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作者:文阁【完结 番外】(2014.11.16更新番外) > 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书香门第】.txt

“嫂子,我是小凤啊,兴旺他媳妇。你还是第一回见到我吧?”.57

作者:文阁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7:49

“嫂子,我是小凤啊,兴旺他媳妇。你还是第一回见到我吧?”.57

这要是换成一般人家,早就上旨请封贞节牌坊了!

现如今,永平大长公主挟气入宫不说,一来便到先帝牌位前哭,这叫人怎么想!

不多时,元狩帝和皇贵妃一前一后,到了崇圣殿。

“皇上!”

先来的皇贵妃正准备进殿,看到元狩帝的仪仗,连忙站了一边,上前行礼。

元狩帝阴沉着脸,看也没看皇贵妃一眼,提脚便进了崇圣殿。皇贵妃才要上前,太监大总管茹枥上前客气的给拦了,“娘娘还请留步,皇上吩咐过了,若无传召,谁也不许入内。”

皇贵妃到也没生气,对着茹枥笑了笑,便带着宫人退到了一侧。

很快,宫里其它得了消息的贵人,也往这边走了来,但在看到皇帝的仪仗时,没人敢上前,即便有个别想要上前露把脸的,但在看到皇贵妃都被拦在门外时,便也歇了那心思,安静的候在一侧静待时机。

皇贵妃目光撩了眼那些探头探脑的贵人,目光在人群里睃了一圈,最后停格在一张脸上,唇角微微一勾,眼里便有了几分没有温度的笑意。

便在这时,崇圣殿里响起一声怒喝。

“这起子的混帐东西,朕要夷他九族!”

一瞬间,崇圣殿内外鸦雀无声。

皇贵妃目光微垂落在身下绣碧霞云纹西番莲连珠孔雀纹锦鲜红长裙上,嗯,这裙子的颜色好像还不够鲜,下次要让人跟内务府说一声才是。

便在这时,耳边响起元狩帝仍带怒意的声音。

“茹枥,请皇贵妃进来。”

茹枥便恭身上前,“娘娘,请。”

皇贵妃笑了笑,对身后跟着的宫人说道:“你们都留下吧。”

“是,娘娘。”

皇贵妃只身一人入了崇圣殿。

这引得周遭那些窥视的贵人越发的红了眼睛!但便是银牙咬碎,又能如何?!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会儿,不多时屋里再度响起元狩帝的声音。

“茹枥,传朕口喻,宣荣阳候,荣阳候夫人,荣阳候世子夫人,段远坤,段府少夫人,喻念安进宫。”

“是,奴婢领旨。”

茹枥立刻点了身边的两个小太监,让他们离宫宣旨去了。

崇圣殿内。

永平大长公主红肿着眼睛跪坐在地,元狩帝如困兽般在偌大的殿宇里来回打着圈,皇贵妃则不时的劝说永平大长公主几句后,又抬头,欲言又止的看向元狩帝。

“爱妃可是有话要说?”元狩帝看向皇贵妃。

皇贵妃扯了扯嘴角,脸上绽起一抹僵硬的笑,然后,侧头看向身侧的永元大长公主,轻声说道:“公主,臣妾不是要偏帮荣阳候和段大人,妾身就是想说,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永平大长公主冷冷一笑,抬目,目光锐利的皇贵妃,冷声说道:“你这是说我含有血喷人纯心诬赖他们不成?”

“不是,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贵妃连连摆手,脸色惨白一笑,轻声说道:“公主,臣妾只是想着,荣阳候他就算平时跋扈了点,但您的身份摆在那,他就算是向天借胆,也不敢……”

“哼!”永平大长公主冷声一哼,抬头看向元狩帝,“皇上,您是不是也是这般想的?”

元狩帝其实在最初的震怒过后,也想到了这点。只是,他不方便说,必竟现在受委屈的是自已的皇姐,他要是问了,那不是说他在质疑永平大长公主吗?现在,听永平大长公主这样问,默了一默后,沉声说道。

“贵妃说的也不无道理,皇姐,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永平大长公主闻言,冷冷一笑,目光如刀子似刮向元狩帝,“我就奇怪了,怎么小小一个荣阳候竟敢把主意打到我这长公主头上来,却原来是你在后面替他们撑腰!”

元狩帝顿时便僵在那,等回过永平大长公主这话里的意思后,连声说道:“皇姐,您这是什么话!您和朕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朕岂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不是就好!”永平大长公主冷声道:“你准备让荣阳候府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待?”

元狩帝闻言默了一默。

之前确实也有不少参奏荣阳候的折子,但因为他要平衡皇子之间的关系,是故,一律都被他压了下来。

现在看来,荣阳候确实也闹得有些过了!

“皇姐,您放心,不管荣阳候给出什么样的解释,朕都会替您做这个主!”

永平大长公平冷冷一笑,却是满脸的不以为然。

皇贵妃之前不敢插嘴,待这时,两人都平静下来了,便轻声说道:“公主,臣妾让人打盆水进来侍候您梳洗吧?”

想着等会还要跟荣阳候夫人和潘氏及段喻氏对质,永平大长公主点了点头。

皇贵妃便走了出去,让她的贴身宫人打了水送来,她自侍候着永平大长公主梳洗上妆。

一切,弄妥,外面响起茹枥的声音。

“皇上,荣阳候,段大人他们都到了!”

这里必竟是供奉先人的地方,不适合审案,于是众人便移步去了崇圣殿东半边的文思阁。

一进大殿,以段元坤为首之人,连忙站了起来,上前行礼。

“臣(臣妇)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狩帝冷冷一哼,也没叫他们起来,而是目光一顿,落在了荣阳候身上。

荣阳候顿时便背脊一僵,撑着地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元狩帝目光一移,落在荣阳候身侧的荣阳候夫人身上,等见到荣阳候夫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样的身子时,他的目光又依次跪着的其它人都扫了一遍。

最后,方才淡淡的收了目光,看向了为首的段远坤。

段元坤到镇定了许多,他垂眸,眼观鼻,鼻观心,目光落在身下光可鉴人的砖面,身上的气息安宁静默。

元狩帝收了目光,冷声问道:“知道朕为什么传你们入宫吗?”

“回皇上,臣不知!”段元坤说道。

他的话声一落,永平大长公主“嗤”一声冷笑。

元狩帝无奈,回头朝永平大长公主看去,“皇姐……”

永平大长公主迎了元狩帝的目光,冷冷说道:“皇上,可以问段大人一句话吗?”

除了说“能”,元狩帝还能说什么?

得了首肯的永平大长公主觑了眼一身浩然正气的段元坤,淡淡道:“段大人,您是什么官职?”

“回公主,臣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之职。”段元坤说道。

永平大长公主点头,“那再请问一声段大人,都察院左右都御史的职责又是什么?”

“回公主,主掌监察、弹劾百官及向皇上提出建议之职!”

“好一个主掌监察、弹劾百官及向皇上提出建议之职,本公主且问你,荣阳候藐视皇权,荣阳候世子夫人与你段家少夫人合谋构陷本公主,你这专门挑别人事的人,怎么临到自已头上,就不知道了!”

“公主,冤枉啊……”

段远坤一句冤枉还没喊完,便被永平大长公主给打断。

“闭嘴!”永平大长公主目光陡然一历,怒声说道:“你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妨把话挑明了说,皇上立谁做诸君,你们关心,本公主不关心!谁是未来的皇帝,都动摇不了,本公主大长公主这个位置!但是,为着那个位置,想要把污水泼到本公主身上,瞎了你们的狗眼!”

“公主,这是误会,这真的是一个误会!”荣阳候夫人趴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她现在真是肠子都悔绿了啊!

弄什么赏花会,请什么大长公主啊!

收拾那样一个小蹄子,什么时候不行,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日子!

“闭嘴!”永平大长公主怒声喝道:“本公主问你话了吗?你一句误会,就能洗刷本公主所受的屈辱?”

荣阳候府夫人趴在地上轻声的啜泣了起来。

她身边的世子夫人,潘氏还有潘氏身侧的喻氏,早已汗湿夹背,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永平大长公主回身看着元狩帝。

“皇上,我不是来问事非屈直的,我是来要一个结果的!你说吧,这些人,你要怎么处置?你若是觉得为着我一个寡妇不值得伤了臣子的心,没关系,我这就出宫打包去给父皇守皇陵去,有生之年,决不再踏入京都半步!”

这话真是又简单又暴力啊!

元狩帝看着寸步不让咄咄逼人的永平大长公主,即便是知道这里面怕是有内情,又能如何?他的皇姐,父皇视为掌上明珠的皇姐受了委屈,现在,要他这个做弟弟的替她出头,他能说不吗?

元狩帝叹了口气,正打算开口。

跪着的荣阳候这时候开口了。

“皇上,这事原是臣家门不幸,娶妇不贤,以至连累公主,还请皇上容臣禀明一切后,再做处治!”

家门不幸?娶妇不贤!

元狩帝看向永平大长公主,意思就是,要不要听!

永平大长公主唇角嚼了抹冷笑,她到是要看看,荣阳候所谓的家门不幸,娶妇不贤是个怎么回事!

元狩帝见永平大长公主不反对,便说道: “即是如此,那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是臣之儿媳潘氏,约了那袁焕私会。”荣阳候说道。

“哈!”

永平大长公主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身子僵硬如铁,如行尸走肉的荣阳候世子夫人,潘氏身上。

稍倾,冷冷问道:“潘氏,是这样吗?”

潘氏想起临来前,荣阳候和荣阳候夫人的话。

“你一人把事情承担下来,你珍姐儿和英姐儿还有条活路,若不然,荣阳候府整个被灭,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到时,不仅是你,就连珍姐和英姐儿都得死!”

“你我夫妻五截,若是我死,能解荣阳候府危机,我一定去死。可是,既便我愿意死,也解不了候府危机,婷娘,是我对不起你。”

潘氏眼里的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她死了,她们怎么办啊!

“潘氏,本公主在问你话!”

潘氏一个激凌,便要抬头朝永平大长公主看去,手上一紧,却发现是荣阳候夫人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

“想想珍姐儿和英姐儿!”耳边响起荣阳候夫人极轻极细的话语声。

潘氏僵了僵,稍倾,重重点头,眼一闭,咬牙道:“回公主,是臣妇不贞,做下如此失德之事,以至连累公主,请公主处罚!”

永平大长公主看着陡然身子一松的荣阳候和荣阳候夫人,一抹冷笑,自她眼底滑过。

“这到是奇怪了,你与情郎幽会,怎的还与小段夫人一起?”

潘氏身侧的喻氏身子一僵,撑在地上的手,一软,差点便软在地上。

段元坤默了一默,目光略带可惜的看向身后的喻氏。

“喻氏,你怎么不说话?”永平大长公主冷声道。

喻氏唇角扯起一抹惨笑,潘氏既已认下这事,她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回公主,是潘氏求了臣妇替她在门口望风!”

随着喻氏的话声落下,偌大的殿宇瞬间落针可闻。

永平大长公主唇角嚼了抹笑,目光先是讥诮的在众人头顶扫了一圈,最后迎向了正朝她看来的元狩帝。

元狩帝略作沉吟后,拧眉看向永平大长公主,“皇姐,您看……”

“照大宣律法处置吧!”永平大长公主冷冷的说道。

潘氏眼前一黑,裁倒在地上。

大宣律,女子犯淫,杖刑五十,流放三千里!

只是这杖刑却是要脱了裤子,当众受罚,并且允许百姓围观!

“皇上开恩啊!潘氏众罪不容赦,但她膝下尚有嗷嗷待哺之女,若是……”

“怕不是为着她膝子女,而是为着你荣阳候府的颜面吧!”永平大长公主截断荣阳候的话,断然说道:“本公主是因你荣阳候府于人前受辱,若不如此,如何还本公主清白?”

荣阳候顿时便哑口无言,说不出本句话来。

永平大长公主又看向荣阳候夫人,“荣阳候夫人,你是荣阳候府的当家女主人,在自已的眼皮子底下,却能发生世子夫人与人偷情之事,你觉得你还配这个身份吗?”

荣阳候夫人错愕的看向永平大长公主。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只要交出潘氏,便行了吗?

怎么……

“想来是,富贵迷人眼,让你失了本性,去皇觉寺抄抄佛经,静静心吧!”

“公主!”荣阳候夫人哀求的看着永平大长公主,“求公主开恩!”

永平大长公主,目光一转,落在喻氏身上。

喻氏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目光微抬,对上永平大长公主,轻声说道:“公主,臣妇愿自请前往皇觉寺,剃度出家,以求赎清臣妇身上的罪孽!”

永平大长公主目光定在喻氏身上约有几秒,眼见喻氏目中并无幽怨之意,反到是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之意。

点了点头,说道:“本公主成全你!”

至此,这件事便算是有了个结果!

段家,折了一个少夫人,荣阳候府却是折了一个候夫人,世子夫人的代价,平息永平大长公主的滔天怒火!

这边有了结果,很快便有太监进来,将一干人等带了下去。

很快,大殿里便只剩下皇上,皇贵妃,永平大长公主,荣阳候几人。

永平大长公主该报的仇也报了,便起身打算告退。

元狩帝却忽然说道:“皇姐,您今儿就歇在宫里吧。”

永平大长公主默了一默,点头应了声好,便要往外走。

不想,跪在地上的段元坤却是突的对元狩帝说道:“皇上,臣有秘本要奏!”

永平大长公主步子一顿,目光不善的朝地上的段元坤看了过去。

忖道:秘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又或者,是冲着她来的?

元狩帝一听段元坤说是有秘本要奏,眉头一蹙,朝段元坤看去,“爱卿,秘本在哪?”

段元坤犹疑看了眼屋里的皇贵妃和永平大长公主。

“皇上,臣妾先陪公主去御花园里走走,散散心。”皇贵妃站起,说道。

元狩帝点了点头。

内宫不得干政!

既是秘本,想来也是事涉前朝之事。

皇贵妃上前扶了永平大长公主,“公主,臣妾新得了一盆双乔,您且去看看。”

永平大长公主点了点头,由着皇贵妃扶了她,两人相携离去。

只是,两人在出了殿门后,步子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下来。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只是屋里除了一阵窸窣之声外,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

就在两人几欲放弃之时,元狩帝的声音蓦然响起,“这就是爱卿所谓的秘奏?”

------题外话------

哎,出门动了下,不想零件折旧了,好半天恢复不过来。更晚了,抱谦!

62谢静辰

更新时间:2014-10-4 20:12:58 本章字数:16754

“姑娘,九爷来了。”

青果才用晚饭,正在小花完的墙角下溜弯,消消食,便听到婆子的声音响起。

叶羽来了?这个时候!

青果抬头看了看天,这都快到戌时了!

但想到今天在荣阳候府发生的事,加之后来又听说皇上传了荣阳候一家子进宫,许是,来通消息的,也说不定。

“夫人和老爷那知道了吗?”

青果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回姑娘,夫人和老爷已经去了花厅,便是夫人让奴婢来请姑娘的。”婆子说道。

青果点头。

不多时,青果便到了花厅。

远远的便看到文晋昭拧了眉头,她身侧的林小桃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青果不由便暗忖,难道是之前襄荷扮成荣阳候府下人将永平大长公主诓去小院的事,被揭穿了?

正想着,耳边响起林小桃的声音。

“果儿,你可来了。”

青果敛了心神,笑了上前说道:“小姨,您们这是怎么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出事了!”林小桃看着青果,见侍候在她身边的是襄荷,不由便又紧跟着问了一句,“庄婶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青果正想问林小桃出什么事了,一听林小桃问起庄婶,便说道:“噢,庄婶在院里领着凤梨收拾屋子呢,这段时间天热了,蚊虫多了起来,她在烧艾草。”

林小桃听了,欲言又止的看了眼青果,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坐下再说吧。”

青果点了点头。

她在叶羽身侧的椅子里坐下,才要开口,叶羽却是对她笑了笑,然后抬眼朝她身后的襄荷看了过去,轻声问道:“襄荷,你是怎么把公主引去小院的?这其间有没有人注意到你?”

“回九爷,奴婢在公主的茶水里放了点东西,那东西只是会引起轻微的腹疼,让人好似相要入恭,但实则却是无碍的。然后奴婢趁公主起身寻找恭房时,扮作郑家的丫鬟,引了公主去小院。”

襄荷虽三言两语,说得挺简单,但其中的艰难对于细节的把控却是难以言说的。

叶羽听了,微微颌首,轻声道:“如此的话,即便是公主起疑,让太医把脉,也是把不出什么问题的。”

“是,九爷。”襄荷说道。

叶羽便又问道:“那可曾有人注意到你?”

襄荷摇头。

叶羽便点了点头,略作沉吟,轻声说道:“保险起见,这些日子你还是尽量不在人前露脸。”

“是,九爷。”

襄荷退了下去。

青果这才有机会,问道:“怎么了?可是事情有变?”

叶羽摇头。

青果不由便狐疑的看着他,“那是……”

“皇贵妃让人递了话出来,皇上对荣阳候府的处置出来了。”

青果便看着叶羽,等着他往下说。

“世子夫人承认是她约了人在小院私会,公主勒令荣阳候夫人和喻氏前往皇觉寺修行,世子夫人潘氏被处以杖刑,流放三千里。”

青果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样重的处罚!

叶羽见青果怔在了那,不由便笑道:“怎么了?觉得很不可思议?”

青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比起抄家灭族,牺牲几个女人算是轻得多了!

“那这样一来,恭王爷会不会恼羞成怒,铤而走险之下以牙还牙?”青果问道。

叶羽眉梢间的笑意深,轻声说道:“段远坤已经出手了!”

“出手了?”青果看向叶羽,轻声问道:“他打算怎样?”

“他对皇上说有秘奏要禀,皇上便屏退众人独留他在殿中,至于他所谓的秘奏到底是什么事,目前还得不到消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不过……”

见叶羽话说到这,顿了顿,青果不由疑惑的问道:“不过什么?”

“段府有睿王爷安排进去的人,递了消息出来,说段家之所以放出风声要纳你为妾,是另有用意,只是这用意是什么,因为太核心,暂时打听不出来,不过隐约似乎与当年大皇子、三皇子谋逆之事有关。”叶羽说道。

“什么?!”青果霍然变色。

她一个乡下旮旯里出来的人,怎么就能扯上大皇子和三皇子谋逆之事了?

叶羽给了青果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轻声说道:“这事,我刚才跟文大人在你没来之前,反复探讨过了,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伏诛,真要牵扯到什么,也只有可能……”

“我知道了!”青果霍然打断叶羽的话,她目光复杂的看着叶羽,“我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了!”

叶羽与文晋昭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向青果,轻声说道:“说来听听。”

“是庄婶!”青果苦笑一声,一脸晦涩的说道:“段家的人可能有人认出了庄婶,庄婶原是东平候府谢静辰,谢小姐的奶娘。”

虽已有猜想,但真从青果嘴里听到这句话,叶羽和文晋昭脸上的神色还是变了变。

当日东平候府事涉大皇子谋逆之罪,被抄家流放,青果阴差阳错的救下庄婶,并且收留了她。不管知不知情,这都是是视同谋逆的!

林小桃刹那间,脸白如纸,气急的看了青果说道:“果儿,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那是我们能招惹的事吗?”

青果扯了抹苦笑,对林小桃说道:“小姨,对不起,我当时只是想着青阳镇那样一个鸟不下蛋的小地方,不会有人认出庄婶,谁知道……”

谁知道,她们来京都了!

不但来了,还被人认出来了!

这事认真说起来,确实还是她疏忽了。

“那现在怎么办?”林小桃朝文晋昭看去,“晋昭你快想个办法,万一段远坤真的是皇上揭发庄婶的事,我们怎么办?”

文晋昭扯了扯辰角,苦笑着看向叶羽,“九爷,你有没什么好办法?”

叶羽摇了摇头。

这事,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临时找个人替了庄婶吧!被段远坤盯上,他只要到青阳镇调几个人来认一认,便是罪上加罪的事。把庄婶想法子偷偷送走,这个时候的京都城,只怕到处都是段远坤的眼线。非但如此,怕是现在整个文府都在段远坤的监视之下,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说一个人!

他还能想出什么法子?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林小桃讷讷失声道。

叶羽便轻声安抚失魂落魄的林小桃,道:“文夫人也不必太过忧虑,这些年许是因着年纪渐大,皇上已不似当年那般雷厉风行,便是对首犯的大皇子和三皇子膝下子女也不再追究,更何况只是一个下人。”

话虽是如此说,但林小桃还是不由得心事惴惴,那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啊,一个不高兴,可是抄家灭门的祸事!

“要不,先把天赐送走吧。”青果对林小桃说道。

林小桃一怔,但很快又回过神来,眼睛一亮,连声说道:“对,先把天赐送走。”

话落目光殷切的看着一侧坐着的文晋昭。

文晋昭苦笑,轻声说道:“小桃,只怕是送不出去了。”

“为什么?”林小桃错愕道:“我把天赐哄睡着了,让三娘带着临春和天赐走,没人会发现的。”

文晋昭摇头,眉宇间绽起一抹苦色,“小桃,若是段远坤知晓了庄婶的身世,你说,他会不派人监视我们府上吗?”

林小桃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的气氛一瞬间便沉寂下来。

“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我去趟睿王府,看王爷有没有什么对策。”叶羽起身说道。

文晋昭连忙起身,“我送送你。”

叶羽点头,他有些话确实也要私下里叮嘱文晋昭。

“我也送送你吧。”青果跟着站了起来。

叶羽看向青果,默了一默,点头,往外走。

青果猜想叶羽可能有话要跟文晋昭说,便落后了半步,等快到门口,叶羽抬头朝他看来时,她才紧走几步上前。

“果儿,我先回去看看你小姨,你也长话短说,送走九爷,早些回屋歇着。”文晋昭叮嘱道。

青果点头。

等文晋昭走远了,叶羽上前一步,将青果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轻声说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青果点头。

叶羽看了眼守在青果身后三步的襄荷,不得不打消抱一抱青果的念头。拍了拍青果的肩,说道:“回去吧,外面蚊虫多,小心给咬了。”

青果不语,抬头朝叶羽看去,默了一默,轻声说道:“爷,真有那天,你能不能想法子把天赐救走?”

“胡说什么呢!”叶羽不高兴的盯了青果一眼,“有我在,不会有那一天的。”

青果还想再说,叶羽已经推了她一把,对襄荷说道:“送你家姑娘回去吧。”

“是,九爷。”

襄荷上前,扶了青果,“姑娘,回去吧。”

青果不语,看向转身大步往门外而去的叶羽。

睿王府。

叶羽到的时候,书房里已经坐齐了睿王爷的诸多幕僚。

见了他来,睿王爷淡淡的冲他点了点头,便继续与幕僚们商议起来。

“王爷,老朽的意见还是趁热打铁,趁着这时机,让我们的人在朝上继续弹核段远坤,就算不能撼动他,但最其码也让他焦头烂额。”

“当先之急,还是弄清楚,段元坤到底秘奏的是何事,于王爷有多大关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御史那边,还是再缓缓,谋定而后动才万无一失!”

“如此一来,岂不是错失良机,落水狗不打,等它上了岸,那可就是要咬人的!”

“那万一打蛇不成反被蛇咬呢?”

“……”

一时间,众说纷纭。

睿王爷撑了下颌,目光有意无意的撩了眼坐在角落垂眸不语的叶羽。

叶羽感觉到一道目光,目光微抬,对上坐于上首的睿王爷。

“凤翀,你怎么说?”

“我想,我知道了段远坤密奏之事所为何事。”叶羽淡淡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便连睿王爷也扬了扬眉梢,他到是奇怪了,就连皇贵妃都打听不出来的消息,叶羽是如何知道的?

“哦!”睿王爷挑了唇角,似笑非笑的道:“不妨说来听听。”

叶羽垂眸一笑,轻声说道:“与下臣有婚约的罗姑娘数年前曾救下一人,那人是东平候府的下人。”

“你何时有了婚约?”

“东平候府的下人?!”

“窝藏谋逆视同谋反,段远坤下的一盘好棋啊!”

屋子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睿王爷看着叶羽的目光便微微的凝了凝。

任是他再怎么想,也不曾想到,会扯上谋逆之事。若真是如此,那么……睿王爷略一沉吟,抬头看向叶羽,“凤翀,你打算怎么办?”

叶羽默了一默,轻声说道:“等。”

“等?等什么!”

“哎呀,小叶大人,你可不能因一己之事误了王爷的千秋大业!”

“是啊,小叶大人,你即然已经知道了,不若现在就进宫,亲自向皇上揭发,如此一来,既摆脱了眼下困境,又让皇上对你愈加赏识。”

“是啊,是啊,小叶大人,你还是快些入宫吧!”

便在众人一片倒的劝叶羽大义灭亲时,而叶羽却只但笑不语时。

有人看向了睿王爷,“王爷,您劝劝小叶大人吧,大丈夫何患无妻,小叶大人若是愿意,内人娘家有几个侄女品貌俱佳,我愿替小叶大人保这个媒。”

“是啊,王爷,您快劝劝小叶大人啊,时不我待,再耽搁下去,怕就迟了。”

睿王爷唇角嚼了抹淡淡的冷笑,目光看向叶羽。

“凤翀,你怎么说?”

叶羽扯了嘴角,眼里绽起一抹冷笑,问道:“王爷,可是也想让下臣入宫?”

睿王爷脸上的笑虽还在,但一对深遂漆黑的眸却是完全没了温度。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叶羽他自动请缨吗?但照眼前的情况看来,别说是自动请缨,便是他给出命令,只怕叶羽也会抗命!

“那就等吧!”睿王爷淡淡道。

“王爷……”

睿王爷摆手,对众人说道:“不早了,你们都去下去歇一歇吧,有事,本王会派人来请。”

虽然满心不甘,但众人不得不退了下去。

叶羽没有起身,他仍旧坐在角落里,垂眸盯着自已修长白皙的手指。

等屋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时,睿王爷抬眸,目光霍然一历,冷声说道:“凤翀,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在等什么了吗?”

叶羽默了一默,稍倾,抬头迎了睿王爷,“在等浙江总兵府那边的消息。”

睿王爷霍然拔身而起,目光灼灼的看向叶羽。

叶羽但笑不语。

皇城,柔福宫。

婉嫔听了宫人的回禀,默了一默后,轻声吩咐道:“下去吧。”

“是,娘娘。”

宫人退了下去。

“含笑,你去看看皇上这会子在哪。”

“是,娘娘。”

大宫女含笑转身匆匆的退了下去。

婉嫔目光轻垂,落在自已微微隆起的腹部,唇角微微翘起,眼里却是蓦的绽落一滴泪。

孩子,娘已经失去了太多,这唯一剩下的,娘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夺了去!

约一刻钟后,含笑匆匆的赶了回来。

“娘娘,皇上这会子在皇贵妃的毓翠殿。”

婉嫔默了一默,对含笑说道:“梳妆,本宫要去见皇上。”

“是,娘娘。”

含笑连忙招呼了小丫鬟过来,侍候婉嫔梳妆换衣。

不多时,穿戴整齐的婉嫔娘娘带着含笑径直前往毓翠殿。

宫人将婉嫔求见皇上的话说与皇贵妃听时,皇贵妃不由怔了怔,轻声问自已的大宫女,道:“你不会是弄错了吧?这个时候婉嫔又有身孕,怎么会来求见皇上。”

“回娘娘,确实是婉嫔娘娘。”

皇贵妃不由便失笑,忖道:这刘婉儿自从进宫后,安份的不能再安份,怎的,今儿却是凑起这热闹来了?还是说,她从前的安份为的都是这一日?

“怎的了?”

一侧正与永平大长公主说着话的元狩帝,抬头朝皇贵妃看过来。

皇贵妃连忙应道:“皇上,婉嫔娘娘在外求见,您看……”

元狩帝听了,不由便默了一默。

皇贵妃等了等,稍倾,轻声说道:“皇上若是不想见,臣妾便让人请了婉嫔先回去。”

元狩帝摇头,稍倾,哂笑一声,轻声说道:“让她进来吧,今天的事,说起来,与她也多少有点关系。”

元狩帝的话说得皇贵妃和永平大长公主一头雾水。

皇贵妃是不敢问,永平大长公主却是没有顾忌,问道:“皇上,这话是从何说起。”

元狩帝对永平大长公主摆了摆手,“皇姐稍安勿燥,待婉嫔来了,朕,自会说与你知晓。”

皇贵妃便连忙让宫人去请了婉嫔进来。

很快,婉嫔带着贴身宫人,含笑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大长公主,皇贵妃。”

婉嫔身孕已是四月出头,腹部微微隆起,不待她礼福下去,元狩帝已经出声阻止。

“免了,你是有身子的人,往后当以腹中孩儿为重,这些虚礼便免了。”

“臣妾谢皇上恩典。”

早有宫人搬了椅子过来,含笑上前扶了婉嫔落座。

永平大长公主看了看婉嫔,又看了看元狩帝,疑惑的说道:“皇上,婉嫔已经来了,您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元狩帝目光微凝,落在低眉垂眸的婉嫔身上。

缓缓开口说道:“段大人发现了东平候府余孽。”

永平大长公主和皇贵妃猝然一惊,不约而同的朝元狩帝看去,等看到元狩帝的目光直直落在婉嫔身上时,两人又同时看向婉嫔。

这东平候府余孽,和婉嫔有什么关系?

婉嫔抿了抿嘴,稍倾,扶了含笑的手,站了起来,提了裙摆缓缓跪了下去。

“婉嫔,你这是……”

皇贵妃连忙站了起来,打算伸手去扶,却是被永平大长公主一把给扯住了。

永平大长公主看向元狩帝,犹疑的说道:“皇上,段远坤所说的东平候余孽,和婉嫔有什么关系?”

婉嫔抬头,那对大大的如小鹿一般纯美的眸子此刻一片氤氲,稍倾,泪水便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一颗颗的往下掉。

“婉儿,你这又是干什么,快起来。”元狩帝说着,便朝皇贵妃看去。

皇贵妃自是知道已近知天命年龄的皇帝是如何看重,婉嫔这肚里的孩子。当下,不再犹豫,连忙上前,亲自去扶跪在地上的婉嫔。

“皇上,求您救救臣妾的奶娘!”婉嫔没有让皇贵妃扶着起来,而是“咚”的一声,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泣声道:“当日,若不是奶娘舍身相救,臣妾早已死在山匪手中。”

“这……”

永平大长公主一头雾水的看着元狩帝。

元狩帝垂眸,对趴在地上的婉嫔说道:“起来吧,静辰。”

静辰?!

皇贵妃扶着婉嫔的手便僵在了那。

婉嫔不是刘,叫刘婉儿吗?

那皇上这声静辰叫的又是谁?等等……静辰,静辰,静真……皇贵妃悚然一惊,失声喊道:“婉嫔,你是东平候府的人!”

嫔嫔谢静辰抬头看向惊得脸上瞬间失了血色的皇贵妃,泣声说道:“回禀娘娘,臣妾确实是东平个候府的人,但臣妾在进宫侍寝的那一日,便将一切向皇上和盘托出了。”

皇贵妃怔怔的看向元狩帝,“皇上……这……”

元狩帝摆手,对仍旧跪在地上的婉嫔说道:“先起来,地上凉,你是有身子的人。”

若再执意不起,那便是藐视圣言了!

谢静辰扶了含笑的站了起来,重新落坐,只是眼里的泪,却是掉个不停。

“婉嫔,太医说了,母亲的心情直接影响着孩子的发育,你千万别再伤心了,便是再难过,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换个心情,是不是。”皇贵妃让宫人打了热水进来侍候婉嫔梳洗。

而另一厢,永平大长公主已经轻声问起元狩帝。

“皇上,您既然知晓她是东平候府人,怎么还……”

怎么还睡了她!

不但睡了她,还让她怀了龙种!

元狩帝目光怜悯的看着正由宫人侍候着净面的婉嫔,轻声说道:“皇姐,婉嫔曾经与朕说过一番话。”

永平大长公主与皇贵妃交换了个眼神。

皇上是什么人,岂不是几句话便能打动的人!若是真如此,当日大皇子,三皇子,出事,他又岂会不念结发之情,而废后?更是连一向颇为宠爱的淑妃还不是一杯毒酒,一命呜呼!

“婉嫔说,在外人眼里,她们是候府千金,锦衣玉食金奴银婢的侍候着,但却没人会相信,不是嫡系的她们,却是连正经主子身边的下人都不如。她们这样的人,家族平安时,她们是家族联姻的棋子,家族殒落时,她们是家族倾覆的垫脚石。”

永平大长公主轻垂的眸子里便绽起一抹几不可见的讽笑,只脸上却不曾显现分毫。

“婉嫔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永平大长公主不由便嘘唏,道:“她们生在那样的家族,这一切,何曾又是她们愿意的。”

皇贵妃眼珠子一转,轻声问道:“皇上,难道段大人密奏的便是婉嫔的奶娘?”

元狩帝点头。

若不是场合不对,皇贵妃真想大笑三声。

段远坤,你若是知道,婉嫔便是当日的谢静辰,这密奏,你还奏吗?!

皇贵妃原本还想问一声,婉嫔的奶奶现在何处。但想着,前朝之事,她若是问得太多,这个时候皇上不以为忤,难保回过头来不心生嫌隙,是故,便抿了嘴,一脸怜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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