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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定要看第九章,个人觉得很不错.8

作者:枕山 当前章节:1473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他抬起头望一眼嘴角无邪的翘起来的陆其云,垂下眼上车。

车上,盛景的心里也很不舒服。他明白,陆其云忘了山上发生的事,她的记忆越来越差了。

车上的两个人心事重重,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盛景的电话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对车上的人说:“我把车停下来,下去接个电话。”

“去吧。”陆其云很随意。

仲锦维没有说话。

盛景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的时候电话已经响的第二遍,他走到五六米远之后才接起来第三次打过来的电话,对那边的人说:“喂?危总清吗?”

危总清带着小方疾步的走着,他边走边说:“你带其云去临溪,我和小方马上赶过来!”

危总清走的很急,但是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他喘气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沉,就像停泊在大海里的船上的锚一样,压在人的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其云的病情他很了解,十五天过去,他给仲锦维的机会已经够多,现在,要自己争取。

**

盛景下车接电话之后,陆其云坐在车中没有事要做,她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给陆老爷打电话,翻出联系人里的陆宅,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秒钟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道普通的女声:“二小姐?”

“黄姨。”陆其云问:“我爷爷在家吗?你们身体都还好吗?”

陆其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仲锦维抬起头望着她,眼睛里的光芒复杂,有担忧也有心疼。

陆其云没有注意到仲锦维的表情,她望着前方,听电话里的人小小的诧异:“陆老爷和大小姐去德国了二小姐你不知道?”

“德国?”陆其云也有些吃惊,说:“什么时候的事?”

“姑爷跟大小姐离婚之后老爷就带着大小姐去德国了。”

“离婚?”陆其云诧异:“我姐姐跟危总清离婚了?”

仲锦维听到危总清三个字,瞳仁蓦地收缩。

陆其云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没有消,这时候盛景打完电话走上车,陆其云挂上电话问他:“我姐姐跟危总清离婚了?”

盛景一顿,尔后不甚在意的说:“早离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陆其云讶异。

盛景拉上安全带系上,不冷不热的回:“你就算知道,也不能帮上什么忙,你姐姐的事,从来不喜欢你过问。”

陆其云:“……”。

盛景说:“我们回国吧?”

陆其云问:“为什么?”

她还沉浸在陆蘅歆和危总清的离婚当中。在她印象里是从来没见过这个姐夫,但知道他是雅顿的老总,也就是她们公司ZC的总公司老总。这个人有钱有势,只是陆蘅歆在她面前也少提及这个人,但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知道陆蘅歆的婚姻生活并不如意。

姐妹关系再不济,听到姐姐离婚的消息,陆其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要结婚了,你不回家看看我的新娘子吗?”盛景挑挑眉。

“什么?”陆其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再现惊讶。

后排的仲锦维,也是吃惊的望着盛景。

盛景笑着说:“我要结婚了,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你应该恭喜我。而且,伴娘非你不可,别说你不帮这个忙啊?”

“你说的是真的吗?”陆其云激动起来,霎时忘记陆蘅歆的不幸婚姻,挽住盛景的脖子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之前一直没有听你说起?新娘子漂不漂亮?哪里的人?”

盛景撇过头鄙视的说:“告诉你了还有现在的惊喜吗?”白陆其云一眼后他又凉凉的说:“开车呢别闹,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咱们现在就赶过去坐飞机。”

仲锦维也很吃惊,只是现在陆其云在这里他不好问。盛景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只能抬着头从后视镜里注意盛景的表情,而盛景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注意到,盛景眼睛里的光黯淡下去,被一抹明显的忧伤代替。

仲锦维的心突突的跳了两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来。

**

飞机上陆其云睡得很不安稳,她梦见小时候有一个人陪她玩,但是她记不起来他的长相,她梦见陆家的人打她,却记不得是因为什么事。这样在睡梦中浮沉,时而抓紧身下的床单,时而蹙紧眉头。

十三个小时终于过去,下飞机的时候陆其云吐了。而这时候,有两个医护人员过来接机,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须,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戴眼镜的男士给陆其云的手臂上扎了一针她就好多了,面色也逐渐缓和。

盛景解释这两位医生是他的朋友,也要参加他的婚礼。

而仲锦维则和盛景告别,说是自己有一些事情要做,但是,会准时出现在盛景的婚礼上。

最后一起离开的是陆其云和盛景,以及两位医生。

陆其云和其中一位医生坐在后排,一位医生开车,盛景坐在副驾座。

陆其云的精神振作起来之后她就看窗外的景物,她发现这不是G市的公路,问盛景:“飞机不是在G市降落的吗?”

“不是。”盛景声音沉稳。

陆其云没有再问,之后她发现车子是往临溪开。她在临溪生活过九年,今年国庆又回过一次临溪,还记得临溪的路。

陆其云眼中露出欣喜和羡慕,她问盛景:“你的婚礼要在乡村举行吗?”

她想不到盛景还会玩这种浪漫。

“呵。”盛景笑出来:“没想到吧?再等一等你就能看见。”

陆其云翘起嘴角没有说话,期待着。

车子在一条岔路的时候拐上另一个方向,陆其云更加疑惑起来。此时,她的头也有一点儿痛,感觉胸口发闷。她快速侧过身子打开车窗的玻璃,说道:“先……停一停,我不……舒服。”

她的脸色迅速白下来,坐在前面开车的罗恩早就看出她的不对,立刻把车子停下来。

陆其云推开车门就躬在路边吐了起来。

林医生快速下车,站在她旁边帮她拍背。盛景和罗恩都赶下车。

盛景脸色也不好,罗恩医生的眉头轻微的皱着,他原本脸上的毛发比较旺盛,此时只轻轻的蹙着眉头,就显得他神情凝重。

陆其云吐过之后,罗恩医生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陆其云脸色有些苍白,她勉强扯着嘴角说:“不要紧,有些晕车,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罗恩回答。

四个人重新回到车上,罗恩把窗户打开一条缝,盛景在车上切了几个柠檬,清新的空气令陆其云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但是,也有一些纷乱的思绪浮上来。

九岁到二十九岁的记忆慢慢展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记得在她二十岁之后生,有一个人出现得很频繁,给她痛苦,也给她快乐。

那个人就是她的姐夫危总清。

她紧紧的抓住座椅下的坐垫,闭着眼睛,脸上出现隐忍的痛苦。

车子开在十里村的路上。

她记起来,那个人夜晚在舅舅家楼下等她,带她去池塘边,带她到姻缘庙。

眼泪猝不及防就从阖紧的眼皮下滑出。

盛景从后视镜中看见陆其云的情况,心痛的缩在一起。

陆其云紧紧的抓着坐垫,手上的筋脉突出,她咬着嘴唇,良久开口:“你是为危总清带我来这里吗?”

“不是。”盛景的声音没有起伏,眉头却痛苦的皱在一起。

陆其云没有再说话,眼泪不受控制的淌着,让她的脸看起来支离破碎。这时,口袋的手机滴滴的接连响了几下。

是短信的提示声。

她闭着眼睛,把手机从口袋掏出来。之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屏幕上仲锦维的名字,心被针扎了一下,疼得颤起来。

陆其云伸手抹一把眼泪,让视线清楚起来。

她打开短信,跃入眼帘的字顿时又让她的头沉重起来,仲锦维说:“其云,我是锦维,记起我来了吗?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是我选择离开你的。其实你的生命中,有更重要的一个人。也许曾经发生过误会,他也带给了你很多痛苦,但他也是爱你的。

他就是危总清,你知道吗?在你十八岁的那一年,他到陆家,其实是向你提婚的。但是陆老爷和杜阿姨,他们瞒着你,没有告诉你,危总清是来找当年那个掉牙齿的很丑但是很可爱的小孩。

他们把陆蘅歆推给危总清,因此,也出现了后来的许多误会。

你受到了伤害,大脑选择自我保护,对过去的很多记忆选择忘记。

十八岁那一年,你来到美国,遇到我。我们曾经也很快乐,如果危总清不出现,也许现在我们在一起。但是命运没有这样安排。

一个月前,我又遇到了你,当我看见你身后的危总清时,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你和我拥抱,祈求我回到你身边,我不希望你是来弥补当年的事。八年前,离开你,是我的错,不是你。

你和危总清都没有错。

如果你爱他,就原谅他,不要觉得对不起我。如果你愿意,我们会是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就结局啦,我现在发表一章,剩下一章待会儿就贴~

祝大家看文愉快~~

☆、奇幻求婚

读完短信,陆其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掏空,她无力的把手机放到身边,眼泪早已模糊双眼。而这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度假村的入口。

和国庆假来的时候不同,此时的度假村没有涌动的人群,村子里很空静。陆其云侧着头,便从车窗的玻璃里看见那棵枝繁叶茂的姻缘树。树枝上姻缘线和姻缘袋在风中飘摆。

“你爸爸妈妈在上面等你。”盛景坐在前面说。

陆其云蓦地睁大眼睛,推开车门便伸腿跨下车。

林医生和罗恩还有盛景跟在她身后。

度假村占地面积很大,姻缘庙又在最上面,但因为今天没有游客的缘故,陆其云很快便来到庙宇的小坡下面。

此时,庙宇廊檐下的粮站大红灯笼被点亮,里面也传来暖黄色的光亮。天上已经开始泛出黑色。

陆长叶和薛梓玉站在门边。

陆其云看到他们,忽然不敢上前,垂在两边的手微微发抖,她声音有些哽咽:“爸,妈。”

“其云。”薛梓玉说出两个字便落泪,伸出一只手痛苦的捂住嘴巴。

陆长叶长吁出一口气,他走下来,站在陆其云面前,沉沉的看着她,不说话。

陆其云把头低下,不敢看他的眼睛。

薛梓玉走下来,站到陆其云面前,她咬住自己一角的唇,抬起手,顿在半空,几秒之后,才小心的落到陆其云面前,颤抖的问:“疼吗?”

说出这两个字,眼泪又从她眼眶滚出来。

陆其云再也忍不住,落下眼泪,握住母亲的手:“不疼。”

“妈妈……不该打你。”薛梓玉为她一个月前动手打陆其云后悔。

陆其云不住的摇头:“不疼,妈妈我不疼。”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陆长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时,廊檐下传来一声爽朗而带嘲笑的声音:“陆其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

陆其云抬头,看见苏铭存和温心笑着站在大红灯笼下。

温心温顺的站在苏铭存身边,挽着苏铭存的手。

苏铭不羁的翘起嘴角,眼里满是幸福。

陆其云握着薛梓玉的手一抖,薛梓玉下意识抬头看陆其云,满眼担心。

这时候,薛玉明从庙门兴奋的向陆其云跑来,边跑边喊:“姐!”

薛父和薛母跟在薛玉明身后,两人相互搀扶着,缓步走来。

因为激动,加上年纪大的关系,他们的腿都在微微发抖。

看着这一切,陆其云又落泪了。

薛玉明扯着陆其云往里面走,附在她耳边调皮的说:“一会儿有好戏看。”

“什么?”陆其云一惊。此时,她已经站在姻缘庙的院子里。和数月前她来的时候无二般,只是更干净也更整洁,姻缘树在风中招展。

院子里摆了一个大桌,薛母和薛梓玉从厨房里面把菜端上桌,温心帮忙。

陆其云始终不敢看向苏铭存,她怕苏铭存告诉她危总清的事,也怕苏铭存责怪她。

一顿饭,陆其云的心一直悬挂着,忐忑不安。她努力的维持着笑容,不让家人看出破绽。

薛梓玉和陆长叶也未提及过去,和薛父薛母说说笑笑。薛玉明则带着陆其云和盛景聊天。

陆其云到现在还不知道,盛景的婚事是假的。

饭才吃完,薛玉明就急不可耐的收拾桌子,他鬼灵精怪的凑到陆其云的面前说:“姐,马上就要开始了。”

陆其云嗔怪的伸手拍一下他的肩膀瞪他:“到底是什么事你不说!”

而这时候,陆其云的心砰砰的跳着。她不知道自己的预感是不是真的,但是,今天的饭桌上,缺少了某个人。

桌子撤走了,所有的人站在院子里,薛玉明在陆其云耳边说:“姐,准备好,要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院子里的灯忽然暗下来,只看得清人的轮廓,看不清面目,要走近才知道谁是谁。

就在这时,从庙宇的堂屋正门,缓缓走出来一个人,他身材颀长,一身黑色的燕尾西装很好的显示出他的身材,脸上戴着面具,一只手背在身后。

薛玉明及时退到一边,和薛母站在一起。

那个人从走廊上走过来,在距离陆其云两米远的时候停下来,神奇的把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拿出来,手上赫然出现一朵火红的玫瑰花。

花儿开得正艳,他上前一步,单膝下屈,另一只手背到身后,很绅士的把花儿递给陆其云。

陆其云盯着他的眼睛,痴痴的没有接过他手里的话。

他的整张脸藏在面具下,让人看不见他的长相,唯一能从眼睛辨认出他是谁,也因为面具留给眼睛的空隙很小,只看得见那人是漆黑的眼珠。

那人没有等到陆其云接过他的花,也没有生气,把花收起来又送到身后,走马灯似的围着陆其云跳舞。院子里的灯光也跟着他的舞步变化,在魔幻的灯光下,他的舞步变得刚劲有力,却又妙曼无比。事儿变幻出一只彩灯来,时而递出一朵花。

院子里的姻缘树,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带了人气,也变得温柔。

陆其云看得痴迷,就在这时,他忽然拿出一个戒指盒,把它打开,单膝跪地,递到陆其云的面前。

站在走廊上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热切的期待着。

陆其云的记忆就像流水一样流过大脑,曾经有一年她和危总清在法国参加一次化装舞会,危总清也是用同样的装扮,向她递出一枚戒指。

她只当做是玩笑,收下之后的第二天就把它从中指上摘下来。

陆其云捂着嘴巴,眼泪流进指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在那里站了十五分钟,一下又一下的抽噎。她猜到了面具下的人。

“快答应呀,其云姐姐,答应他。”温心先说话,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陆其云没有说话,她哭得更凶,她想起了九年前危总清把她甩开,那时候她有又多狼狈,现在就有多痛心。

“其云,答应他。”盛景劝。

薛玉明也着急:“姐,快答应他。”

陆其云不说话,一下又一下的抽泣。

那个人,就抬着头望着她,漆黑的眼睛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这时候陆长叶走下来,他扶着陆其云的肩膀说:“其云,这些年都过去了,你喜欢他,就答应他,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爸爸妈妈也想你幸福。”

陆长叶的声音里是满满的父爱,陆其云的眼泪落得更多,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想起这九年里,和危总清闹过很多别扭,但每次都和好。

高傲的危总清,第一次把她圈在身边时,却不说是因为小时候就遇到她。

那么她自己呢?还爱着危总清吗?

所有的人都在说:“答应他,其云,答应他。”

苏特助却在一旁叹气,连带着地上的人也跟着失望。黑岑岑的眸子忽然黯淡下来,陆其云的心跟着缩紧。

“我愿意,我愿意。”她点着头,眼泪簌簌的从眼眶落下来,伸出捂在嘴巴上的手。

“噢~”站在走廊上的人开始欢呼,有人鼓掌,有人说:“揭下面具,快揭下面具。”

地上的人抬着头,眼眸真诚,他也在鼓励陆其云揭下他的面具。

陆其云指尖握在他面具的边缘上,缓缓揭下他脸上的遮挡物,昏暗的灯光从面具与脸的罅隙之间洒在脸上,给他精致的侧脸上渡了一层柔和的光,当整张面具接下来之时,他的脸完全呈现在陆其云面前,陆其云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面具跌落到地上。

是仲锦维。

“戴上,戴上!”众人又在高呼。

“呕--”就在这时,陆其云肚子里的小怪物又在作祟,令她呕吐起来。她弯着腰把脸侧到一边。

看好戏的人也顾不得戴戒指这一步,纷纷跑到陆其云的轻轻的拍她的背。

仲锦维也站起来,担忧的看着陆其云。

陆其云吐得厉害,被薛梓玉和薛母以及温心带到房间休息,所有的男人都被关在门外。

温心很关心陆其云肚子里的宝宝,句句话都在宝宝上。薛母也很高兴,跟温心一起讨论孩子。

薛梓玉温柔的抚摸着陆其云的头。

直到晚上十点,温心和薛母才离开,薛梓玉看着陆其云躺下后也离开了。

人都走了,陆其云反而睡不着,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总叫她憋着一口气。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掀开被子披上衣服下穿,独自一个人走到姻缘树下驻足。

姻缘树的周围点着很多五彩的小灯,在夜色中照在树干和树叶上,给树添上了一份旖旎的色彩。

陆其云抬头,很轻易的就看见当天危总清系在姻缘树上的姻缘袋。她踮起脚,轻易的摘下姻缘袋。

这时,身后响起盛景的声音:“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其云收紧手里的姻缘袋,说:“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时间挺晚的,我先进去。”

说完,她捏着姻缘袋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进屋,她把房间门关上,心砰砰的跳,就像发现一个秘密。

良久,她平复心调后,低头打开手中的姻缘袋。折开红纸,危总清苍劲有力的字就出便在眼前,纸上写着三个字:陆其云。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连忙去打第二个纸袋。拿出纸袋里的纸条后,她的心狂跳不已,而展开之后,她却怔了,纸条上,什么也没有写!

陆其云诧异的将纸条反过来,上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有些疑惑了,姻缘袋不是要写两个人的名字才能起到长长久久的作用吗?为什么只有她的名字?

“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陆其云出声之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应该装睡。

良久,门外再没有敲门声,也没有人出声。陆其云看见窗户上倒映着一个人影,她拉开门,穿着黑色燕尾西装,戴着面具的人站在她门前。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要完结,谁知道还有一章,小伙伴们别着急,我明天写哦~

☆、狂风暴雨

月光清幽,照得他身材颀长,投在地上的影子又有些落寞。

他定定的望着陆其云,漆黑的眼睛就有点缀繁星的夜空。

“锦维?”陆其云出声。

那人不说话,迈步跨进陆其云的房间中,站在房间中看着陆其云。

陆其云只好随着他也走至房中,她问:“锦维,有什么事吗?”

他不说话,从背后拿出一朵玫瑰花递给陆其云。

“这……”陆其云退后一步:“你是想再求一次婚吗?”

他不说话,把玫瑰花放到身后,然后轻步的在陆其云的房中跳舞,舞步和之前在院子里没有区别,目光一直锁在陆其云身上。

月光把他的舞影和身姿照得很美,就像观看台上聚光灯照着的舞者,十分夺人眼球。

陆其云被他的舞步带入一个妙曼的世界,只是当他变出彩色灯,小木马,飞鸽的时候,陆其云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脸上也泛着月光的白色。

终于,他停了下来,从身后拿出一个墨蓝色的锦盒,单膝跪地,深深的望住陆其云,眼里的迫切光芒十分明显。

陆其云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

然而,他不死心,继续向前,把盒子递到陆其云面前并抬抬手中的锦盒,示意陆其云打开盒子。

陆其云的心砰砰跳,她有些犹豫,她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她不敢答应。

他十分坚持,再次抬手,让陆其云打开,黑泠泠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可怜。

陆其云在他的坚持下,终于是不忍心他跪在地上,深秋的地面十分凉,怕是会在膝盖上留下毛病。她上前一步,心痛的打开他手中的盒子。

霎时,莹色的光芒和盒子的缝隙里露出来,待到盒子完全开启时,它们纷纷从盒子里面飞出来。

陆其云惊呆了,眼睛跟着那些飞舞的萤火虫飞动。

就在这时,门口穿进来几个穿着莹色昆虫装衣服的人。他们头上戴着帽子,看不出是谁,他们的双手在做成的翅膀里面挥动。整个衣服都是白色的,上面闪动着莹色的光芒。他们在房间里轻步的走动,时而变幻着步伐和姿态,就像憨态的萤火虫。

陆其云的眼睛跟着这些笨拙的“虫子”走动,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眼睛明亮。

忽然,这些虫子骤然停下来,其中一个摘下头上的帽子,是薛梓玉。

陆其云惊讶。

薛梓玉满头大汗,印衬着月光,眼睛闪闪发亮,她喘着气笑说:“其云,答应他。”

“妈。”陆其云心痛,眉毛下意识就皱了一下。

陆长叶也摘下帽子,鼓励陆其云:“其云,答应他。”

说完,他的目光望下跪在地下的人,眼中露出欣喜。

陆其云下意识就跟着陆长叶望过去,诧异的睁大嘴巴,地上的人,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的萤火虫聚在一起趴在瓶壁上,莹色的光芒忽明忽灭,十分好看!

而就在她定睛看的时候,发现瓶子的正中央,有一个闪着白色光芒的东西。那道光芒比萤火虫的光芒还要亮眼,就像满天繁星的时候,划过的最亮眼的那个流行,定在人的心目中。

“其云姐姐,答应他。”温心也摘下帽子。

陆其云看向她,再收回目光望向地上的那人时,她的手抖了一下。

苏铭存看不下去,一把掀开帽子,急得跺脚:“你倒是揭开面具看看啊!”

陆其云笑着,眼中却泪光闪闪,她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缓缓的伸出手,指尖触摸到他紧实而带着温度的肌肤时,眼泪骤然落下。

她贪念这熟悉的温度,答案就在心中。

盛景也揭下帽子,所有的人都在期待和紧张的望着她,屏住呼吸。

陆其云抽了抽鼻子,一厘一厘的轻轻摘下他的面具。

当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侧脸精致而深刻,就像最伟大的大师雕琢出来的一般,清冷的线条中又透着柔意。

危总清锁紧眉头望着陆其云说:“其云,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比世界上最好的乐器发出来的声音还要好听,却又透着悲凉和不自信。

一旁的温心忽然捂着自己的嘴巴,落出眼泪。

苏铭存伸手把她揽进怀中。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等待陆其云的答案。

良久良久,直到大家都要失望的时候,陆其云抓过危总清手中的瓶子,甩手把它从门里扔出去。

瓶子在上抛下落的过程划出一道线,萤火虫受惊,快速从瓶子里逃出来,四散飞走了。

薛梓玉的心就像沉下一块石头,她看着陆其云,张嘴欲说话,陆长叶拉过她,把她带出去。

剩下的人都垂着头跟着陆长叶走出房间,温心不甘心,回过头看一眼陆其云,陆其云背对着危总清而立。

房间门被最后走的一个人关上,他没有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

当所有的人都离开,房中只剩下两个人,危总清也从地上站起来。他面容清俊,双眼深刻,眉头稍稍往眉心一蹙,就显出沉重的表情。这种表情,在会议桌上,会压得所有的人都不敢呼吸。

而此刻房间的气温,也仿佛随着他的表情凝固。

“你不肯原谅我吗?”危总清开口。

陆其云没有说话,吸着鼻子,良久她说:“戒指。”

她把一只手背到身后去,意识很明显。另一只手抹着脸上的眼泪,是哭是笑分不清,“太迟了。”

危总清上前一步,却没有把戒指放到陆其云手上,他盯着陆其云的后脑勺看,目光沉得如夜晚沉静的海洋。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陆其云没有感觉到手上有东西,蓦地转身,狠狠瞪着危总清,而她脸上的泪渍还未干涸。

危总清说:“我把戒指给你,你还会扔吗?”

“会。”陆其云咬牙。

危总清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陆其云急了,就差跺脚。

忽然,危总清快速转身,几步走到陆其云面前,抓起她的手,把一枚亮晶晶的戒指套到陆其云的中指上。

“你……”陆其云气得说不出话。

危总清严肃的挑眉,把陆其云的手举到嘴边,把她带有戒指的那根手指凑到唇边亲了一下说:“你想反悔也来不及。”

“你--”陆其云是真生气了,剜危总清一眼,伸手便摘手上的戒指。

危总清一把拦住她的手,把她的手锁在胸前,侧头封住她的嘴。

陆其云吃惊的望着危总清,然而,他深情的闭着双眼,专注的允吸陆其云的嘴唇,把舌头温柔的送进她的唇里面。

陆其云身子忽然发软,危总清伸出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面,加深这个吻。

门外的温心偷笑的抿住嘴巴,转身对身后的苏铭存摆摆手,示意他们该离开,不能偷看别人的好事。

**

早上陆其云醒来,她从被窝里坐起来,看见中指上的戒指,有些迷茫,伸手去摘。

危总清快速压住她的手,沉声问:“想干什么!”

陆其云张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危总清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他绷着脸说:“不记得了吗?那我给你看一个视频。”

说着,他翻身下床,健步走到窗边的一个小桌旁,拿起上面的PAD,走到陆其云面前,点开其中一个视频,视频开始播放,映入陆其云眼帘的就是朦胧的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带着面具的人走到她的房中,配着清寂的月光,他向陆其云递出一枝花。之后的情景,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一模一样,最后就是危总清和陆其云吻在一起。

“想起来了吗?”危总清问。

陆其云的大脑里忽然闪过他们曾经一起看的一个电影,抬头问:“你是在模仿初恋50次吗?”

“……”危总清古怪的看着陆其云。

这个电影,是陆其云在二十二岁那一年,危总清带她去看的。当时,危总清已经二十八岁了。她还笑这个老男人学小情侣做浪漫。但是,当两个人坐在电影院里手牵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感动。

陆其云爬下床说:“我没有失忆啊。”

这个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大脑受过创伤的年轻女孩,第二天会忘记前一天发生过的事,在海洋馆工作的单身汉毅然决然追求她的故事。最终,他用自己的善良和天真打动女孩,赢得美人。而他就是在向女孩求婚成功之后,开始把他和女孩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录下来,当女孩早晨起床忘记之前的事,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男人给她录制的他们在一起的生活。

陆其云看着危总清,趁他发愣的时候夺过他手里的PAD:“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背着危总清,抢时间的删除上面的视频。

“奸诈!”危总清反应过来,一步跨到陆其云面前,成功夺回她手里的PAD并扔到床上,霸道的一把将陆其云搂到怀里威胁她:“以后每天早上醒来我不给你看视频,但是我会亲自做给你看!”

“啊……”陆其云尖叫。

危总清粗鲁的吻上她的唇,在她嘴上狂风暴雨式的掠夺。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啦,还会写两个番外,是危家的两个小包子和苏特助家的萌娃们

嘿嘿嘿,危家的小包子说:“爸爸,我们也去参加爸爸去哪儿。”

危总清黑着脸说:“你爸爸不是明星。”

小包子:“妈妈,那我们去参加小蝌蚪找妈妈,我给妹妹找一个新爸爸。”

危总清:“你敢!”

呐,还会写一个鉴宝的番外哟,资料都查好了,老枕累屎了~

☆、番外那些事

1.

陆其云一声不响的便和仲锦维到发过去了,G市这边法院又强行勒令陆蘅歆和危总清离婚,陆家的人找不到陆其云,简直要疯了。

其实乔依年也很痛苦,他也联系不上陆其云。

他的所有同事都知道他在这一天结婚,婚礼上新娘没有出现,不少人看笑话。然乔依年在方天也有一定的地位,比他位置低的人不敢笑他,只能在背后偷偷议论一番,和他同等位置的人有的安慰他,有的鄙视他。

乔依年知道这场婚礼很悬,但到今天没有看见陆其云到场,他仍旧是像被一盆冷水泼过,没有精神。

过去三天,他依然没有找到陆其云。

在第四天的时候,有熟悉的人告诉他,陆其云跟前夫到法国去了,而他的前夫,还在G市和法国往来办事。

这天,乔依年终于托人要到仲锦维的电话号码,他约仲锦维见一面。

中午他挑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环境清幽菜色新颖,提前赶到地方。

没想到,刚刚坐到凳子上不到十分钟,乔依年就看见仲锦维缓步走过来。

乔依年自己的相貌不差,但他看到仲锦维之后,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仲锦维穿着合身的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嘴角甚至没有翘起,但你却能看到他笑的样子,好像阳光都洒在他身上一样和煦。他的眉头甚至没有褶皱,但你却可以看到他生气严肃的样子,那种低沉仿佛冻结周围的空气。

乔依年忽然明白,为什么陆其云会喜欢这样的人。

他身上有沉稳,却不乏阳光,和危总清的压迫人不同。

仲锦维坐到乔依年对面,礼貌的问:“乔先生点餐了吗?”

“没有,等你。”乔依年笑。

“嗯。”仲锦维侧过头叫服务员:“服务员。”

服务员拿着餐单过来,递一本给仲锦维,再递一本给乔依年。

仲锦维翻开菜单,手指点着其中一款套餐说:“这个,然后一杯白开水。”

“好的。”服务员收起菜单,乔依年也报出自己的需要,他要了一杯酒。

水和酒很快就上来,服务员分别端给他们。

仲锦维没有喝水,端正的坐在桌前,抬眼问乔依年:“你今天找我来是想问其云的事吗?”

乔依年笑笑,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微微的泛红。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一个平静的男人面前,他也有忐忑。

“其云她--跟你在一起应该很幸福。”乔依年自言自语。

仲锦维:“如果你问我跟其云在一起是不是幸福的,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我,我是幸福的。但是其云的感觉,我不能替她回答。”

“能告诉我其云的电话号码吗?我想--”

“乔先生,这件事适可而止。其云不想联系的人,你们都不必想尽方法联系她。如果你是想问婚礼,那么我也劝告你,这件事就此结束。你觉得其云骗了你或者亏欠你利用你,那么你应该先问问自己,你接近其云的目的是什么。

在很久以前,中国人就发明一种武功,叫借力打力。其实,在你利用别人的时候,别人同样也可以利用你。”仲锦维的声音很平,就像一个旁观者用正确的心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对错,而不是一个自身者的指责。

乔依年听得心中一惊,问:“其云--她知道?”

“她知道你结过婚,她知道你是陆老爷带来分散她和危总清的人,她也知道你是陆老爷的棋子,她更知道你是无辜的。”仲锦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乔依年听来,却仿佛自己被抛上高空受到惊吓又遇到冷空气冻成冰,再狠狠的摔到地上摔得粉碎的痛心。

乔依年低下头,暗暗的握着手。

仲锦维说:“你喜欢其云,想和她做朋友,会有机会。等待,时间会让你们再次相遇,从新认识。而那些过去的伤疤,也会淡忘。”

一顿饭,仲锦维吃的很自然,他问乔依年的工作,问他们公司无关紧要的问题,问他自己的计划。这一切,都像一个老朋友的口吻,但是乔依年,自惭形秽。

饭后,仲锦维落落大方,提出要走。

乔依年依旧放心不下那段往事,介怀,他喊住仲锦维:“帮我向其云带声好,祝她幸福。”

“会的。”仲锦维牵起一边的唇角,坦荡而又自信。

说完,他转身离开餐厅。

这一刻,乔依年释怀了。但是,他又在纠结,仲锦维是会帮他带到祝福,还是他有信心,其云一定会幸福?

自此,乔依年没有再打过陆其云的电话,也没有刻意去托人打听陆其云的消息,一切,顺其自然。他甚至相信,在某一天,会和陆其云再次相遇。

2.

陆蘅歆从德国回来,那时候,陆其云和危总清的婚礼已经举办完成。

陆蘅歆在德国的时候收到了陆其云发来的请帖,但是,被她当场撕了个粉碎。

当时,杜女士只当陆蘅歆的病情又发作了,慌慌张张的叫来医生,哪想,陆蘅歆很镇定的说:“我要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而那天,她还未闹起来,就被盛景成功的把她拦下来。

事到如今,半年已过,陆蘅歆只能镇定的坐在这里跟危总清谈判,她要告诉危总清一件天大的秘密。

危总清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淡,那是一种对陌生人又像是熟悉的人的疏离。

说陌生,他和陆蘅歆结婚十二年,却没有在一个房间睡觉。说熟悉,他和陆蘅歆挂上夫妻的名誉十三年。

陆蘅歆讽刺般的牵起嘴角:“危总清,你会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听者大肚子的陆其云躺在床上,她平静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开着扬声器,里边传来陆蘅歆的声音。

危总清平淡的看着她,黑色的眸仁越见深黑,却没有任何波澜。

陆蘅歆也不觉得没有意思,甚至有一种告密者的快|感,她语调很慢,眼眸里却带上一种兴奋:“你被陆其云骗了,她一直都在利用你,利用你让我爷爷放出她的母亲,利用你让陆家的人乱!”

“我知道。”危总清的声音很静,就像在阐述一件实事,又像是特意向某人忏悔,他说:“我知道其云是在利用我,十三年前的那一次错误,原本就是我欠其云的,无论她对我做多么过分的事,我也始终是觉得欠她。但我知道,她利用的只是我的身份,爱到自然深就知道,她所做的,和她所想的你都能猜到。我早知道她利用我让陆老爷带回她母亲,但这并没有关系,她对我的感情没有变,我也始终如一。”

陆蘅歆听着,拳头暗暗的握在一起,脸色煞白。而电话这端的陆其云“嗷”的叫了一声,她感觉一阵阵的疼,她惊慌的叫到:“妈,我可能--可能是要生了--”

薛梓玉听到,也是慌了,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要生了,离预产期还有好几天。她转身叫医生:“林医生,其云肚子疼!”

说着,她就推开陆其云的房间门冲进去。

咖啡厅里,陆蘅歆也听到了电话里的慌张声,她惊愕的抬头看向危总清,只见危总清敛了敛眉毛,一句话没有说,抿着嘴唇起身大步跨向餐厅的门。陆蘅歆诧异的望着他的背影,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她从危总清焦急的背影里看出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关爱,那种焦急,狠狠的撞|击着她的心。十三年,她从未在危总清身上看到此种表情是因为她而产生。

陆其云躺在医护车上,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她的肚子先是半小时疼一次,每一次疼个30秒到一分钟,到后来,阵痛频率变高,时间也变得更长。

她痛苦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危总清穿着隔离防护套装拉着她的手说:“其云不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说着不怕的危总清,看着陆其云痛苦的样子,他的心也缩成一团,额头上沁出汗珠。

随着护士的推入,陆其云进到手术室。

孕检的时候林医生就告诉她,她怀的是两个孩子,比普通孕妇更加危险,孩子到三个月大的时候已经没有让她做大范围的活动。也就是陆其云熬了六个多月的禁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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