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章写得很无聊
求个留言有没有呢?嘿,那收藏呢?祝看文的亲们有个好心情,国庆快乐~~
☆、谈及儿时
陆其云下楼的时候,乔依年已经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
她洗过澡和头发,用吹风把湿头发吹干,然后对着镜子上妆。
连续三天加班让她的皮肤有些粗糙暗淡,加上昨天晚上没睡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化好妆,整个人显得精神一大截。
两人在一家早餐店吃过早餐后乔依年又给陆其云喝他在家冲好放在保温杯里的感冒药,然后才开车朝陆蘅歆说的地方去。
十一长假,外面车辆很多。乔依年用一个小时才将车从闹市开到郊区。车子爬上郊区的环山公路后开始加速,到达地点的时候将近十一点。
天上飘着薄薄的云彩,偶尔将微弱的太阳光遮住,风有些冷。陆其云今天穿了一件意式时尚衬衣,外加一件镂空坎件,看上去舒适而慵懒。
车子停在大门外,陆其云拿出手机给陆蘅歆打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就看见陆蘅歆穿着嫩黄色的雪纺,外面披着一件短装线衫,她脸上挂着笑容,边走边说:“我来了,不用打电话。”
乔依年下车跟陆蘅歆打招呼,陆蘅歆向他点头。
陆其云将目光在陆蘅歆身上走一圈,噙着嘴角,眼睛里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她朝陆蘅歆抬眉,告诉陆蘅歆她今天的打扮很不错。
陆蘅歆挽住陆其云的手说:“知道你喜欢。”,转头温和的对乔依年说:“车子你顺着中间的路往里开,在喷泉那里右拐,车库就在尽头。”
“好。”乔依年答一声上车,管好车门,挂档踩油门,将车子开进别墅。
陆其云和陆蘅歆挽着手走在小路上。
这个别墅刚进门的地方,路两边种有美化树木,是一些名贵又娇气的种类,但在这里被打理得很好。再往里走,就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喷泉在草地右边,左边有一个花架搭的小凉台。整体环境十分优美。
陆蘅歆神秘兮兮的问:“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的?”
陆其云说:“路上车多,我不想开车,就让乔依年过来接我。”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就到外屋走廊前,乔依年也刚好停完车朝这边走。陆其云就站着等他。
陆蘅歆说:“爷爷很看好你们,尽快把喜事办了,也让我这个姐姐沾沾你的喜气。”
“?”
陆蘅歆脸上出现羞涩:“我婆婆想我生个孩子,我和总清结婚这么多年也没生孩子,婆婆着急了。”
陆其云僵住,笑还挂在脸上。
乔依年走过来,陆蘅歆拉一拉陆其云说:“快进去,我婆婆一早就盼着你们过来。”
陆其云回过神,抬腿同陆蘅歆一起上台阶。
这时,里屋传来声音:“蘅歆,客人到了?”
陆其云听出来,这个声音是两天前在电话里听到叫危总清名字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打扮舒适随意又不失风度的中年妇人款步走来。
危总清走在她身后。他今天穿着浅色的软绵休闲衬衣,和工作时候的黑白配给人的感觉不同,舒适而又轻松,头发打理得干净而又清爽,但一张脸棱角分明,刻薄的嘴唇嘴角下弯,立刻让人打消之前的亲近感,黝黑的眸子透出冷气,拒人千里。
陆其云猜到妇人的身份,陆蘅歆这时在陆其云身边介绍:“妈,这是其云。”
“伯母。”陆其云上前伸出双手。
董女士握住陆其云的手:“这就是其云?小时候和总清一起玩的?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从92年分开之后伯母就再也没有见到你了,女大十八变,和小时候那个黑黑丑丑的小其云没有一点儿相似。”
陆其云笑:“现在也很丑,化了很多妆你没有看出来,你才是越来越漂亮,越活越年轻。”
后面的话,是陆其云编的。她其实有点儿尴尬,听说董伯母和危总清在陆家对面住过一段时间,但她对他们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还以为她到陆家的时候,危总清和他母亲已经搬走。
现在看来,不是这回事。
陆其云表面上笑着,心中却生出一股寒意。
危总清骗她。
董女士说完还她上下打量陆其云,不住点头,看到陆其云身边的乔依年后一顿。
乔依年立刻出声:“伯母好。”
“这是其云的男朋友?”董女士睁大眼睛。
“是呢。”陆蘅歆笑嘻嘻的开口。
“不错,长得俊,和其云很配。”董女士左手拉着陆其云的手,右手拉乔依年的袖子,把他们往客厅请,“到里面坐着说话,难得的长假,要你们来陪我,真过意不去。”
乔依年递上带来的礼物,陆其云说:“这是我和依年一起挑选的,不知道伯母喜欢什么,就买了一条披肩和两瓶红酒。”
危总清在一旁抬眉,脸上有诧异,更多的是愤怒。
陆其云视而不见,路过危总清的时候,含蓄的向他点头:“姐夫。”
“好,买什么不重要,人到了就好。”董女士高兴。
乔依年也向危总清打招呼:“危先生。”
“嗯。”危总清皱着眉应一声,旋即转身,跟在陆其云身后随她们一起往客厅走。
陆其云记得,那时候危总清说:“因为你长得像我以前的爱人。”
陆其云止住眼泪,问:“那你之前没有见过我吗?在我姐姐结婚之前,一直没有见过我?”
当时陆其云想的是,如果危总清没有跟陆蘅歆结婚,使用各种霸道的手段占据她,那她也忍了。可是危总清居然跟她姐姐结婚了还来惹他。
危总清认真的回答:“没有!从来没有!如果我在和陆蘅歆结婚之前见过你,我一定不会和她结婚!”
“那你们离婚啊,你这样算什么?让我做第三者,被人骂?”陆其云又哭出来。
她记得危总清说那句话的时候特别严肃特别认真,就好像他爱的是她一样,刻骨铭心。
危总清起身:“我现在就跟她离婚!”
后来,危总清当然没有和陆蘅歆离婚,陆蘅歆要自杀,陆老爷和杜女士骂陆其云,恨不得把陆其云连骨头一起吃掉。陆蘅歆也指着陆其云的鼻子骂,甚至还打过陆其云。
最后,危总清没有和陆蘅歆离婚,也没有放开陆其云。
危总清说什么来着?陆其云觉得好笑,危总清说在和陆蘅歆结婚之前,没有见过陆其云,包括小时候。而董伯母说什么呢?小时候和总清一起玩的其云。
饭桌上,陆其云笑着听她们说话,陪她们聊天,没有看危总清一眼。偶尔咳嗽一下,她把头低下握着拳抵在口前。
危总清的眼睛深深的盯在陆其云身上,每见她咳一次,眉头动一下。
乔依年则侧过头看她,脸上写满担心。
“咱们喝点儿什么吧?”饭菜上桌后,董女士建议。
“你们喝,其云感冒了,孙姨……”
“你们喝,其云感冒了,她的我可以代喝。”
危总清和乔依年异口同声,饭桌上的人顿时静下来。
一般人们提到“喝点什么”不是酒就是饮料,但这两样都对感冒着不利。
董女士瞧瞧危总清,又瞧乔依年。
危总清瞳孔剧缩射向乔依年,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敌意。
陆蘅歆心脏一痛,立刻笑出来:“其云生病了,我听亦年说昨天晚上她发烧,依年送她去医院,在医院陪了她一夜。我们喝酒,其云就喝热的。”转头对从厨房走出来的佣人说:“孙姨,麻烦你帮其云煮一杯可乐,放点儿姜丝,她有点儿咳嗽。”
“好的太太。”孙姨转身去厨房。
危总清搁在饭桌上的手缓缓捏住,一双眼睛瞪住乔依年。
董女士不知道,陆蘅歆的这番话是说给危总清听的,对陆其云微微笑道:“不知道其云感冒了,今天咱们就都喝热饮,天气转凉,喝点儿姜丝可乐对身体好。”说完,她抬头朝厨房望去,对厨房里工作的人喊:“孙姐,都煮姜丝可乐,大家一起喝。”
“夫人您稍等,马上就好。”孙姨回答。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董女士问:“其云,你在哪里上班?”
“ZC投资公司。”陆其云笑着回答。
“哦?”董女士惊讶:“就是总清的雅顿在中国的分公司?”
陆蘅歆脸色煞白,转头望向危总清。
危总清双手搁在桌子上,墨黑的眉毛微微皱着,侧头平视对面的视陆其云。
陆蘅歆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陆其云,剩下什么也没有。
一股恨意,浓浓的恨意,让陆蘅歆不自觉的握紧捏住刀叉的手。
作为危总清的老婆,陆蘅歆不知道ZC投资公司是危总清的。
“是的伯母。”陆其云回答。
“和乔先生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董女士关心陆其云的私人问题,“你比总清小六岁,今年也三十,你爷爷前几天还在跟我说着急你的婚事。”
“准备结婚,日子让爷爷定。”陆其云低头,脸上出现羞色。
危总清握餐具的手一抖。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觉得其云耍心机
作者大人回来了,开始存稿~祝大家看文愉快~幸福快乐!
☆、回家看母
途中,陆其云出去接电话。
是她表弟打来的。
“玉明,有什么事吗?”陆其云问。
她站在别墅的草地上,薄薄的阳光加上淡淡的风,吹过来有点儿冷。她抖了一下肩膀,感觉身上的温度都被风吸走,忍不住咳嗽起来。
薛玉明小声问:“姐姐,你感冒了?”
“咳咳……”陆其云又咳起来。
小时候她是在舅舅家长大,他们那个小镇,表兄弟姐妹之间称呼,不会在前面加一个“表”字,直接叫“哥哥”或“姐姐”,薛玉明一直喊陆其云为姐姐。
陆其云咳完,不回答他这个问题,问:“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其云离开小镇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再回去过,但和舅舅一家还保持电话联系。
薛玉明吞吐,没有说话。
陆其云知道表弟害羞的性格,不逼问他,放轻语气转而问:“国庆回家了?”
“没有。”薛玉明声音小小的。
陆其云扬眉:“为什么不回家?七天假。那你在学校?”
“嗯,没有买到火车票。”
“为什么不坐飞机?”
“……怕,今年挺多飞机出事。”
“……”陆其云顿住。就在她不知道再找什么话题同薛玉明聊天的时候,薛玉明问:“姐,你国庆会回家吗?”
薛玉明说的家,是陆其云的舅舅家。小时候,陆其云一直把舅舅家当做自己家,舅舅也曾不从嫌弃。
陆其云沉默,这时,她感觉一件衣服轻轻披在她的肩膀上。她回头,看见乔依年眯着眼睛站在他旁边,抿着嘴唇,露出一个笑。阳光照在他脸上,很干净。
陆其云笑着对他点点头,回薛玉明的话:“回。”
“真的吗?姐你说的是真的?”薛玉明高兴得大叫。
陆其云也笑起来:“是真的,你在学校等我,明天我开车过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好!姐姐你说话算数,不准变卦,我可要打电话告诉我爸妈,你别让他们失望!”薛玉明恐吓陆其云。
“知道了,一定不变卦,你打电话告诉舅舅和舅妈,我回家。”陆其云聊了几句就挂电话,轻轻的咳着。
乔依年说:“快进去,外面冷。”
“好。”陆其云转身随乔依年一起进屋,抬头看见站在走廊下的危总清,双手插|在口袋,瞳仁黝黑,目光深邃,眼睛深深锁在陆其云身上,周身散发着隐忍的气息。
陆其云垂下眼睛,侧过头问身边的乔依年:“你国庆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乔依年想了一下,问:“你有活动?”
“如果你没有事儿,我打算让你跟我回一趟老家。我表弟在A市,他等我跟他一起回家,我过去接他。”走了几步,陆其云又说:“我二十多年没有回过老家。”
乔依年一怔,“什么时间出发?今天你还要输液。”
“明天。”陆其云沉思。
“在聊什么呢?”
两个人刚到台阶下的时候,走廊上面传来陆蘅歆的声音。陆其云抬头看见陆蘅歆笑吟吟的站在危总清身边挽着危总清的手。
危总清抽回自己的手,面容清冷。
在外人面前,他也不给一点儿面子陆蘅歆。
陆其云假装没有看见陆蘅歆的尴尬,跨上台阶回:“在和依年商量国庆去哪儿玩。”
……
陆其云下午告别董伯母就和乔依年去医院输液,输完液两人又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商量要带的东西比较少,两人就吃得比较晚,不用提前回家收拾。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陆其云进屋后顺手打开客厅的大灯,灯光照亮客厅的瞬间。她看见落地玻璃前站着一个人,吓得一跳。
危总清转过身,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显得他整个人冷酷而又无情。
陆其云斜他一眼,没有招呼他,径自朝卧室走去。跨进房间前,手被危总清拉住。
“放开。”陆其云看也不看他。
危总清用力一带,把陆其云扯到沙发边上,伸手把她推到沙发上。
陆其云摔得头犯昏,坐地来瞪着危总清。
危总清雕刻般的嘴唇轻抿,片刻,一字一句开口:“你明天要和乔依年去度假?”
“是。”陆其云觉得好笑,又发怒,“那又关你什么事?姐夫。”
“姐夫”两个字,她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故意提醒危总清。
“不准去。”危总清捏住拳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陆其云怒极反笑,“姐夫,我曾经给过你机会,问你在和陆蘅歆结婚之前,有没有见过我,你怎么回答的?你说从来没有。”
危总清手臂一抖,诧异的看着陆其云。
陆其云站起来,和他直视:“现在呢?你还想解释吗?说你不记得,忘记了过去?也对,那时候你16岁,不记得也正常。但是,我不会再信你!”
“不准走!”危总清伸手一把抱住欲要离开的陆其云,头埋在她的颈窝,胸膛一起一伏,显示他的愤怒,张口朝陆其云的脖子咬去。
陆其云握着拳头说:“你咬吧,我总有办法让你后悔。”
危总清一顿,想起很多年前,陆其云的棱角很尖锐,总想逃离他。那时候陆其云找了一个男朋友,他为了让那个男人离开陆其云,在她身上留下吻痕。而陆其云吃下自己会过敏的食物,满身起红疹子,皮肤通红,刹一看过去,就像遭受过酷刑。
危总清再也不敢用这种方法逼退她的男朋友。
想起从前,危总清猛的把手松开。
陆其云转身大步朝她的卧室走过去,进房后,顺手推上门,扭上反锁。
危总清的车停在陆其云家楼下,他在车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也许是输液的缘故,陆其云躺倒床上很快睡着,早上在闹钟的叫唤下爬起床。刷洗换衣服,做完这一切,她开始收拾衣服。等到一切都做好的时候手机响起,是乔依年打来的。
“喂?”陆其云接起来。
乔依年站在车边,望着大楼的指纹密码门问:“我到楼下了,你起床了吗?”
“东西已经收拾完。”陆其云笑起来。睡了一夜,让她把不愉快的事儿全部忘记。
“要我上来帮忙吗?”乔依年问。
“不用,我马上下来,带了三套衣服,只有一个双肩包,很轻。”陆其云说完挂断电话,背起包,锁门下楼。
今天她穿着一条哈伦休闲裤,上面是短装休闲长袖衫,外家一件小外套,头发挽在尔后,太阳镜戴在头上,潮流味十足。
乔依年站在车边,看着陆其云从指纹门里面走出来,惊了一下。
陆其云笑问:“我这身打扮很奇怪?”
乔依年忍住笑,目光上下将陆其云看一遍说:“不是,太意外了。”
“怎么意外?”陆其云把肩上的包卸下来,拉开乔依年的车副驾座车门,探进身子把包丢到后座上。
乔依年等陆其云站好后回:“不像你陆经理的风格。”
“我是什么风格?”陆其云笑。
“上车。”乔依年帮陆其云拉开车门,“我们先去吃早餐,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说你之前在我脑海里是什么风格。”
“洗耳恭听。”陆其云含笑上车。
乔依年的车子发动,开出小区保安大门,危总清的车随后就启动。
危总清的车在陆其云家楼下停了一夜,清早他看见乔依年的车远远朝这边开来,挂档踩油门,把自己的车停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刚好看见乔依年的车。
于是,乔依年和陆其云的见面和对话,全落入他的眼中和耳里。
乔依年所说的“陆经理的风格”是只陆其云给他的印象是成熟,诱人,性感。而今天,十足十的潮流,清新,不像白领丽人,反而像个大学生。
吃完早餐,陆其云又喝过乔依年给他冲的感冒药,两个人上路。
下过雨,气温迅速回升。昨天凉风习习,今天艳阳高照。陆其云穿着单件的薄衬衫也觉得热。
乔依年把车窗打开一条缝。
陆其云看着前面的公路问:“这里的路你会走吗?”
薛玉明所在的大学在A市,A市和G市不在一个省,开车大概三个小时到。陆其云从来没有开车出过省,不认识路。
乔依年把目光从车前左边的方向镜上收回,看着前方说:“走过几次,不会迷路,这不是有导航吗?”
他的车子后面跟了一辆黑色的Rolls-Royce,车牌显示是G市。乔依年留心,这辆车从他的车离开早餐店就一直跟在他后面。国庆期间,G市的车辆流动大,会有一辆车和他同路不足为奇。
乔依年说完,转过头对陆其云笑。
陆其云点点头,放心的看着前面,过了片刻又问:“你母亲还在A市吗?”
乔依年一僵。
陆其云动动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说:“我听我爷爷说你以前是A市人,上次去你家没看到你母亲。”也没有听陆老爷说乔依年父母双亡。
乔依年松开握紧方向盘的手,笑道:“我妈妈在老家临州,年纪大的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不愿意离开。我在G市买房时让她搬过来她不愿意。G市没有临州热闹,临州都是老邻居,她吃完饭可以下楼跟邻居聊聊天,散散步。”
“我们今天去看看她。”陆其云开口。
乔依年愣住。
陆其云以为他在开车没听到,补充道:“刚好有时间。”她看着导航上红色线旁边的临州,用手指着说:“从这里到临州只要二十分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今天赶到A市就可以接我弟弟,晚上你开车累了,就让他开,他有三年的驾龄。”
☆、乔的女友
接下来的路上,乔依年经常走神。陆其云把它归结为他将要见到自己多时不见的母亲,紧张。
他们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买过一些东西之后,乔依年直接把车开往小区。
乔母住的小区交通方便,车子很快到达小区楼下。远远的,陆其云看见有一位老人站在树荫下张望。
等到车子慢慢靠近老人,老人的目光一直锁在车子上。
陆其云侧过脸看乔依年的神态,见他抿紧嘴唇,盯着车前方。
“其云坐好。”乔依年说:“我要把车子开到人行路上。”
陆其云伸头望了一眼人行道,举起手握住车顶的扶手问:“车子停在这里不会贴罚单吗?”
“不会。”乔依年倒档把车开上人行道,停在一块树荫下。“这里的规整没有G市严厉,这条街很老,没有专用的停车场地。”
陆其云注意到,对面树荫下的老人眼睛一直盼在车上。
“依年,那个老人是你母亲吗?”陆其云把目光从老人身上撤回,转头文乔依年。
“嗯。”乔依年嗯了一声,松开档把说:“我让她在家等,外面太阳大她就是不听。”
“我去扶她进屋。”陆其云说完推开车门下车,朝老人喊:“伯母,我是其云,依年的朋友,我们过来了。”
“妈。”乔依年跟在身后说:“外面太阳大,你先带其云进去。”
“哎。”老人声音颤抖,目光从乔依年身上落回到陆其云身上,伸出手握住陆其云伸来的手,说:“闺女,路上辛苦了。我做好饭了,就等你们回来。”
“好,让您费心了。”陆其云陪乔母一起往小区走。小区门口的树荫下已经停下两辆车。
乔依年在后面搬东西,他打开后车厢,一手提衣服,一手提保健营养品。提出来后,他把营养品放在地上,转头的时候看见在路上一直走在他后面的那辆Rolls-Royce,这时候那辆车停在路口的树荫下,车窗紧闭。
一路上,陆其云问乔母身体可好,饭量怎么样,睡眠如何等等的一些问题,几句话,就和乔母拉进距离。
走到楼下,院子里有几位老人站在阴影下聊天。看见乔母打招呼:“杨姐,这就是你儿媳妇?”
“不是,是我儿子的朋友。”乔母害羞。
陆其云开口叫人:“伯母。”
“哎,闺女真懂事。”几位老人应她,目光一直落在陆其云身上,嘴角弯着,又问:“杨姐你儿子呢?”
“我儿子在后面。”乔母回答。
乔依年听到母亲和陆其云在院子里和邻居讲话,没有多做观察,关上后备箱,按下车钥匙就提起东西快步朝院子走。
他走到院子,邻居们还在和陆其云还有他母亲聊天,他热情的叫着邻居。打过招呼之后就跟母亲一起往屋走。
半旧的小楼楼梯很窄,陆其云在前面扶着乔母,乔依年一个人走在后面。陆其云上楼梯的时候听到身后的邻居小声说:“这个就是乔家儿子的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也懂礼貌。”
“这回不是外国人了。”
“你提得动吗?”陆其云踏出一步,转头问乔依年:“要不要我帮忙?”
她的声音不大,足够盖住外面的议论声。
乔依年笑笑说:“不用,不重。”
乔家,陆其云没有问乔依年“外国女朋友”,乔母也没有问陆其云是不是乔依年的女朋友,是对陆其云很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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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依年和陆其云进小区之后两分钟,危总清没有看见他们从小区里走出来,叫小方把车往前泊。
车子停在小区路口正对面的树荫下。小方把左侧的车窗打开,危总清掏出口袋的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烦躁的动手点烟。
点着之后,狠狠的吸上一口吐出烟。
两个小时之后,陆其云和乔依年还没有从小区路口走出来,危总清不耐烦的将右腿从左腿上拿下来,将左腿架到右腿上,伸手拿左手边的烟,倒烟的时候发现只剩一根,皱着眉说:“小方,去买包烟来。”
“好。”小方应一声,侧身推门。
危总清说:“你吃个午饭,我不吃了。”
小方顿住,“你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东西也没吃。”
“我不饿。”危总清不耐烦。
小方低着头站了几秒,提步向街边走去。
下午三点,陆其云和乔依年从巷口走出来。
小方迅速把车窗合上,危总清掐息手中的烟,抬头看着他们。
乔依年从巷口走出来,眼睛一直的盯在黑色的Rolls-Royce上。走到自己车边他又看一眼,发现车牌是G市的。
陆其云向乔母挥手:“伯母,您回去,外面热。”
明晃晃的太阳照在身上很扎肉,水泥地面的温度也比清晨高许多,陆其云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脸就热红了。
“我看着你们上车再进屋。”乔母站在树荫下依依不舍。
乔依年看着乔母说:“妈,你回屋休息,我忙完再来看你。”
“不用来,我很好,什么都不缺,来回几个小时累人。”乔母眼角有泪水。
陆其云坐在车中看得难受。
乔依年侧头看一眼陆其云,转头对乔母说:“妈,我们走了,有时间回来看你。”
乔母举起手缓缓挥着。
乔依年右手搭在档把上,慢慢的将车退到路上,踩油门前,他又看一眼方向镜里的Rolls-Royce,Rolls-Royce停在树荫下一动不动,里面好像没有人。
陆其云低头擦擦眼角,抬起头说:“灰尘吹进眼睛了。”
乔依年转过头说:“你睡一会儿,还有两个小时到你弟弟的学校。”
“没事儿,我陪你说话。”陆其云伸一个懒腰,之后顺手把扯在CD打开,听摇滚乐。
乔依年注意力十分集中,时不时同陆其云说一句话,间歇侧头看左方向镜,黑色Rolls-Royce一直跟在他的后面。
“你看什么?”陆其云问。
乔依年转过头笑着说:“活动脖子。”
陆其云也笑笑:“让我来开,你休息一下。”
“不要紧,再过半小时就到你弟弟的学校。”
陆其云不再做声,车子在加油站停下,陆其云下车活动身子,乔依年站在加油员身边发短信:“小赵,帮我查一个车牌号。车牌号是”
乔依年抬头看一眼远处停在路边的Rolls-Royce,打下车牌号。
加油员收起油管说:“五百块。”
乔依年打开钱夹把钱递给加油员。
陆其云拉开车门上车。
乔依年开的是一辆路虎,极其耗油,这是路上的第二次加油。陆其云说小镇的路没有城市的路好走,让他开底盘比较高的车,
走出加油站,乔依年望一眼方向镜,搁在口袋的手机响了。他把车停在路边。
陆其云问:“怎么了?”
“一个重要的短信来了,我看一下。”
陆其云伸手按开玻璃:“我透透气。”
乔依年笑:“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
说完,他拿出口袋的手机,按解锁数字,打开短信。
看短信前,他习惯性的向左方向镜望一眼,黑色的Rolls-Royce也停在路边。
手机上短信的内容显示是:“车牌号为GA**45的黑色Rolls-Royce上牌者的名字是危总清。”
乔依年收起手机,陆其云问:“公司的事?”
“下季度的案子。”开车前,乔依年面色不改。
车子五点半到A校,傍晚十分,加上正是放假期间,校园里的人很少。薛玉明站在校门口,陆其云一眼就看到他。
他的旅行包放在脚边,上面穿着白色的T恤,外面套一件浅色的格子衬衫,下面穿浅蓝色的牛仔裤,书生气质十足。人长得瘦又高,加上面目清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邻家大男孩。
远远的,陆其云按下玻璃朝薛玉明挥手:“玉明!”
“姐!”薛玉明兴奋的朝车子的方向跑。
乔依年将车停在停车位,透过右方的车后镜他看见危总清的车子也停下。
陆其云下车,在薛玉明的手臂上拍一下,问:“怎么瘦成这样?”
薛玉明说:“不瘦,我有一百四十多斤,重量全在骨头里。”
看到乔依年下车,薛玉明顿住,问:“姐,这位是?”
“我朋友。”陆其云介绍:“这是我弟弟薛玉明。”
乔依年笑:“长得很帅。”向薛玉明伸手:“我是乔依年。”
薛玉明大方的同乔依年握手,三个人说了几句话,乔依年把薛玉明的行礼拿到后备箱。
陆其云说:“让玉明开车,你休息一下。”
“不用了,你们姐弟俩说话,我来开车。”
薛玉明很高兴,帮陆其云打开后车门,坐上车,薛玉明说了一会儿最近的生活之后凑到陆其云耳边问:“姐,他是你男朋友?”
他好奇,他开学的时候,有一位男士带着司机过来带他去学校。那位男士长得很好看,面容严肃,谈吐也很有内涵。
那时候那位男士说是姐姐的男朋友,后来他也问姐姐,姐姐说是。
他还为姐姐高兴,找到一位这么帅又有涵养的男朋友。
考研的时候,他又见到那位男士,姐姐说他叫危总清。
“嗯。”陆其云笑着点头。
薛玉明诧异:“你和危总清分了?”
陆其云伸手推薛玉明的头:“你什么时候给舅舅舅妈找一个儿媳妇?”
薛玉明低下头,有点儿难过。他大学到考研,有四年的时间。读研期间,他还问姐姐和男朋友关系怎么样,姐姐说很好,怎么忽然就换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乔依年的事终于要浮出水面
枕山的第一篇文,可能不会写很长,但一定会把故事交代清楚
祝大家看文愉快~
前面要是提到陆其云的表弟是大四的话那就是笔误,还没有考虑清楚。今天我仔细算了一下,他应该是研究生,比陆其云小五岁,不然也不会小时候一起玩沙子。陆其云是九岁到陆家的。
☆、夜不能寐
路上,薛玉明打电话告诉薛父薛母,他和姐姐正在回家的路上,大概七点半到家。
陆其云让薛玉明开车,薛玉明说路虎太贵,他不敢开,怕把车子蹭坏。
六点,车子上高速,薛玉明扭着身子往后看,发现一辆车牌为GA的Rolls-Royce跟在他们后面。
这条高速下过之后再开半个小时就到临溪镇,薛玉明坐在后面和陆其云聊天,很快,车子出高速公路,薛玉明无意中向后望,又看见车牌为GA的Rolls-Royce。
高速公路之后就是小镇和小村,薛玉明惊讶,这一片已经有人这么有钱,买得起Rolls-Royce。
快到临溪镇,陆其云有些紧张。车子在乡村公路上摇晃,外面的天刚刚黑下来,看事物都是模糊的。窗户没有开,但陆其云觉得呼吸特别顺畅,闻到野草树木的清香气味。
她问薛玉明:“临溪镇的桂花还在种吗?”
乔依年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抖,侧头朝左边的窗户望过去。
临溪是一个以种果树和花树为生的镇子,大片的山上都种着核桃,葡萄,梨子,桃子。从五月开始,临溪的水果一直可以吃到秋天。
“在的。”薛玉明兴奋:“明天我带你去十里村的度假村去看看,那里的桂花很漂亮。现在刚好是桂花开放的季节,十米之外就能闻到桂花的香气。”
“好。”陆其云回答。
车子过一个弯道的时候,薛玉明一直侧坐着看着车后面,他说:“姐,大力叔家买劳斯莱斯了。”
“?”陆其云疑惑,侧过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身后的公路上一辆车子的车前灯亮着,车子是黑色。“大力叔家做什么生意?”
“临溪镇只有大力叔家在G市。”薛玉明分析:“我注意到,那辆车子从A市的路上就开始走在我们后面,现在我们快要到镇子了,他还在,临溪镇前面再没有镇子,看样子它也是临溪镇的。”
乔依年听见薛玉明的话,侧头朝左边的方向镜望过去,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又抬头看后视镜,从镜中看见陆其云和薛玉明都侧着身子往车后面看。
陆其云拍薛玉明的头:“别看了,你努力,以后也会买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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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危总清弯着腰,拿手按住腹部的胃,眉毛皱在一起,脸色一阵阵泛白。
小方从后视镜中看见,问:“危总,你身体不舒服?”
“不是。”危总清声音低沉。
小方担忧的张嘴:“前面有饭店,车到后我去给你炒两个菜。”
危总清不说话,用力按住胃部。小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后视镜,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筋脉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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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达临溪薛家,薛父薛母远远的听见车声,双双到大门外等候。
车子停下,薛父薛母上前。
陆其云推开车门下车,声音颤抖:“舅舅,舅妈。”
二十年没见,舅舅和舅妈老了许多,舅舅的头发白了大半,舅妈脸上满是皱纹。
薛玉明下车前,又看一眼车后方,发现那辆车没有跟过来,他更加好奇。大力叔的老屋就在他家隔壁,如果是大力叔家的人,车子也会开过来,这时候已经听不到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也没有看见身后有车灯。
薛父薛母握住陆其云的手,两人高兴得落泪:“其云。”
“快进屋做,舅妈已经做好饭了。”薛母先开口。
“好。”陆其云转头对乔依年说:“舅舅舅妈,这是我的朋友,他叫乔依年。”
乔依年加紧脚步走到薛父薛母面前叫:“舅舅,舅妈。”
“小乔,快进屋。”薛父招呼乔依年。
刚下车陆其云就闻到浓烈的桂花香气,她抬头在院子里找桂花树的身影。白炽灯下只看见一棵树躯干很高,叶子在灯光下呈墨绿色,看不清树叶间的花朵。越走进,桂花的香气越浓。
舅舅家的院子以前是沙质的,春天有很多禅会从松软的泥土里爬起来。现在平整的水泥地面覆盖到墙角,只留下树根下的一个圈子。
陆其云笑着问:“舅妈,树都长这么大了啊?”
“二十年了,你说久不久?”薛母感慨。
陆其云心中发苦,不再开口。路过桂花树的时候,她眼睛犯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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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买回饭菜和粥,拉开后车门把它们递到危总清面前说:“危先生,先吃一点儿粥。”
因为赶路的原因,小方一路上都没有停歇,额头上出了薄薄的汗,胸膛剧烈起伏。
危总清点一根烟说:“不饿。”
小方一滞,低下头:“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
危总清抬起头瞪他一眼,烦躁的抖抖手里的烟灰:“你自己吃。”
小方不敢说话。
危总清脸色灰白,一双眼睛深黑幽寒,正在告示别人他很生气。嘴唇抿着,身上散发出戾气。
小方拧着饭菜回到驾驶座,把它们放到副驾座上,抬头看后视镜里的危总清,清秀的眉皱在一起。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空气中带着青草香和花香,湿气很重,天上飘着淡淡的云彩,没有月亮,却能依稀看见路边的树和远处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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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你的脸上怎么了?”吃饭的时候,薛母看见乔依年脸上出现一块一块的红色。眉心,鼻梁,脸颊上的红块深浅不一,看起来很渗人。
薛父和陆其云还有薛玉明都放下筷子看着乔依年。
乔依年尴尬的咧开嘴角说:“我花粉过敏,你们不要担心,吃药就能控制。”
“你要什么药?我去买。”薛父焦急,站起来。
陆其云跟着薛父一起站起来,脸上满是愧色:“你怎么不说?唉,是我大意,没问题。”
阖家欢乐的晚饭因为乔依年的过敏停顿下来,乔依年十分愧疚,站起来走到薛父身边,把他按到椅子上说:“我带有药,你们别着急。”乔依年转身又把手搭在陆其云肩膀上,示意她坐下去吃饭,他抬头对薛玉明说:“玉明,晚上麻烦你帮我擦药。”
“好。”薛玉明说:“依年哥你快吃饭,吃饱后我马上给你擦药。”
一顿晚饭,因为乔依年的过敏,薛父薛母以及薛玉明和陆其云都感到自责。饭后,乔依年洗完澡,穿着大的四角裤裸背坐在床上,薛玉明给他擦药。
薛父薛母问陆其云,乔依年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她含笑不回答。薛父把陆其云的沉默当做默认,高兴得眼泪流出来,直劝陆其云如果两个人处着好,就把婚事给办了。
在小镇,像陆其云这样的年纪还没有结婚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陆其云说:“快了。”
薛父听了,更激动,擦擦眼泪说:“你妈妈知道了……”
薛母推薛父,示意他别说。
薛父薛母默认乔依年是陆其云的男朋友,把陆其云和乔依年安排在一个房间睡,但因为乔依年过敏,身上起了很多红疹,他不好意思让陆其云看见,就和薛玉明一起睡。
陆其云一个人睡一间房,她站在窗前看院子里的桂花树。
没有月亮,桂花树在院中是一团黑影。
临睡前,乔依年嘱咐她不要开窗户,她把窗户打开一个小口,馥郁的香气就随着空气钻进房间。
夜色深沉,陆其云睡得不踏实。
“妈妈……妈妈……”其云两手握住树干,伸出脖子对着院门喊。
早春,桂花树发出新芽。树枝被舅舅修剪得很好,一米之下没有乱枝。陆其云爬到树上摘知鸟留下的蝉壳。小孩子很喜欢玩蝉壳,她们会把蝉壳从肚子的地方掰断,然后把脑袋的部分套到手指上,把屁股的一端套到另外一只手上,去扮鬼脸吓唬别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