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作者:文阁【完结 番外】(2014.11.16更新番外) > 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书香门第】.txt

“嫂子,我是小凤啊,兴旺他媳妇。你还是第一回见到我吧?”.14

作者:文阁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7:49

“嫂子,我是小凤啊,兴旺他媳妇。你还是第一回见到我吧?”.14

“是,东家。”

青果和玉莲一前一后进了屋。

韩光华正扯着大喊大叫的吕明阳,试图阻止他的失礼。

“这是怎么了?”青果皱眉朝韩光华看去。

韩光华还没出声,他手里按着的吕明阳,已经挣了他的手,指了玉莲说道:“玉莲,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

呃!

这是喝醉了吧?

“大公子,吕公子他是不是醉了?”青果问道。

韩光华失笑,“应该是吧。”

青果抚额,默了一默问道:“他这是为那百万民工抱不平,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借酒浇愁,所以才醉了?”

韩光华:“……”

“玉莲,我要跟你下棋,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吕明阳醉眼朦胧的瞪着站在一侧的玉莲,手不停的往前抓着。

韩光华讪讪的朝青果看去,“罗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明阳他心里有些不痛快,多喝了几杯,还请罗姑娘多多包涵。”

青果摆手,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你问她最讨厌什么?

她肯定告诉你,最讨厌的就是酒鬼和赌鬼!

“我让人理出一间屋子,让吕公子去歇着吧。”青果说道,话落,又回头对庄婶吩咐道:“再让人去厨房说声,弄碗醒酒汤来。”

“是,东家。”

庄婶急急转身走了下去。

青果看着还在叫嚷着要哪玉莲一决胜负的吕明阳,回头对在门在一侧的玉莲皱眉道:“你赢了吕公子很多回”

玉莲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最后却是默了一默后,轻声说道:“东家,我不知道吕公子他……”

青果摆手,淡淡说道:“我买你们四个,是让你们哄客人开心,不是让你们跟客人争强斗胜的!”

玉莲白皙的脸上涨起一抹微红,站在她身侧的桔梗眼见玉莲红了眼眶,抿了抿嘴,轻声说道:“东家,姐姐她统共都没见吕公子几回,明明是吕公子他输不起,怎么就……”

“桔梗!”

玉莲急声想要阻止桔梗,可是却是已然来不及。

她只能一脸恳求的朝青果看去,“东家,桔梗她还小,请您不要和她计较。”

青果看了看玉莲,又看了看桔梗,淡淡的转过身,对庄婶喊来的小厮吩咐道:“把吕公子扶客房去,留个机灵的在屋里侍候着。”

“是,东家。”

有小厮上前往地上一蹲,背了吕明月去了客房。

“罗姑娘,我跟着去看看。”

青果点了点头,笑着送了韩光华出去。

屋子里没有外人后,青果回头看向忐忑不安站在那玉莲和桔梗。

“东家……”玉莲见青果看来,白了脸上前,默了一默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姐姐!”

桔梗一惊之后,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青果没有叫她两人起来,而是反身选了个位置坐下,倒了杯水啜了几口后,这才抬头对底下跪着的二人说道。

“桔梗怕是还不知道你玉莲姐姐为何而跪吧?”

桔梗看了看青果,又看了看玉莲,顿了顿,哆嗦着嘴唇说道:“是……是我说错话了。”

青果笑了笑,淡淡道:“不错,还不算是太笨!”

“东家。”玉莲看着青果脸上那抹不达眼底的笑,抿了抿嘴,轻声说道:“东家,是我没有教好桔梗,您要罚,就罚我吧!”

“东家,不关姐姐的事,是我多嘴,是我没了规矩,东家您罚我吧!”

青果看着这两人争着抢着往自己身上揽罚,不由便气得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桔梗怔了怔后,没了反应,玉莲却是涨红的脸再度变成了青白色。

“庄婶。”

青果扬声喊了门外候着的庄婶。

“东家。”

庄婶走了进来,目光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玉莲和桔梗一眼,径自走到了青果跟前。

“你去把金莲她们喊来,便说我有话要跟她们说。”

“是,东家。”

庄婶退了下去。

只不过,这次出去的时候,目光几不可见的睃了眼跪在地上的玉莲一眼,只是那目光中还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见青果要把金莲几人喊来,桔梗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玉莲,情急之下便要开口求情,只是她还没张嘴,玉莲一个略带狠历的眼神把她给制止了。

青果嚼了抹笑,将她二人的这番互动看在眼里。

早就存了心想要敲打敲打这四莲,只是事情一桩接一桩,没给她空出时间,今天却是没时间,也得把一些事给了了!

不多时,金莲三人嘻笑着结伴而来。

只是三人的笑在看到跪在地上的玉莲时,齐齐僵在了脸上。

稍倾,金莲嗤笑一声,率先走了进来,经过跪着的玉莲身侧时,“啧啧”叹道:“哎,这是怎么了?玉莲姐姐你这么一个稳重大方知礼识趣的人,怎么就跪这了呢?”

走在金莲身后的彩莲和红莲扯了扯金莲,对似笑非笑坐在那的青果努了努嘴,示意金莲收敛点。

金莲轻啊一声,甩了红莲和彩莲扯她的手,走到青果身前。

“照我说,东家早就该如此了,不然,有些人还以为这园子是她开的呢,把东家你早给扔到九宵云外了!”

“金莲姐姐,”桔梗抬头红了眼眶看着金莲,哽了嗓子说道:“你干嘛这样说玉莲姐姐,你平时就总是欺负她,现在见姐姐遭了事,还要落井下石吗?”

“桔梗!”玉莲扯了把桔梗,急声道:“住嘴,你快给我住嘴,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

“姐姐,”桔梗哇一声哭了出来,指了金莲说道:“平时她欺负你,你处处忍了。现如今,眼瞅着你遭了事,姐妹一场,不说在东家面前替你求个情,还风语风言的火上浇油,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桔梗一哭,站在玉莲身后的红莲和彩莲不由自主的都兴起一股悲凉之意,想着往日里金芝的拔尖要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可怜的玉莲,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走到青果跟前。

红莲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东家,我们也不知道玉莲姐姐犯了什么错,惹东家生这么大气。只这会儿不是还有客人在吗?东家您看,是不是先让玉莲姐姐起来说话。”

“是啊,东家。”彩莲附合道:“您看这吕公子醉着还叫着要让玉莲姐姐陪她下棋呢,回头他醒了……”

跪在地上的玉莲只暗暗叫苦,心道:这彩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青果抬头朝一侧如孔雀般骄傲的昂着脖子的金莲看去,末了,问道:“金莲,你不替玉莲求个情吗?”

金莲哼了哼,冷声说道:“我为什么要替她求情?她要是没做错事,东家你会罚她?”

青果翘了翘唇角,等着金莲往下说。

“再说了,我替她求情算个什么事?她领不领情暂且不说,就说,在东家心里,你会怎么想?”

“哦?”青果看了金莲扬了扬眉梢,问道:“你觉得我会怎么想呢?”

金莲笑了笑。

“东家会怎么想,我不知道。可要换成是我,我肯定得想,这几人抱团是想干什么呢?是想结党营私呢,还是另有所图?这图的什么呢?谋财害命?奴大欺主?”

金莲说一句,彩莲和红莲的脸色便白上一分,等她把话说完,两人已经是不由自主的离了玉莲好大一段距离。

青果等金莲话声一落,她双手一合,便拍起掌来。

“不错,不错,虽然没全说中,但却也说中了一大半!”

“东家!”

青果的话声一落,红莲和彩莲以及地上跪着的玉莲,齐齐失声喊了出来。

“东家,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我们也不敢这样想啊。”红莲急急的表白道:“当年我们四人本是要被卖到妓院去的,是东家你用高出半倍的价钱把我们买了下来,并且说只要我们姐妹四人赚回当日你买我们的钱,再各自带出一名徒弟后,你就放我们自由。”

“是啊,东家,你是我们的大恩人,不说给你立长生牌位,也不说来世做牛做马,可是这背主的事,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能干!”彩莲在一边也跟着急急的说道。

青果笑了笑。

“原来你们都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忘记了!”

“奴婢们不敢忘记东家大恩大德。”

红莲和彩莲吓得“扑通”一声,也跟着跪了下去。

这下不仅是红莲和彩莲,就是旁边站着的金莲也变了脸色,她看了看红莲和彩莲,抿了抿嘴,拎了裙子,也跟着跪了下去。

三人带来的丫鬟一见这阵势,哪里还敢再耽搁,“扑通、扑通、扑通”三声,也跟着跪在了自家姑娘身边。

屋子里一瞬间便竖起了八根人头桩子!

青果看着跪在那惶惶不安的几人,道理其实她们都懂,可是……她翘了翘唇角,给了自己一个嘲讽的笑。

古话不是说升米恩,斗米仇吗?

人总是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迷失了本性!

她不否认,也许当初的她们知道不用去青楼卖身时,对她肯定是感恩戴德的!但是,随着环境的改变,她们的心思也渐渐的起了改变,她们想要更多,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青果叹了口气。

目光淡淡的看向地上跪着的众人,想了想后,一字一句说道。

“你们不是第一天跟我,那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人。”

跪着的四莲一听,连忙抬头,便要开口,却是被青果抬手给阻止了。

青果知道,让她们说,也只会挑些拍马屁的话说,这些,她现在都不想听。

她只想让她们知道,脑子再空,不该想的还是别想的好!

“你们想什么,我不知道。有一句话,我奉劝给你们。”

“奴婢谨听东家教诲。”

青果撇了撇嘴,眼里有新旧淡淡的讥诮之色。往常这几人可是没少仗着比她大,在她跟前“我”啊“我”的,她也没那个心情跟她们计较。现如今,这一个个的却是知道她们不过是她买来的奴婢了?

“老话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话的意思你们懂吧?”

四莲个个琴棋书画精绝,怎么会不懂青果这句话呢?

金莲默了一默,轻声说道:“回东家,这话的意思是说应当牢记以前的经验教训,作为今后行事的借鉴。”

青果点头,“没错,是这个意思,我跟你们说这句话,就是想让你们记住,做事前,先想想章谨几个,他们是什么样的下场!”

金莲几人听到“章谨”这个名字时,不由自主的都抖了抖。

她们怎么会忘记,去年冬上,因为乞讨不到食物,几人愣是被那场罕见的大风雪给活活冻死了!还有那个章平,听说在盐场上得罪了监工,愣是被活活打死了,被扔去喂了野狗!

青果没有错过几人脸上的惨白,心里微微一动,还好,还知道害怕!

“不管谁,如果她有胆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那我希望她能做好承担那个结果的准备,事情无非就是两个结果,好的,坏的。”

“东家,东家您这是说什么啊!”红莲拿着帕子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我们姐妹平时虽然爱争个你长我短的,可我们从来不敢误了东家的事!”

“是啊,东家,您真的误会了。”彩莲跟着抽泣起来。

金莲抿了抿嘴,回头朝玉莲看去,一字一句说道:“玉莲,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东家误会我们姐妹的事?我告诉你,我好不容易逃了那狼窝,要是因为你惹恼了东家,连累了我们姐妹几人,我一定会杀了你!”

红莲和彩莲当即朝玉莲看去,“玉莲姐姐……”

玉莲被三人的目光看得一个哆嗦,她干脆对着青果便拜伏下去。

“姑娘,奴婢错了,奴婢被猪油蒙了心,想着吕公子出身不俗,要是能赢得他的注意,说不得能早些赚够赎身银子,奴婢这才每回都赢他一子!”

当初开园时,青果对四人立了规矩。

客人跟前,一桶水要装成半桶水,还得是不会晃的半桶水!

再三告诫四人,她们的目的是从客人的兜里掏银子,琴棋书画,说穿了是她们谋生的才艺而不是她们恃才傲物的本钱!

金莲听得当即便冷笑出声,指了玉莲问道:“玉莲,你真的只是想赚赎身银子,而不是想勾搭上人家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

“金莲姐姐,玉莲姐姐有杨秀才,她怎么会有你的说的那种心思!”桔梗哭着对金莲喊道。

金莲冷冷一笑,还要再说,见青果朝她看来,默了一默,抿了嘴恨恨的撇过脸,不去看哭得伤心欲绝的玉莲。

青果看着地上大哭不止的玉莲,想了想,轻声说道:“当初买你四人时,牙婆却也说过,有位杨公子一直在筹钱替你赎身,既然你们郎情妾意,那我便做桩好事,玉莲你收拾下东西去投奔你的表哥去吧。”

“东家……”

一时间,众人不由齐齐怔怔的看向青果。

就连玉莲都呆了呆,她一脸怔忡的看着青果,“东家,您……您说什么?”

“我说让你收拾了东西投奔你的表哥去。”青果说道。

没等玉莲回过神来,一侧的桔梗已经是高兴的连声说道:“姐姐,姐姐你快谢过东家啊,东家她要成全你和杨秀才了!”

“操,我怎么就没个表哥呢!”

金莲在一边恨恨的啐了一声。

也不知道玉莲是被桔梗的那声喊给震醒的,还是被金莲的怨念给震回神的,总之,她抬手捂了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青果,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那一瞬间,就连一直密切注意着她脸上表情的青果,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喜得直哆嗦还是惊得直哆嗦!

足足过了约有几分钟,玉莲才似回过神来,对着青果她“咚”一声便磕了个重重的头,“东家,玉莲来生做牛做马报你大恩大德。”

青果摆了摆手,对玉莲说道:“不用了,去吧,收拾下找个人捎信给你表哥,让他来接你吧。”

“是,是,奴婢这就去。”

玉莲一边手忙脚乱的擦着脸上的泪,一边急急的爬了起来,往外走。

青果眼见得玉莲跑出了前院,她对地上仍旧跪着的金莲几人说道:“起来吧,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是,东家。”

金莲第一个站了起来,红莲和彩莲紧跟着站了起来。

桔梗站起后,犹犹豫豫的看了青果一眼。

“怎么,桔梗你有事?”

“东家,玉莲姐姐不在了,奴婢去侍候谁去啊?”

青果想了想,对桔梗说道:“你去问下你玉莲姐姐肯不肯带你走,要是肯的话,我把你给了你玉莲姐姐吧!”

“真的吗?”桔梗顿时喜出望外,连声说道:“东家,我这就去跟玉莲姐姐说。”

青果笑着点头。

等桔梗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金莲拧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青果,青果迎了金莲的目光,淡淡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金莲摇头,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是怎么个不对劲!

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警示活动就这样结束了。

扶桑、青艾和春兰三个小丫鬟叽叽喳喳的一路说着玉莲真是命好的话,陪着她们的主子离了前院,往后院走去。

屋子里静了下来。

青果一个人坐了一会儿,对门外喊了声。

“庄婶。”

“东家,老奴在。”

庄婶从外面走了进来。

“吕公子那边怎么样了?”

“喝下醒酒汤后,已经睡下了。”

“大公子呢?”

“大公子说出去走走,醒醒酒,东家若是有事让人去荷塘寻他便是!”

青果点了点头,指着身侧的下首的椅子对庄婶说道:“你坐下说话吧。”

“老奴不敢!”

青果不由便失笑。

她抬头朝庄婶看去,“你别说什么不敢了,是我不敢才对,要是让你家小姐知道了,你给我这么个黄毛丫头当下人,你说他会不会气得将我抓了,狠狠揍一顿?”

“哎,东家,你这真是……”庄婶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绽起一抹复杂的表情,末了,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家小姐她要是知道是东家你仗义出手救了老奴,她一定会备下重金,重重酬谢你的。”

“所以啊!”青果呵呵笑道:“为了你家小姐的重金,庄婶,你可得好好的。不然你东家我,岂不是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庄婶看着青果那一脸痛惜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却又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家小姐就是想谢东家,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青果看着庄婶略带悲意的脸,半响默默的叹了口气。

要说这世上有忠就有奸,有好就有坏呢!

当年,她托了秦掌柜的关系,买下四莲时,路遇重伤昏迷不醒的庄婶,一时起了恻隐之心,便把庄婶也给带了回来,请医问药的,约摸过了小半个月,才救回了她这条命。

醒过来的庄婶躺床上流了三天的泪,三天后,她跪在青果面前,求青果收她为奴,她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让青果帮她打听一个人。

这个时候,青果才知道,她无意间救下的庄婶竟是京都东平候府二房嫡出六小姐谢静辰的奶娘!

东平候府嫡出大小姐谢如珠与三皇子定下婚约,后因太子谋逆,且东平候谢琰牵扯其间,令元狩帝大怒,下旨查抄东平候府,主谋东平候等人定了个秋后问斩,谢家旁系则流放三千里!

当日在流放的路上遇上山匪,山匪求财不成,便起色心,庄婶为了保护谢静辰,披着谢静辰的衣裳引了山匪的头对到悬崖上,抱着那头头一起跳下悬崖。

“庄婶,你要往好处想,说不定你家小姐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了呢?”见庄婶仍旧皱着个眉头不语,青果再次劝道:“你看啊,我托了那么多人打听谢小姐的下落,愣是没打听出来,我要是猜的不错,你家小姐肯定是有另一番造化!”

庄婶沉沉的叹了口气,勉强说道:“但愿吧,老奴这辈子也没别的念头,一是看东家你嫁个好夫君,二是,能再见我家小姐一面,我就瞑目了!”

青果听得直摇头。

这古代人真是成熟的太早了,她这才十一岁啊,就有人替她抄心起嫁人的事了!

“对了,庄婶,这玉莲,你怎么看?”

“东家,没试出来?”庄婶朝青果看去,想了想,说道:“我还是那个意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东家若是觉得留着她不合适,那就把她扫地出门!”

青果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可别再来个段元秀,我可真没那么多心思来收拾这些乌糟事!”

庄婶点头,对青果说道:“我一直留意着呢,那段元秀进了严家的门后,没有人让人去找章谨几个,也没让人去盐场找章平!”

青果点头,从去年冬听说章谨几个的死讯后,她就知道,段元秀是真没去找这几人!

“老奴也让人把章谨几个的死讯传了进去,听说,她在后院给烧了些纸钱,别的便没了!”

青果扯了扯嘴角,淡淡说道:“她能烧几张纸,想来都只是为的晚上能睡个踏实觉,可不是因为可怜那几个人!”

庄婶闻言不由便摇了摇头。

她自认在东平候府她已经看遍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可是经了段元秀这事,庄婶却又觉得这世间百态,只有你想不到的,哪里会有你看得尽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边有人来报。

庄婶起身走了出去,过不多时,转身走了进来,一脸苦笑的对青果说道:“下人来说,杨秀才去了他同窗家,一时之间回不来,玉莲怕是得在园子里再住些日子。”

“这么巧?”青果朝庄婶看去,挑了挑眉头问道:“不是说,前几日才捎了信进来吗?”

庄婶点头。

青果正欲跟庄婶再多说几句,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

“东家,吕公子醒了,说是要见玉莲姑娘。”

青果挑了挑眉头。

庄婶,想了想,对青果说道:“东家,不如,你试试吕公子,看看吕公子愿不愿意把玉莲姑娘给接走!”

青果摇头,“我可不敢,吕明阳要是说不要,还好。他要是说要,我这是给还是不给呢?”

庄婶这才想起,吕明阳的正妻是礼部侍郎之女陶碧茹,青果要是把玉莲给了吕明阳,万一那陶碧茹一怒之下跟青果较起劲来,吃亏的可只有青果!

“哎,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庄婶摇头,一脸谦意的对青果说道:“看看,我这出的馊主意,差点就把姑娘给害了!”

青果摆手,示意庄婶不必放在心上。

“庄婶你下去吧,我去吕明阳那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庄婶点头,起身行了一礼,这才退了下去。

青果看着庄婶挺得笔直的腰板,想着,这园子要不是有她帮着打理,哪里能这么井井井有条,还有那些夫人太太,也都是亏得有庄婶在一旁指点,青果才讨了她们的喜好,赚得个盆满钵满的!

这么想着,青果觉得一定要帮着打听出那位谢静辰小姐的下落才是,不然真心对不住庄婶。

一路想着事,青果去了吕明阳歇着的客房,半道跟得了消息从荷塘赶回来的韩光华给撞了个正着。

“罗姑娘,事情都处理完了?”

青果点头,“嗯,处理好了。”

韩光华笑着看了眼青果,说道:“罗姑娘,九爷曾经给过你一个评价,你想不想知道?”

青果步子一顿,回头朝韩光华看去,翘了唇角道:“愿闻其详!”

“九爷说,罗姑娘什么都好,唯有一点不好!”

“嗯?”

“多了点妇人之仁,少了点心狠手辣。”

呃!

青果良久怔忡不语,稍倾,摇头苦笑。

是谁说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喜欢女人温雅淑贤兰质熏心的?

她只不过是偶尔的那么心软了一次,却成了他们嘴里的妇人之仁!

再说了,她本来就是女人,女人不都是应该心软如水的吗?

青果正欲反驳韩光华几句,耳边忽的便响起一声惊呼。

“公子,吕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青果猛的回神,抬头与韩光华对视一眼,下一刻,飞也似的朝吕明阳的屋子跑去。

12恶奴欺主

更新时间:2014-8-20 9:02:12 本章字数:19628

“这……这是怎么回事?”

青果看到屋里的情景时,整个人好似被雷霹了一样,四肢麻木的不能动弹,脑袋里也像塞满了棉花一样,头重脚轻的随时能往地上倒。

屋子里,吕明阳正闭了眼双目痛苦紧闭,跟发羊颠风似的抽搐不停,也不知道是他实在憋不住还是怎么了,就见他突然往前一扑,嘴里“哇”一声,大口呕吐起来。

“光……光华……我……我肚子……好痛……”

话落,他抱着肚子“扑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

“明阳,明阳……”

韩光华不由分说的便扑了上去不顾吕明阳一身的污糟,将他抱在怀里,而吕明阳这个时候已经是双眼翻白,嘴里和鼻子里乌黑的血像泉水一样直往外涌,与此同时,屋子里突的便多了一股臭味。

吕明阳失禁了!

这……这分明就是中毒的症状啊!

青果在韩光华喊出那一嗓子明阳后,顾不得手软脚软,同样扑了上前,一手托了吕明阳的下巴,一手往他喉咙里抠,又回头对门外历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

不多时,听到动静的庄婶带着小厮急急的跑了来。

“东家,这……吕公子他这是中毒了!”

青果一面抠着吕明阳的喉咙,一面回头对庄婶说道:“让人去仁善堂请文爷爷,你再去厨房盯着,让人煮了绿豆汤送过来!”

“是,东家。”

庄婶急急的跑了下去。

青果不顾手被吕明阳咬得鲜血淋漓,不住的抠着他的喉咙,以至于最后吕明阳吐无可吐,最后连黄胆汁都吐出来了。

“罗姑娘,给明阳喂点水吧!”

韩光华要去拿桌上的茶壶。

“不行,喝了水怕会让毒药扩散,再等等,等庄婶送绿豆汤来。”青果抹了把脸上像被雨淋过一样的汗水,对韩光华说道。

“绿豆汤,那个有用吗?”

因为着急,韩光华声音都打颤了。

青果点头,前世棒子们的连续剧里不是有人中毒就灌绿豆汤么?她也大概的了解过,绿豆汤还是有一点解毒功效的。

“有用的,别急,别急,大夫应该马上就到了。”

虽然嘴里说着别急,可是青果自己已经是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她不敢想,要是吕明阳死在她这里,她和她的家人会有着怎样的下场!

“罗姑娘,明阳怎么会突然中毒?”

青果怔了怔。

是啊,吕明阳怎么会突然中毒?

想到这,青果腾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跑向门边,“来人,来人!”

“东家。”

有小厮过来。

青果指着小厮历声喝道:“封园,吩咐下去,只许进,不许出!”

“是,东家。”

小厮急急的跑了下去。

这个时候,庄婶带着人拎了才烧好的绿豆汤急急的赶了过来。

“姑娘,幸得中午做了绿豆烧排骨这道菜,浸着的绿豆没用完。”庄婶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食盒递给青果,“我拿井水澎过的,不烫。”

青果接过,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屋,打开食盒,对韩光华说道:“大公子,你帮我一把。”

现在的吕明阳已经是牙关紧闭,人事不省!

韩光华一咬牙,捏住吕明阳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然后对青果说道:“好了,你灌吧。”

“嗯!”青果抓起手里的碗,对着吕明阳张开的嘴,就开始灌起来,一边灌一边念叨着,“吕明阳,吕大公子,我求求你,你可千万别死,你要是死了,你爹非得把我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不可!”

韩光华看着被汗水打湿了头发的青果,又看了看抱在怀里仍旧没有反应的吕明阳,他抬头对庄婶说道:“去看看,大夫怎么还不来!”

庄婶正要转身往外走,便听到小厮一路狂喊过来的声音。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韩光华一把松了手里的吕明阳,起身抢了出去。

文老先生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一看到屋内的情形,当即皱眉对青果说道:“这是怎么会事?吕公子怎么会中砒霜的毒?”

“砒霜?”

青果手里的空碗“叭哒”一声,打翻在地。

竟然是砒霜!这是冲着吕明阳的命去的啊!

吕明阳一死,她也好,林氏、罗小将、青萍只怕都得给吕明阳陪葬!

是谁?

是谁这么狠毒,竟然要这样陷害她!

青果咬牙。

文老先生一句话落,眼见青果脸色青白交替的站在那,怔忡不语,他也没再多说,而是飞快的打开随身带来的包药箱,拿出一副银光闪闪的银针,对韩光华说道:“韩公子,麻烦你帮我替吕公子把衣服解了,我要给他用针!”

“好!”

韩光华二话不说,当即转身去抱吕明阳。

青果眼见吕明阳身下污垢一片,抬头对庄婶说道:“庄婶,你让厨房送水来,再找个小厮,等会替吕公子把身子洗洗。”

“哎,我这就去。”庄婶转身走了出去,却是走到门边步子一顿,急急的走了回来,对青果轻声说道:“姑娘,你看,你要不要去后院一趟?”

“去后院?”青果朝庄婶看去。

庄婶点头,回头看了眼正由着文老帐房扎针的吕明阳,然后对青果轻声说道:“姑娘,你留在这也没用,只怕吕家很快便会得了消息,派人赶来,与其到时手忙脚乱没了对策,不如,你现在就去趟后院,先把事理一遍!”

青果点头。

文老先生来了,且一来便能说出吕明阳中的是什么毒!这让她心里的慌乱少了许多。她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到还不如像庄婶说的,先把事情理理。

“庄婶,你让人去传话,所有人全都到前院来,我要问话。”

“是,东家。”

庄婶急急的走了下去。

庄婶才退下,这边小厮已经拎了热水过来,青果指挥他们把水放到净房,又喊了韩光华到一边说话。

“大公子,我要先下去查下毒之人,吕公子这里就麻烦你了。”

吕明阳中毒,且中的是砒霜,韩光华自然知晓这件事的历害性。他想了想对青果说道:“罗姑娘,眼下两件事最为重要。”

青果看向韩光华。

“第一,无论如何必须保证明阳性命无虞,其次你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凶手,不然……”

吕明阳没有把话往下说。

但他相信,青果肯定明白他话中未尽之意。

不管是有人刻意寻仇把事情做在了这,陷害了罗青果,还是青果跟谁结了仇,人家这是要借刀杀人,利用吕明阳的身份,让他爹来对付青果。照眼下的情形来看,他(她)确实得逞了。

吕家一旦得了消息,在青果交不出正凶的情况下,不管吕明阳有没有生命危险,她都要承受吕家的雷霆之怒!

吕家的怒火……韩光华拧了眉头,眉目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大公子,我明白的。”青果抿了抿嘴,对韩光华苦笑道:“现在,我只希望吕家的人不要来得太快,给我一点时间。”

韩光华点头,“那你快去吧。”

“嗯,我这就去。”

青果没再耽搁,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去后院,也没有去前厅,而是去了厨房打了盆水把自己略略的收拾了下,等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了,她这才去了前厅。

前厅里,金莲她们显然已经得了消息,一看到青果,几步赶了上前,围住她,颤声问道:“东家,吕公子……他……他怎么样了?”

彩莲和红莲也跟着急声问道:“是啊,东家,吕公子她没事吧?这可怎么是好,万一吕公子有个好歹,我们……我们都别活了!”

话落,拿着帕子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吕明阳的身份重来就没瞒过人,彩莲和红莲一哭,胆子小的立刻也跟着哭成一团。不多时,屋子里便响起一片压抑的哭泣声。

青果没有理会众人的哭声,而是抬头目光在人群里一扫,稍倾,皱了眉头问道:“玉莲呢?还有她的丫鬟桔梗,怎么都不在?”

金莲最先回过神来,一愣之后,连忙四下环顾,末了,失声喊道:“是啊,怎么没看到玉莲!”

红莲和彩莲也回过神来,她们顾不得脸上的眼泪花了妆,两人分别抬了头,甚至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一圈下来,两人齐齐道:“没有,真没有玉莲姐姐和桔梗。”

“东家,我前头好像看到过桔梗去厨房。”有小厮说道。

小厮的声音一落,厨房的婆子当即便大声说道:“没错,那个时个我们正给吕公子做醒酒汤呢!”

“是桔梗下的毒!”金莲手一挥,大声说道:“肯定是她,这个贱蹄子,她这是想把我们大家伙都给害死啊!”

“东家,肯定是她。”

越来越多的人附合金莲的话。

青果蹙了眉头,大声对屋里的人吩咐道:“都分头给我找,找到了,立刻带到前厅来见我。”

“是,东家。”

大厅里人,一哄而散。

青果这才浑身好似被抽了筋一样,软软的坐在椅子里。

“东家,喝口热水吧。”庄婶倒了杯热茶递到青果手里,“你现在可不能慌,这后面的事都还指着你呢!”

青果接过庄嫂递来的茶,送到嘴边又被她拿了下来。

“庄婶,真的是玉莲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不是她,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庄婶看着低了头坐在那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青果,眼眶微微的红了。她活了几十年,又是活在东平候府这样的地方,自问世间百态已是百般看遍,可是这一刻,看到眼前的青果时,那已经麻木到几近失去的感觉的心还是隐隐的作痛起来。

“庄婶,我自问我待人不薄,也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能与人方便处绝对给方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我?”青果抬头,红了眼睛看着庄婶,“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们全家的吗?”

“姑娘……”庄婶撇过脸,眨落眼里的泪,这才回头,对上青果,轻声安慰道:“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世上有好人就有坏人啊!”

青果扯了嘴角,想要给庄婶一个笑,可是唇角才翘起,眼里的泪便“啪”一声,掉了下来,落在嘴唇上,咸咸的。

“姑娘,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这样会憋出病来的!”庄婶上前,将青果一把抱在怀里,一边拍着青果的背,一边轻声哄道:“哭吧,你还小,不丢人。”

青果将头埋在庄婶的怀里,闻着庄婶身上淡淡的桂花香,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一个人,想起那个人跟她说的一句话。

“罗姑娘,记住,一旦竖敌,那就要斩草除根,让他永无翻身还击的能力,不然,你这一生,将再难睡一个安稳觉!”

果然是这样吧,是自己的妇人之仁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

如果,在知晓玉莲不哥靠的最初她便下定决心把她除去,今天的事完全便可以避免!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明明知道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置于这种险境?

青果的泪沽沽的往外冒,她却死死的咬了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良久,当听到屋外响起凌乱嘈杂的步子声时,青果将头从庄婶怀里抬了起来。

庄婶扯了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抬手去摸青果脸上的泪,一边轻声劝慰道:“哭出来就好,你还小,别什么事都放心里……”

青果任由庄婶带着薄茧的手划过她的眼,划过她的唇,最后落在她的衣领上,庄婶一边细细的替青果理着衣衫,一边轻声说道:“姑娘,这事不简单,玉莲她一个人做不出这事,你一定要问出她身后的人,是谁指使她的。非常时刻,若不行,就上点刑,关健是要问出幕后主使人,这样,你才能给吕家一个交待。”

“庄婶。”

“嗯?”

庄婶以为青果是有话跟她说,顿了手里的动作,抬头朝青果看去。却只看到青果轻垂了眼睫,掩尽眸中情绪。

“庄婶,从今往后,我不要再做好人了!”

“姑娘……”

庄婶一惊,劝说的话还没出口,便被青果给打断了。

青果抬起脸,被泪水洗过如同黑宝石一样的眸子直直的朝庄婶看去,很熟悉的眸子,但庄婶却看不到那曾经熟悉的总是萦绕着的一种叫作温暖的东西。

庄婶心口一窒,怔忡无语的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青果。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道总能把好端端的人硬生生的逼成另一个人?

“庄婶,我发誓,从今以后宁叫我负天下人,绝不让天下人负我!”青果翘了唇角一字一句说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