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作者:文阁【完结 番外】(2014.11.16更新番外) > 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书香门第】.txt

“嫂子,我是小凤啊,兴旺他媳妇。你还是第一回见到我吧?”.78

作者:文阁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7:49

“嫂子,我是小凤啊,兴旺他媳妇。你还是第一回见到我吧?”.78

“姑娘!”

青果愣了愣,等看到女子身侧的雪姬时,她抿了抿嘴,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一眼,便对上了一张清丽绝伦的脸,约十八九的年纪穿一身素色衣裳,杏眸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青果怔了一怔,缓缓抬头朝外看去。

就在青果想着,这只怕将是一个不眠之夜时,耳边却响起一串细碎的步子声,她原以为是狱卒提犯人,并没放在心上,但那步子声却在这时,停在了她们牢房外。

一时无话,众人各怀心思。

庄婶点头。

青果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那等襄荷来,我便让她带你出去。”

“不会的。”庄婶默了一默,轻声说道:“姑娘,您忘了不还有十二皇子吗?就算是为着十二皇子,皇上他也不会冷了娘娘的。”

庄婶何曾不是这样想,不然早在最初出事的时候,她就会要求青果拖人送她进京。但眼下,若是连九爷都自顾不暇,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县在头顶的大刀砍下来?

青果紧了紧庄婶的手,轻声说道:“原本我应该拦着你的,必竟你求到了婉妃娘娘面前,她不帮你,她余心不忍。可她要是帮了你,我又怕她失了圣心,到时反而多带累了一个人……”

庄婶默了一默,轻声说道:“奴婢不能就这样看着姑娘你……”

“婶,你是想去找婉妃娘娘吗?”青果问道。

见庄婶还是说要走的话,凤梨气得恨恨一跺脚,干脆不看她了,转身走去了另一边。便也没听到青果和庄婶接下来的话。

庄婶摇了摇头,“没关系,还小嘛!不过,这样的话,我更放心出去了。”

青果轻声笑了笑,说道:“你看,你知道她,她却不知道你。”

她这么小都不怕死,庄婶,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背叛姑娘!

凤梨恨恨的撇开脸,眼泪夺眶而出。

“我知道。”庄婶打断青果的话,轻声说道:“她是我带出来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她!”

“凤梨!”青果斥了一声凤梨,回头看向庄婶,轻声说道:“庄婶,你别怕对她,她还小……”

青果还没开口,凤梨生气的看着庄婶,怒声说道:“庄婶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了,不管怎样,我们都陪着姑娘,哪怕死!”

“姑娘,改天襄荷来,奴婢想跟她出去。”庄婶轻声说道。

青果放了揉太阳穴的手,看向庄婶,“婶,你有事?”

耳边响起一道轻轻的声音。

“姑娘!”

青果抬手狠狠的揉着发涨的太阳穴,逼着自已静下心来想办法,可是越想静,脑子里却是越乱。

说他通敌叛国,他若是要通敌叛国又何必千里迢迢不顾生死的走一趟大宛,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送回那份大宛地图!

为什么?

叶羽被关进了天牢!

青果几番上前,想要劝她,可是却不知道劝慰的话要如何说起。最后,也只能撇开脸,默默的看着牢房外。脑子里却是翻江倒海的似的,杂乱无章的想着眼下的事。

辛玉英神色黯然的坐在角落里,她把脸埋在手心里,因为哭泣肩膀轻轻的抖动着。

“好。”林氏拍了辛玉英的手,不无伤感的说道:“你好好想想,想好了,跟娘说。”

“娘,您让我再想想。”辛玉英眨落眼里的泪,轻声说道:“我再想想。”

可,难道自已年纪轻轻,当真就要这样去死吗?

虽然成亲的日子很短,但是罗小将待她很好,林氏也很慈爱,青果虽然强势,但却从不插手她和罗小将之间的事。出嫁的大姑子虽然冷淡了些,但也从来没给过她难看。这些,都是她求不来的东西,再嫁一个人,这样的婆家,去哪找?

辛玉英惶乱的摇着头,她心里慌乱的很,不知道自已要怎么办!前两日辛家托襄荷带了给青果,意思是能不能让罗小将写封休书给辛玉英,现在林氏又这样说,辛玉英只觉得一颗心好似放在火上烤。

“娘,我……我不……我……”

很快,眼泪便“哗”一下夺眶而出。

辛玉英慌乱的看着林氏,整个人因为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娘,我……我……”

就像林氏说的,辛玉英嫁给她们家,好日子没过多久,没有必要让她跟着她们一死!如果辛玉英要求去,那也没什么好怨怪的!

青果想要说话,但转念一想,事情到底会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万一,就……她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撇开脸,不去看林氏和辛玉英两人。

求去!

辛玉英脸色一白。

“好孩子。”林氏拍了拍辛玉英的手,哽声道:“可怜你嫁进我们家,好日子没过几天,现在却要陪着我们枉死。娘实在不忍心,你……你求去吧!”

辛玉英一惊,猛的抬头朝林氏看去,“娘,您……”

林氏目光一瞥,落在了辛玉英苍白失去血色的脸上,她默了一默,轻声对辛玉英说道:“玉英,要不,你求去吧!”

想,若是生意上的事,说不得还真能想出一个办法来。可这生死大事,又能想出什么主意?

林氏嘴唇噏噏,那句到了嘴边的,“当初就不该攀这个高枝”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目光黯然的点了点头。

“娘,别急,别怕,让我想想。”青果对林氏说道。

虽然因着襄荷的关系,她们在这牢里日子过得并不比外面差,只不过是失了自由而已,但终究是头顶悬刀,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哪天那把刀就要砍下来!

青果脑子里好似一千只猫在打架,乱得她根本就没法思考。被林氏一喊,她抬头,目光茫然的看着眼下一片青黑的林氏和辛玉英。

好的日子没过几天,便就要跟着这一家人死不成?

她才嫁进林家多久?

这世上,没人不怕死!

辛玉英扶了林氏,同样目带惊惶的看着青果。

林氏待雪姬一走,几步上前,攥紧了青果的手,失声道:“果儿,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连九爷都被关进天牢了,谁来救我们啊?”

一行人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

袁可立一怔过后,连忙应了声,“是,是,下官给姑娘引路。”

就这样走了?!

而雪姬却是在深深的看了一眼青果后,对一侧的袁可立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青果眸子里不由便有了几分疑惑。忖道:难道是睿王爷见叶羽身陷囹圄,打算壮士断腕,顺便把她这个尾巴也一道收拾干净了?念头才起,她便被自已的猜想吓了一跳!

雪姬点头。

给了自已一个讥诮的笑,青果敛了敛神,抬头重新看向雪姬,“雪姬姑娘,您来是不是有事?”

两月前……青果点了点头,这事情说实话原也就是意料中的事,若是叶羽没事,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两月前的事!”

青果狠狠的攥紧了袖笼里的手,抬头看向雪姬,“什么……时候的事?”

叶羽被关进天牢了!那她们……所有人顿时面如土色。

不仅是青果,就连林氏还有辛玉英、庄婶几人也被雪姬的话给震得半响失了反应。

雪姬的话使得青果身子一软,若不是她手快扶住了栅栏,怕就要一屁股跌地上。

“不!”雪姬摇头,纠正青果的话,“不是大牢,是天牢!”

青果霍然一怔,错愕的道:“九爷被下了大牢?”

雪姬目光淡淡的对上青果隐带期盼的目光,冷冷说道:“嗯,挺好的,只是他的那的条件好似没你这好!”

“雪姬姑娘,”青果上前,隔着栅栏看着外面的雪姬,不忘了翘了翘唇角,让自已看起来不是那样的狼狈,这才轻声说道:“九爷,他还好吗?”

那夜在京都城外的竹林里,她看到过她的凶悍,一个这样的人,不可能因为她在牢里住得好点,就有意见!

青果摆了摆手,雪姬她是认得的!

凤梨和庄婶连忙上前,护着青果,生怕这牢门外不知道哪来的,长得比天仙还好看,但却冷得跟块冰似的雪姬会为难青果。

“姑娘……”

林氏惊吓的看着之前还如小绵羊般的狱卒一瞬间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大灰狼,嘴里喊着话,人却是吓得瑟瑟颤抖,由辛玉英扶着宿在牢房的一角。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狱卒们不敢分辩,连忙打开牢门动作迅速的将之前襄荷让人布置下来的那些什么床褥垫被啊,马桶、桌椅什么的,搬了个一干二净。

话落,顿了顿,眼见雪姬并不曾开口阻止,他连忙对身后的狱卒喝道:“你们这是怎么当差的?这是来坐牢,不是来当大小姐的!还不快给我把里面的东西都撒了!”

“姑娘,下官这就让人把里面的都撒了!”

既然是睿王爷的人冲着叶家和睿王府的关系,不该是护着这罗姑娘的吗?怎的瞧这情况……袁可立没有时间多想,他一边擦着脑门子上的汗,一边连声说道。

这位杀神不是说是睿王爷的人吗?

袁可立顿时满脑门子都是汗。

“这……这……”

“这是来坐牢的还是来享福的?”

看清楚里面的情形时,她不由便皱了皱眉头,目光冷冷的朝袁可立看去。只把个袁可立看得头上好像悬了把刀,整个人都不好了时,她才收了目光,冷冷的说了句话。

雪姬一路向前,最后停在了青果的牢门前。

襄荷默了一默,收拾了惊涛骇浪般的情绪默默的走了出去。

但她步子才动,雪姬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恰在这时淡淡的撩了过来,只一眼,便让襄荷下意识的一僵,而这一怔的功夫,雪姬已经在袁可立的指引下朝青果她们走去。

襄荷脚下步子一动,便要上前相认。

果不其然,迎面而来的,霍然是兴城县令,袁可立,走在他身后一身黑衣,脸如白雪凝脂却冷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正是雪姬。

“头儿!”

这一看,霍然惊在了原地,好半响才发出一声梦呓似的轻呼。

襄荷一怔,不由便抬眼看去。

恰在这时,牢房门口一阵热闹,似是有人往这边走来。

襄荷眉毛都没动一下,抬脚便要往外走。

“哎,谢谢姑娘。”许师爷连忙上前接了。

襄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人家这是候在这等解药呢。探手在袖笼里摸了一把,然后给了一粒同样乌黑的药丸递了过去。

许师爷讪讪一笑,轻声说道:“姑娘,这……下一回的解药,您……”

襄荷看向许师爷。

“姑娘,留步。”

她才走到牢房门口,奉命守在这等她的许师爷赔了笑脸走过来。

襄荷在牢里没呆多久,等婆子们把牢房拾缀干净了,青果几个把送进来的饭也吃好了,便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你说得没错!”青果轻声说道:“这些,都是花了大心血的,不能到时候人没事,产业却是没了!”

“大姑娘说要来看您,”襄荷忽然说道:“被奴婢劝住了,奴婢跟她说,眼下乱乱的,她若是有心,不若把酒楼和铺子什么的照看好才是。”

那些想打歪主意浑水摸鱼的,也得看看她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这个不用姑娘吩咐,她都知道的。

襄荷点头。

青果点了点头,对襄荷说道:“你分点神照看下,这个时候最容易让人趁火打劫,丘叔和葛大叔有时候不方便做的事,你放开手脚去做便是。”

“没!”襄荷摇头道:“酸菜作坊和油作坊有丘管事看着,葡萄园子有葛大叔看着,他二人说了,姑娘一日没定罪,这产业就是姑娘的,他们不会让人乱来。”

青果又问道:“家里怎么样?酸菜作坊和油作坊还有葡萄园子,都没乱吧?”

襄荷点头。

“替我好好谢谢严爷,跟她说,有机会,我一定会还他这份情。”

严靖这样做,其实就是想保她们家一条血脉。

青果点头。

襄荷点头,“是的,严爷一早让人送了信过来,说他会将爷送出青州府,等这边事了再把人接回来。”

“那现在哥哥是在严爷那?”青果问道。

“没事!”襄荷说道:“船才开出小半日,爷就醒过来了,他让商家掉头,商家不肯,还劝着爷跟他一道走,先到外面避避,这边没事了,再回来。见大爷坚持不过,便拦了一条回来的船,让爷搭了回来,不想中途却遇上了严爷派出去的船。”

一侧的林氏和辛玉英听了,连忙走了过来,问道:“找着了?怎么样,人没事吧?”

“严爷说人已经平安送到京都,还有大爷也找着了。”

襄荷让婆子将床上铺的床单撒下来,重新换了一床浆洗干净的上去,又让另一个婆子点了一炉沉水香摆放在木栅栏前。她则轻声与青果说着外面的事。

青州府,县衙大牢。

24苦肉计

更新时间:2014-10-31 22:50:43 本章字数:6170

状态不佳,原本不打算更了,不想还能写出三千字来。虽说少了点,可蚊子腿上也是肉,凑和下吧!

------题外话------

夏讷听得直摇头,却也无可奈何!

朱士平摇头苦笑,对夏讷说道:“夏大人,皇上的心结您还不知道吗?我们就算是撞死在这殿柱上,他要打大宛,还是要打的。与其在这抱怨,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去搜罗银子!”

“朱大人,今日之事,您怎的也不说几句。”夏讷看了朱士平不满的说道:“老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国库里空的能打老虎,这仗怎么打?”

元狩帝转身走了,几位大学士摇头叹气的出了文华殿。

皇上说定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元狩帝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去安排吧。”

东阁大学士夏讷,略一默后,抱拳朝元狩说道:“皇上,运河才成,国库空虚,您看是不是再缓……”

众人齐齐一惊,怔怔的看向元狩帝。

“朕决定了,明年开春,便起兵讨伐大宛!”

没等他往深里想,耳边已经响起元狩的声音。

要不要……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叶羽得了痢疾!

喻意目光轻抬,觑了眼重新落坐的朱士平,心里却是活泛开了!

朱士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向元狩帝拱手谢恩。

董其庸是太医院之首,让他去,只要不是病入膏肓,便不算是什么事!

元狩帝点了点头,淡淡道:“朕已经让董其庸去了。”

在这种缺医少药的年代,痢疾是要人命的病。一年到头,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于痢疾!也难怪朱士平神色这么激动了!

“啊!”朱士平霍然抬头看向元狩帝,也顾不得什么圣前失仪了,连声说道:“皇上,这可是要命的!”

元狩帝这才好似不在意的说了一句,“适才有人来报,说是叶羽在天牢里犯了痢疾!”

茹枥退了出去。

“是,皇上!”

元狩帝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底,端了身侧的茶盏,啜了口茶后,对茹枥说道:“叫董其庸走一趟吧。”

叶羽出事后,第一时间让人带了口信他,什么都不许做,约束好府中下人,做好份内之事。不辩不争,一切听凭圣意!他确实也这样做了!眼见得段远坤都被定罪择日流放了,皇帝却没有放叶羽出来,他前两天提了提,当时皇上也没表示出什么不满啊?怎么,现在却……朱士平将汗湿的手往袖子上擦了擦,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

元狩帝的那一眼,让他立时就想到了天牢里的叶羽。

朱士平心里也不平静。

自从段远坤被拿下大牢,皇上又判了个流放三千里后,做为曾经姻亲的自已,就差被那些御史点着鼻子说他和段远坤沆瀣一气了!问题是他还不能喊冤,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解释,他们除了是亲家,真心没什么!

喻意想着,女儿已经去了皇觉寺修行,段远坤和西北候勾结的事,他不知情啊?再说了,他也替段远坤说话啊?皇上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又有御史弹核自已?这么一想,喻意只觉得半边脸都酸了!

朱士平和喻意被元狩帝那一眼撩得,顿时如芒在背,却又不得不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心里却是惊涛骇浪般,不曾消息。

正在文华殿与内阁议出兵大宛的元狩帝听了茹枥的禀报,不由便怔了怔,他先是朝左手下侧的大学士朱士平看过去,然后又看了看与朱士平相对而坐的喻意。

约一柱香后,叶羽犯了严重痢疾的消息就传进了皇宫。

看守天牢的狱卒急急的去了自已的头儿那,不多时,小头儿又急急的跑了出去。

三日后。

傅文博无法,默了一默后,起身告辞。

“不用多了!”叶羽摆手,“我意已决。”

傅文博温润如玉的额头,绽起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咽了咽干干的喉咙,对叶羽说道:“凤翀你再仔细想想吧。”

董其庸是太医院之首,更是元狩帝的心腹大臣,正因为有这个人在,这么多年,后宫就没出现过哪个妃子落产或是小皇子、小公主暴疾的事!要想连他都骗过,除了真的下药,根本就没有的法子!

“不用不过了!”叶羽对傅文博说道:“务必要做得像真的一样,药也要用真药,一定要让董其庸也查不出真假!”

傅文博脸上的神色一窒,好半响,白了脸点头道:“好吧,不过……”

叶羽却是突的拧了眉头,压了嗓子对傅文博历声喝道:“你难道想让我抱憾终身吗?”

“可是……”傅文博还在犹豫。

“没有别的法子了!”叶羽对傅文博说道:“我必须尽快出去,我出去了,她才能没事!”

傅文博倒吸了一口冷气,摇头道:“太危险了,不行……不行……你……”

叶羽目光往外撩了撩,确定周遭没人偷听后,他往前一步,声音极轻的与傅文博说了几句话。然后立刻又退了开去,目光灼灼的看着傅文博,好似,只要傅文博说一个不字,他立马能翻脸不认人!

“我帮你?”傅文博怔怔的看向叶羽,失声道:“我怎么帮你?我除了会看病,我别的都不会!”

叶羽摇了摇头,将脑海里那些不好的念头尽数摇去,他霍然抬头看向傅文博,急道:“你帮我!”

如果真的失策,那结果会怎样?

失策了吗?

他的话声才落,叶羽的脸色便是一白。

“雪姬必竟是睿王爷的人,王爷待公主向来亲厚,更因着三皇子之事,对公主心怀愧疚补偿之心,不然,又怎么会让公主与雪姬同行?”傅文博看向叶羽,语气之间,难掩沉重,轻声说道:“凤翀,这次,你只怕失策了!”

良久……

但傅文博却是听懂了他言语之中的担心,脸上的笑慢慢的敛了下去。

雪姬会怎样,叶羽没有往下说。

叶羽默了一默后,轻声说道:“我只担心威逼利诱不成之后,福顺她会狗急跳墙……我只希望雪姬她会……”

傅文博朝叶羽看去。

嗯?

叶羽没有去理会傅文博的艾怨,他只是拧了眉头对傅文博说道:“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怎么就搞得好像,他要谋杀一样!

他只是想看看这样聪明的人,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他真的没有恶意的!

傅文博表示受伤。

呃!

叶羽瞪了傅文博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我能不能剖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凤翀,我能不能敲开你的脑袋,看看你这脑子是怎么构造的?”

傅文博“扑通”一声,身子往后重重一靠,倒在身后的椅子里,万般无奈却又万般嫉妒的看着叶羽!

“因为皇上要出兵大宛!”叶羽一字一句说道。

“为什么?”傅文博瞪了叶羽,“皇上既然有心想要拆了你和罗姑娘的姻缘,没得到你的准话,他怎么会放你出去?”

叶羽挑了眼傅文博,略作沉吟后,说道:“没错,我当然知道皇上为什么将那些折子留中不发,不过是等我一句话罢了!至于这牢房……放心吧,很快,皇上就会放我出去的。”

“那你应该也知道皇上定了段远坤的罪,却将那些替你鸣冤的折子留中不发是什么原因了?还有,你不会是打算将这牢底坐穿吧?”

好家伙,还在那么早的时候,就算计着会有今天的事!还有什么是这家伙想不到,做不到的?傅文博深吸了一口气后,看向胸有成竹的叶羽,问道。

傅文博却是从他脸上那淡淡的笑里看出了点名堂,怔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字来。

叶羽但笑不语。

傅文博闻言,不由便瞪大了眼,看了叶羽说道:“你不会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一日了吧?所以才又是赐婚,又是请封县主的!”

“那又如何?”叶羽唇角翘了抹嘲讽的弧度,冷声道:“再如何风光无两,也是明日黄花!可罗姑娘不同,她可是皇上御封的县主!”

见被叶羽拆穿,傅文博讪讪一笑,低了头,半响轻声说道:“你对罗姑娘就这样有信心?那可是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福顺公主!”

叶羽瞪了眼卖乖的傅文博,没好气的说道:“你难道想说,你真不知道随同雪姬一起前去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这家伙!

“她?”傅文博瞪眼看向叶羽,详装错愕的问道:“哪个她?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叶羽扯了扯嘴角,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绽起一抹浅浅的讥诮的笑,轻声说道:“放心吧,她没你想的那般没用!”

傅文博笑了笑,说道:“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

“你想听什么?”叶羽挑眉看向傅文博。

见叶羽脸上神色淡淡,傅文博不由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叶羽点了点头,这原本就是预料中的事。

“圣上下令抄了段远坤的家,夺去段世敏的功名,段远坤流放三千里。”傅文博说道。

见傅文博顿在了那,没往下说,叶羽挑眉看向他,“怎么不说了?”

傅文博默了一默后,轻声说道:“十天前,魏州贝县县令杜直一纸边关告急文书直抵御案,皇上看后龙颜大怒,当即亲自过问段远坤和西北候勾结私卖战马之事。锦衣卫陆离陆大人,将相关证据直呈御前,圣上龙颜大怒。不想顺天府府丞又将一纸段远坤幕僚受命裁脏陷害你的供状递了上去。”

叶羽看向傅文博,轻声问道:“宫中有什么消息?”

良久。

25各为其主

更新时间:2014-11-1 21:11:26 本章字数:10433

是夜。

养心殿内,元狩帝静坐龙椅,面无表情的听着董其庸的回话。

“皇上,小叶大人得的是确实是痢疾,看起来还有些严重。”

元狩帝不由便直了直身子,目光微抬朝董其庸看去。两道陡然锐利如刀的目光使得垂着头的董其庸,大气也不敢出。

伴君如伴虎,便算他深得皇帝信重,可天子之心素来难以揣摩。董其庸仔细的在脑海里回想着叶羽病情,直至再三确定确实是痢疾,心里才微微的有了点底,而这个时候,元狩帝也再次开口了。

“傅文博时常去监牢探望,有没有可能……”

元狩帝没有把话说完,但其间的意思,却很是明白。

董其庸,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顿了顿后,才开口回话。

“臣原本也有这番思虑,不过……”

元狩帝朝董其庸看去。

董其庸连忙说道:“天牢里,其它牢犯也有这个症状,据狱卒说,最先犯痢疾的是与小叶大人隔了几间牢房的犯人!”

“你是说,天牢里的犯人都犯了痢疾?”元狩帝朝董其庸看去。

董其庸点头,说道:“有两个年岁稍长的,前两天已经没了。”

“这么严重?”

董其庸没有再接话,但神色间却是认同了元狩帝的意思。

确实是严重,照着他的意思,他是觉得里面的人都应该换一个地方,将牢房大肆打扫,拿石灰粉洒一遍,空个两个月再继续住人。但关押在天牢的,哪个不是逆臣贼子?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

只不过,这小叶大人……

董其庸默了一默后,还是开口说道:“皇上,依臣之见,天牢里的犯人最好换个地方,隔离开来,不然只怕会有蔓延之势。”

元狩帝没有吱声,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董其庸退下。

董其庸施了一礼,缓缓退下,等离了大殿,看到太监总管领着一人进来时,董其庸不由步子顿了顿,抬头撩了来人一眼,见是户部尚书沈梦得。

沈梦得也是识得董其庸的,府里老夫人有个什么不好,还曾经请过董其庸入府,是故,对董其庸打了声招呼。

“董太医。”

董其庸点了点头,回道:“沈大人。”

两人也没说什么,必竟这还是养心殿外,里面可坐着九五之尊,各自打个招呼后,该进去的进去,该出去的出去。

沈梦得进了大殿,上前行了礼后,被元狩帝赐坐。

“朕前几日,让你清点国库,现如今帐目可出来了?”

沈梦得站了起来,抱拳行礼道:“回皇上,出来了。”

元狩帝点了点头,摆手示意沈梦得坐下说话。待沈梦得坐下后,方才问道:“如何,现今国库有多少银两?”

“回皇上,国库现如今有银,三百六十八万七千五百四十六两。”沈梦得说到。

也就是说四百万两白银不到!

就这么点钱,怎么去打大宛?

元狩帝拧了眉头不语。

见元狩帝不语,沈梦得想了想,说道:“其中这三百六十八万七千五百四十六两银里,有四万银,是去年青州府县主罗青果敬献朝庭的!”

嗯?

元狩帝朝沈梦得看去,“罗青果?”

沈梦得点头。

四万两银,抵得上一个小县城一年的上缴的税银了!

这真是元狩帝不曾想到的。

他默了一默后,很快敛了思绪对沈梦得说道:“朕要出兵大宛的事已经决定下来了,没钱便打不了仗,你身为户部尚书,理当为朕为忧!朕不管你怎么做,总之明年开春前,朕要你将三军粮草尽数备齐!”

户部尚书就差“扑通”一声跪下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户部尚书再能干,也架不住这光只有出项没有进项啊!

元狩帝不管沈梦得怎么想,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决定的事便不容许反悔!

摆了摆手,说道:“你下去吧。”

“臣,告退。”

沈梦得退了出去,站在养心殿的大门外,他就差扯了嗓子嚎一声,银子,你从天上掉下来吧!

这边厢。

元狩帝离了养心殿,想起好些日子没看到十二皇子了,对跟在身侧的茹枥说道:“摆驾柔福宫。”

“是,皇上。”

茹枥才要扯了嗓子喊,元狩帝却是忽然说道:“行了,别摆那么大阵势了,你陪朕走走吧。”

“奴才遵旨。”

茹枥让身边的小太监撒了龙撵,他则跟在元狩帝身侧,亦步亦趋的往前走。

柔福宫在皇宫的西北角,要去柔福宫,得穿过御花园,后宫妃子的宫殿都是依着御花园而建,走着走着,元狩帝的目光便落在一处略显清寂的宫殿处。

茹枥见元狩帝突然停了步子,不由便抬头顺了元狩帝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皇上看的是从前淑妃娘娘的寝宫,景阳宫。

“皇上……”

元狩帝没有理会茹枥的话,而是拾步朝景阳宫走去。

景阳宫门前种着一株成人腰身粗的合欢花树,淑妃娘娘喜欢合欢花,当年这树还是从她旧时的闺苑移裁过来的,谁也没想到,一转眼却长得这般大了!

树冠粗壮,枝枝叶叶层层叠叠的如一把巨大的撑开的伞,遮去了半边天空,花期将这,满地都是落花残红,衬着清廖静寂的宫庭,说不出的萧瑟凄凉。

元狩帝上前,推开虚掩的宫门,抬头却对上一张结网的蛛网,再往里看,便只看到同宫门外一样的萧瑟凄凉。

“茹枥。”

“皇上,奴才在。”茹枥上前。

元狩帝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情景,问道:“为什么没有宫人前来打扫?”

“回皇上,当日淑妃娘娘获罪,宫中婢仆尽数伏诛,宫门长日封闭,是故……”

一处废弃的宫殿,又怎么会有人来打扫?

元狩帝默了一默,双手将宫门轻轻的带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转身便走。

茹枥叹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原以为元狩帝会径直去柔福宫,不想元狩帝却是中途绕去了御花园的一处假山处,指着假山四面的洞,对茹枥说道:“朕记得福顺小的时候,总喜欢往这些山洞里藏,每次一藏就是小半个时辰,总要宫人去请了淑妃来,她才会出来。”

茹枥点头,附和道:“是啊,淑妃娘娘总是吓公主,说她这样胆子大,性子野,以后小心招不到附马……”惊觉到自已失言,茹枥连忙,请罪,“皇上,奴才该死,奴才……”

元狩帝摇头,“好了,朕不怪你,淑妃她……”

茹枥看着元狩帝隐在眉宇间的那抹淡淡的忧伤,默了默,叹口气说道:“皇上,您是不是想公主了?”

“想啊,怎么能不想!”元狩帝垂了目光,看着脚下的褐色的泥土,轻声说道:“可是,想又有什么用呢?朕这个做父皇的始终亏欠了她!”

“皇上可以让人密密招公主进宫,又或者……”

元狩帝却是突然打断茹枥的话,说道:“你去天牢宣旨,便说现已查明,叶羽通敌判国之事是段远坤裁脏诬告,即刻无罪释放。”

“是,皇上。”

茹枥接了元狩帝的口谕,不敢耽搁,施了一礼后,转身退了下去。

偌大的御花园,便只剩下元狩帝一人怔怔的站在那。

初夏的风,带着晚春的花的芬芳扑鼻,他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荒凉。

“福顺,不要怪父皇,要怨,就怨你不该托生在帝王家!”

……

青州府,兴城县。

杜若将手里的那只白瓷青花瓶,放到袁可立跟前。

“袁大人,我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袁可立哆着嘴,目光呆怔的看着脸如寒霜的杜若,有心想要说几句,可是才一张嘴,上下牙齿便磕成了一片,只把个嘴唇皮咬得鲜血淋漓,却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

杜若皱了眉头,目光不善的看向袁可立,“袁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你要我说多少遍,麻雀就是麻雀,飞上了枝头也变不成凤凰。相反,我们公主那可真正的天之骄女,你得罪了她,头上的乌纱帽掉了是小,只怕你吃饭的家伙都得跟着掉,那才是事大!”

袁可立这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他家祖坟出问题了,不然,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怎么就能沾染上这些往常想遇也遇不上的大人物!

没错,杀一个罗青果是不是大事,可问题是,自已的小命还捏在别人的手里啊!他去杀罗青果?他还没动手,自已先就一命呜呼了!

袁可立看着桌上的小瓷瓶,手抖抖擞擞的伸了出去,又抖抖擞擞的收了回来。

“袁大人!”

杜若不耐烦的出声。

袁可立抬头看向杜若,“姑姑,下官,下官……”

杜若挑了眉头。

袁可立就差哭出来了,一咬牙,抬手抓了那个瓷瓶攥在手里,咬牙道:“下官明白了。”

杜若脸上绽起一抹几可见的笑。

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衣裳,对袁可立说道:“那好,我静候袁大人佳音。”

袁可立抬起袖子擦了把额头上,将头发都打湿了的汗水,连连作揖道:“下官送姑姑。”

杜若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不想引人注意。”

袁可立连忙应了一声是,站在原地恭送杜若。

不想,走到门边的杜若却是步子一顿,回头对袁可立说道:“袁大人放心,这药是宫中秘药,任是谁也验不出什么来。”

“是,是,是。”袁可立一连应了三个“是”。

杜若这才趾高气扬的走了出去。

袁可立才要抬脚跟上去,杜若却是一摆手,淡淡道:“袁大人不必送了,我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

“是,姑姑,姑姑慢走,恕下官不远送。”

袁可立站在门槛边,抱拳揖礼。

门外的杜若唇角绽起一抹讥诮的笑,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直至杜若消失在抄手长廊,袁可立这才转身踩着犹如千斤重的步子,回到了屋里的椅子上,没等他坐下,缦帐后,一抹娇小的身影闪了出来。

才准备坐下去的袁可立,霍然拔身而起,一迭声的说道:“襄荷姑娘,您都看到了,下官,下官……”

“拿来!”襄荷手一伸,说道。

袁可立连忙将手里的小瓷瓶交了上去。

襄荷将瓷瓶的塞子拔开,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冷冷一笑,咬牙道:“还真是心如歇蝎呢,这可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袁可立顿时僵在了原地。

“怎……怎么会是鹤顶红?明明说……”

“笨货!”襄荷没好气的斥了一声,说道:“不说是查不出来的秘药,你敢下吗?”

袁可立讪讪退到一边,轻声说道:“那就算是秘药,我也不能下啊!”

“你知道就好。”襄荷将瓶子往手里一收,对袁可立说道:“好了,我先去见我家姑娘,把这事告诉她,问问她是个什么意思。”

“是,是,”袁可立一迭声的应道:“襄荷姑娘,慢走。”

襄荷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她却没有像跟袁可立说的那样,是去牢房,而是径自离了县衙,朝城内的客栈一路走去。

早两天前,她就打听到了,福顺公主和杜若的住处,这会子是直奔目的地。

只是,她在离客栈一丈外的地方,被人给堵住了!

“头儿。”

襄荷忐忑不安的喊了一声,站在自已身前一米外的雪姬。

眼前的人还是一身黑衣,只是已经换成了平常妇人款式的黑衣黑裙,脸上也易了容,将绝世容颜掩去,落在外人眼里的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略显死去的脸!但即便这样,周身清冷的气质还是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雪姬淡淡的撩了眼襄荷,然后冷冷说道:“跟我来。”

话落,转身便走。

襄荷抿了抿嘴,拾脚跟上前。

雪姬带襄荷去的是一处茶楼,进了门,直接便去了二楼雅间。对身后殷勤侍候的小二说道:“来一壶好茶,你们店的特色店心,也各来几盏。”

“好哩,客官,您请慢坐,马上就来。”

小二退了下去。

襄荷觑了眼不见情绪的雪姬,默了一默,正欲开口,雪姬却是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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