眼睛里亮光闪闪,分明就是之前那个爱开玩笑,豁达开朗的陆其云。

盛景的心情却很沉重,他说:“不是,你下去就知道。”

陆其云鄙视的摇摇头,依言推开车门。

有些东西真的很神奇,触景生情,也许真的是深深印在脑海里,当陆其云踏上爱情桥的时候,那些时光飞一般的飞回他的脑海里。

她记起来了,爱情桥上,九年前,张扬的她跟仲锦维两个人蹲在桥边,每人拿一把锁,在锁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陆其云一步步的走着,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落下,她想起自己和仲锦维在一起的所有美好日子,记起,仲锦维是为什么离开她的。

盛景坐在车中没有下车,侧头看陆其云。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自主加重力气,直到手背上的青筋凸出来。

他知道,陆其云记起来了。

每一步,陆其云都踩在记忆之路的石砖上,每一块上都有回忆。那条路到后来越来越坎坷,陆其云的步伐也有些不稳,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泣不成声。

“其云。”仲锦维站在她对面喊她。

作者有话要说:盛景:早知道我就把其云据为已有,让你们一个个都远离她!

危总清:你敢!

仲锦维不屑:你有本事就试试啊,看她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盛景:你好狠。

哎呀,咱们的危总好久都没有露面啦,马上就要出来啦

老枕:危总,你过的好吗?

危总一张便秘脸的看着老枕:废话!

☆、心情沉重

陆其云想起来仲锦维是怎么离开她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往事一幕幕,冲得她大脑发胀,但是,她不在乎这些,她向仲锦维跑过去。

仲锦维敛着眉头,开始,他是迈开步子一步步的走着,后来,他忍不住了,跨出步子向陆其云跑过去。

两个人紧紧地拥在一起,仿佛久别重逢。

“呕--”陆其云胃部的恶心感又往上冲,她脱离仲锦维的怀抱,弯下腰干呕。

仲锦维立刻躬下腰伸手抚拍陆其云的背,想起他的触碰会让陆其云呕得更厉害,他停住了手。

“这里冷,我们先上车。”仲锦维递出纸巾。

陆其云接过来擦干眼泪和嘴角的酸水,直起身,内疚的朝仲锦维挤出一个艰难的笑。

仲锦维脸色坦然,眼睛一如既往的漆黑,却多了几分大度的安慰,他说:“我没事儿,只要你和孩子平安就好。”

陆其云点点头,跟他并排朝桥边的露天停车场走去。

阳光洒在桥上那些五颜六色的锁上,陆其云的嘴角微微上翘,她是真心的笑出来,说:“锦维,我们要不要重新挂一个?”

当年,仲锦维离开陆其云后,差人把写有自己名字的情侣锁卸掉。当时,他也是伤心至极。现在思至此,也带了一份愧疚,他顺着陆其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表情平静如水,他说:“等你身体好后我们再来。”

陆其云点点头,当她来到停车场时,惊讶的发现盛景也在此。

盛景洒脱的从车边直起身说:“要搭顺风车吗?”

陆其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半晌,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办公。”盛景坦然的走过去帮陆其云打开副驾座的车门。

陆其云对他一笑说:“我坐后面。”

盛景愣了一下,关上车门,不屑的挑陆其云一眼,自傲的走到自己的驾驶座边。

陆其云又想起从前的事,但她不知道,自己失过忆,开心的和仲锦维聊天,问仲锦维会在巴黎停留几天。

仲锦维心里难过,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盛景送他们到家楼下没打算上楼。

车到楼下时,陆其云有点儿好奇,盛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

她刚要开口问,盛景就说自己有事儿要离开,没给陆其云开口的机会。

陆其云怀孕,不能闻肉类的腥味,连饭也不能做,仲锦维下厨,给她做饭。两个人温馨的渡过一天。

临睡前,仲锦维的心情又低落下来,他脸上的痛苦不加掩饰。

确定陆其云睡着后,他给盛景打电话:“你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

“我在你家楼下。”盛景掐息手中的烟。

十分钟之后,仲锦维找到盛景。

盛景的车上有一整包烟的烟蒂,他脸上的表情凝重,和仲锦维无差别。

仲锦维坐上盛景的车,盛景将车开到一家安静的会所,两个人进到一间房间,刚坐下,就有人敲门。

仲锦维疑惑的看向盛景,他们进来的时候对服务员说过没有叫玲就不要打扰。

盛景面无表情的说:“我叫了两个医生过来,是以前一直给其云治疗的医生。”

说完,他去看门。

仲锦维跟着站起来,门打开的那一个,他看见一个微胖的金发碧眼男士,和一个戴着眼镜的东方男子。

盛景带他们走进房间,关上门向仲锦维介绍:“这是罗恩医生,这是林医生。”

仲锦维和两个人握手:“仲锦维。”

介绍完,四人落座。

罗恩医生开门见山的说:“其云小姐的失忆是受到刺激的影响,当她觉得某一段记忆非常痛苦的时候,大脑就会自动过滤掉那一段时间的记忆。这种失忆称之为选择性失忆。选择性失忆不是永久失忆,要找回以前的记忆很容易,只要让她接触到深刻的事物,但是这样会对大的大脑有影响,时间久了,她的记性会变得越来越差,差到前一秒钟发生的事,她下一秒便会不记得。”

房间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盛景下午已经听过林医生的解说,这时候再听一次,只觉得烦躁,他在一边抽烟。

仲锦维坐在那里,面色灰黄,他抬着眼睛注视着罗恩医生,漆黑的瞳仁里目光却是茫然涣散的。深黑的眉微微蹙着,深刻的嘴唇抿着,看不出力道,但在他心里,却是攥紧全身的力气才做出这个淡然的神态。他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抖,不是细心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他此刻内心承受着多大的煎熬和痛苦。

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给陆其云带来伤害。

良久,他开口问:“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声音低沉而暗哑,令听者的心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凉意。

“有。”罗恩医生抖了一下。

**

纽约一座高楼大厦内,危总清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淡淡的落日余晖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他侧脸俊挺冷峻,柔和橙黄色的却丝毫没能给他的脸部轮廓带来阴柔。他的背影如峭立的峰壁,很沉,落寞感从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里散发出来,渲染着办公室的环境,让原本静寂的空间多了一份冷凉。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瞳仁漆黑而又无神,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人物。嘴唇轻轻的抿着,双手插|在口袋。

太阳一点点倾斜没入地面,他站在那里没有,直到城市的霓虹覆盖在他脸上,让他的寂寞更加深重。

他把自己锁在一个可怕的空间,没有人踏进。他从接到盛景的电话到现在,都没有踏出这个办公室一步。

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所料之中,却又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

陆其云睡得很不安稳,噩梦又如期而至的找上她。她梦见自己在池塘边同危总清做*爱,她梦见自己求危总清娶她,危总清无情的甩开她,她梦见危总清逼她说爱他,她梦见仲锦维站在门边看见这污浊的一切。

她额头上出了满满一层汗,她忽然惊醒,睁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漆黑一片,直到眼睛适应了昏黑之后,才在房中找到微弱的光亮。

陆其云花了几分钟想起她是在巴黎的西堤岛上,眨眨眼睛,撑起身子坐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嘲笑的声音:“懒猪,现在还不起床吗?”

是盛景。

陆其云不确定这个声音,心中却又有些惊喜,想不到盛景也在此,她开口问:“是你吗盛景?”

“废话!”盛景的声音十分不耐烦,“你听不出来吗?还是你失忆了?”

陆其云咯咯的笑出来,伸手打开壁灯,掀开被子下床说:“我当然没有失忆,只是有些意外。”

客厅里,盛景的表情却没有语气轻松,他的脸色有些白,是一夜未睡的憔悴,眼眶里还有血丝。仲锦维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盛景和仲锦维对视一眼,两人的心在那一刻顿时往下一沉,但同时眼中又升起一丝期待的欣喜。

交换一个眼神之后,盛景起身走到陆其云的房间门口说:“你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啊。”

“干什么这么着急?”陆其云带着笑意拉开门。

盛景倚在她的门边,仲锦维站在门正中央的一米远。

陆其云一拉开门,就看见这个面容陌生却又英俊到毫无挑剔的成熟魅力男士。

“这位是?”陆其云的保持礼貌的笑意,转头问盛景。

仲锦维的心马上跌入无底洞,眼中升起来的欣喜也不见了,回复以往的平静与漠然。

盛景也愣了,但随即笑起来,痞痞的介绍:“这是我朋友,仲锦维。”

“你好。”陆其云笑着上前伸出手上前一步。

仲锦维礼貌的伸出手握住陆其云的手,接触到她温软的手掌的那一刻,他全身仿佛被灌入寒冰一样冰凉。

陆其云又失忆了,罗恩医生说的对,她的记性越来越差了,昨天发生的事,睡一觉就不记得。

盛景和仲锦维都心情都很低落,陆其云不记得仲锦维。

作为“朋友”,盛景得送仲锦维离开,再回到屋子,盛景的脸上又保持住痞痞的笑。

他打开门,陆其云正在冰箱翻食物。

对于一冰箱的素食和水果,陆其云很不满意,转头看见进屋的盛景,对他抱怨:“这是你从哪里租来的房子?为什么冰箱里连颗鸡蛋也没有?吃完早餐你最好给我去买一些熟肉或者鲜肉回来。”

实际上,前天晚上仲锦维已经把家里能引起陆其云呕吐的所有肉类全部清走。

“不然我们每天到外面吃也没有问题,巴黎的外卖速度和中国一样迅速,”陆其云将近的从冰箱拿出面条。

盛景心中一片凉意,此时,他走到厨房靠在冰箱上,两眼深深的盯在陆其云身上,神情悲凉而又严肃,他说:“吃完早餐我们回国吧。”

“?”陆其云不解的转身,“你是跟我一起来的吗?你想回国可以自己先回去,我是来度假的,我的假期还有--”

说到这里,陆其云放下手中的面前,仰起头眼睛动着,在思考她的假期还有多少天。

然而,大脑一片茫然,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盛景直起身要去开门,陆其云一个箭步的冲过去,赶在盛景前面,边跑边说:“危总清来找我了!”

盛景脸色灰白,如石头般僵在当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是周三啦,这个周三继续更,因为外要完结了,也没剩多少章

谢谢大家没有抛弃其云~~

☆、40

陆其云打开门,是沉静如水的仲锦维站在门外。

她脸上的笑忽然顿住,但下一秒,又扬起嘴角说:“仲先生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吗?”

眼睛里有很淡的一丝失落滑过。

盛景慢慢的走过来,脸色青黑,他问陆其云:“你刚才……叫什么的名字?”

陆其云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叫过谁的名字,她疑惑的皱了眉问:“我叫过谁的名字吗?”

盛景的脸越发的黑,他嘴角抽搐:“那你跑过来开门干什么?”

陆其云奇怪:“有人按门铃不应该开门吗?”

她白了盛景一眼,把仲锦维丢给盛景招呼,自己走到厨房去煮面。

自从听到陆其云说出危总清的名字,盛景的眉头就一直皱了。

仲锦维在门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他也没有心情追究盛景和陆其云的拌嘴,心情低沉,他对盛景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盛景沉默了一会儿,他很烦躁,想抽烟,但还是忍住了,他带仲锦维到阳台上,关上阳台的门问:“你想做什么?”

“你带她去沃茨,剩下的我来安排。”仲锦维的眉毛浓淡刚好,他笑的时候会让人感到阳光,而他不笑的时候,则会给人一种肃穆的窒息。

此时的他,正让人觉得空气稀薄,呼吸困难。

**

陆其云吃过面条,跟坐在盛景的车里。她问盛景:“你在巴黎不是有事要做吗?给我做司机?”

“我们是一起来旅游的。”盛景看着前方的路,他的心情很很沉重,没有情绪和陆其云开俏皮的玩笑。

陆其云看他脸色很差,说:“你晚上都在干什么?整个人像一个星期没有睡觉。”

盛景听了这句话,整个人的情绪高涨几分,他转过头调侃:“迷晚上跟着我就知道了。”

陆其云白他一眼,觉得这人很无聊,抿着嘴唇不打算再找他说话。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低着头鼓捣手机。

无意中打开通话记录,发现通话记录里面和仲锦维通话的次数不少,眉毛抬了抬,抬头望向盛景,打算问他仲锦维是做什么的为何和她有如此之多的联系,看见盛景的嘴唇抿着,眉头蹙着,脸上的神情微微痛苦。她又剜了盛景一眼,还是决定自己研究。

她的印象当中,仲锦维是盛景今天介绍给她的,通话记录却有一个星期前,而她不记得,自己一个星期前见过仲锦维,还和他通过电话。

陆其云翻到通讯薄,一个个名字看下去。排到Z的时候她愣住了,前面所有的名字她都记得是谁又和他们一起做过些什么事,但只有两个名字让她觉得陌生,一个ZCboy,一个仲锦维。

陆其云点到ZCboy的名字上,把手机举到盛景眼前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ZC她知道,就是她所在的公司,ZCboy难道是她组下新来的职员?陆其云想了一下,最近手底下没有新来员工,这个想法被否决。

或者是快递,经常给她们公司送东西?但陆其云的又想了想,她的快递,都是填秘书的手机号,由秘书去取,根本不用联系她。

盛景瞥了一眼,凉凉的回:“不认识。”

“真奇怪。”陆其云嘀咕着,把手机收回来,就在这时候,手指头不小心触摸到了ZCboy的名字,电话就拨过去了。她吓了一跳,说:“拨过去了。”

“拨过去了你就跟他说一句话,兴许就能记起来他是谁呢?”盛景的口气不咸不淡,实则心咚咚的跳着,紧张。

他也想证实,危总清的想法。

陆其云内心很平静,甚至说,有一点儿小兴奋和期待,她也很好奇,这个人是谁。

她把电话举到耳朵边,心脏砰砰跳。

**

美国纽约雅顿总裁办公室内,危总清正在跟几个核心管理者商讨新的项目。

这些天,他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但人却是一天瘦过一天。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心里藏着事。

遇见人,他也会打招呼问好,但他的眼睛却是黝黑空洞,让人永远望不到底。在他的眼睛里,大家看到一种落寞和清寂。

此时的办公室,迈克正在语阐述他的想法,而一旁的乔恩不同意他的观点,解释自己的意见。整个办公室仿佛战场,争吵声不断,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美国人很坚持自己的想法,也不排斥这种讨论方式。

危总清坐在首席椅上,双手搁在办公桌上,他在认真倾听每一个高层的见解,但是他身上又有一种气势,好像他们的热烈争吵都没有影响到他,但他又真的参与到了这样的会议当中。

就在这时,危总清搁在办公桌上左手边位置上的手机,突然想起来。

奇妙的是,他的电话想起来,正说着话的人立刻停止了噏动的嘴巴,所有的人鸦雀无声,望向他的手机。

而苏铭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他的心甚至狂跳起来,期待危总清接起来。

两秒钟就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危总清的心微微发颤,眼睛动了动,他伸手拿起旁边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眼眶中的酸痛甚至要夺眶而出。

但是,他忍住了。

“喂。”危总清接起电话,声音沉稳有力,就像一艘行驶在风浪里的床,面对大海上的波涛汹涌,依旧不为所动。

“喂你好,我是陆其云。”陆其云咧着嘴角报自己的姓名,她期待着,心咚咚跳。

“雅顿危总清。”危总清的眼睛动了动,黑色的眼眸终于有了闪亮的活力,但是下一秒,又黯淡失色,连带着他的脸上,也覆盖了一层寒霜,让人远远看着就冻得发抖。

“呃--不好意思,打错了。”陆其云笑笑,“再见。”

陆其云挂上电话,她的声音很坦诚,听不出半分作假。

“怎么样?”盛景侧过头问陆其云,紧张到心跳到嗓子眼。

陆其云耸肩:“你知道他是谁吗?”

她笑德很神秘,盛景的心一紧,问:“谁?”

“我们老总。”陆其云说:“雅顿你知道吗?美国最大的商业投资公司,ZC是它在亚洲的唯一分公司。”说到这里,陆其云皱起眉头,认真思考:“只是我奇怪,我怎么会有他的电话号码呢?还给一个这么骚包的备注。”

盛景不说话,陆其云也没有再说话,她暗暗的琢磨这件事。

陆其云的电话挂了,危总清握着电话,思忖片刻,他把手机放回原处,平静的对在做的人说:“继续开会。”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苏铭存的心却像被什么揪住一样,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从危总清的眼睛里看到希望后的失望,那是比绝望还要令人痛苦的东西。

经过危总清的手机响起来的这件事,大家在开会的时候,没有像之前那样你争我抢甚至脸红脖子粗,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家都觉得心里不好受,自然而然没了之前的张扬和志气。

**

盛景将车停在山脚下,带着陆其云坐缆车到极限运动的基地。

仲锦维说九年前他是跟陆其云在蹦极的时候向陆其云求婚的,陆其云很感动,他想试最后一次。

青山绿水,盛景却没有心情欣赏。

陆其云不喜欢到这样的地方来玩,但是想着是度假,一切为了开心,也就不计较。

山上的风景很好,阳光大咧咧的站在山岭上,视野开阔,放眼望去就是天地间的雄浑气派,让人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心境变大。

陆其云踏下缆车,便就看见一个平坦的地面,山崖边的桥上站着几个工作人员,伸出来的桥面上,一男一女的腰上拖着安全绳,看样子是做好了准备跳下去。

这种运动称之为极限运动,心脏不好和胆子小的人不能玩,只有追求刺激的人才喜欢临空蹦极。

此时,男女拥抱在一起。

太阳晃眼,陆其云的大脑里闪过很多纷乱的思绪,一时间令她脚下发软,险些站不稳。

盛景伸出手扶住她,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心露出心事。

陆其云没有注意到盛景的表情,她痴痴的望着前方,一步一步走过去,仿佛走在记忆的台阶上。

她走到架桥边,这时,相拥的两个人,男方抱住女方,甜蜜的在女方的额头上吻一下,问:“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女方用力点头。

“那么我们出发?”

“出发!”

两人相拥着一起跳下。

山谷间传来他们刺激而又惊喜的声音,听的站在上面的人也为她们高兴。

陆其云的心却砰砰的跳着,她走到延伸出来的高架上,看到男方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对着女方大声的喊:“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其云的大脑嗡的一声响,她想起来,九年前的一天仲锦维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向她求婚。

记忆如飞刀一样,犀利的射过来割着她的神经。

“锦维。”陆其云泪落满眶,忽略巨大的痛苦。

此时,她身旁的工作人员惊呼:“喔,快看呐。”

盛景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看见天上飘着一个粉红色的心形的热气球。它的篮子里面站着一个人,而篮子上面还有一块很大的led显示频,火红的字在上面滚动,它显示着:“陆其云,嫁给我。”

而篮子里的仲锦维,也在做“其云,嫁给我”的手势。

陆其云也看到了,眼泪咸咸的,酸酸的。

“噢~”工作人员中,有一个人感动的捧着自己的心脏。

“你愿意吗?”仲锦维缓缓做出这个手势。

陆其云上前一步:“我愿意,我愿意——”

史上最浪漫的求婚,蹦极的两个人被拉上来,而仲锦维的热气球也落地。

陆其云跑上去,她看见仲锦维从篮筐里走出来,在距离陆其云半步远的地方,仲锦维单膝缓缓的跪在地面上,举着头望着陆其云,拿出戒指,真诚的问她:“其云,你愿意嫁给我吗?”

苍翠的青山也不及仲锦维的眉眼好看,他的双眼比峰山下的流水还要清澈,深深的望住陆其云,那里面有一个灵动的世界,让人不自觉跟着他走进去。

“嗯!”陆其云不住的点头,“我愿意!”

仲锦维笑了,他把戒指戴到陆其云伸出来的中指上。

围在一起的人鼓掌欢欣,心情澎湃。

而盛景的心,跌落至谷底,他干涩的挤出一抹苦笑。

陆其云和仲锦维没有在山上待很久,吹过风,加之又哭又笑,陆其云的宝宝又开始闹她。

和之前的所有接触一样,陆其云碰到仲锦维就会呕吐。

下山的缆车里,陆其云和仲锦维隔开一条线,陆其云不介意,她望着仲锦维笑,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胜过一切。

一路上说说笑笑,阴霾从陆其云和仲锦维脸上散去,唯有盛景沉没。

三个人来到盛景的车边,陆其云在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愣住了,她望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脸色一阵发白。

她举头望向对面的盛景:“怎么回事?”

盛景和仲锦维皆是一愣,但盛景很快反应过来,他勾起一边的嘴唇,邪邪的说:“刚才在下山的时候,我开了一个玩笑,在你手上套了一个戒指。”

“你有病吧。”陆其云笑着,一把摘下手中的戒指砸向盛景:“玩笑开大了。”

盛景接住戒指做受伤状:“我是向你求婚啊。”

“求婚也要征询我的同意吧?我同意了吗?”陆其云白他一眼,侧身坐上车,甩上车门,瞪他:“你再胡乱开玩笑小心连朋友都做不成!”

陆其云摇摇头,他们,刚才做过什么?怎么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外要完了,接下来就是该咱们的危总出来,不过,还是要小坎坷一把

危总瘦够了啊,其云要把他肉回来!!!!

☆、你爱他吗

站在后面的仲锦维,愣了好几秒种后才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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