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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定要看第九章,个人觉得很不错.2

作者:枕山 当前章节:1467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蝉壳很脆,不能捏在手里,蝉壳的腿上有很多倒刺,陆其云把摘到的蝉壳都挂在衣服上。

没有人出现,其云叫得更大声:“妈妈,你在哪儿呀,我要下去。”

还是没有人出现,院子空荡荡的,陆其云再叫:“妈妈,你快来呀,我不能下去。”

天黑都快黑了,都没有人来,陆其云急得在数上窜来窜去,低头看树下的地面,咽咽口水,把跳下去的冲动咽下去。

“妈妈……你在哪儿……”她哭了,有心冒汗,有些后悔爬到树上去。

“你在哭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出现,陆其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站在她面前。

她腾出一只手擦擦眼泪说:“我在等我妈妈。”

擦干后,她转着脑袋向院门看,惊讶的发现,水泥砖做的墙不见了,四周视野开阔,树下面是一片草地,而桂花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棵说不出名字的树。

陆其云急了,眼泪又掉下,啪嗒啪嗒一颗又一颗:“这里是哪里?我妈妈呢?我要找妈妈!”

说着,她不管大男孩的反应,直接往树下面跳,也不管树有多高。

“哎你小心!”大男孩慌张伸手去接她。

陆其云感觉她的身体往下面坠,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惊得从梦中醒过来,喘息好一阵,闻到桂花的香气,才想起,她在舅舅家。

枕边湿湿的,她记起她做的梦,抬手掀开被子,急匆匆的下床,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天快要亮,院中的树木模糊出现在眼前,淡淡的雾缭绕在树枝间。

陆其云看了很久,树一直没有动,就像一个低垂着头的安静的人。她点起一根烟,抬手送到嘴边。就在这时,她看见窗外湖边上有一闪一闪的火星,就像人在抽烟。

这时,清风把雾吹开,朦胧中,陆其云看见那是一辆车,车边站着一个人在抽烟。

距离太远,她看不见那个人的面容,但是从烟火的光亮高度可以判断出他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

忽然,陆其云的心砰砰跳,她掐息手中的烟,猛的拉上窗前,嘟嘟嘟的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去,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求收藏和留言啦~~

假期已经结束,看文的亲们幸福快乐~

☆、危总生病

陆其云睁着眼睛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听见楼下院子里面的声音,她用手抓住床单。

粗犷的女声说:“玉明他娘,你赶紧帮我,来了十多人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现在太早,厨师还没来。”

一阵安静,之后粗犷的女声用压制而又好奇的声音说:“其云,其云是谁?”

陆其云静静听,舅妈的声音很小,怕吵醒他们,陆其云听不到舅妈说什么。

粗狂的女声激动起来:“就是那个孩子?她回来了?”

“是,我们先去你家吧,他们都在睡觉,别吵醒他们。”舅妈焦急。

“好好好。”粗犷的女声一叠声的应着,之后陆其云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再然后,安静下来。

陆其云等了一会儿之后再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她松开手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户边又站住,数分钟之后,她撩起窗帘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向外张望。

目光穿过淡淡的阳光,直接落到湖对面,湖边有三位妇女在洗衣服,湖岸上,没有车辆。

陆其云咧开嘴角,哗啦一声拉开窗帘,在阳光下大咧咧的伸一个懒腰,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门,拿出衣服换上。

小镇的房子和城市的不同,洗漱间不在卧室。陆其云穿好衣服就到外面的洗漱间刷牙洗脸。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洗完脸走出来的乔依年。

陆其云站住,眼睛在乔依年脸上细细的看一遍后又挪到他身上,问:“你的过敏……好点儿了吗?”

“好了,不是大问题。”乔依年笑:“你昨晚没睡好?”

陆其云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脸色不好。

乔依年气色很好,温润的眼角上翘,嘴角含笑,脸上的红块消失,又恢复成往日的谦谦君子。

陆其云点头:“有点儿择地方。”

乔依年站到一边,把门让开:“今天中午你补一觉。”

“唔,看来不行。”陆其云走进洗漱间,“今天三婶家儿子结婚。”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舅妈就告诉陆其云,三婶家孩子结婚,问她要不要去吃喜酒,如果不想去,就在家给她做吃的。

陆其云很高兴,说:“三婶不嫌弃我,我当然要去。”又问:“舅妈你们随多少礼?我也随一份,糟了,忘了买红包!”

最后,陆其云拿出一千块给舅妈。

临溪的结婚份子钱是根据家庭条件来决定的。舅舅是中学老师,工资微薄,舅妈在家种果树,薛玉明研究生还没有毕业。

舅妈给陆其云退回五百,说:“你随太多,三婶会不好意思。本来五百块,一家人去就可以,现在一千块,已经要把人吓到。”

陆其云笑,随舅妈决定。

“我们也要去吗?”乔依年问。

“你去吗?”陆其云在刷牙,一口泡沫,说话含糊不清。

乔依年倚在门边,“你去我就去。”

“我去的。”

“那我也去。”乔依年笑,松开环在胸前的手问:“份子钱要随多少?”

陆其云喝一口水,吐掉口里的泡沫说:“我昨天晚上已经给舅妈了,现在她应该已经把红包送给三婶了。”

“姐,你洗好了吗?三婶家等着开饭。”

这时,薛玉明跨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气喘吁吁。

陆其云拿手帕擦掉嘴边的泡沫,又捧一捧清水洗脸说:“快好了,你告诉三婶,让她不用等我。”

“没事儿。”薛玉明喘气,转过头和乔依年说话。

陆其云从洗漱间出来急匆匆向卧室跑,抓起桌上的护肤品涂在脸上,然后拿起床上的外套走过去跟等在楼梯口的薛玉明和乔依年汇合。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朝三婶家走去。

**

危总清靠坐在后车座,侧着脸看从一家小院里走出来的陆其云。

迎着太阳,她脸上带着笑意。危总清的嘴唇紧紧抿着,一天两夜油盐未进,让他的唇线发白,目光更加幽深。

胃部传来一阵阵绞痛,额头上沁出汗珠,危总清端坐在那里,未作出任何动作,眼睛一直锁在陆其云身上,顺着她的行走移动,直到她走进一家庭院里几个人的小院子,他轻轻的合上眼帘。

“危先生?”小方一惊,赶忙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后车门,拉开后车门。

危总清的眼睛闭着,脸色泛白,额头上的汗珠汇成一条线从他棱廓分明的脸颊上滚下来。

“危先生?”小方的心咚咚跳,轻推了一下危总清。

危总清的身子顺着朝小方推的方向倒去。

“危先生!”小方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危总清的腰,让他平躺在后车座上,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号码。

**

苏铭存接到小方的电话时,正在院子里和老婆亲热。他难得的一个长假,和亲爱的老婆腻在一起。

手机响,苏铭存欲要起身接电话,温心拉住他的领口狠他:“不准接,你忘了这是假期吗?”

“呃……好……好……”迫于老婆的淫威,苏铭存又趴下来,双手塞进他老婆的衣服里面,在她胸两侧摸索揉nie。

温心咯咯笑起来,推苏铭存。

电话又想起来,苏铭存僵住,温心的脸也冷下来,她说:“苏铭存你到底想怎么样?过个长假都不让人好好过,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的工作重要?说好的陪我呢?关掉!”

温心命令。

“老婆。”苏铭存讨好的在温心脸上亲一下说:“是小方打过来的,我的大老板,他的电话我不能不接。”

“哼。”温心生气。

苏铭存笑起来,知道这是老婆同意了,赶忙起身掏出手机,给小方回过去。

**

陆其云和乔依年到三婶家,院子里正在布置桌子。

三婶看见陆其云过来,特别热情:“其云?二十多年不见,你长漂亮了。”眼睛瞄到陆其云身边的乔依年,笑说:“这就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帅,和你很配!”

陆其云笑,介绍乔依年:“他叫乔依年。”

“三婶。”乔依年面带微笑。

三婶带陆其云他们到最干净的一个桌边说:“你们坐,早饭已经做好了,乡下的东西,你简单吃点儿,别嫌弃啊。”

陆其云小时候,在临溪是不招人疼的,谁都知道她妈妈是未婚先孕,她长到九岁,也没有见她爸爸来看过她,这不免让大家带着有色眼镜看她,在背后议论她,对她的态度也不同别的孩子。

这次三婶之所以对她这么客气,无外乎她给过礼钱。

早饭有菜有饭,有豆浆馒头还有汤。陆其云喝了一碗豆浆就着馒头吃,同镇的村民隔着桌子和陆其云说话。

三婶家的院子是标准的农家大院,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树上挂满黄橙橙的柿子,柿子树的叶子开始往下掉。旁边还有一棵葡萄树,葡萄树的叶子已经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地上摆放着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菜。正屋摆了三桌,是准婚人家的亲戚,院子里两桌,都是有血亲关系的村民。

陆其云的桌子在正屋的门边,和院子里的桌子很近,所以院子里的村民都跟陆其云说话。刚开始的时候,陆其云会记不起来谁是谁,但他们说了家住哪里,是谁谁谁的母亲后陆其云就记起来,小时候的记忆一点点打开。

渐渐的,大家的话题就变成陆其云和乔依年什么时候结婚。

乔依年第一次和临溪村民见面,也不是地道的乡下孩子,不知道要和大家聊什么,大家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关于婚事的问题,他和陆其云的一致口径是:“婚事让长辈择日子,我们两个不急。”

其实,陆其云和乔依年在外人面前才会讨论婚事,而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从来没有提到过结婚的事。

村民们众口同声的劝:“早点儿把婚事办了,好生个孩子。”

陆其云和乔依年不回答,笑着看对方。

村民的意见还在继续,这时,乔依年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是公司经理打过来的,对陆其云说:“其云,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陆其云点头。

乔依年出门没多久,陆其云的手机也响了,她拿出来看,是苏特助打来的。

陆其云没有接电话,而是跟村民说自己吃饱了要离开。村民都站起来送她,又跟她寒暄几句。好不容易她来到厨房,跟三婶道别,三婶一直送她到门口,出了大门,她才接苏铭存第二遍打过来的电话。

“喂?”陆其云笑着。

“你还有心思笑?”苏铭存发火。

陆其云问:“为什么不笑?放假呢。”

苏铭存快被气哭出来:“你还放假!有良心就去看看总清,他生病了。”

“……”陆其云顿住,不说话。

苏铭存一边急往飞机边上走一边说:“他就在临溪,你打电话问小方地址!”

说完,苏铭存气呼呼的把电话挂断。

陆其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很无语,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有,甚至忘记苏铭存说的危总清生病了。

“其云?”乔依年叫她。

陆其云回过神,抬起头看着乔依年,笑着说:“你电话接完了?”

“公司的事。”乔依年低头看陆其云,声音带歉意:“其云,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小美喜欢苏特助,嗯,等有时间,我也可以写苏特助和温心的故事,那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女啊~

祝大家看文愉快哦~有心情给我留一个言咩?大人会觉得你们都没看文……

☆、吓到薛父

“公司有事吗?”陆其云猜到。

“嗯。”乔依年声音软下去,“赵经理给我打电话,我们组明年准备的那个项目,乔尼公司给出回应,现在想跟我们谈一谈。”

陆其云牵起嘴角笑:“你开车回去还是我送你去机场?”

临溪没有机场,机场在市周边,从这里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

“我开车。”乔依年说:“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到时候再说。”陆其云笑笑:“我去告诉舅舅舅妈。”

说着,她向三婶家的大门走去。到院子里面又跟村民们说了几句话,之后才到厨房叫舅妈。

薛母知道乔依年要走也是很震惊,陆其云安慰舅妈:“男人的工作要紧。”

薛父薛母以及薛玉明一起送乔依年,乔依年上车的时候薛父说:“在外面注意身体,有时间过来玩。”

乔依年挥手:“我会的,舅舅舅妈,你们回屋,别送了。”

陆其云和薛父薛母以及薛玉明站住,看着乔依年发动车子离开。路虎迎着太阳渐渐远去,陆其云看见从路虎的方向开过来几辆扎着礼花的婚车,一辆接一辆排成队。

舅妈说:“新娘子回来了,其云,一会儿去讨个好彩头。”

“哎!”陆其云拉着舅妈的手和她一起往三婶家走。

新娘子进门很热闹,小孩子们要红包,大人放鞭炮,撒礼花。之后前来祝福的人陆续到达,新郎以及三叔三婶招呼客人,忙得不可开交。

新郎的朋友有一些是小时候同他一起在村里长大的,也有几个跟陆其云玩过,很快年轻人就打成一片。知道陆其云是G市的,纷纷问陆其云G市怎么样,也有一个做金融投资的,向陆其云讨教工作经验。

陆其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口袋,不知道小方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她专心跟儿时的伙伴聊天。

**

医院里,小方对着无人接听的手机,眉毛拧成一团,听见身后房间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惊得立刻回头,看见危总清拉开门,他急忙上前扶住危总清:“危先生,你躺在床上,有什么事让我去做。”

危总清站在门边,一双眼睛盯住小方的脸,幽深的瞳仁里面带着寒冷带和怒意,小方冻得抖了一下说:“乔依年已经离开去G市,啊,你的手在流血!医生!医生!”

**

十一点安排席位的时候,陆其云看见一位婶婶走到三婶家的院子,在舅妈耳边说话。

舅妈把目光投向陆其云,婶婶离开后,舅妈走向陆其云。

陆其云直觉有什么事儿发生,站起来问:“舅妈,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小婶说在我门前看见一辆车,车上的人说找你。”薛母不确定的开口。

“找我?”陆其云疑惑,“我去看看。”

陆其云随薛母一起走到三婶家门口,远远的看见那辆黑色的Rolls-Royce。她怔了一下,转身对薛母说:“舅妈,我过去看看,你留在三婶家帮忙。”

“茶都在柜子里,你舅舅早上烧过开水。”薛母嘱咐。

“好。”陆其云应着,踩着步子一步步踏过去。

黑色的车在太阳下十分耀眼,车牌号轻松的落入陆其云眼中,G开头,尾号45。

当年危总清选这个车牌号,陆其云说:“不吉利。”

危总清说:“你的生日。”

陆其云笑着摇头,不置可否。

快要走到车边的时候,陆其云才看到车边站着一个人,穿的是黑色的大衣,从背后看他的身形有点儿瘦,发型也不像小方,陆其云猜不到他的身份,一颗心悬着,咚咚的跳。

“请问你是?”距离那人一步远的时候陆其云开口问。

忽然,那人一下子转过身,捂住陆其云的嘴巴,这时候他身旁的车门打开,他使力把陆其云拽进车子。

“唔唔……”陆其云发出反抗,伸手去掰他的手。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

那人松开陆其云的嘴,陆其云受到惊吓,大口大口的喘气,看清之后骂道:“苏铭存你有毛病吧?我没欠你,大白天吓唬人!”

苏铭存绷着脸不说话,看着陆其云。

陆其云被吓到,胸中怒火翻滚,不理苏铭存,直接推门下车。

门被锁住,推不动。

陆其云怒,转身问:“苏铭存,你什么意思?”

苏铭存也气得不轻,照旧不说话。

“咚咚咚!”车外传来手指头敲玻璃的声音,车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

陆其云睁大眼睛。

苏铭存和司机一脸惊讶。

“砰砰砰!”这次,变成手掌拍玻璃的声音。

“苏先生?”司机犹疑的开口。

苏铭存扭着眉毛,看看陆其云又看外面的人,问:“你亲戚?”

“关你屁事。”陆其云口气不悦。

苏铭存脸色更差,说道:“开锁。”

司机按下一个按钮,车内嘀的响了一声。

陆其云牵起嘴角在脸上挂上笑,推开车门下车。

薛玉明和薛父凶神恶煞,一把抓过陆其云,把她护在身后,看向车内的苏铭存问:“他是谁?”

陆其云一滞,笑说:“这是我上司,误会,他到杏村的度假村过来玩,知道我在临溪,就过来找我一起。”

薛玉明和薛父一脸防备,敌意不减。

苏铭存笑着从车里走下来,伸手对薛父说:“舅舅,我是苏铭存,陆其云的上司。”

薛父不伸手。

陆其云打圆场:“舅舅,他不是坏人,只是跟我看一个玩笑。”

陆其云从薛父身后走出来,瞪苏铭存一眼。

粗铭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舅舅,我刚才吓到您了,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我和其云共事六年,已经习惯这种小打小闹,刚才我没有注意场合,不好意思。”

他长相俊美,眼睛温润,弯起嘴角又是一副十足十的委屈,看得人心一动,认为做错事的不是他,道歉态度又良好,薛父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来,他横苏铭存一眼说:“有什么事你们在车外面说,我和玉明在路边等着。”

说完,薛父转头对陆其云说,声音温暖,“其云,我和玉明在路边等你,有什么事你就叫,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陆其云感动,笑出来:“舅舅,他真的不是坏人,刚才都是误会,你不放心就和玉明在这里等我,我跟他说几句话。”

薛父不信苏铭存,抬头扫他几眼,带着薛玉明到五米远的路口等。

那条路是出临溪的唯一一条路,所有进入临溪的车辆都得从那里过。

苏铭存看着薛父的行为,乐得摇头,之后,他叹一口气,点起一根烟,靠在车上,一脸疲惫:“姑奶奶,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度个假吗?和我媳妇儿过几天二人世界?”

“我没让你来。”陆其云耸肩。

苏铭存失笑,抖抖烟头上的烟灰,“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

“跟我走吧。”苏铭存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扔到地上狠狠的踩息,吐出口里的烟气说:“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弯起嘴角笑,眼睛明朗,陆其云却在其中看出一股狠意。

苏铭存和危总清,还有雷子善,是雅顿出了名的三好四不男人,长相好性格好能力好,不抽烟不喝酒不嫖不赌。但陆其云知道,他们遇到事儿的时候,也会抽烟。就好比现在,陆其云让苏铭存头疼。

陆其云摇摇头,弯起嘴角说:“那我过去跟我舅舅说,他对你有戒心。”

“我等你。”苏铭存直起身。

陆其云转身向薛父和薛玉明走,薛父看见她向自己走就带着薛玉明向她走去。

三人在半道汇合,陆其云一边对舅舅解释一边带他们来到车边。

陆其云坐上车就板起脸,收起笑意。

薛父之所以对外人如此防备是因为当年他轻易的就把妹妹和陆其云交给陆家,到最后,妹妹在哪里也不清楚。

苏铭存笑:“你别对我起仇恨之心,我不是你的仇人。”

“我不想见他。”陆其云看着窗外。

苏铭存叹气:“这又不是一回两回,你自己想想吧,哪次不是总清进……”

陆其云转过头望苏铭存。

苏铭存立刻住嘴,后悔得要吞掉自己的舌头。

陆其云狠他:“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天地可鉴!”苏铭存伸出三根手指头。

陆其云泄气:“就算是你又怎么样呢?已经来了。”

车子在医院楼下停定,乡镇的医院很小,是一幢看起来很老旧的七层楼的建筑,建筑面上用鎏金写着“临溪镇卫生院”六个大字,金色的漆已经掉了大部分,使得这个建筑的年份更让人猜测。

陆其云跟着苏铭存来到三楼,在一个掉漆的木门前站住。

苏铭存用眼神示意陆其云到了,带着司机转身走到走廊的座椅边,两人坐下。

陆其云抬手,还没有敲门,听见门内传来危总清的低怒:“拿走。”

又在为食物斗争,陆其云扭眉,抬手敲下去:“危总,我是陆其云。”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写,今天写了两章,好杏糊,就是不造质量怎么样,祝看文的亲们天天开心,有个好心情~

☆、自作自受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陆其云等了几秒,兀自推开门进去。

危总清惊愣坐在床上,脸部棱廓棱角分明,脸色微白,诧异的神情,仿佛不相信陆其云的出现是真的。

小方端着碗站在一边,嘴巴微张,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咳。”陆其云轻咳一声,提步跨进病房,反手推上门,对危总清说:“危总,你身体怎么样?”

危总清的脸立刻黑下来,他扭捏的低着头:“谢谢关心,很好。”

房间的气氛莫名诡异,小方浑身不自在,对着危总清的病床上前一步,动右手舀起一勺粥递到危总清面前说:“危先生……”

“小方,让我来。”陆其云含笑。

小方一愣。

陆其云笑吟吟的说:“这种事我们女人做起来更顺手。”

“那谢谢陆经理了。”小方把手里的碗和瓷勺交给陆其云。

危总清垂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陆其云接过碗,右手拿着勺子在白米粥里翻搅一圈,秀眉轻皱,问:“有别的吃的吗?这个粥没有营养。”

“有有,我马上去拿!”小方应,转身踱出病房。

陆其云坐在陪护的椅子上,侧身把白米粥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粥面上飘出淡淡的白水气,还是热的。放下碗之后,她转头打量房间的装修。

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有因为潮湿而变黑的水渍,墙边还有许多颜色深浅不一脚印,窗外的铁栏杆绣到油漆脱落,原木漆的桌子也因为年龄太久而有皲裂的痕迹。一根老旧的输液架上吊着输液袋,盐水一滴滴有规律的往下滴。

陆其云的眼睛顺着输液管一直往下,直到针头连接部分的危总清的手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陆其云收回目光:“我来开门。”

“不用了。”小方出声,“我自己可以。”

他推开门,手上有一个餐盘,餐盘里端着三样菜,两碗饭,还有两碗皮蛋瘦弱粥。有些笨拙的朝桌边走来。

陆其云起身接过他手里的餐盘,小方问:“陆经理你看够吗?不够我再去弄几样过来。”

“够了。”陆其云抬起头笑道。

“陆经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事儿的话我先出去在外面等,有事你叫我。”小方说道。

“好。”陆其云转身把餐盘放在桌上说:“你先去吃完,吃完后我再找你。”

“行。”小方转身出病房。

房间里,又剩下陆其云和危总清。

危总清始终低着头,他侧过身子右手拿背后的枕头把它竖起来,但因为左手扎针,侧着身子很吃力。

陆其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也不帮忙,等到他把枕头竖好,靠下来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坐下来,伸手端起一碗饭,就着菜吃起来。

菜香味儿飘到危总清鼻子里,加上陆其云吃得香喷喷的,危总清的肚子居然也饿起来,嘴里的液体滚动起来,他睁开眼,十分奇怪的看着陆其云,说:“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混饭?”

陆其云停下筷子,无辜的问:“总经理,现在十二点了,我肚子饿了,应该吃饱了再看你。”

“……”

“哦,你也饿了?”陆其云挑眉。

“出去。”危总清板下脸。

“哈哈。”陆其云笑起来,“好了不跟你开玩笑,我知道你是病人不能生气,又不能自己吃饭,我喂你。”

她放下自己吃过的一碗饭,端起另一碗的时候危总清说:“不用换,我吃不了那么多。”

陆其云诧异:“我吃过的,你不嫌弃?”

“……”

“危总你什么时候如此节约?”陆其云继续损他:“还是你变得小气到一碗饭也不赏给下属?”

“陆其云你够了。”危总清沉着脸。

“真小气,一句玩笑也不能开。”陆其云挑眉,转身夹起一筷子虾米炒冬瓜,左手托着碗,递到危总清面前。

危总清皱着眉头张开嘴。

陆其云转手把菜放进她嘴中,吧唧吧唧的嚼起来,边嚼边赞:“这厨师的手艺真不错。”

危总清脸色更沉。

陆其云赶紧认错:“不好意思总经理,我忍不住……就自己吃了。”

说完,立刻去夹苦瓜肉丝向危总清递过去。

还没有递到危总清嘴边,危总清张开嘴,一口咬住筷子上的菜。

陆其云:“……”

“也不过如此。”危总清抬眉。

陆其云撇嘴,心想,你嫌弃小地方的菜,你自己做,但一方面又想危总清是病人,不能气他,就把话咽下肚子,一心喂他吃饭。

吃第三口的时候,陆其云的手机响了,她把碗放到桌子上说:“我接个电话,等一会儿再喂你吃。”

“不用,你把餐桌打开,食盘放到上面,我自己吃。”危总清说。

“行。”陆其云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薛玉明,接起来说:“玉明,有什么事吗?”

她一边说电话一边低头去拨弄床边的餐桌架,把它们竖起来后,又单手把餐桌板支在上面。

薛家,薛父薛父站在薛玉明面前,紧紧盯着薛玉明的脸。

薛玉明有些紧张,手心出汗,他握紧电话问:“姐,你现在在哪儿?吃过饭吗?”

“吃过。”陆其云用肩膀夹着手机,双手把餐盘端到简易餐桌上,又把筷子递给危总清说:“你们不用等我,我不回来吃午饭,帮我跟三婶道歉。”

“哦,好。”薛玉明丧气的垂下眼睑,挂断电话。

薛父瞪他:“让你问你姐姐她说了没有?”

“没有。”薛玉明盯着他握着手机的手看。

薛父声音忽然加重:“玉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话,把薛母也吓了一跳,她抬头看薛父,问:“梓山,你怎么说这话?”

薛父目光锁在薛玉明身上:“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有事儿瞒着我们。”

薛母认真的打量薛玉明的表情,他低着头她看不到,但她看着薛玉明一直握着手机,大拇指不时的动一下,明显是在想事情。

薛母心中仿佛有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她问:“玉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是你姐姐的事情?”

“没有。”薛玉明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黑色的瞳仁闪着澄澈的光芒,“我只是在想姐姐说好的回来陪我们过十一,现在又去陪她老板,心里有点儿失落,我还准备问姐姐工作上的事儿,马上要去找工作,心里没有谱,姐姐经验多,她能给我建议。”

薛父不信的看着薛玉明。

薛母笑起来,伸手搭在薛玉明的肩膀上说:“还像小孩子,已经是大人了,要像你姐姐一样。她忙,等她有时间的时候你打电话问她。”

“我知道。”薛玉明答道。

这时候,三婶过来喊薛父薛母还有薛玉明去吃饭:“玉明她娘,大家都在等你们,事情忙完了吗?”

“完了。”薛母应,拉着薛父往外走。

薛玉明呼出一口气,眼睑又垂下去,他发现来接姐姐走的车子,是以前危总清接他上学的车子,最重要的是,乔依年的眼睛和危总清很像。

这些事就像厚重的乌云一样盖在薛玉明的头上,让他喘不过气。他想问姐姐,又不敢当着父母的面提。

陆其云放下手机,看见危总清专心致志的低头吃饭。她就站在一边看着他吃,几天不见,这个男人又瘦了,量身定做的衬衫在他身上明显宽大,手上腕骨突出,指节分明。

危总清抬头问:“你不吃吗?”

陆其云:“减肥。”

危总清看怪物一样在她身上扫一圈后说:“浪费。”,低头一个人吃。

**

陆家,陆蘅歆斜靠在落地窗前抽烟。

陆老爷进屋就闻到一股烟味,一边咳嗽一边皱眉呵斥:“一个女孩子抽烟,像什么话!”

陆蘅歆的目光涣散的落在玻璃外面的一棵树上,外面阳光温和,微风阵阵,树叶在风中偶尔动一下,她没有管陆老爷的话,把烟抬到嘴边,忘我的抽着。

陆老爷开始生气,他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说:“阿兰!去把蘅歆手中的烟拿下来。”

“是的老爷。”立在一边的佣人回答,向陆蘅歆走过去。

陆老爷烦躁的伸手拿过桌上的明瓷茶壶,倒一杯茶说:“你们在家,看着蘅歆抽烟也不管管。”

陆老爷这说的其实是气话,在这个家,除了他之外,没人管得了陆蘅歆。

佣人走到陆蘅歆身边,忐忑的伸手拿掉陆蘅歆手里的烟。

陆蘅歆没有反抗,随她把烟拿走,转身对陆老爷说:“爷爷,总清去临溪找陆其云了。”

陆老爷喝茶的手顿住,抬头惊诧的问:“乔依年呢?”

“他回G市了。”陆蘅歆语气淡淡的,环在胸前的手紧紧的掐住衣服,忽而,她松开手,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沙发边,抓起沙发上的包就朝厅堂的开门走。

陆老爷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转头问:“你去做什么?急匆匆的。”

陆蘅歆不说话,越走越快,把鞋在地上踩得嘟嘟响,很快下到台阶下面,转身拐进车库。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有点儿小温馨

下一章开始慢慢揭开真相~

祝大家看文愉快~

☆、夜晚幽会

陆其云说完电话,看见危总清正在动手吃第二碗饭,她走过去拿走危总清手上的筷子说:“胃还没有好,不能一下吃太多,一会儿我再让小方给你准备饭菜。”

危总清不乐意,抬头看陆其云。

陆其云不理他,收走桌面上的饭菜,对门的方向喊:“小方。”

“陆经理,我在,你有什么事?”小方在门外回答。

陆其云说:“下午你让危总睡一觉,等他醒来后再给他准备一碗粥,不能一次吃太多,伤胃。”

“好。”小方沉声应。

“你进来。”陆其云又说。

危总清坐在病床上瞪着陆其云,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睛里的光芒如同火焰一般,不满。

陆其云感受到危总清的不悦,把餐盘交给小方后,转过身走到危总清身边,抱住他的头,潦草的在他的额头上亲一下说:“你下午睡一觉,三婶家儿子结婚,我说好的中午跟他们一起吃饭,一声不吭的就走了,现在要回去跟他们打一声招呼,等你睡好后我再过来看你。”

危总清眼睛里的气焰消失一半。

陆其云捧住危总清的头,低头用她柔软的唇在危总清坚硬的唇上揉着,伸出舌头扫一遍他的唇廓,将它打湿。

小方站在房中进退不是,转过身背对危总清和陆其云。

陆其云抬起头,眼角带笑,她说:“我走了。”

危总清伸手捉住陆其云的手,眼睛对上陆其云的眼睛,张嘴。

陆其云抽出手,用唇形截住他的话:“别撒娇。”

危总清的嘴巴僵住,眼睛里的光芒定格。

陆其云抿唇而笑,低头快速的在危总清张开的嘴巴上印一个吻,松开扶在危总清头边的手,转身快步向病房门口走。

小方跟出病房,并带上房间的门。

陆其云收住脸上的笑,站在病房门口左右看看,没有见到长椅上苏特助的身影,带小方朝没有人的一边走去,边走边说:“让医生在他的药里面加一点儿帮助睡眠的药,让他好好睡一觉。他醒过来后就给他端一碗粥过来,要是太晚,别给饭他吃,伤胃。”

“好,我都记下来了。”小方回答,又问:“那危先生醒过来呢?”

“最好让他睡一晚上。”

“我知道了。”

陆其云交代完后就离开,来到医院楼下的时候看见苏特助和一位医生站在车边聊什么,她朝苏特助点了一下头苏特助就朝她走过来。

陆其云笑道:“你不必过来,我只是跟你打一下招呼,我该回去了。”

“要走?”苏特助惊讶。

“危总睡了。”陆其云撇眉。

苏特助闭上一只眼睛,伸手比出大拇指。

佩服。

陆其云失笑,这时,薛玉明在路边喊她:“姐?”

“来了。”陆其云对苏特助说:“你没事儿就回去吧,别让温心等。”

苏特助睁大眼睛,转身慌慌张张的向Rolls-Royce跑,跑到车边拉开车门,急匆匆的坐上车后嘭的一声甩上车门。

车子绝尘而去。

陆其云摇摇头,慢悠悠向薛玉明的车边走过去。

薛玉明站在面包车前,看着黑色的Rolls-Royce,眉头深锁。陆其云走到他身边,他立刻回过神来,向副驾座走去给陆其云开车门。

陆其云说:“我自己来,你上车。”

薛玉明站住,等陆其云坐上车后他才进到驾驶室。路上,他魂不守舍,眼睛盯着前方,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陆其云侧过头问:“想什么呢?开车不能一心二用。”

薛玉明吓得一跳,耳朵红起来,手心冒汗。

陆其云笑,伸手揪他的耳朵说:“有话要跟我说?”

薛玉明的脸也涨红,吞吞吐吐:“那辆车……是危总清的。”

“?”陆其云好奇。

薛玉明急解释:“我上学的时候,来接我的那辆车子就是这一辆,车牌号是你的生日。”

说到最后,薛玉明的声音变小。

陆其云笑笑,抬手在薛玉明的头上揉揉:“记性真不错。”

“姐,是不是危总清来了?”薛玉明的心咚咚的跳,生怕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太失礼。

陆其云很坦然,拿开手说:“那天你看到的车子就是他开过来的。”

薛玉明的眉头锁的更紧,憋着问题在心里不敢问。陆其云看见,弯着唇角笑:“有什么就直说啊,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还怕别人听见?”

“那我就……直接说了……”薛玉明顾虑颇多,“乔依年的眼睛和危总清长得很像。”

“你看出来了?”陆其云抬眉。

“嘿嘿。”薛玉明傻乐,笑过之后又认真起来:“危总清跟着你回来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你和他出了什么问题,你选择谁,我都支持你。”

说完,薛玉明转过头对陆其云露出一排大白牙。

“看路。”陆其云喝他。

薛玉明问出他的问题后心里舒坦很多,一路上嘴角含笑,陆其云回答他的问题,但他知道陆其云身上正在发生什么事。

回到临溪镇时已经下午两点,陆其云刚下车就被一帮人扯去打牌。陆其云很少玩这种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手生,出牌慢,大家也让着她。原本就不是棋牌室那种为了赢钱而来的,他们只是打发时间,联络感情。

几个人一直玩到吃晚饭,小方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吃完饭看新娘新郎喝完交杯酒就各自回家。陆其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加之今天很累,洗完澡躺到床上就睡着了,朦朦胧胧中她听见手机响,伸手捞过来看见屏幕上的ZCboy有一秒愣神,接起来:“喂?”

“在睡觉?”危总清的声音很清晰。

陆其云坐起来,问:“有事?”

她的睡意已经被电话吵走,现在十分清醒。

“嗯。”危总清哼一声,“我在你家楼下。”

“楼下?”陆其云惊讶,掀开被子及着拖鞋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朝外张望,看见楼下的水塘边上听着一辆车子,危总清站在车边,手里举着电话,正抬头向陆其云的方向望着。

“现在几点?”陆其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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