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作者:文阁【完结 番外】(2014.11.16更新番外) > 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书香门第】.txt

“嫂子,我是小凤啊,兴旺他媳妇。你还是第一回见到我吧?”.77

作者:文阁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7:49

“嫂子,我是小凤啊,兴旺他媳妇。你还是第一回见到我吧?”.77

“怎的,你还打算把人拦下来,揍一顿?”睿王爷拧了眉头看向耿鹏举。

耿鹏举连忙上前,解释道:“回王爷的话,臣怕段远坤的余党会杀人灭口,便守在了顺天府门外,想着,不拘谁露面……”

“臣也不知,出来就遇上了。”傅文博说道。

睿王爷点了点头,回头看耿鹏举,问道:“你怎么会和鹏举遇上?”

“回王爷,办妥了。供状交给了顺天府府丞,他会妥善保管。”傅文博抱拳说道。

睿王爷摆了摆手,示意耿鹏举不必多礼,等耿鹏举站到一侧后,他则抬头看向傅文博,问道:“怎么样?都办妥了?”

“见过王爷。”

下一瞬,回过神来的他,当即抱拳行礼。

抬头看到雅间里的人时,耿鹏举的声音顿在了那。

“吃、吃、吃,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吃,吃不……”

傅文博才不管耿鹏举怎么想,连拉带扯的就将他扯进了食为天,直奔天字一号间。

“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是大!”

“还吃什么饭啊!”耿鹏举恨声说道:“爷留着这个人还有大用场,就这样让他死了……”

“哎,都到这了,先吃饭吧,吃饱饭有力气了,打架方便!”傅文博不由分说的便攥住了耿鹏举的手,拽着他往食为天内走!

“怎么就死了?前两天不是还好端端的?不行,我找顺天府伊去,我要问问他这顺天府伊是怎么当的,怎的能让这么重要的犯人给死了!”说着,转身便要走!

耿鹏举顿时大惊失色,他日日盯在顺天府门外,就怕段远坤的余党来个杀人灭口,谁知道,还真就死了!

“什么!”

“就是之前那个从青州府过来的犯人,伤重不治死了。”傅文博说道。

“犯人?”耿鹏举一脸犹疑的看向傅文博,“什么犯人?”

“呃,那边有个犯人出了点事,我去看看。”傅文博淡淡道。

不及多想,耿鹏举没等马车停稳,便跳了下去,几步上前,对傅文博说道:“你去顺天府做什么?”

耿鹏举抬头看了眼旗帜招展的食为天,正狐疑着傅文博怎的会来这里!地见傅文博已经下了马车,站在原地笑吟吟朝他看来。

半个时辰后。

“是,爷!”

“不用了!”耿鹏举摆了手说道:“跟着他的马车走便是!”

“爷,要不,小的追上去?”

跟在后面的耿鹏举不由便恼道:“这家伙,明知道我在后面,也不知道等等。”

车夫马鞭一甩,离了大街,拐进边上的一条小巷子。

“是,爷。”

上了马车,觑了眼身后的黑漆平头马车,对车夫说道:“去食为天。”

傅文博一边与身侧的官员打着招呼,一边抬手示意自已的马车过来。

“是,爷。”

马车里闭着眼睛睡大觉的耿鹏举翻身便坐了起来,对赶车的小厮说道:“跟过去。”

他连忙回头对车里喊了一声,“爷,小傅大人出来了!”

一抬头,却发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从府门内走了出来。

一辆马车歇在巷子深处,赶车的人正半靠在车壁上看着顺天府门外的空地上,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

顺天府外。

“我说……我说……是段大人,是段大人让我去的……那些信,是我仿照的……”

那种好似刀尖割肉的痛,一下又一下,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说,也许,他到死的那一刻,都要感觉这种比凌迟还要漫长还要残忍的痛!

声音才落,青衣男子便感觉掌心一痛,似是生生的被撕扯了一块肉一般,他吓得连忙松手,这才发现,那只小蚂蚁只露了个屁股在外面,正大口大口的吃着他掌心的肉!

“小心哦,小家伙很喜欢打洞的!”

青衣男子手忙脚乱的乱抓一气,几番落空,终于抓在手上后,他下死力的去捏,谁知道真的如锦衣男子所说,根本捏不死!他一惊之后不敢松手,便死死的将它攥在掌心。一边喘着粗气,盯着自已的手掌看。

“走开,走开……”

蚂蚁被他一抛,精准的落在青衣男子的身上,它停了一停,两只黑黑的触角抖了抖,下一刻,准确无误的朝男子的脸上爬去。

没等青衣男子回过神来,他手一抖,说道:“去吧,去享用你的美食去吧!”

“听说这种蚂蚁虽然小,但身子却很是坚硬,捏不死,踩不烂,好像说是拿火烧,拿水淹能弄死……”顿了顿,抬头,打量了眼牢房内,再次一笑,轻声说道:“可是怎么办,你这里没水也没火呢!”

他越是笑得温润,却越是让人心生恐惧,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把手里的那只恶魔放出来!

锦衣男子唇角嚼了抹笑,再次朝青衣男子看去。

“真的不想说吗?”

很多时候,人不怕死,但是不一样的死法,却是叫人心生恐惧。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青衣男子惊恐的瞪着锦衣男子骨节分明的手,生怕下一个瞬间,它就会落在他身上!

“你说,你这么笨的人,还学人给人做幕僚,真的是污辱了幕僚这两个字!”

青衣男子喊声一顿,惊惧的朝身后微笑着朝他走来的锦衣男子看去,双手紧紧的攥着木制的栅栏,狰狞的脸上汗水和着腐烂发臭的汁液直往下淌。

“噗嗤”一声轻笑在身后响起。

“不……不要……”青衣男子惊叫着扑向栅栏边,嘶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说着,便将手里的蚂蚁朝青衣男子脸上的伤口处放。

锦衣男子温文一笑,一手捏了掌心间那闻到血腥味正张牙舞爪的蚂蚁,一手撩了袍摆,半蹲下身子,目光与青衣男子平视着,轻声说道:“我想试试,它是真的吃人肉还是假的吃人肉啊!”

“你……你想干什么?”

青衣男子看着男子白皙如玉的手掌间,那只正挥舞着触角,似是极度兴奋的蚂蚁,吓得身子瑟瑟的颤抖,上下牙齿磕得好似敲碗打碟般精彩!

锦衣男子把玩着手里的那只色彩艳丽的如指甲片大小的蚂蚁,唇角挑了抹笑,对青衣男子说道:“这种蚂蚁是我特意让人从海外找来的,听说,它最喜食人肉,而且是活人的肉,我还从来没试过。”

他的话嘎然而止。

青衣人霍然回神,想起自已脸被毁容,手也被废,这一生与仕途再也无望!顿时滔天的怒火一瞬而起,他狠狠的瞪了眼前的男子,咬牙道:“没有人指使我,根本就是叶……”

“怎么?不愿意?”男子皱了好看的眉头看着青衣人。

青衣人看着眼前穿一身月白锦衫,举手投足间温温润润如上好美玉的男子,一瞬间,难以相信,这样一个谦谦君子竟然能说出这般恶毒的话!

“老老实实的把你受谁指使陷害叶羽的说出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不然,你就等着在这牢里烂成一陀腐肉!”

如此又过了数天,眼见得伤口烂得见了骨头,死不得活不成时,有人来了!

之前寿伯担心他死在路上,一路延医问药,现在进了顺天府大牢,便没人理他死活了,过不了几日,因为缺医少药,没好的伤口处竟然生起了蛆!只把他吓得哇哇大叫,只可惜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理他!

寿伯一进大牢,耿鹏举安排的大夫便被狱卒引了进来,给他屁股上抹金疮药去了,而与寿伯一牢之隔的青衣人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顺天府伊接了寿伯的状纸,也不开堂,让人把寿伯和那被重伤的青衣男子都给扔进了大牢!回头,揣了寿伯的状纸去找大理寺卿陈懋和刑部尚书冯挺。

若不是耿鹏举的提前周转,顺天府的那二十大棒下来,一把老骨头就交待在顺天府了,应了那句话,横的进去,竖的出来!

更别提寿伯告的还是当朝二品大员!

大宣朝律,民告官,不管有理没理先打二十杀威棒!很多还没有开口,便死在了这二十大板上。因此,若不是那杀父夺妻之仇,极少有人会去告官。

不过……耿鹏举想起牢里某个将坐牢坐得比逛万花楼还舒服的人,便牙疼!

从小打到大的交情,他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谢什么谢啊!

耿鹏举摆手。

福伯也没扭捏,顺着耿鹏举的手便站了起来,他红了眼眶看着耿鹏举说道:“世子,小的替我们家九爷谢谢您了!”

“哎,福伯,你这是干什么?”耿鹏举连忙伸手去扶福伯。

屋子里,福伯将门关上,“扑通”一声就跪在给耿鹏举“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大响头。

耿鹏举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寿伯去行事。

寿伯只略一犹豫,下一刻,便点头道:“明白了,小的,这就去与他们说。”

“底下的那些人,拿些银子给他们,让他们连夜赶回青州府!”耿鹏举说道。

寿伯回头看向耿鹏举。

“寿伯。”

寿伯谢过耿鹏举,当即便要下楼。

耿鹏举点头道:“行,去吧,顺天府我都安排好了,放心,就是走个过场。”

寿伯点头道:“行,世子,我现在就带着人直接顺天府。”

虽然福伯和寿伯还是一头雾水,但眼下不论是叶明德还是叶楠,他们除了上书喊冤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来证明叶羽的清白!既然耿鹏举说眼下的目的是要把水搅浑,那他就去搅呗!

“他不能证明那信不是你们家九爷的,但他可以证明,他背后的人是谁啊!”耿鹏举呵呵笑了说道:“再说了,现下也不需要他证明什么,现在是要把水搅浑,越浑越好!”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色,福伯对耿鹏举说道:“世子,这跟抓到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他又不能证明那信不是我们家九爷的!”

要没那几封信,叶羽又岂会被关进天牢?

可问题就出在那几封信上啊!

“叶纶和你们叶氏族里几个后辈都被段远坤押进京来了,而且叶纶也已经招供,说那些东西确实是他送给凤翀的,只是那几封信他不知情!”耿鹏举说道。

寿伯闻言,顿时义愤填膺的说道:“本来就是裁脏陷害,那些搜出来的东西,都是族里纶三爷的,而且当时根本就没书信的!”

“就说府里搜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你们的,是有人裁脏陷害!”耿鹏举说道。

“世子,这冤怎么喊?”福伯问道。

耿鹏举点头,说道:“不错,去喊冤。”

福伯和寿伯齐齐错愕的看向耿鹏举。

“去顺天府喊冤?”

耿鹏举笑了笑,说道:“我要让寿伯去顺天府喊冤!”

福伯却是犹疑着看向耿鹏举,轻声说道:“世子爷,你打算怎么做?”

寿伯连忙向耿鹏举道谢。

“好!”耿鹏举对寿伯大加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有爷在,没人能要了你这条命!”

寿伯闻言,当即挺了胸膛,掷地有声的说道:“世子爷,别说是吃点皮肉苦,就算是要了小老儿的这条命,小老儿也愿意!”

好在,耿鹏举也不需要他回答,话声一落,转头朝寿伯看去,眉色一正,沉声说道:“寿伯,为了救你们家九爷,你怕不怕吃点皮肉苦?”

这主子们的事,他一个下人怎么好妄言!

福伯听了,顿时起了一脑门子的汗。

耿鹏举闻言,脸上笑意愈浓,对福伯说道:“这么个能跟上凤翀步子的姑娘,真的是少见,人家想都想不来,怎的你家老夫人却是那般想不开!”

“小的不敢贪功,全都是罗姑娘的吩咐。”寿伯连忙说道。

耿鹏举点头,眉梢微扬,俊秀的脸上绽起一抹得意的笑,回头对寿伯说道:“这还真是磕睡就遇上了枕头,爷正愁着怎么把段家父子给一举钉死了,你这就把人送来了!”

“是的。”寿伯连忙上前,恭声说道:“不过世子爷放心,一路都有让人看着,死不了!”

眼见福伯和寿伯两人吃好,收拾齐整了站在那等他问话,将手里酒盏随手一扔,耿鹏举走到窗前,挑了眼酒楼外那辆被三四人看守着的马车,对寿伯说道:“里面的人受了伤?”

耿鹏举早二人先放了酒盏,照说,段家父子被收监,这酒应该喝得畅快,但因着元狩帝一直昏迷不醒,段家父子虽是收监了,却一直不曾过堂,叶羽又还关在天牢,事情到底会怎样的发展,谁心里也没个底!是故,他也只是喝了几口,便失了兴致。

因为有事,两人吃了两碗米饭就放了手里的碗,站在一边等着耿鹏举问话。

福伯不敢再推辞,谢过耿鹏举后,招呼了寿伯一声,两人端了桌上耿鹏举点的几道菜,坐到了一侧的矮几上,就着米饭吃起来。

耿鹏举想了想,指了桌上的几道菜对福伯说道:“这几道菜我不喜欢吃,你端去吃吧。”

福伯连忙打揖道:“不敢,小的兄弟二人,等会楼下随便用点便是了。”

耿鹏举放了手里酒盏,对寿伯和福伯招了招手,说道:“坐下先把饭吃了,边吃边说。”

他因为长居青州,并不似自家兄长那般,对京都人士熟悉,虽不知晓耿鹏举是哪家的世子,但他却还是上前抱拳行礼,恭声说道:“小的见过世子爷。”

一眼,寿伯便看到了坐在大理石圆桌上首,正自斟自饮的耿鹏举!

福伯点头,牵了自家弟弟的手往里走。

“世子?”寿伯诧异的看向兄长。

福伯摆了摆手,对寿伯说道:“不急,你先跟我来见过世子。”

“哥,罗姑娘抓住的那个唆使县令抄家的人,就在外面马车里,大老爷有没有说要怎么办?”寿伯急急的对兄长说道。

寿伯当日被青果安排由严靖派人护送着离开青州府,前几日离京都还有些路时,听说叶羽被打入天牢的事,寿伯不敢贸然上门,便让人先送了信去叶府,不想,兄长却提前等在了这!

兄弟两人打小跟在老太爷身边侍候,老太爷仙逝后,两兄弟一人留在了京都做管家,一人去了青州老宅管家!

原来这两人,被称作寿叔的正是青州叶家老宅的管家,寿伯。而是此刻同寿伯说话的,却是京都叶府的管家福伯。

司陡福拍了拍自家弟弟的手,轻声说道:“九爷挺好的,没什么大事。到是你,怎么样?没受苦吧?”

待进了门,寿伯一把扯住了门口的老年男子,颤声道:“哥,九爷,他……他还好吗?”

寿叔一迭声的应着,垂了头,由着中年男子扶了往前。

“哎、哎!”

恰在这时,寿伯抬头看去,四目相对,寿伯惊喜若狂,才要开口,却感觉胳膊上一紧,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说道:“寿叔,您慢些。”

几乎是他们才上楼,楼上天字一号间的门打了开来,一抹身影站在门口,神色激动的看着楼梯间的二人。

寿叔这才跟着中年男子往楼上走。

“是,小的记住了。”

“那我跟这位兄台去楼上看看,你们就在楼下用点吧。”司陡寿回头对身后几名精干的长随说道,走了几步,却不忘回头对他们叮嘱道:“呃,老爷那,你们别忘了照看下!”

青衫老者身边的小厮,见中年男子不由分说的便要将人往楼上带,顿时急了,便要上前,不想青衫老者一听到“福叔”两个字,却是脚步一顿,脸上掠起一抹复杂的神色,对身后的小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燥。

“哎,怎么会认错呢!”中年男子不由分说的挽了老者的手,指了楼上说道:“你看福伯也在楼上呢,走,我们上去跟福叔打个招呼。”

被呼作寿叔的老者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疑惑的说道:“这位兄台,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青衫老者才要开口,不想迎面走来一穿宝蓝色杭绸直裰的年约三旬的男子,突的便站到青衫老者跟前,失声道:“寿叔,你怎的在这?你不是在青州老家守老宅吗?”

小二顿时便一脸为难,说道:“客官,不巧了,天字一号间已经有客人了,您看,您要不换一间吧?别的间也好的。”

便有下人上前说道:“小二,我们要天字一号间雅间。”

青衫老者挑了眼,身侧随行的下人。

“客官几位,是楼下大堂吃,还是楼上雅间?”有小二上前招呼。

这样的马车,一眼看过去,街头到街尾随手一拎几十辆,无不是前面坐男子,后面坐女眷,有那讲究的人,女眷是不下车的!谁都只以为这只是一家来京都投亲的又或是来京都行商走友的!

是故,马车一路向前,等停在一家酒楼前,即使两辆马车里,只有第一辆马车里走出一个面相清瘦穿一身青灰儒衫的五旬老者,而后一辆马车却没有丝毫动静时,也不曾引起路人注意!

京都京畿重地,外七门,内九门,自是地广人阜,物华天宝。每天不知道要迎来送往多少人,又有谁会在意这样的一队人马!

马车驶过官道,进了城门后,一路向前。

城外的官道上,两辆马车被数人围在中间,朝着京都城疾驰,溅起的泥浆糊了车后厢到处都是,却是没人停下来打理一二。

下过一场雨后,碧空如洗,燥热退了许多,那些被雨水浇过的晚春的花,颜色越发的惨白了许多。

京都城的四月,春色已经很浅,相反却是被一股燥热笼罩。

23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更新时间:2014-10-30 21:07:23 本章字数:19979

新文,都去帮忙收一个呗,收了不会怀孕的!

------题外话------

“我说,雪姬去了青阳府,不过还有一人同行,王爷说,这个人,别人不知道是谁,你肯定知道!而且,我算着日子,应该前几天就到了!”

“你说什么?”

叶羽看着傅文博。

京都城,天牢。

……

一侧的雪姬,目光飞速的撩了眼身后的牢房,随后,跟在两人身侧一起走了出去。

杜若点头。

福顺公主探头朝牢房的位置看了看,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对杜若说道:“姑姑,我们走吧。”

杜若上前扶了福顺公主,轻声说道:“别急,很快就解决了。”

候在那的福顺公主迎了上来。

“姑娘!”

牢房外的杜若静静的听着里面的慌乱,唇角嚼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朝牢房门口走去。

耳边响起杂乱焦急的呼声,她却不愿醒来,只想就这样永远的睡过去!

青果想要笑一笑,可是她才扯起嘴角,却是眼前一黑,人事不省的倒了下去。

庄婶握了握青果冰冷的手,轻声说道:“不想退,就别退吧,奴婢说了,奴婢进宫求娘娘。”

但是……

由青果提出来退婚,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青果朝庄婶和凤梨看去,哑了嗓子说道:“婶,凤梨,你们呢?你们也是这样的意思吗?”

“果儿,娘知道,你喜欢九爷,可是……”林氏撇了脸,不敢去直视青果那张白的如纸的脸,咬了牙,劝道:“退婚吧!”

青果朝林氏看去。

林氏由辛玉英扶着颤瑟瑟的走了过来。

“果儿……”

青果摇头,她想说她没事,但是一张嘴,却发现喉咙像刀割一般,痛得她根本说不出话。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庄婶和凤梨顿时急急的走了过来,将青果围在中间。

她一走。

杜若话落,利落干脆的转身。

“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吧。”

“你执迷不悟,我只能说,牢房里死几个人,不是什么大事。了不起,到时多找些人替你陪葬罢了!”

“皇上不会下圣旨指明让你退婚,口谕到是有可能!”

“此一时彼一时!”杜若收了目光,冷冷说道:“你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没错,身为帝王很多时候总是要放弃许多,但同样的,他想要的时候,却是谁也无法阻止的!”

青果抿了抿嘴,轻声说道:“那赐婚圣旨又是什么意思?”

“错了,我告诉你,皇上,他不过是在逼叶羽在你和公主之间做个选择!”

“你以为皇上关着叶羽,是等他洗清自身冤屈,自证清白?”

“你以为公主心系叶羽,皇上不知道?”

“你以为公主来青阳镇,皇上不知道?”

“皇上也知道,我们娘娘死得冤,他心里对娘娘是愧疚的。正因为他愧疚,所以他越发不愿意委屈了娘娘的骨肉,公主。”

青果僵了僵,虽然脸上神色仍旧未变,看手心却是生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杜若嗤笑道:“皇上有什么考虑,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娘娘生前深得皇宠那是谁知道知道的事,有些事别人不知道,我不妨跟你说一说。我们娘娘是皇上亲自送上路的,并且进了皇陵,你知道吗?”

说了一晚上的废话,总算是要说到重点了吗?

青果凝了目光,看向杜若。

“叶羽为什么下狱,你知道。若说他真的通敌叛国,我们不信,皇上他肯定也不信!但皇上为什么不放他出来?”

“什么意思?”杜若轻嗤一声,说道:“你这样的,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总以为凭着自已的小聪明就能出人头地,可结果呢?”

“什么意思?”

她也会说!不过……青果抬眼,看着杜若。

说狠话是吧?

青果淡淡一笑。

杜若秀丽的脸上绷得如同拉满了弦的弓,她目光淬毒似的盯着青果,一字一句说道:“罗青果,场面话说了一箩筐,你愣是油盐不进,我也没办法。既然这样,那我不妨直言吧,你退婚了,我能保证你一定安然无恙,但你若是不退这个婚,我可以明白无误的告诉你,你,必死无疑!”

青果看向最后留下来的杜若。

福顺公主默了一默,目光艾怨恼怒的挑了一眼青果后,紧跟着走了出去。

雪姬二话不说,当即转身便往外走。

杜若回头看向福顺公主,眼见福顺公主绝美的脸好似那涂了层釉的甜美瓷,没有一丝血色时,杜若咬了咬牙,对雪姬说道:“雪头领,麻烦你请了公主先出去,我还有几句话要跟罗姑娘说一说。”

“姑姑,我们走吧。”

良久。

屋子里再次静了下来。

果然,青果的话声一落,便看到福顺公主和杜若眉宇间同时掠过一抹恼羞成怒的的颜色,两人显然都没想到,青果会是这样难缠!

想要她跟叶羽退婚,是吧?行啊,让皇帝老子自已打自已嘴巴啊!她就不信了,福顺还真的敢去皇宫讨这一道圣旨!

不是只有她们会威胁利诱,她也会的!

那她就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不是拿她家人威胁她吗?

“不是!”青果斩钉截铁的说道:“退婚,我同意,但你们必须给我一份退婚圣旨!我不要命可以,但我不能连累家人无辜送命!”

杜若深吸了口气,看着青果,缓缓的一字一句说道:“说到底,你其实就是不想退婚是吧?”

“口谕?回头我把这文书一写,皇上说他没说过这话,定我个欺君抗旨之罪,我找谁去喊冤?找你吗?你会承认你们来过青阳镇?你会承认,这退婚文书是你们逼我写的?”

杜若眉梢一扬,怒道:“这明明是你刚才说的话,你……”

青果嗤笑一声,看了杜若,“姑姑,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当然是口谕!”杜若没好气的说道。

青果对着杜若笑了笑,“姑姑,你所谓的圣意是指口谕?还是圣旨?”

杜若默了一默,上前对青果说道:“是不是,只要我们讨来圣意,你就写这退婚文书?”

“姑姑……”福顺公主朝杜若看去。

青果看着怔怔立在原地的两人,掸了掸身上的看不到的灰尘,说道:“二位请回吧,你们的想法和目的,我都明白,但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如今这婚退和不退,根本就不是我能做主的!”

她们怎么就忘了,叶羽和罗青果的婚事,是由皇上御赐的!

是啊!

福顺公主和杜若顿时齐齐变了脸色。

“你拿什么保证?”青果打断杜若的话,“我和叶羽是由皇上赐的婚,现在,你们一没圣旨二没圣谕,便要我写出退婚文书,公主,姑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放心,我保证……”

“姑姑,那你知不知道,我若是单方面提出退婚,我们一家同样是满门抄斩!”

青果扯了扯嘴角,脸上绽起一抹皮笑肉不笑,回头看了眼正满脸期盼朝她看来的林氏和辛玉英,然后,复又回头看向杜若。

见青果还是拒绝,福顺公主当即变了脸色,杜若给了她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看向青果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让罗家所有人为你的一己私欲赔葬?”

“这不可能的!”青果摇头道。

“还是那句话,你写一纸退婚文书,让雪头领带回京都转呈叶羽!”

青果点头,“姑姑,请说。”

“有情也好,无情也罢,那都是别人的事,现在,我跟你说的是,你和公主,和叶羽的事!”杜若目光如炬的看着青果。

杜若眉梢轻扬,脸上便有了一抹淡淡的锐利。

青果笑了笑,没有答杜若的话,而是说道:“我很少离开青阳镇,见识并不是很多,但打小却听戏文里常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姑姑,你看戏文的吗?”

杜若便点头道:“那么我再问你一句,这世上父母子女不胜凡几,可见过父母赢得了子女的?”

青果笑了笑,点头道:“对。”

暗暗的叹了口气,杜若的目光无奈又怜惜的看了眼身侧的福顺公主,淡淡说道:“罗姑娘的话,我适才也听到了。只是,罗姑娘却忘了,凤凰落水了她始终是凤凰,麻雀飞上了枝头她还是麻雀!你觉得我这话对不对?”

可是,她不开口又怎么办?

杜若也没有想到,最后开口的那个人是会是她!

她一开口,青果眉眼轻垂,眸底闪过一道幽芒,再抬眼时,却只剩一片淡然。

就在这肃杀之意几乎叫人难以忍受之时,杜若开口了。

时间在流逝,屋子里的空气却是越来越凝重。

青果不避不让的迎着杜若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落在青果身上,若换成是一个真正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怕是当场就得瘫了!但青果必竟不只是十四五岁!

她从前是淑妃娘娘宫里的管事姑姑,手底下几十号人听她发号施令,手里人命不知凡己!经过岁月洗炼的气势杀伐不是寻常人可理解,可承受!即便是在寺院修行数年,自上锐利仍不减当年!

杜若冷冷一笑,并不与雪姬呈口舌之勇,她只是目光盯着青果。

也好在她没问,不然雪姬,一定是面不改色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福顺公主恨不得啐雪姬一脸。她哪只眼睛看到她和罗青果相谈甚欢了?

相谈甚欢?!

“姑姑莫不是忘了,罗姑娘不是贱民,是县主。”雪姬冷冷说道,“至于你说罗姑娘冒犯公主的事……”顿了顿,轻嗤一声,说道:“由始自终,罗姑娘和公主都是相谈甚欢,何来姑姑说的挑衅之事?”

杜若冷声一哼,这才回头看向青果,神色睥睨,语气森然的说道:“你所谓的办好差,便是让一个贱民挑衅公主?”

雪姬闻言,眉头一皱,神色淡漠的看向杜若,冷冷说道:“姑姑是觉得我这差没办好?”

“雪头领,你就是这样替王爷办差的?”

杜若上前,拍了拍福顺公主的手,然后目光一抬,却是没有对青果发难,而是直指雪姬。

“姑姑。”

青果蹙眉,与她相对的福顺公主却是脸上神情一松,她霍然转身,看着自外走进来的杜若。福顺公主脸上顿时生起一抹委屈之色。

“好一张伶牙利齿的嘴!”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说你好好的在皇觉寺念你的经烧你的香就是,干嘛非得跑来掺这一趟浑水!

雪姬看着被青果质问得脸涨红如猪肝的福顺公主,心里深深同情了一把!

真真是跟叶羽那个家伙并斤对八两,棋逢对手啊!

毒舌啊!

青果不顾福顺公青白交替的脸,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退了婚,你就可以和九爷再续前缘呢?你问过九爷的意思了吗?就算是九爷迫于皇权,同意了,你拿什么身份站在他身边呢?公主吗?可是公主不是应该在皇觉寺修行吗!既然不是公主,那么你又是谁?即不是门当户对,也不是两情相悦,你觉得,这合适吗?”

只是更让她惊愕的还在后面。

很想问一句,姑娘,你怎么这造,九爷他知道吗?

一侧的雪姬目光缓缓的、缓缓的对上一脸正气浩然的脸青果。

这就差指着福顺公主的鼻子,骂她不识时务了!

青果顾自说道:“人最可悲的不是她落魄,不是她低到尘埃里,是她落魄了低到尘埃里了,却认不清楚自已的状况。”

福顺公主抿了嘴。

青果摇了摇头,她看着福顺公主,目带怜悯,轻声说道:“公主,你知道人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福顺公主瞪着青果,一对杏核似的眸子,似是要烧起来一般。

“大胆!”

不待福顺公主开口,青果又继续说道:“你如果说这是皇上的口谕的话,那我还想问一句,你来青阳,皇上他知道吗?”

青果笑了笑,淡淡道:“我见你说得这般肯定,想来定是得了圣意的,所以问清楚点啊!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即便福顺公主涵养再好,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后,还是有些恼了,她目光税利的瞪着青果。

青果深吸了一口气,无可无不可的看向福顺公主,“这是你说的,还是皇上说的?”

不得不说,深宫内院出来的人,果然就是历害,几句话的功夫,便能成功的拿捏住人的死穴!

不用想,她也知道,现在林氏和辛玉英心里的想法。

前一刻,她娘劝着辛玉英求去,这一刻,便有人来让她退婚!

这可真是报应不爽啊!

青果差点就“噗嗤”笑出了声。

“门不当、户不对是其一,”福顺公主看着青果,淡淡说道:“其二,只要你肯退婚,我便保叶羽无事;其三,你不退婚,叶羽会死,你们……”说到这,她目光扫了眼众人,一字一句道:“你们也全都要死!”

自然是你不配!

为什么?

福顺公主唇角微翘,眉梢绽起一抹轻浅的颜色。

“为什么?”青果平静的看着福顺公主。

福顺公主是奉皇旨去皇觉寺修行的,这辈子就算是死,她也只能死在皇觉寺!却不远千里的来青阳镇,要求她退婚!这是个什么意思?

尽管猜到福顺公主来者不善,但青果却没想到她来会是这样的目的。

“你退婚吧!”

福顺公主攥了攥袖笼里的手,脸上却仍旧是一片风轻云淡目下无尘的样子。

一侧的雪姬再次挑了青果一眼。

青果耸了耸肩,示意福顺公主往下说。

“本宫来,只是让你做一件事。”福顺公主说道。

但才一过招,三言两语,却被青果占了先锋,她不敢再大意,虽仍旧不屑与青果为敌,但心里却提高了警惕,不再轻视。

叶羽那样惊才绝艳的人,怎么就会看上这个往人群里一放,瞬间就被淹没的罗青果!

初见面,青果不算绝色,只算清秀的面容着实让她大吃了一惊,吃惊之后,心里生起的便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恼怒,似乎觉得跟这样的一个人争男人,实在降低了她的身份!再则,又想起打听来有关青果的种种,越发的觉得自已委实输得冤枉!

福顺公主早几天其实就到了青阳镇,只是一则因为长途劳累人显得憔悴了些,二则她也想多了解了解青果这个人,是故,拖到今日才让雪姬打了头阵,她则晚上过来。

青果等打发走了她们,青果这才重新将目光迎向福顺公主,扯了扯嘴角后,淡淡道:“你是千金之躯,想来应该不喜欢这种地方,有什么话不如直说吧!”

辛玉英默了一默,然后点头,转身走去了林氏身侧。

青果回头对手脚不知道如何摆放的辛玉英说道:“嫂子,你也去歇息吧。”

林氏待要推开凤梨的手,但在这时,却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样寒冷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的背一劈为二似的。吓得,她头也不敢抬,任由着凤梨扶去了墙角里侧的床上。

凤梨上前扶了林氏的手,“太太,奴婢侍候您。”

“是,姑娘。”

青果拍了拍林氏的手,对凤梨说道:“扶了太太去床上歇息。”

“果儿,”林氏胆战心惊的扯了把青果的手,轻声说道:“果儿,你……你别……”

福顺公主绝美的脸上,清丽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再看向青果的眸子时,不屑之外便有了几分锐利。

青果垂了眼睫,淡淡一笑后,轻声说道:“还是不要吧,福顺公主应该在皇觉寺替皇上祈福,怎么会来我这呢?我若是向你行礼,岂不是陷公主于不孝?”

福顺不语,但脸上却是一副,你知道还问的表情。

青果笑了笑,轻声说道:“行礼?”

“既然知道,为何不行礼?”

青果点头。

“现在,知道本宫是谁了?”福顺公主目光含笑的看向青果。

凤梨恨恨的撇了脸,干脆不去看高傲如同一只白孔雀的福顺公主。

青果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姑娘……”

凤梨看得不服,才要开口,却是被青果一脚踩住了裙摆。

福顺公主进了屋子,目光缓缓的扫过里面的人一眼,最后落在青果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杏眸里生起浓浓的不屑嘲讽之意。甚至连掩饰都不曾,就那样明晃晃的摆在众人眼前!

青果退到一侧,见庄婶一脸担忧的朝她看来,她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庄婶,她没事。

这么一怔神的功夫,雪姬已经打开了牢门的锁,请了福顺公主进去。

庄婶和青果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眼里都透出一个讯息,是福顺公主!她来干什么?

电光火石间,不仅是青果,就连庄婶也是一瞬间知道了眼前一身素白气质高华的女子是谁!

公主!?

站在一边的雪姬撩了一眼青果,然后神态略显恭谨的看向身侧的白衣女子,轻声说道:“公主可要进去?”

青果点了点头。

声音轻柔婉约,如同优雅的琴音。

“你不认识我?”

紧接着凤梨也醒了过来,不多时,就连林氏和辛玉英也跟着醒来。她们先是不解的看向青果,但当看到牢房外白日里才来过的雪姬时,瞳孔一紧,齐齐失声喊了声“果儿”,但很快她们的目光也落在了雪姬身侧穿一身素白衣裳的女子身上。

睡在她身侧的庄婶率先被惊醒,连忙跟着翻身爬了起来,也是一眼便看到了栅栏外的雪姬和那长相脱俗气质风华的女子,一怔之后,庄婶几步走到了青果跟前,目光警觉的神视着牢房外的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