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越廷听得皱起了剑眉。暖暖跟龚乐江颇有几分相像的地方,都是老来得女。也许正因为这一点,她们成为了好朋友。可待遇如此的不同,龚乐江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在家里人宠爱着长大。暖暖却没有真正长大的时候,就早早承担起一个家庭,真的很不容易。
龚乐江一手搭着老哥的肩膀,一手戳戳他的胸膛,“在想暖暖?心疼她?”
龚越廷危险地眯眯眼睛,冷言训斥道:“人家这么懂事,上大学就已经懂得赚钱养家。你呢,还伸着爪子跟家里人要钱,要完这个要那个,你得跟人家好好学着。”龚越廷一拍她的脑壳,胡乱揉她的短发,面上若有所思。
“老哥算了吧,同人不同命,我要跟她一样,世上又多一个苦命的娃,你就忍心!”龚乐江忽然嘿嘿一笑,“要不哥帮她脱离苦海,她成了我嫂子,有我们的帮助,她就轻松多啦,做个家庭主妇也比现在好。”
“胡说八道!赶紧带上你的肩包,出发!”
“我们是出去玩!又不是出任务,少用那种语气命令我。”
“啰嗦!”
市中心桂香苑面包店。
“行了,暖暖,你下班吧,接下来都交给我吧。”方玉芬换好制服出来,接替了暖暖的位置。
暖暖如释重负,“谢谢啊,那我先走了,再见。”
面包店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一片漆黑,暖暖穿着红色的大衣徐徐走了五分钟,到了公交站等车。她一边对着手心呵暖气,一边揉搓着双手。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显示的是龚乐江的名字,暖暖很快按下接听键,“喂,乐江,我在等公交车,大概一小时到家。”
手机那头默然了一下,沉磁好听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你好,我是乐江的哥哥。”
暖暖一愣,手心里呵了口气,回道:“喔,龚大哥阿,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还在面包店?”
“不,刚走出来了,现在在公交车站。”
“公交车来了,你不要上。你在那里等一会儿,我和乐江这就去接你。”
暖暖正要问,手机传来忙线的声音。龚乐江好好的陪他老哥,过来接她干嘛呢?
无书不巧,304路公交正好来了,暖暖答应了电话那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了十分钟的公交车一溜烟的跑了。心里嘀咕着,那人要真来了才好,不然,龚乐江,回去有你好受的!
正这么郁闷地想着,龚乐江那假小子的声音就到,“暖暖,这儿呢!快上车!”
借着昏暗的路灯,暖暖认出这是一辆长相彪悍的跑车,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与他龚越廷一样的凌厉霸道的气势。
暖暖迫不及待地钻进车后座,逮着机会问,“你们怎么接我来了?”
前座的龚乐江笑眯眯的回头:“我哥明天就要走了。他说,你是我的室友,平常多得你照顾,日后也得你照看着,所以今晚请你吃饭,要好好谢谢你。”
☆、07吃火锅
“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破费,我什么都没有做。大家都是好朋友,与其说我照顾你,还不如说你照顾我。”暖暖轻轻呼出一口长气,不得不承认车有暖气身上暖和多了。
“大家总归相识一场,我明天就要离开了,总得请你们吃一顿好的。”平稳驾驶着的龚越廷目不斜视的开口,“喜欢吃火锅吗?”
龚乐江早回过头哼着小调,默了两秒,也没有说话。暖暖惊觉他在问自己,忙答:“喜欢。这么冷的天,吃这个好。”
龚越廷得到满意的回答,脚掌一踩油门,车子火速飞驰。
三人进了一家标榜正宗重庆火锅的店,门面中等,但里面人潮汹涌,是一家很吃香的火锅店。
“这是我一个战友转业后开的火锅店,生意很红火,要不是提前跟他打招呼,像现在的季节,早三天订都会没位子。”三人下车的时候,龚越廷如是说。
一进火锅店门,一个黑影袭来,给龚越廷送了个大熊抱,“哈哈,龚首长!俺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来来来,接到你的电话,我早就备好一切,快里边请。”一个彪悍大汉笑容满面亲自迎接,话说此彪悍大汉比龚越廷长得还高,一米九的身高俨然一座小山丘。
龚越廷冷峻的脸酒窝乍现,重重捶了他一拳头,“这不看你来了。别一句一个首长的,在外头,喊我的名字。”
彪悍大汗胸肌坚硬,也不躲避,反而豪气地哈哈大笑,“哈哈,一日是首长终生是首长。首长光临寒舍,蓬筚生辉啊!”
龚越廷冷脸笑了笑,“退午后,这拍马屁的功夫不见落后,反倒日渐见涨。”
“嘿嘿,这不做生意了嘛,嘴上功夫练不溜些,生意早被别人抢了去。”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龚越廷寒酸了几句,侧身露出龚乐江和暖暖二人,“这是我妹妹龚乐江,我妹妹的同学暖暖。他是我的老战友钟洪亮,我的一身功夫,大半是他教的。”
钟洪亮早早注意到两个女生,“哟,都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外头冷,快里面请。”
“钟大哥好。”别瞧龚乐江跟个男孩子似的,嘴巴甜得很,到哪里都很吃香,讨人喜欢。
细心的暖暖很快发现,彪悍大汉身体虽然看似强悍,但他的脚……若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他走路时腿脚不大灵便,带着微微的颠跛。
“钟大哥,你好。”不该问的,暖暖也不主动提及,眼神没有一丝异样的波动,只朝他友好的点点头。
进了包厢,一眼便瞧见满满一桌子的菜,钟洪亮豪气大方,摊着手,大嗓门喊道:“你们尽管敞开肚子吃,吃多少有多少,不够再加!千万别跟我客气,这顿我请了!”
龚乐江最喜欢豪气大方的真爷们,钟洪亮的行事作风对她胃口,这厢抢在龚越廷前面说话,“钟大哥你太客气了!我们都知道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我们三个人哪能白吃,你只要给我们打个八折就好了。”
“嘿!你还跟我见外!我告诉你,当年特种部队出任务,要不是你哥救了我,我就不仅是废了一条腿,我连命都没了我!我钟洪亮这条老命是你哥帮我捡回来的。只要龚首长一句话,不仅仅这家店,哪怕是他要我的命!我二话不说,立马立的双手捧到他面前。”
龚越廷剑眉一皱,“得了!陈年旧事,老提来干嘛!当歌儿唱,很好听啊?!”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暖暖抬眸看了看钟洪亮,又看了看龚越廷。她再不了解军人,也清楚地知道,特种部队是军人的最高荣誉,出的任务也是军人里最危险的。
钟洪亮傻傻的嘿笑两声,怕龚首长真生气,只得陪笑,“行行行。过去的事,我只放在心上,现在不提,也不多说。现在你们就给我吃,别给我省着,要喜欢吃,以后天天来,绝不收费!”钟洪亮豪气干云地拍拍胸膛,面上的坚定刚强毫不作假。
暖暖笑道:“钟大哥要这样说,我们倒真成了白吃白喝的人了。”
龚乐江摸着下巴,十分乐意应道:“不过能噌吃噌喝,倒是可以考虑经常过来。哎呀!老哥,你干嘛呀!”
龚越廷利索地赏了她脑门一个爆栗!龚乐江摸着额头,再次强调,“哥,我今年二十二岁了!”
“三十岁你还是我妹妹。”龚越廷脸不红气不喘的把龚乐江的不甘堵回去,淡淡道,“什么恩哪债哪,欠的还的,咱都不说。看见你能过上好日子,兄弟比什么都高兴。来,都斟满,大家好好喝上几杯。”
暖暖瞧着两个大男人义薄云天的喝酒畅谈,心里暗忖,这就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吧。自古以来,酒逢知己千杯少,一顿饭下来,光是喝酒,都不下于六瓶。在暖暖的记忆里,只有去世的父亲的酒量达到这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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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吃……一个人生活,真心的做不起火锅。
☆、08男人娶你有福气
两个爷们酒喝得正酣,龚乐江舔了舔唇,眸子亮晶晶的盯着几瓶未开封的酒……
“暖暖会开车吧?”龚乐江突然问。
暖暖正吃得投入,边嚼牛肉片边点头,“会啊,怎么了?”
“我记得你不爱喝酒的,那你就不要喝酒了,今晚你当司机。嗯?”龚乐江眨眨眼睛,手下已经给自个儿倒了满杯。
“我没关系,只是你不要喝太多。”暖暖微蹙了蹙眉,劝说着。她觉得酒都是一种怪味儿,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老爱喝酒。就像过世的父亲般,遇上熟人就叫上畅喝几杯。
“哥!暖暖开车,你就放开着喝,好好陪钟大哥干几瓶,你妹妹今天高兴,哥大老远的过来看我,也认识钟大哥,我愿意舍命陪君子!来,老哥,钟大哥我敬你们!”龚乐江爽朗地举着酒杯,站起身与钟洪亮嘭地碰了个满杯,仰头一吞。
暖暖目瞪口呆,呐呐地问了句:“这好像是二锅头……”
龚越廷眯着深邃的眸子危险地盯着龚乐江,隐隐泛着冷光,“你没看错,确是纯白酒的二锅头。”
“在认识你之前那会儿,乐江整一个小混混,沾的烟酒比我这当哥的还多。我来的这趟就是要看看她堕落到哪个地步!”龚越廷说到这里,忽然转向她,唇畔微勾,“不曾料到,她比我想像中好多了。我想,这都是你的功劳。”龚越廷说着,举了举酒杯,“这杯我敬你。”
“乐江没有你说的糟糕,我认识她头一天,就得到她的帮助,她为人特热心,是个好人。”见他干完一杯,暖暖忙站起来,拿起不曾动过的酒杯,踌躇着望着手里满满的酒杯,忽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面前不曾动的酒杯,龚越廷道:“你要真想喝,就喝茶好了。”
暖暖来不及讶异,龚越廷对她笑笑,“我虽然敬你,不过回家得靠你开车,这酒,我代你喝。”说完仰头一吞,面不改色地对她点头,狭长的眸子似带着星光点点的笑意。
暖暖呆望着,因他的关心令她发愣。这个男人再次打破了军人在她心目中的大老粗形象,想不到外表看起来冷傲疏离的他,竟有如此体贴的一面。不显山不露水,却让她感受到关怀。
她不曾参加过男人的酒席,也不知道学校里的男生是不是这般喝法。印象中父亲在世时也爱喝酒,可在母亲的监督之下也是点到即止的。而龚越廷那豪放的举止,完全就是把酒当白开水。
整顿饭,看着那三人你来我往地敬着喝着,啧吧着嘴,都十分享受酒带来的惬意。暖暖纳闷地盯着那酒瓶,歪着头想了下,真那么好喝?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对酒的成见。
回去的时候,龚乐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龚越廷居然面不改色,一点异样都没有,龚乐江还是他给抬进车里的。
暖暖对龚越廷的酒量诧异不已。
回到小公寓,暖暖赶紧的给二人各冲了一杯浓浓的蜂蜜水,龚乐江早已睡得一塌糊涂,暖暖只得捧起她的脑袋,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喂着。
龚越廷看在眼里,冷咧幽黑的眸子柔和了几分,“也就你这般照顾她,她跟你住一块,我很放心。”
类似的话说好几遍了,暖暖笑了笑,也不放在心上,遇上一个知己好友不容易。他只看到她照顾龚乐江,可她自己知道龚乐江的热情暖和了她冷然的心,让孤单的她有了姐妹般的同伴,这感觉很好很好。所以,她照顾着龚乐江,心情很快乐。
“蜂蜜水趁热喝了,能够减轻醉酒的不适,会舒服很多的。”
龚越廷点点头,拿到手上,仔细看了看杯里深橙色的液体,“你还知道这个?”记忆里父亲每每饭局回来,母亲都会给父亲送上一杯。他是千杯不醉的人,在部队里因为严格的规章制度,禁酒。难得出来一趟,畅饮开怀,想不到他人生的第一杯蜂蜜水,是妹妹的女同学给的,她甚至连自己的女朋友都算不上。
“我妈说的。”暖暖说着就起身,湿了块热毛巾给龚乐江擦脸,顺便也给龚越廷热了一条。
龚越廷张嘴想说自己不需要,可冷冷的冬日,手里触及的热乎乎的毛巾暖入掌心,他忽然就不想拒绝。他随意敷到脸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真舒服。”
“下次再喝多了酒也可以这样,以前我爸喝多了,我妈都是这样照顾我爸的。”暖暖笑了笑。
龚越廷取下脸上的毛巾,把蜂蜜水喝个精光,忽然冒出一句,“哪个男人娶着你,就有福气了。”
暖暖愣了愣,龚越廷已起身去了浴室放水冲凉。
☆、09首长不喜欢喝酒
“哈哈!我龚乐江打破天下无敌手,敢在我地盘撒野,找死!”醉躺在床的龚乐江突然挥拳踢腿,睡得极不安份,挥了一会儿又哭喊道:“你走!你走!去了欧洲就别再回来!狗日的!”
暖暖也因为龚乐江,把龚越廷的这句话落到不知哪个爪瓜拉国去了。
暖暖把龚乐江胡乱挥霍的双手收进被子下面,暗叹口气,嘀咕道:“都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那么爱喝酒的……”
出来取干净衣服的龚越廷听到如春风般轻柔的声音,洒然一笑。
龚乐江一大早醒来的时候,一味的喊头疼,暖暖把早煲好的姜水送到她的嘴边,“以后喝酒别喝那么凶,不是大男人,学什么豪爽,这不后遗症来了闹头痛。”
“我哥呢?”龚乐江痛苦地捶脑袋,不忘问。
暖暖想起了什么,先是摇了下头,接着又笑了,“你哥比你强多了,我想起来做早餐的,可你哥又比我早一步,只有这姜水是我煮的。”
“啊哼……我再也不喝醉了。”龚乐江抱着脑袋痛苦呻吟。
暖暖拉她起身,“快起来洗个脸就好了,等你吃早餐呢。”
“嗷!我要继续睡,别管我。”龚乐江一听这个时间,身体倒在床上,抱着床被子赖着不起来。
“可是你哥让我喊你起来。”暖暖推了推她的身子,若放往常,她才不会拉着她起来。再加上龚乐江逢周末爱睡懒已经是一种习惯。可一想到要跟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龚越廷独处,她就万分的不自然,只得尽量避开与他单独相处。
“我哥让你喊,你就喊啊!你又不是他媳妇,这么爱听他的话,都快成我老妈子了!”龚乐江闭眼躺倒,想到了什么似的,睡梦中也咧嘴笑了。嫂子……
暖暖抚额,瞅着床上的龚乐江好半晌,无声长叹口气,兀自嘀咕:“怎么办……”
“别管她了,我们先吃。”这么久没见人出来,猜到假小子死皮赖脸的睡懒觉。公寓不大,客厅的龚越廷天生耳朵灵敏,稍微走近也能听得清楚里面的动静。
暖暖觉得不出去吃,做得太明显了。她挠了挠后脑勺,看着睡死过去的龚乐江,只得认命地走出去。
“你在家里也做早餐吗?”暖暖问,她觉得奇怪,龚乐江什么都不会做,为什么她的哥哥一个纯爷们也会做家务,差别恁大啊!同一个家,生出两个品种,着实好奇。
“家里有佣人。”
“喔。”暖暖点点头,意思是说,家里不用做,她明白的。可是他为什么会做?
二人默默地吃着早餐,谁也没有再挑起话头。
龚越廷忽然说起,“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喝酒。”
暖暖听得愕然,抬眸有些恍然的看着他。
“遇上知己好友,兴致来了才喝几杯。遇到推不掉的饭局,也总得几杯下肚套近乎。”龚越廷解释道。心里纳闷,哪壶不开提哪壶,昨晚无意中听到的一句话,居然还牢记在心里。他这是怎么了!
暖暖呆呆的点点头,也兀自呐闷,他为什么说起这个。
“至于乐江喝酒,心烦高兴各参半。”龚越廷喝了一杯酸奶,见暖暖听得入神,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怎么了,快点吃,呆会就凉了。”
“她不高兴的事都爱藏着,我也有点感觉到,她一直以来,心里藏着不高兴的事。”暖暖担忧地拢起清秀的蛾眉。
“她没跟你说过吗?”龚越廷扬眉问。他这个妹妹,别看大癫大肺的,心里有事,却是谁都不肯说。
暖暖想起龚乐江曾经的梦话,斟酌着说道:“应该还在想着她男朋友留学的事吧。”
“知道的不少啊!说是男朋友,其实真正在一起不过三天。乐江为了能跟他在一起,放弃了当兵的机会。可是到后来,那个男人却出国留学了。有一回乐江特意去欧洲探望他,发现他在国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暖暖一边感慨一边难以理解。像她这样没有恋爱过的女人,是不会懂得其中的痛苦。
“所以家里人才会纵容她来这么远的地方念书。只是我没想到她还会那么开朗,我想这跟你毫不保留的关心脱不了干系。”
龚越廷说着说着,把家里存在的问题都说了出来,这放在他平日的处事风格,是一句也不提及的。一来,怕别人了解他的家族,惹来不必要的事非。二来,纯粹是没有要提的必要。
暖暖发现这个看似冷硬刚强的男人真的很婆妈,老爱提这个,“你别老说这样的话,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们就是要好的同学,互相照顾很应该的。”
龚越廷不缓不急的用着餐,甚至称得上优雅。这在暖暖看来有些惊异,她以为军人用餐都是囫囵吞枣的。
“你不知道,她为了这事,差点自杀。”
☆、10首长送我回家
轻飘飘的一句话,暖暖差点惊呼出声。紧接着龚首长下一句话又来了。
“我这次来,美其名是替她庆祝生日,实质上是要劝她到美国留学。但后来,我改变主意了。”
“留学!”
暖暖听到这个消息很惊讶,早猜到龚乐江家庭环境不错,想不到是能去留学的富家子女,在天天都要为生活计算的她看来,留学至少要好几十万,这是她赚个十年八年或许会有的数字。从另一方面说,现在的大学生都不值钱,海归派的到哪儿都吃香,很难想像龚乐江不肯去留学。“留学挺好的,日后也更有前途。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呢?”
“她这样,挺好的。”他严谨的模样,很认真冷峻,令人不敢造次,“今天下午我就要离开了。”
怪不得今天又穿回一身的军服,原来是打算走了。暖暖想起了什么,忙问,“不多呆几天吗?我看得出来,你来了她很高兴。”虽然龚乐江平时一副粗心的小子模样,可正因为这样,所以她偶尔流露出来的伤痛,才额外的惹人心忧。
“不了,呆久了,她肯定会烦我管着她的。”龚越廷淡淡笑了,暖暖立即觉得空气里的温度都暖和了些许。这个男人是天生气场太冷峻肃然,还是他的人格魅力太强,一点点表情变化就能牵动人心的温度。
“嗯。”暖暖用力点着头,因他淡淡微扬的唇角,这般聊着,跟他独处的心里压力松弛不少。
“你跟乐江同年吧?”龚越廷身体微倾,突然冒昧问出一句。
“我比她大三个月。”暖暖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却也乖巧答道。首长大人问话,敢不含糊乎!
“你看起来,好小。”龚越廷心头有什么松开来,脸上的笑容咧得一个开。
“我是骨架子小。”暖暖也笑开来。她就有这好习惯,人家笑,自己也会跟着笑。
又见着可爱俏皮的梨涡,龚越廷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拿餐巾擦了擦嘴,以掩饰心里泛起的小异样。
“今天还去做兼职?”
“不,我呆会儿回家。”暖暖说着,撸起袖子,开始收拾碗筷。
龚越廷瞧着她利索的动作,显然是经常做家务的女人,日后娶回家必然也是个贤妻。心里的判断,让龚越廷自己也相当的无语。他是哪门子不想想哪门啊!
“你家在哪里?离这儿有多远?要不我开车送你?”
“不用,挺远的。从这儿回去的话,要坐两个小时的车。”暖暖心里暖烘烘的,她认识的两人都是极好的人呢。
“你们聊什么呀?这么高兴,害我都睡不好。”龚乐江顶着鸡窝头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眯着眼走出来。
暖暖好笑,推着她,“你快点去洗刷,我帮你把早餐端出来。”
“未老先衰,真是个老妈子!”龚乐江嘟囔着去洗把脸。
龚乐江洗刷完毕,清醒过来,很享受地用着早餐,却瞧见暖暖背着个背包就要走,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你今天回家啊!我答应了陪你一块去的。”
“别,你昨晚醉酒需要好好休息,况且你还要陪你哥哥,我……”
“啊!我想起来了。”龚乐江一个惊呼打断她的话,“我哥就在B市工作,他开车回去的时候也经过你家,行了,让我哥送你回去。”
“这样不好吧,我现在就想走。”暖暖踌躇了,暗暗盘算着,要是有免费车可坐,又能省下几十块钱。
龚乐江已经起来,顺带把她的背包都取过来放到沙发上,“等几个小时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明天回学校,打个电话给暖妈妈说你晚点儿再回去。”
“如果你不介意,我很乐意送你。”龚越廷浅浅勾唇。他察觉到,每当他笑的时候,这个小女生都会变得自然。
龚乐江狼吞虎咽,趴啦几下就用完早餐,一抹嘴道:“我们现在就到楼下买矿泉水和一些吃的,哥你不用等下午了,一会儿开车就走吧。”
龚越廷扫了忙着收拾的龚乐江一眼,转而扫视暖暖,打趣道:“行啊,宁愿方便你,也把我这个哥赶走。没想到你魅力这么大!”
暖暖抚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乐江热心。”
人家的好意不好拒绝,暖暖上车后,龚乐江拉着龚越廷在车尾说悄悄话。
“哥,机会我可给你制造了不少,自己要好好把握!争取在三十三岁之前完婚!加油!”龚乐江暧昧地朝龚越廷挤挤眼,握拳做了个加把劲的手势。
“臭丫头,就你多心眼。”龚越廷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大手一伸把她梳得整齐的短发使劲揉揉,待头发跟鸟巢一样的缭乱,满意地微勾薄唇。
“以后我会报仇的!”龚乐江瞪鼓了双眼。
“乐江再见,我明天回来。”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11车内独处
车子呼啸而过,龚乐江摸了一把鼻子,撑着下巴想着老哥的反应,这是有好感还是没好感呢?不管了,反正她应了老妈的号召,把好的姑娘都介绍给哥哥。任务完成!回去补眠!
相较龚乐江的轻松,车上的两个人气氛着实有些……沉闷。
龚越廷开车技术不赖,开得很平稳快速,一路飞驰,没有像往常的大巴那般颠簸。他好像不大爱说话,暖暖也没有想到什么话来说,她感觉非常的困顿。昨晚他们三人吃火锅很晚回来,要照顾醉酒的龚乐江,又要洗白白,临睡的时候,几乎凌晨两点,加之一大早就起来,几乎没怎么睡过。
车内的人,开车的开车,愣头青的人看着飞速后退的景物发呆,比周杰伦唱的安静还要安静。当时人很疲倦,暖暖呆着呆着,手掩嘴唇,打了个哈欠。脑袋努力靠着车窗边,眯着眼,睡得很沉静。
龚越廷心里也在打鼓,长年在部队,见的女兵都是男人婆,自己唯一的妹妹也是个假小子,像她这般温柔似水的温顺类型的,还真就不擅长相处。这时见她歪着脑袋,面色平和地眯着眼睛,呼吸绵长轻柔,长长翘起的密睫毛随着胸脯的起伏一抖一抖的。由此可见,她睡得并不安稳。也对,毕竟是在车上,他只能把车开得更平稳。
龚越廷默默地开了一会儿的车,奇怪得很,过去对他来说寂寞的旅程反而变得不那么枯燥。他不经意间放慢车速,心中破天荒的微微拘谨,他常年参军的汉子,对上的都是钢铁的情调,对付软语轻柔的暖暖,有点儿手脚不知往哪里放的拘束。他生活单调,说的话题无非就是那些爷们的事儿,暗暗惴测,她或许会感到枯燥乏味。龚首长完全没考虑到,他默然开车,一声不吭的冷峻,更加的令人……昏昏欲睡。
那就让她好好的睡吧。龚首长想着,车速又慢了些,可是开着开着,脑海里忽然迸出龚乐江的一句话。
“你要是真喜欢,我可以给你做媒的。你不知道,就暖暖那样子,人长得美不说,性格也是极好的,大学里不得多少男生追呀……”
“你答应过爸妈要在三十三岁前结婚的……”
龚越廷深吸一口气,家里人给的期限快到了。可常年在部队的他,哪有时间找女人谈恋爱,部队里没有对象的兵大多都是通过相亲后直接结婚的。可他并不想那么草率地结婚,虽然不曾出现过,但他一直都深深地坚信,总有那么一个女人能令他怦然心动,能令他肯舍弃所有也要与她在一起的天荒地老。单身的这些年,他一直寻寻觅觅地等待,无非就是为了等一个能令他心动的女人出现。也唯有与那样的女人结婚,夫妻间的感情才会矢志不渝、一生一世的真挚。
然而,现实确实是这样,他的确没有太多的时间花费在了解一个女人身上。军人的快狠准,他又确实不想用在仓促成就的婚姻之间。
若然要了解和追求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是,那个女人就生活在军队附近。可是住得离部队稍近,而他又看得上眼的女人,何其难找!邻近的市,他压根只认识一个女人——假小子龚乐江,那还是他的亲妹妹!
突然,他眼睛一亮,细算起来,现在他还认识了妹妹的女同学,暖暖……
他眯了眯眼,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冷眸的幽光泛着一丝诡异,与一脸的正气截然不同。
脑海时有什么豁然开朗。对,暖暖!这人太对了!住得不算远,每逢休息日,他也能够开车出来,陪她逛街看电影,培养感情方面再好不过。
他勾嘴,洁白的两颗银牙白晃晃的闪。首先,他一点都不讨厌她!家里的男人婆都喜欢温顺的好姑娘,而从暖暖把龚乐江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情形来看,把她娶回家,父母岂止没有异议,简直是无可挑剔。
可是问题来了,暖暖是一个温婉乖巧的女生,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会看上他这个钢铁般的汉子吗?龚越廷一边开车,一边抽空斜瞥熟睡的暖暖,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攻克她坚强的堡垒?
不行,他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得争分夺秒的来执行。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眼睛扫了扫音乐开关。
暖暖睡得不安稳,眯了约十五分钟,脑袋一歪,暖暖乍醒,眼眶下隐隐有青黑的眼圈。
------题外话------
年三十阿续起个大早,坐大巴回家过年去!在大润发里买了许多零食,准备愉快地度过难得的八日米虫日!亲们,祝团圆!团团圆圆!
☆、12美色引发的爆胎?
龚越廷微睑眸,一边游刃有余地开着车,一边神色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问道:“还困吗?”
暖暖咽了咽干渴的喉咙,“还行,到时候回家补眠就好了。”取了一瓶矿泉水,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晃了晃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迷糊脑袋。
龚越廷可不想让之前的沉默再现,他伸手打开音乐,清新宁静的音乐缓缓流淌。
“只剩下钢琴陪我谈了一天\睡著的大提琴\安静的旧旧的\我会学著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我真的没有天份\安静的没这么快……”
周杰伦咬字清晰的歌声哼唱着,暖暖神游的思绪回过魂来,咳咳,甭说,还真是……别样的安静。
清新又不嘈杂的歌曲,蛮适合目前两人的相处方式。“读书的地方离家里还算近,每个星期都回去吗?”龚越廷率先打破平静,继续一本正经的装酷装冷,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他的悍马。
“嗯,母亲一个人在家,我每个星期天都会回去,然后第二天一早回学校。”暖暖说着掏出小背包里的化梅,自己含了一颗。
龚越廷瞥见她的动作,“坐车喜欢吃这玩意?”
“吃化梅能缓解晕车的症状。我以前坐不了那么长时间的车,报读的大学都是在最近的邻市。但即使如此,每个星期都要回来一趟,也就渐渐习惯了,可还不是很适应车的味道。你的车还好啦,没有特别难闻的气味,我平常坐的大巴都有一大股浓郁的汽油味。一般情况下,为了不晕车呕吐,我这一路上都得吃化梅,还有酸酸的圣女果。你要吗?挺好吃的。”暖暖说着,拿出一颗递到他的下巴。
洁白的指尖近在咫尺,泛着柔和的光泽,龚越廷垂眸怔怔地看了两秒。他转而抿唇淡淡地斜瞟了她一眼,梨涡俏皮活泼地跃在粉嫩粉嫩的唇角,俏丽可爱又温柔婉丽,连清丽婉约的眸子都水汪汪的若人怜爱。她都是这般勾人的么?明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还这么的……
暖暖惊呼,“首长,转弯!”
吭嗤!
轮胎与地面迸擦出激烈的火花,产生强烈的摩擦声。车一停,龚越廷就迫不及待地下车检查。
暖暖抚着心口,长出一口气,见他下了车左右检查,探出车窗迟疑地问,“没事吧?”
“有个轮胎漏气了。”龚越廷剑眉皱成个川字,在暖暖看来更显冷冽,旁人不敢吭哧。
暖暖立即愧疚,赶紧的吐出口里的化梅核,一把扔到车里的小垃圾袋。
“对不起啊,我害你分心了。”一边说,一边忙把那剩下半包化梅塞进包包里了,也下了车,果然见到前轮的一只轮胎压得扁扁的。
“与你无关,是地上有颗大头钉,刺穿了轮胎。”龚越廷一手搭着腰,暗暗心惊。该死的!为了一颗女人送上的化梅差点出车祸,说出去笑掉他的兵的大牙!
暖暖左右张望了一会儿,食指一指,“看那边,开过对面街有一家汽车修理店。”
“上车吧,只能先开去维修了。”龚越廷钻进车里,又加了句,“你放心,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的。”
“先生,这种车型的轮胎,我们这儿没有全新的,只有唯一一个二手的。要是你不开多远的话,这个二手的也能暂时撑住。”店家的年轻小伙推着的半旧的车轮出来。
龚首长抿着唇,严肃地瞅着二手轮胎,心中不乐意,可眼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只得将就:“行,你们装上吧。”
“开到B市的时候再买一个全新的,我们市有许多修车行,到时候我们再找找看。”暖暖生活的B市交通方便,也属于市区,自小在那里长大,市里共有几家修车行都记得一清二楚。
龚越廷淡淡地点头。
他没有解释说,他的车是自己组装的,装的是进口轮胎,国内基本买不到。他见暖暖的手放到鼻尖下面,似在遮挡。想来,她实在讨厌汽油味。
恰好此时修车师傅正用设备抬高他的车子更换车胎。他看了看手表,道:“车没那么快修好,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用午餐。”
暖暖略为难的道:“据我了解,这里只有一家桂林米粉。”车坏的时候恰恰停在绵延的山路区域,万幸有个小镇,不然连修车的地方都找不到,有吃的,已经很好了。
“你不喜欢吃?”龚越廷见她迟疑的神色,只能作此想法。
“没有,我是很喜欢吃的。只不过我记得乐江曾经提到,你不喜欢吃面条那种滑溜溜的东西,说是不填肚子。”暖暖笑着解释道。心里懊恼,嘿,乐江说的关于他的事,为啥她能记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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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男朋友?
龚越廷冷凝的脸再次破功,勾唇浅笑,长长的眼睫长翘了翘,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睛更显深邃,“你倒是有心。但是,作为了一名吃过活生生的蛇虫鼠蚁的特种兵来说,桂林米粉是一种真正的美味佳肴!不要小看我,我老早就磨炼出来面对任何食物,都不可挑剔浪费的优良习惯!”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话特别多。
暖暖微张着嘴,满脸惊异,“现在不用打仗,做军人还能沦落到吃这个的地步?我以为军人练的都是些拳脚打枪的功夫。”
“战争无时无刻不进行着,只是我们进行的这种战争带有隐秘性,通常是敌后作战。打击恐怖组织,犯罪集团……都需要我们时刻准备着!出任务的时候,要是连压缩干粮都用尽了,也只能抓老鼠吃。”
龚越廷愈加发觉自己说得多,这仿佛是他刻意要让她了解自己的秘密一样。想到这点,他的脸一寒。早已晋升首长的他,何时如此长气,不用她问,自己先是漏了底。
暖暖舔舔唇,一时有些不明所以。原本说得很融洽的,可他忽然又冷着一张冰冻三尺的脸,害她开始怀疑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桂林米粉餐馆,龚越廷去自助取粉,暖暖负责找座位。
“嘿!暖暖!猜猜我是谁?”一双肥肥的厚手遮挡住她的眼睛,暖暖着实吥了一大跳,但熟悉的声音让她立刻卸下防备。暖暖心中蓦地一松,她一动不动,嘴角两边梨涡浅浅,甜美可人,“除了莫哥哥,现时还有谁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咦,讨厌!”莫双杰兰花指佯装推了推暖暖,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算你答对了!改天回去,一定好好陪暖妈妈包饺子。”
“等你真来看我的时候再说吧,免得又多一张空头支票。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暖暖摆明了不信,脸转到他的方向,突然被一双肥手捧住她的脸。
“来看朋友的。”莫双杰含糊回道,此刻他最想做的是……
莫双杰两指使劲儿的捏捏,作黯然神伤作,“亲爱的,你比以前出落得更天仙了,瞧瞧这瓜子脸,打小就让我又爱又恨,只是手感没有以前肉嘟嘟的质感,都是滑溜溜的皮包骨,不过,不可否认,小小的脸蛋更漂亮了……”
另一边龚越廷两手各捧一碗牛腩桂林米粉过来,正撞见暖暖的脸被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男人随意揉捏,心中一下子充满浓浓的不快,仿似自己的所有物落到别人的手里,任由别人破坏的反感。他剑眉紧蹙,大步走去,生怕另两个人没注意到似的,重重地放下两碗桂林粉,一把拉过椅子坐下。
“暖暖,这是你的。”龚越廷推到她的跟前,瞟了莫双杰一眼,那冷冽的眼神,看得胆小的莫双杰浑身一个哆嗦。
暖暖见他回来,赶紧拉下莫双杰的手,她巴掌大的鹅蛋脸立即脱离魔爪,可白皙的脸颊清晰可见红指印。莫名的,她不想让龚越廷以为她是个随便跟男生胡闹的女生。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莫哥哥,他是我的同学龚乐江的哥哥,龚越廷。龚大哥,他是莫双杰,是我的邻居,我们从小一块长大,跟亲兄妹一样。”暖暖笑着为他们两人引见,窃以为两个男人该有个很友好的开始。
莫双杰虽然拥有庞大的身材,在大街上也能“横”着走,可内心深处却是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地地道道的“娘娘腔”!这不,在龚越廷幽冷的目光注视下,再次打了个抖,脸上的肥肉颤了颤,一边深深地皱着眉,一边小心翼翼的道:“你好。”
“你好。”龚越廷很爷们的伸出手,见他跟个女人似的,仿佛与他握手会吃亏,瑟瑟缩缩的,迟疑良久,一伸一缩,两次三回头,总算肥手蹭了蹭,立马吃痛地收回来。
想起方才二人亲密的模样,龚越廷心中一阵气恼。握手的时候,力道大了些,莫双杰肉肉的手,立刻也有了红指印。龚越廷恶劣地想,很好,公平了。
暖暖本人倒没察觉到不妥之处。自小莫双杰一直都是肥嘟嘟的形像,小时候肉肉的脸很讨喜,被街坊邻里捏怕了,就捏比他小四岁的暖暖的脸出气。小小年纪的暖暖脾气便是极好,也极能谅解他人,也不会哭,傻傻的让他捏。两人渐渐长大了,成了极要好的朋友,而这标志性的动作,也成了二人两小无猜的见证。
可是龚越廷不明白啊!他们二人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关系,妹子龚乐江并没有告诉他。据他的推测,暖暖应该没有男朋友的,而他前一刻暗暗下决定想要跟她处处看来着,自然也不是轻易放弃的。
莫双杰推了推暖暖的手肘,眼神矑矑龚越廷,跟暖暖咬耳朵,“他是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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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六婆聚餐,相亲?额,偶标准身材,脸蛋也算得上中上,需要么?不过性格文静些而已,不过宅些而已,不过择偶标准高些而已……祝亲新的一年,健康平安,快乐无忧!
☆、14嫁谁都不能嫁军人
暖暖压低声音连连否认:“不是。”
“不是就好。”莫双杰松了口气,“说好了,嫁谁都不能嫁军人。”
龚越廷原本想保持绅士的态度,可听到最后那一句眉头大皱。这个莫双杰在他心目中的评价已经跌到谷底。在他面前,还跟暖暖咬耳朵,证明此人作为不光明正大,更遑论他特意在他面前晒亲热!莫双杰!名字很有气势,但配上那男人的身材,娘娘腔的举止,简直就是吭爹中的吭爹,极品中的极品!完全颠覆了“男人”一词在他心目中的定义,跟他极爷们的兵,简直没法比!
“我说,莫先生,为什么嫁谁都不能嫁军人?你对我们军人存在偏见。”龚越廷很犀利地挑明问题,淡淡的语气,冰锋的眼神似射出无数把小李飞刀,牢牢地将莫双杰钉立在原地。
正在咬耳朵的两人无不一愣,这你也听得见?
“我天生耳聪目明,比一般人要灵敏,不然当初也做不了侦察兵。”龚越廷神色没有一丝变化,见他们的表情也猜到他们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他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暖暖自知理亏,羞愧地低头咬粉条。
莫双杰间中瞅瞅龚越廷,没办法,龚越廷气场太过强硬,让他下意识的服从。要不是他自制力够强,说出的话差点瘫软。暗暗忖忖,不明白暖暖怎么能跟这么危险可怕的男人做朋友的。他啧啧嘴巴,颇为难的解释道:“不是我对你们军人意见。毫无疑问,你们保家卫国,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全国人民都得感谢你们的付出。”
龚越廷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前面说的好话,后面一般都是但是、不过之类的言语。
“但是,”莫双杰把玩着自己修得极漂亮的指甲,“军人的家庭最容易发生家庭暴力,你们军人精力旺盛,一退伍转业,力气没处发飙,把力气全都发挥在老婆孩子身上了。你平时多留意留意新闻,那些发生家暴的家庭,十个当中就有八个施暴者是军人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