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的打扮也比往常成熟,白色的衬衫配黑色灰色西装裤。陆其云很少看见他装正装,忍不住微微打量他。看完之后收起目光,在落地玻璃前的圆木桌边坐下说:“有什么事?”
“你和乔依年订婚的事是真的吗?”盛景急切的坐下,拧着眉说:“我从法国回来就听到家里的阿姨说你和乔依年要办喜事,是真的还是大家都这么传?”
“我们不宣布婚事大家会传吗?”陆其云挑眉,收回望向阳光花园的目光。
“……”盛景一时着急,站起来说:“你不能跟他结婚,我发现他在法国结过婚。”
陆其云一顿,抬头看着盛景说:“离过婚的男人不能结第二次婚?”
“难道你真的像外面的人说的那样喜欢成熟稳重的已婚男人吗?”盛景急了。
陆其云眼中的笑意淡去,瞳仁上的光亮也随之黯淡,片刻,她扯起一边的嘴角,正欲开口,陆蘅歆站在厅堂外的草坪上喊:“盛景,过来跟大家一起玩,我介绍女孩子给你认识,别霸占着我妹妹,她未婚夫还在这里呢。”
陆蘅歆说完这句话,草坪上传来女孩子的笑声。
盛景紧张,他对陆蘅歆点点头说:“我这就过来。”
陆其云站起身朝厅堂外走,保持脸上的笑容说:“我不介意你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盛景跟在她身边,低着头,声音里是悔意:“其云,我向你道歉,刚才太心急了,说了错误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还是这么胆小。”陆其云摇摇头。
盛景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他强辩:“喂陆其云,小时候是谁欺负谁?是谁一直被谁压迫帮谁写作业?别抹黑我!”
陆其云说:“好,我不抹黑你,但是下次这种话不准说。”
盛景在她身边应声:“嗯。”
两个人就这样将刚才险些产生的不愉快翻过去了。陆其云和陆蘅歆的朋友聊天,盛景也找到几个谈得来的女子,草坪上时不时传来笑声。
陆其云并没有大度到不介意盛景的话,她大半的心思都放在考量盛景说的乔依年结过婚的真假上。
陆蘅歆的生日没有请来很多人,都是她公司里的同事。陆蘅歆让陆其云也带朋友过来玩,陆其云想了想,她和陆蘅歆共同的朋友只有盛景,于是叫了盛景。
陆老爷和杜女士也没有参加,她有心让年轻人在一起增进感情。
危总清没有到场,叫人送来礼物。大家也默契的没有提危总清的名字。
午餐吃得很愉快,吃完后大家自行找活动,陆其云陪着三个人在打牌。
盛景站到她身后说:“其云,看见你姐姐了吗?我想跟她谈一谈我朋友的那件事。”
陆其云正在轮停,她转头四下看看,发现另一桌上也没有陆蘅歆的身影,乔依年也不在。她起身对盛景说:“我帮你看看。”又低头对三位牌友说:“你们三个先打着,我一会儿就来。”
“好。”那三人应着。
陆其云带着盛景朝正厅走,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喝了一点点酒,加之气温升高,坐在草坪上的太阳伞下也让人想睡觉,陆其云有些懒,碰到客厅的佣人问:“看见我姐姐了吗?”
佣人回:“应该在楼上。”
上楼梯的时候她问盛景:“你朋友是做什么的?想找一个怎么样的女朋友?”
陆蘅歆的造型公司有时候帮人改观现状,有时候也帮改造成功的顾客介绍对象。
盛景说:“我朋友继承他父亲的船舶公司,想找一个温柔体贴,懂事,样貌过得去的女孩子。”
陆其云点点头:“这个条件不苛刻。”
两个人很快走到二楼,刚上二楼的楼梯,陆其云就听到一声异样的呻|吟声。
她顿在了楼梯口。
盛景也听到了,他诧异的转头看向陆其云,陆其云脸颊僵硬。
“依年,你是爱我还是其云~”
“说啊~”
“爱我还是爱她?”
“你。”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个人终于忍不住了~
作者大大……也忍不住哈哈哈哈
祝大家看文愉快
最后两段被删掉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就是一点点肉,大家知道就行
☆、真相
陆其云转身朝楼梯口走。
开始,她是一步步的走,后来迈开步子往下跑。
“其云!”盛景脸色惨白。他喊一声,快步跨出去追陆其云。
“啊!”陆蘅歆惊叫,门外的动静惊到她了。
乔依年侧头看向门的方向,从门缝里看到盛景奔跑的背景,立刻推开身上的陆蘅歆,翻身下床站在窗边穿裤子。
陆蘅歆坐在床上冷笑:“她都看见了,你不用去追。”
乔依年顿住,脸色下沉。
“她抢我的男人,我给她一点儿颜色不行吗?”陆蘅歆笑出声,从床上下来,走到乔依年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乔依年低着头,快速将衣服穿好,走到门边,伸手拉开门,跑出去。
陆蘅歆一个人站在房中,气得咬牙,暗暗握住拳头。
“其云!陆其云!”盛景对着草坪上奔跑的身影喊。
草坪上打牌的几个人都抬头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其云没有停,一口气跑到车库,坐上自己的车“嗡”的一声发动引擎,将车开出去。
“其云!”盛景被陆其云凶猛的车速撞得跌倒一边,他爬起来坐进自己的车中,用同样的速度去追陆其云。
紧接着,乔依年迈着步子来到车库,开走他的车。
陆蘅歆穿好衣服带着笑来到朋友面前解释:“你们继续。三缺一吗?我来一个。他们三个人闹别扭,盛景去追了。”
“你妹妹好福气。”有人恭维陆蘅歆。
陆蘅歆笑笑不语。
陆其云一路狂飙,几个转弯之后盛景就落到她后面。她的大脑里都是陆蘅歆坐在乔依年身上扭动腰肢的画面。她猛的踩下刹车,车子突然停下,惯性让她的头前倾,撞到方向盘上。
大脑晕头转向,一片空白。
陆其云坐在座位上缓了好一会儿头还是昏昏沉沉,她跌跌撞撞的推开车门,取下车钥匙,无力的推上车门,到路边打车。
打了很久也没有车在她面前停下,最后,一辆私家车在她面前停下,车主是一个女人,她问:“你要坐车吗?”
“嗯。”陆其云扯起嘴角笑笑:“我的车坏了。”
车主回过头看看对面的白色Boxter,顿时感觉有压力。她问:“你叫了拖车的吗?”
“叫了。”陆其云笑笑。
车主还想再说什么,看见陆其云下搭的睫毛,张张嘴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陆其云报出地址。
车主说:“上车。”
陆其云道谢,打开车门坐上车。
路上,她一直侧着头看窗外的风景,但是眼睛没有焦点,任何东西也没有看进眼里。
车主从她身上看出失落和伤心,也没有搭话,把她送到目的地。
陆其云又道谢,等车主离开后,她招手打了一辆车,报上一个酒吧的名字。
盛景在第三个转弯的时候被车辆堵住,跟丢陆其云。他气愤的握拳捶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嘀”的一声。他掏出手机给陆其云打电话,一遍又一遍,没人接。
盛景将车子往回开,半道上遇到乔依年,他也不顾违章,直接穿过禁越线,将乔依年的车子拦下。
乔依年惊魂未定的坐在驾驶室。盛景在玻璃上猛拍。
他按下车门锁,盛景一把拉开车门,伸手抓在乔依年的衣领上,将他从车上拧下来。
“你如果不爱其云的话,就不要靠近她!”盛景龇着牙齿警告,眉目间尽是怒气。
乔依年垂着眼睛不说话,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盛景双眼通红,拧起拳头朝乔依年砸去。
“干什么干什么!”马路上的警察在尖叫,“松手!”
两个人冲上来捉住盛景的手,口气不悦的问:“这是你的车吗?”
盛景不回话,怒目瞪着乔依年:“我说的话你最好放在心上,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盛景被警察带走,他在车上给朋友打电话。
乔依年挫败的坐回车中,将车子开到停车处。坐在车上,他脑子一片空白,一遍又一遍的拨打陆其云的电话,直到天黑,手机的电快要用完,他给陆老爷打电话。
陆家,陆老爷在发脾气。
陆蘅歆的朋友被杜女士用笑脸送出陆家。
回到厅堂,杜女士就收起脸上的笑,一脸紧张的坐在陆蘅歆身边,问:“怎么回事?”
“你还有脸说出口吗?”陆老爷指着陆蘅歆的鼻子骂。
陆蘅歆低着头,讽刺的扯出一个笑,抬起头对陆老爷说:“我怎么没脸了?这是公平!她抢我的男人,我就是要让她尝一尝男人被抢的滋味!”
“啪!”陆老爷一巴掌甩到陆蘅歆脸上。
陆蘅歆的脸上立时泛出一个血红的巴掌印。
杜女士惊呆了,反应过来后浑身发颤,尖叫:“陆博征你在做什么!”
陆老爷看着陆蘅歆脸上泛红的脸,皮肤皱在一起的老手在发抖,他无奈的摇头:“其云马上就会和乔依年结婚,你这样搅局,枉费我的苦心。”
“其云其云,你陪你的其云过日子吧!”杜女士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住陆蘅歆朝外走。她一边走一边望陆蘅歆的脸,目光触到那个红色的巴掌印后眼睛里泛出眼泪,柔声问:“疼不疼?妈给你擦药。”
**
盛景召集所有的朋友找陆其云,都没有结果。他急得在房间走来走去。
晚上十一点,他的朋友传来消息说,在酒吧看见一个喝醉的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长袖衬衫,水蓝色的长裤。
盛景的眼睛睁大,惊呼:“是!在哪里?我立刻过去!”
陆其云来到酒吧后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酒,一杯接一杯,开始的时候喝的猛。身边各色各样的人跟她搭讪她也没有理,到后来喝醉了,一杯杯才慢下来。
酒吧里音乐震耳,鱼龙混杂,炫目的多彩灯不停的旋转,烟味酒味和各种刺鼻的味道混在一起,十分糜|烂。
守在她身边和猫在人群中的人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眼中露出精光,张着嘴靠近他。
为首的一个人迫不及待的将手伸向陆其云。
突然,一只手捉住他的手,用力一甩,就把他推到一边。
那人诧异的望着面前的男子,男子英气的眉毛皱在一起,盛大的不悦正从他的眉毛间发出,刀的嘴唇抿着,气质冷得让人发颤。
那人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危总清睨视那人,深黑的瞳仁写满“找死”。
守在一旁的青年门,仗着酒水上脑,一步步朝危总清围去。
这时,不知道从酒吧哪个方向跑出一群人,迅速将危总清护在保护圈内,用同样犀利的眼神审视他们。
危总清弯腰抱起趴在吧台上的陆其云。
陆其云喝得大醉,两只眼睛眯着,里面泛着水光。她扯着嘴角笑,眼角还落下眼泪。她抬起手艰难的想要触摸面前人的脸,可是力气不够,一直够不到。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陆其云眼泪从眼角滑落。
危总清蹙着眉头不说话,脸上神情严肃,抱着他大步向酒吧门口的方向迈。
刚刚跑到酒吧里面的盛景看见穿着西装的危总清抱着陆其云,一步步坚定而又快速的向这边走来。他看见酒吧里的人自动给危总清让开一条路,原本吵闹的酒吧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疯狂扭动的闪光灯也有气无力的转动着。
盛景愣了一秒,向陆其云冲过去。在离危总清一米远的时候被人拦下。
盛景看见陆其云整张脸被泪水打湿,雪白无色,她的嘴一张一合不停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其云!”盛景心痛。
盛景被危总清带来的人拂到一边,拦在路人中。
危总清漠着脸,看也不看两边的人一眼,径直从开阔的小路中走到车边。
小方打开车门候在车边,危总清抱着陆其云坐上车,他关上车门就绕到驾驶座上发动车辆。
危总清离开,酒吧里拦人的人才陆续出来上车。
盛景跑到酒吧外,紧接着上他的车,去跟危总清的车,但他开到一半,车被人拦住。
之前在酒吧拦人的人,用两辆车把盛景的路堵住。
盛景不耐的砸了一拳方向盘,口袋的手机响起,他随手接起来:“喂?”
“景子,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查到了,民政局有他们的结婚登记,但是没有离婚记录。”
盛景睁大眼睛:“什么?”
对方继续说:“男子叫乔依年,女子是一名法国籍的美国人。”
“还有其它的吗?”盛景觉得他脑子里的东西在沸腾。
“有,那名女子一天前买了到G市的机票。”
“谢谢你,强子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盛景大笑出来,“我现在有要紧的事要做,改天谢你,继续帮我查他们的消息,谢谢!”
说完盛景挂断电话拨陆其云的电话,那边一如既往的嘟嘟声没有人接听。
他等不及,下车跑到拦着他的车门边,拍开玻璃说:“告诉危总清,我有急事找他,人命关天!”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真相吗?不是。
☆、离婚协议
“告诉他,我很忙!”危总清摔上电话。
小方当然没有这样对盛景说,他很客气的对盛景说:“危先生现在在忙,不方便接电话。”
盛景憋住一口气,急得在大马路上走来走去。十月微凉的夜晚,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危总清眼里,陆其云才是天大的事,没有什么事,比陆其云更重要。
“呕……”陆其云趴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吐。
危总清拧着眉,蹲在陆其云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一下下抚着她的背。
“走开。”陆其云浑身发颤,“让我一个人待一待。”
苦涩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进陆其云的嘴中,她闭着眼睛,吐干胃里的东西,抬起手粗糙的擦了一下嘴唇,疲惫的坐到地上。
她的头发被泪水打湿,黏在脸上,嘴巴上翘,一张脸皱巴巴,十分狼狈。
危总清弯腰去抱她:“地上凉,我给你换一身衣服,你到床上去躺着。”
“走开!”陆其云声嘶力竭的吼起来,刚才只是默默的流泪,现在嚎啕的哭起来:“我让你走开你没听到吗?我说的一个人你不明白吗?是不希望我第二个人在场!”
抽噎让她的胸膛一起一伏,危总清低头看着她呼吸艰难的样子,不敢再刺激她,默默抱起她。
“我让你走,我不想见任何人,走啊,不要理我……”陆其云急了,动手捶打危总清。
危总清也怒了,浑身发热,捉住她的手厉声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印象中,陆其云只有一次买醉。危总清的心因为担心而砰砰跳起来。
“陆蘅歆的生日,发生了什么事。”危总清盯着陆其云的脸。
陆其云侧过头,肝肠寸断:“不要问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陆其云!”危总清发怒。
“呃……”陆其云的身体渐渐蜷缩,眉毛皱在一起,胃部传来一阵阵绞痛。她咬着嘴唇,难受的用双手按住胃部。
危总清一惊,急问:“你怎么样了?身体不舒服?胃痛?”
不由分说的抱起陆其云,几步走到卧室,将陆其云放在床上,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小方,叫医生过来,其云身体不舒服!”
“我难受……”陆其云的胃里面好像有一把剪刀在绞,她滚到床边又开始吐起来。因为身体虚弱没有力气,从床上跌下来,摔倒了头。
危总清吓得一跳,电话也没有挂,直接扔在桌子上躬□去抱陆其云。
陆其云趴在地上吐,危总清顾不上那么多,径直抱起陆其云向门边跑去。
折腾一夜,陆其云在急救室输上液才安静下来。
危总清拿温水和手帕将她的脸擦干净,坐在她床边守着她打针。
看着陆其云的睡颜,危总清的心不安起来,他站起来低声说:“小方,你在这里看着其云输液,我出去打电话。”
危总清的声音很低,小方还是从中听出他的暴躁。小声回答:“好,先生你放心。”
24小时营业的店里没有一个客人,外面天还没有亮,非常宁静,路灯静静的照着,偶尔有路过的小车飞驰而过。
危总清坐在盛景对面,眉头深锁,“陆蘅歆的生日宴会你在现场?”
盛景白他一眼,不回答他的问题,撇头看想落地玻璃窗外。
危总清内心一点儿火气也没有,甚至没有不满,他很平静的再问一次:“陆蘅歆的生日宴会,你在场?”
“你想知道什么?”盛景回过头瞪视危总清。
“其云看到了什么?”危总清的心砰砰跳,面容分外镇定。
盛景的眉头蹙了蹙,想了想,他开口说:“乔依年……”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和陆蘅歆在房间……”
危总清动了动眉毛。
盛景叹一口气,低下头。
“谢谢。”危总清声音低沉,说完,他站起来迈步离开。
“等等!”盛景跟着站起来,看向危总清的背影说:“乔依年在法国结过婚,而且还没有和他的妻子离婚,你不要让其云嫁给他。”
说道最后,盛景捏着拳头,声音里有祈求。
危总清站了几秒,没有回盛景的话,坚决的离开咖啡店。
早上,陆其云在病房中睁开眼睛。眼前昏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哪里?”她开口问。
“医院。”危总声音清泠而干净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你饿了吗?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帮我开灯。”陆其云的声音非常脆弱。
“好。”
之后,陆其云听到一阵脚步声和按开关的声音,灯光刺进眼中的时候,她闭了闭眼睛,头一阵阵的犯晕,她缓了好一会儿大脑才清晰起来。
生病之后的苍白和虚弱还留在脸上,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堪。她从被子里无力的把手抽出来撑在床延边,却因为力气不足而撑空,身体径直向床外倾去。
危总清快速靠过来,伸手扶她,却速度过快而让陆其云的手碰到了他的裤裆下方。
“嘶……”危总清猝不及防的低呼出声。
陆其云一愣,惊讶的抬头问:“你受伤了?”
她的手并没有触摸到危总清的其它地方,是男性最为坚硬也最脆弱的地方。而且她的力道非常小,不足以弄伤它。
“没有。”危总清平静的回答,钝痛之后的苍白还留在脸上,他握住陆其云的手将她扶到床边坐好,问:“要吃东西吗?”
陆其云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摇头,“几点了?”
“十一点。”
“把手机给我。”
危总清顿了顿,从裤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陆其云。
陆其云接过,划开解锁,打陆蘅歆的电话。
陆蘅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睡,但她脸上保持着笑容,嘴角上翘。看到陆其云的电话,她甚至有一丝释然,故作关心的说:“你昨天怎么一声不响的走了?还我和爷爷还有依年一直在找你。”
“陆蘅歆。”陆其云单刀直入:“ Wispa下午两点,我等你。”
**
陆其云主动要求进食,同时问医生她的身体情况。她向医生坦白下午要出去见人。
医生说:“等一会儿护士过来给你输完液就可以下地,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要尽快回到医院。”
陆其云答应。
下午一点半,陆其云穿好衣服站在病房中。身体仍然虚弱,但是可以下地走路。她的额头上没有贴创可贴,昨晚摔到在地上的痕迹留在额角。
危总清一直站在她身边,担心她会摔倒。
陆其云弯起嘴角笑:“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在我后面,但是我想和陆蘅歆单独谈话。”
她的声音很轻,有一种受伤之后的余味。
危总清眼眸动了动,“好。”
陆其云一步一步很轻很轻的走出病房走进电梯。小方等在车边帮她打开,她点头对小方道谢。
路上,她一直望着窗外。
车子到达Wispa的时候危总清没有下车,陆其云一个人走下车。
Wispa是一家高档消费场所,环境雅致,里面的一杯白开水要价到三百,普通人消费不起。
陆其云走进Wispa就看见陆蘅歆坐在落地玻璃窗的位置,她支起手撑在下巴上,侧头注视着窗外。
陆其云走到她身边,她才回过神,抬头咧嘴对陆其云笑笑:“要点儿什么?”
“水。”陆其云简单的说出一个字,直视陆蘅歆,坐下。
陆蘅歆眉眼弯弯,问:“要说什么事儿?”
“你不该动乔依年。”陆其云盯着陆蘅歆的脸,怒容满面。
“觉得侮辱吗?”陆蘅歆搅动面前的咖啡,态度优雅而从容。
陆其云握紧手。
陆蘅歆说:“你爱总清,所以觉得我和一个跟危总清长得很像的男人搅在一起,觉得是一种耻辱?”
“啪!”陆其云端起面前的白开水,站起来泼到陆蘅歆脸上,“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管,但是乔依年不行!”
陆蘅歆霍的站起来,抬起手向陆其云扬去。
危总清及时出现在陆其云面前,伸出手捉住陆蘅歆的手,力道大得陆蘅歆皱眉。
陆蘅歆不满,怒极反笑:“当年你抢了我的男人,是不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陆其云,这滋味好受吗?”
陆蘅歆把目光落在陆其云磕伤的额角上,笑得更肆意:“是不是觉得肝肠寸断,十二年前……”
危总清敛着眉头瞪陆蘅歆。
陆蘅歆看见危总清散发怒气的眸子,不自觉的将下半句话吞进肚子里,打了一个寒颤。
危总清的眼睛深黑不见底,浓浓的冒着寒气,让人浑身发冷。
陆蘅歆害怕他这种毁灭一切的气势。
“陆蘅歆,你把话说清楚。”陆其云非常清醒,很多人都说是她勾引危总清,但她却记得,是危总清禁锢她。现在,陆蘅歆又提到十二年前,陆其云不明白,说:“十二年前怎么样?”
“呵。”陆蘅歆笑起来,盯着陆其云的眼睛说:“你是觉得这对我是一件耻辱吗?想我亲自说出来?”
陆其云猜到,这是陆蘅歆调她的胃口,不想和陆蘅歆多做纠缠,转身就走。
陆蘅歆急了,说:“十二年前……”
“陆蘅歆,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小方会送过来让你签字。”危总清淡淡的开口。
陆蘅歆惊在原地,张大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想告诉小伙伴们,我是对话流,这章对话比较多,下一章就好啦~
祝看文愉快~
☆、不一样了
陆其云顿了一下,之后迈开步子一步也未停留,径直朝Wispa的门口走去。
危总清正步跟在她身后。
陆蘅歆呆呆的愣在那里,整个世界忽然安静,耳朵嗡嗡响。
“陆其云?”一个清朗而又沉稳的声音叫陆蘅歆。
陆蘅歆的大脑里回响着危总清的那句话,没有意识到那个声音叫的是她。
男子一步步朝陆蘅歆走去。脚步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带了多少焦急。
陆蘅歆回过神,说:“你认错人了。”
拿起旁边的包包,快速离开。
“抱歉。”男子脸上出现失落,出于礼貌,他对陆蘅歆的背影说。
陆蘅歆哒哒哒的走出Wispa,站在走廊上,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再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只是稍显苍白。她迈开步子向下走去,听见身后的人用卷舌音问:“锦维,你认识那位女士?”
“认错人了。”
陆蘅歆一愣,这个男人的声音十分好听,音色清澈平稳,让人听后,急躁的心能立刻镇定下来。只可惜,刚才没有看清他的容貌。
身后爆发一阵笑声,卷舌音继续说:“你找的那位和刚才那位女士长得很像?”
“不像。”
陆蘅歆嘲讽的勾起嘴角,提步迈下台阶。她和陆其云原本就没有一个地方相似,性格爱好大相庭径,两个人都随母亲,没有一点儿相同。那人能把她认作陆其云,也真是瞎了眼。
车上,陆其云闭上眼睛慢慢回想十二年前的事。那时候她刚刚满十八岁,陆家人不喜欢她,她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很少关心他们的眼神。那一年陆蘅歆从美国学校放假归来,她还跟以前一样讨厌陆其云,见到陆其云,会把下巴扬起来。陆其云在家见到她,会把头低下。
那一年她们唯一的一次争吵就是那天下大雨,陆其云从学校回来全身都湿透了,陆家没有死机去接她,甚至没有人给她打电话问她是否有伞。陆其云进门第一件事把书从书包里匆忙的抓出来,放在进门的置物桌上,一本本摊开。
那天陆蘅歆刚好也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文件,她斜了一眼晾书的陆其云,不由分说的,动手拂了她的书,把自己的文件搁在桌子上。
陆其云愣住,望着地上的书,握着拳头说:“陆蘅歆你太过分了!”
“怎么?”陆蘅歆不屑,弯唇嘲笑。
陆其云:“捡起来!”
陆蘅歆没有理她,转身朝客厅里面走。
陆其云发怒,抓起陆蘅歆的文件,一把扔到外面的雨中。
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打架,陆其云撕了陆蘅歆的文件,被杜女士掴了两巴掌。
晚上陆其云被罚面壁,没有晚饭吃。陆老爷说那是陆蘅歆很重要的一份文件,没有那份文件,陆蘅歆无法进入TBM,说陆其云不知轻重。
那确实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陆其云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座背上。
危总清伸手把陆其云的头扶到自己肩上:“想不起来就不要想,那些记不起来的,无非都是一些小事。重要的,又怎么会忘记?”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之中明明有一些忧伤,但陆其云没有听出来,她笑笑说:“我想起来了。”
危总清一僵。
陆其云说:“那一年我撕了陆蘅歆TBM介绍信,让她错过面试。”
危总清缓缓舒开因为紧张而皱在一起的眉,抿着嘴唇不说话。
陆其云把头从危总清的肩膀上抬起来,望着窗外说:“送我去清凉寺,我想看看我爸爸。”
**
将近傍晚,清凉寺已经没有什么游客,天光开始黯淡,零零星星的几个人从主塔那里往山的入口处走。
陆其云爬上阶梯,绕过几个偏殿,径直来到陆长叶修行的院子。
陆长叶穿着一件表面有些褪色的灰蓝色长衫,头顶光亮,他双腿盘在草垫上,闭着眼睛,一手垂竖在胸前,一只手轻轻的敲着木鱼,嘴里小声的念着。
大厅里光线很暗,也很静,清晰的听见陆长叶嘴中的词,清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越发的孤寂,陆其云鼻头一酸,忍住没有掉下眼泪,笑着迈进步子说:“爸。”
陆长叶一愣,放下手中的木槌,转过身看见陆其云言笑晏晏的朝他走来,立刻站起来,两眼里的光骤然聚拢,他声音哽咽:“其云?”
“爸。”陆其云笑着又叫了一声,眼泪从脸颊上滚下,她伸手抹掉。
陆长叶心中一痛,问:“受什么委屈了吗?”
“不是。”陆其云摇摇头:“我想你了。”
陆其云和陆长叶在偏停的木桌边坐着谈话,危总清一个人坐在念经的大厅里。
大厅很简单,只有一尊佛像和一个摆放香炉贡品的桌子,加上一个打坐用的垫子。屋顶的梁柱是用木头搭建的,上面铺着灰色的瓦。大厅很静,能偶尔传来陆其云和陆长叶的谈话。
坐在偌大的古旧的大厅里,能不自觉让人心神归一,时间一寸寸移走,静得让人紧张。危总清听见陆其云说:“我不下山,我要跟爸爸一起在这里出家。”
危总清的手骤然握上,心头发紧。
只听陆长叶微带责怪的说:“胡说!你在这里住几天爸爸高兴,但你像爸爸一样在这里长住,我不会见你。”
“嗯,爸爸,我在这里住几天,陪你……”
危总清绷紧的神经松开,拳头也渐渐抚平。
到了吃饭的时间,陆长叶到门边叫危总清吃饭。
陆长叶面对危总清时脸上有淡淡的不悦,不像他面对游客的木然,也不像他对僧人的坦然,更不像他对陆其云的宠溺。
饭桌上,陆其云和陆长叶有说有笑,两个人没有搭理危总清,也没有叫他吃菜,权当他是一个陌生人。
危总清心理藏着事,很缓慢的吃饭夹菜,一直等到陆其云和陆长叶吃完,陆长叶和陆其云收碗,他殷勤拦下他们,自己收起碗筷。
陆长叶做的菜很简单,一盘素白菜,一盘素萝卜和一盘山上特有的野生菇。菜没有吃完,危总清手熟的将它们端到木柜里面存起来。
危总清刷完碗的时候,刚好碰到陆长叶带陆其云到卧房,陆长叶看也不看危总清,握着陆其云的手说:“你睡那里。”
带着陆其云向另一处房屋走去。
“好。”危总清站在原地,垂眸顺目。
山中的木梁瓦房比市里的钢筋混泥土的房子高很多,显得空间大而静谧,加之人少,夜晚能清晰的听见外面的风声和虫子偶尔的叫声。偌大的房间里静而清冷,陆其云盖着被子,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许久,一直看见窗前的那个人影,她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说:“你站在外面不冷吗?”
窗户上的人影一滞,没有动。
陆其云推开被子坐起来:“进来吧,刚好我也睡不着。”
她说出这句话,过了几秒钟,门缓缓的被推刊。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月光从门缝射进来,擦过危总清的身子,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他的身形,在这白色的月光中显得十分修长好看。
危总清关上门,转身抬头望着陆其云,一步步的朝她走去。
陆其云扯开一角的被子,给他腾出一块地儿让他坐。
陆其云穿着单薄的灰色睡衣,坐在床上,她抬眼扫视危总清,危总清坚硬的脸部轮廓犹如带着钢刀般的坚硬,冷峰一眼的眉透着冷气,陆其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颤,山中的夜晚十分冷,她一边躺下一边往被子里缩:“挺冷的,我先睡了。”
她睡下后,半晌没有听见身边的危总清有动静,转过头看着他,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坐在床边,抬头望向门的方将,肩膀微微搭下,显出一份落寞。
“你不睡?”陆其云心中疑惑。
“睡。”危总清硬生生的回一个字,拉开被子,动作僵硬的把腿往床上抬。
陆其云嫌弃的往里挪了一步说:“你不脱裤子吗?”
山中的被子和床单都是灰色的,不如他们自己家中的明朗,但也是很干净。危总清不脱裤子,陆其云并不以为是他嫌弃这里的设施。
“……”危总清顿住。
陆其云的脸色变白,她严肃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危总清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记起今天在医院,危总清异样的反应,心咚咚的跳。
“不是。”危总清转过头,眸子沉亮,“和以前不一样。”
陆其云的心咯噔一下,抓住被子的手发紧,问:“怎么不一样?”
“你要看看吗?”说着,危总清缓慢的解开皮带,又缓慢的退下裤子。
陆其云的心跳到嗓子眼,她看见危总清露出来的内裤,那下面的熊然大物十分平静。
危总清伸手拉过陆其云的手,将她按在自己的内裤边缘,带着她的手,一点点把它往下啦。
陆其云的呼吸几乎停滞,内裤慢慢的移开,她看见如森般的黝黑体|毛露出来,之后,是那个静止的大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特别差,幸好上午写完三千字
嗯,我的故事有点儿拖沓,很久都没写完整的故事,希望大家会喜欢
小美一直陪着我,我想把这个写完再写别的,也谢谢一直陪着我的读者,谢谢你们给我动力
☆、被逼无奈
它如往常一样,没有异样,甚至在陆其云的眼皮底下跳动了一下。
“滚。”陆其云松开手,翻身骂危总清:“不正经。”
危总清痴痴的笑出来,眼神清明,脸上的容颜却是严肃的,他耐心去抓陆其云的手,把她按在他的的上面,“真的不一样,你试试。”
陆其云脸红了,耳根发烧,甩着他的手说:“僧门之地,注意你的言行。”
危总清转身压在陆其云身上,呼吸加重:“我知道,吃素。”
他嘴上这么说,手已经开始动作,掀开被子,贴在陆其云身上。
陆其云也是着了魔,看着他深沉的眼睛,居然一步步沦陷。
它果真和以前不一样,比以前更烫,更大,力道也更猛。陆其云在它的撞ji下一次次失神,偌大的房间里喘,息声特别清晰,砸在危总清耳朵里,让他心中的热火更烈。
清新的山间空气带着特有浓烈气味,让两个人的呼吸像火一样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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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早上爆发一件不大不小,却足够让人看笑话的事。
陆蘅歆还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她伸手抓过枕头边上的手机,宿醉让她头疼,语气也变得不耐烦:“怎么?”
“歆……歆姐。”那边的声音砸发颤,像是受过极大的惊吓:“你看新闻了吗?”
也许是出于直觉,陆蘅歆忽然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问:“新闻怎么了?”
“新闻上……新闻上……”那人吞吞吐吐。
陆蘅歆不耐烦了,皱眉低呵:“新闻上怎么了!”
“新闻上……登了你的照片。”
陆蘅歆疑惑的挂上电话,还未做进一步的猜测,杜女士的电话就打进来,她接起问:“妈,你看到了什么?”
杜女士的声音焦急而又带着哭腔:“你和乔依年……在一起的照片曝光了。”
陆蘅歆的额头瞬间发痛,她和乔依年在一起,只在床|上。
“是谁干的?”杜女士的声音在发抖,尔后她哭出来:“我在你家门外,你来开门。”
陆蘅歆顿时觉得四肢失去知觉,等她拿到报纸,看见娱乐报的版面大篇幅登的是某形象设计公司的董事长,叶宝珠宝店董事长的孙女,和男人一起的艳照门。
据爆照片的人说,照片上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丈夫找到高枝,要和她这个糟糠之妻离婚。她看不过去,所以让那两个人不得好过。
照片上人物的脸看不出来,但女性的身份一摆出来,在G市有见地的人立刻猜到是陆蘅歆。
陆蘅歆拿报纸的手都在颤抖,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上面提示“危总清”。
“喂?”她接起来,声音都在颤抖。
小方说:“陆小姐,离婚协议我送到你家门口,你可以开门接一下。”
“滚!”陆蘅歆咆哮起来:“陆其云那个贱人我会让她不得好死!”
她全身都在发抖,不仅是因为报纸上的事,更因为危总清要跟她离婚。
小方很淡定的跟她解释:“危先生不爱你,你不是不知道。而且,你和乔先生的事,是你自找的,并没有陆经理任何事,乔先生是什么身份,你和陆老爷都很清楚。这里你不接,没有关系,我也派人送了一份到陆老爷那里,如果你们一天之类不给出答复,法院自然会有人去找你们。”
小方说完,兀自把电话挂断。
“啊!”陆蘅歆被小方的话击败崩溃,她狠狠的把手机摔到地上,扑过去握住杜女士的肩膀哭道:“怎么办妈?危总清要跟我离婚,我不想离婚,我爱他,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不会让陆其云得到他!”
说到后来,陆蘅歆恨恨的咬住嘴唇,眼睛里布满血丝,全身不住的发抖。
看到她这个样子,杜女士也是慌了,声音都在颤抖:“还有……还有最后一招,不怕陆其云会怎么样。”
十二年,危总清不止一次要跟陆蘅歆离婚,都被陆老爷压下去。那个女人,是陆家人威胁陆其云的最大法宝。
清凉寺中,陆其云并不知道外面发生过这些事。她到清凉寺来散心,没有带手机,不想被外界打扰。
陆其云和陆长叶在清凉寺后面的一座山上捡野生菌菇。这座山很大,树木茂密,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湿润的空气有利于野生菌的生长。
他们就像散步一样在里面边走边聊天,有时候陆其云会去采摘一朵小花,陆长叶就在她身后微微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