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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起来,这是他第一回向一个女人表达他的好感。.16

作者:阿续 当前章节:1518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02

黎涵皓点点头,挑眉看龚越廷,笑得有意无意,“你倒是大方。”

“暖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身为暖暖的男朋友,自然要大方接受和包容她的一切。”龚越廷似笑非笑,目光转到暖暖身上,眸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湛亮湛亮的吓人,“暖暖,你说是不是呢?”

“不……”只吐出一个字,暖暖的心陡地一颤,被他这么一看,她想反驳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虽然他的唇在笑,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涌现笑纹,脸庞在笑,但那瞳孔骤,缩眯着的眸子分明没有丁点的笑意!凌厉的光芒闪啊闪的,那眼神样儿仿佛在说:你要是敢在面前的男人否认,后果绝对有你好受的!

呵~暖暖勉强扯唇。为什么她心底在冒寒呢?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受制于他!

“话不能说得太满,关于暖暖有没有男朋友这件事情上,我最清楚不过了。这一年来,我可都是和小暖暖在一起。”黎涵皓看出二人之间的猫腻,毫不留情出口擢穿,言语间的火药味正在弥漫,二人的眼睛正在空中滋滋地交战着。

“呵呵。”暖暖对他们俩人傻呵呵地笑,再迟钝都察觉到这俩人谁看谁都不对盘,暖暖很狗腿地转移话题:“现在的重点是,午餐。”

“上车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黎涵皓笑道,手轻撩刘海,一时间帅气无比。

“不用麻烦黎先生,我昨天就预订了前面一家颇不错的西餐厅。我的车就在前面,到时候你的车跟着我走就行了。”龚越廷笑容不减,反客为主。

“暖暖过来跟我坐吧,两个小时后我就要回去工作,我想在车上跟你聊聊。”

黎涵皓收起笑容,转而看向暖暖,想看看她的回答。

暖暖挠挠额角,有点儿弄不清状况,本来嘛,这坐谁的车都一样,可是平平淡淡的几句话下来总显得不同寻常。

龚越廷看着她微微出神,马上开口,眼神只面向她,流露出祈求的色彩,“难得我回来一趟,暖暖不肯跟我聊几句?我一会儿就得走了。”

“呃,好吧。”暖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那个,为何他会露出这样的眼神!搞得她像欺负他来着。

暖暖对黎涵皓笑笑,然后龚越廷名正言顺地拉着暖暖的手朝后走,那里一辆与商务时尚截然不同的军用风格的悍马。

“暖暖,”两人上车后,龚越廷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暖暖看过来,龚越廷轻轻勾唇,把她的手送到唇边落下怜爱的一吻,“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叫你?”

暖暖面色一红,挣了挣,他握得更紧。暖暖只得放弃,“他喜欢那样叫,我有什么办法。一个称呼而已,他喜欢叫就让他叫,我没有损失。”暖暖就是这样一个人,很少在意一些小事,不喜欢计较得失,所以许多人愿意亲近她。

当然,暖暖这么想,可不代表龚越廷也能这么想,就算当时他是个正牌都没有这么亲热地叫过,倒让外人捡便宜,有一种被抢夺侵犯心中最珍贵的东西的憋屈。

“黎涵皓不知道在哪个餐厅,我们把车开到他前面去。”暖暖见黎涵皓的车跑远了,赶紧催促道。

龚越廷眉心狠跳,心里把黎涵皓千刀万刮很多次,“他是你什么人?”

“好朋友,他帮过我蛮多的。”暖暖轻松一笑,黎涵皓人有点痞有点花心,作为朋友来说挺仗义的,性格也好,跟她一样,许多事情都不在意。开始她真以为他喜欢她来着,毕竟追得那么的勤快。但是后来真正成为朋友的关键,是他介绍给她一些有关翻译专业方面的兼职,在一起的时候多了,逐渐互相了解。后来才发现,他不过是生活太无趣,追求她也是因为新奇有趣,有挑战性。坦诚交往一段时间之后,都成为彼此真诚的好朋友。倒像那种高于普通朋友,却恋爱未满的一种情况,她想,这就是蓝颜知己吧,谁说男女朋友没有纯洁的关系呢。

暖暖轻声给他大概说了这一年多时间里,她和黎涵皓之间的事,龚越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暖暖娓娓道来时,龚越廷心里却把莫双杰、季琛、黎涵皓,还有那个坛花一现的沈文凡,全在脑海里过滤一遍,心里根据他们的危险系数给他们排位。他真正参与她的生活实在太少了!结婚的念头迫不及待地踊跃在心间,只要他们结婚,只要她肯搬过来跟他一起住,他们之间少得可怜的相处就不成问题,他会一得空就缠着她,她也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她的这些蓝颜。

黎涵皓先走到座位上,很绅士地拉开椅背,请她入座:“小暖暖,请落坐。”。

暖暖不是第一次和他出来吃饭,早习惯他的绅士行为,不过她习惯,不代表龚越廷会习惯,他露的这一手,龚越廷那种自己珍视的东西被侵犯的感觉更浓郁。不过表面上他不动声息,眼神暗暗关注着他的对手。

“黎先生,不像第一次来B市。”龚越廷眼睛蕴含审视。

“的确,我经常来看暖暖来着,暖妈妈的手艺一等一的好。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姓氏?难道小暖暖有跟你提起过我?小暖暖真的好坏,居然背后说我闲话。不过这位先生很抱歉,小暖暖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你,请问先生贵姓?”黎涵皓眼里都是好奇,仿佛说出的话是理所当然的不清楚。身为商人的奸诈在这一刻发挥个淋漓尽致。

*裸的挑肆!龚越廷神色一冷,清冷的眸光显得异常冷冽。

暖暖这个一根筋都发现黎涵皓的话不对劲,她皱紧眉头看他,为什么他要说这些话出来气龚越廷呢?他们分明没有过节。她确实不曾在他面前说过龚越廷倒是真的,只是龚越廷为什么知道黎涵皓姓黎呢?她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黎涵皓。

“免贵姓龚。”龚越廷神色不变,唇畔弧度略微勾勒,然而明明笑着的他,看在眼里,如坠冰窖。

黎涵皓大大的喔了一声,恍然大悟地摸摸下巴,“原来你就是龚越廷!我听说你是军队里最年轻有为的上校,平日里公务繁忙,怎么有空来当我和小暖暖的电灯泡呢。”

龚越廷就算耐性再好,也用尽了,当下冷哼一声,“暖暖那么好的女人,身边总会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人,惹来许多不识趣的人觊觎,令我不得不妨,当然要多回来看着。这不,走了一个季琛,来了一个腻味的黎涵皓,真让人费解。”

暖暖眼看着事态逐渐失控,想说些什么,但眼前这俩小肚鸡肠的男人并没有给她机会。

“龚先生的事,我在阿杰那里听过一些。不过我听说你们在一年多以前就分手了,而小暖暖这些日子以来身边唯一出现的男性除了阿杰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外,就是我了。好在你不是暖暖真正的男朋友,不然你这个男朋友有多不称职,大家都有目共睹。”黎涵皓喝了一口柠檬水,笑得慵懒,说出的话却是那么刺耳,暖暖再迟钝也已经确定他在针对龚越廷。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倒是你,据我所知你的皓宇企业一直在Z市,经常跑来B市,我担心你的业绩会一落千丈。”龚越廷含糊带过他和暖暖的事,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说得再多,只会让眼前精明奸诈的傢伙钻空子。

黎涵皓笑容咧得大大的,“倒不用你担心,皓宇企业近年发展势头非常好,就算没我这个老总坐镇,公司里头人才济济,自会把事情都处理好。”

“你背后的黎家手脚有时伸得太长,连我这外人都担心皓宇企业会不会陷入这种麻烦里,不好处理。毕竟都是姓黎,黎家这种高门大户,皓宇里面的人才根本没资格管。”龚越廷可谓将皮笑肉不笑发挥到极致的第一人也。论沉得住气,没有人比得过这个曾经为了抓捕一个国际逃犯,在密林里风雨无阻蹲了三天三夜的男人!

黎涵皓毕竟是个商人,心思里转的都是九曲十八弯的肠子,被人一下子擢到私密的事情,没有见过真正腥风血雨的他一时不禁愣住。他笑容收起来,声音带着隐忍的怒火:“你怎么会知道?你调查我?”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他身上流有黎家血脉,最为厌恶的人是自己的血脉至亲,同样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在他眼前谈起有关黎家任何一点,在皓宇企业里,他身边的朋友,甚至暖暖,都清楚,这是他不能触及的逆遴!

“我没兴趣调查一个不相干的人,你黎氏家族的公司恰好和我父亲的富利集团有合作,我不过无意中得知而已。”龚越廷淡淡的笑容充满自信,怎么着黎涵皓都比他年轻几岁,身世困苦些,但人生的阅历没有他的血腥,虽说成就在他这个年纪实属不错,然而跟他比……总会差那么一截!

关于了解他的事,也仅仅如此。之前回家一趟正看父亲忙着收购黎氏集团的股份,黎氏不复昔日的辉煌,走向没落是它必然的命运。可惜了!黎家的掌拳人不长眼,黎涵皓不是简单的人物,要是把公司交到他手里,一定不到走到如今的悲惨地步。现在就算黎家的人求他回去,心已冷的他早恨不得黎家破产,把黎家所有的嚣张气焰打压得死死的,他是绝对不会受家族掌控!可笑的黎家人,居然妄想着对黎家心死的他会替黎氏出一份力!

暖暖瞅着这俩人一来一往的没完没了,都看对方不顺眼,打定主意不插嘴,肚子早饿了,先食为快!

“小暖暖。”黎涵皓鸡皮疙瘩的声音飘来,暖暖不得不从奋战中的牛排里抬头,“嗯?”

这时黎涵皓的手机响,要说出的话,硬生生压回肚子里。“算了,没什么要紧的,你继续。”

龚越廷坐在一旁,视线射向暖暖,暖暖一个哆嗦,继续奋战牛排。龚越廷的杀气,她看不见,看不见!

黎涵皓掏出手机一看,面上抽动一下,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黎家老爷子侮辱他们母子二十多年,直到今时今日仍不悔改,竟然企图利用他和宋氏联姻,以达到公司不被吞并的命运,他们的想法无耻而厚黑,尽管节操不知为何物的黎涵皓,也不得不仰视膜拜,“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我去接个电话。”黎涵皓努力掩饰,仍难掩眉宇间的无奈。四年前,他彻底放下有关黎氏的一切,私生子的名号,再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黎家的人就像一条吸血的蛭虫,眼看着庞大的黎氏将要一朝身死,而他的皓宇正风头火势,死缠着他不放。

龚越廷看着碍眼的离去,两手淡定地切牛排。

轮到暖暖停下用餐,蹙紧黛眉,一动不动瞅着他不放。

龚越廷切了好几份,终是放下手中的动作,勾起笑容,转向她好脾气地问:“这么看着我,我会误会的。”纠结的表情很可爱,害他想亲上一口。几天没见面,没有亲到的机会,心痒难耐。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戳他的痛处?”暖暖严肃地板着俏脸。

龚越廷这下不说话了,黑色的眸子如子夜星辰怔怔的看着她不语。

暖暖眼皮一跳,她最受不住这种高气压的眼神,好像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的坏人。她这个作为质问的人倒成了不是,“你,你,难道不是你的错吗?明知道这是他心里的痛处,你还要揭他的伤疤。”

“我不了解他,也不知道这是他的痛处,毕竟黎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凡是在商界里混迹的人都清楚。近来最白热化的事,就是黎宋两家联姻,他是其中的男主角。”龚越廷说着,薄唇略微扬起,眼神一丝蔑视,但在暖暖面前很适当地藏起来,话语里都是对她漠不关心的责怪,“倒是你,他也揭我的痛处,你能帮他,却不帮我。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最关心的应该是我,而不是这个毫不相干的男人。以前我做错事,你拿他来气我,我理解,但现在我回来了,我们的关系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在这里只会坏我们的事,我不允许。”

“他说的是事实,我们确实处于分手状态,现在并非男女朋友关系!我还没有完全答应,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再次犯过去同样的错误,不管不顾地在一起,结果可能是第二次分手。”暖暖听他说得强势,心里气恼。她何时给他明正言顺的理由让他以她的男友自居?都说过了,还要考验!考验!

“我怕失去你,暖暖,我说过,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失去你。”龚越廷眼神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眉宇间暗自神伤,握住她握刀叉的柔荑,抿紧的薄唇没有一丝撼动,极为坚定。

暖暖张着嘴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个人就这么怔怔对望,都看到彼此感情的伤。

“他回来了。”龚越廷打破沉默,远远看见黎涵皓握着手机回来。

黎涵皓面色有些未散开的铁青,暖暖想起曾经与他家所谓的亲人有过的一面之缘,打心眼里恶寒,替他不值。她就想不明白了,都是一家人何以闹到那种程度!而到了今时今日,那些人居然还有脸皮求他!

黎涵皓白了龚越廷一眼,“别趁我不在胡乱吃豆腐。”

他的这一句话把暖暖涌起的不忿陡然打散,意识到手仍放在龚越廷手里,马上抽回来,脸上略微尴尬。

黎涵皓看在眼里,桃花眼有些幽深。

“我有些事要赶回Z市处理,小暖暖,我要先走了。要是这傢伙欺负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是你最忠实的朋友!”黎涵皓起身,临末仍不放过龚越廷,对暖暖挤眉弄眼,留下一句暧昧不明的话,“当然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地位能升高一截,男朋友如何?”

暖暖黑着脸,眉心痉挛,“你的事情一定很紧急,赶紧回去处理吧,我就不用你费心了。”

黎涵皓哈哈大笑着离去,龚越廷递过一个眼神后,食指在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不知是哪类木质,也没有给敲出声音来,又或者他的敲打完全没有力度,只是习惯性的做着这动作。

暖暖接触到他深思的眸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寒谭的光芒深不见底,暖暖的小心肝忽然突突跳,她几乎能听见心率的节拍声,暗暗吞了吞口水。

“地位荣升?男朋友?我以为我是你唯一的选择,就算我再不是,也不会有别人!”

龚越廷开口了,一出口就是哪些沉重的话题。暖暖对黎涵皓的举动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说了他也不一定会相信。黎涵皓就是那样的一个人,身为他的好朋友,得需要很高的搞压力。

“我想着默默跟在你身边,对你好,你总会发现我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说不定一时感动,就会重新接受我。可是我没想到,我不过离开几日,在你说要看我表现的期间,却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龚越廷危险的话语句句振聋发聩,暖暖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没想到龚越廷会说有那么强烈的反感,她嗫嚅着,一时被他的话震得有些发懵,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黎涵皓不是她的男朋友,总是要给她添乱!明明很简单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复杂混乱。这是要她解释么?可是解释下来的话,不就等同于承认她其实打心底里一直喜欢着龚越廷,给他的惩罚也完全解禁么。就这么便宜他,心里总不大情愿。

“那个,你别激动。”暖暖呐呐地开口。

“我能不激动吗?到嘴的鸭肉要飞走了。”龚越廷一点都不放过她,暖暖抽抽嘴角,她是鸭肉嘛?有他这么形容的嘛。

“我跟他就普通朋友关系。”暖暖无奈,眼睛收回来,牛排再不吃完就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

“那就证明给我看。”龚越廷唇角微扬一下,在她看过来前很快收起来,清冷的俊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魅力。

暖暖艰难地吞下小块牛排,“怎么证明?”还有她为什么要证明?

“这样……”龚越廷力道适中地控制着她的下颔,头颅弯下去,覆盖她诱惑的娇唇。

暖暖俏丽哄哄哄地一路升温。这男人不分公众场合胡乱来的!以前亲热的时候都懂得挑地方遮掩,可是眼下在餐厅里,人们三三两两地坐着闲聊,他们动静大的话,立即会惊动旁人。

龚越廷可不管这些,看着暖暖美丽的娇颜,早心猿意马,想做些什么,碍事的黎涵皓让他没有机会。他没一会儿就得走了,走之前得要有个途径舒解他的相思病,不然回去也不安稳。

此时清香扑鼻,娇艳如花,交换的彼此独特的紊乱气息。仿佛只有这样,两人就能更进一步,她不再是不可触摸的圣洁白莲。

龚越廷珍而重之地捧着她的脸,温柔磨蹭,他似乎并不着急,在唇瓣里摩挲舔弄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地探进去。

这家西餐厅很有情调,绿色的藤蔓缠绕着每一张就餐的桌子,粉色、红色的碎花点缀其中,加上他们的位置正好在角落,没有制造多余的声响,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剩下几个服务员看得面红耳赤。

“这样的我,表现如何?”龚越廷笑着放开她,看着她清澈的美眸变得潋滟,丝丝妩媚的风情不浓郁,夹杂在清秀的气质里,让人心痒难耐。她绝对有妖艳风情的潜质,这是他挑逗出来的,仅他个人欣赏。或许再深一层,经过他的调教之后,独属于她的妩媚风情就会全面发挥出来。

暖暖面红耳赤,连耳尖都红透了。一想到后面的人围观他们,气愤难平地娇嗔骂道:“糟糕透了!”

“当真?”龚越廷没有放开她的下颔,意味不明地问着。

暖暖眼睛瞥开一处,轻哼一声。她心跳紊乱,脑袋有些晕乎乎,心里泛起丝丝甜蜜的涟漪。亲吻不止一次,他带来的感觉总是很奇妙。

“那我们再来一次!”

当他的唇再一次袭来的时候,暖暖明显不能像前一次让他奸计得逞。

“嘶……!”

暖暖第一次掐人,掐得毫不留情!两指艰难地夹着龚越廷腰间的厚肉拧,这个男人不给点教训更会得寸进尺。暖暖的脸阴云密布,一张俏皮可爱的脸颊努力做出恶狠狠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动手动脚的!”

“停!停!停!暖暖,我不会再继续了。”饶是龚越廷也不得不求饶,想不到看似无害善良的暖暖,居然藏着尖利的猫抓。

暖暖松开手,龚越廷下一句险些让她发飙,“我没有动手动脚,我只是动嘴嘶……”

暖暖继续狠狠地掐下去,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给他一点甜头就得寸进尺!她都说了,要看他表现!“你要记住自己还在观察期!未解封的观察期!要不要我详细解释给你听?”

“不,不用了。”龚越廷一把拥着她,双肩可疑地抖动,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闪亮的牙齿,笑得很畅快。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暖暖有推了推他,没推动,由他去了。

“暖暖不要气,你是我的宝贝,你说什么,我都听。”龚越廷幸福地勾唇,她发现了吗?不管她有没有察觉到,他发现了,所以,很高兴。

枕在他怀里,暖暖的眼睛瞬时沉静下来,望着玻璃窗外的行人,有些怔然。她发现了。

这样的相处方式,她始料未及,比上一次恋爱时的相处都要自然,都要……打情骂俏。

事情逐渐失去掌控,人心是最不能控制的变数,在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时候,她的身心、思想,都熟悉他的气息、他的话、他的纵容。

------题外话------

亲们以后见到没有标题的章节,别订阅。那是为了赶时间匆忙发的,一般比较潦草。要是哪位亲爱的订阅了潦草的章节,阿续在这里说一句抱歉!

☆、82我们结婚吧!

暖暖顺利通过考试,一举进入总行,并没有像其它人一样分配到各支行从最基本的柜员做起。那个银行行长慈眉善目地笑着告诉她,他这儿缺一个会写文章的秘书,看过许多考生的资料,属她考过一个高级写作证书,所以直接调到办公室。暖暖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进入所有员工梦寐以求的总行办公室,并且成为高级助理。这样的职位虽然并不算高,但同等工资里,相较于下面的辛苦,这个职位简直许多人虎视眈眈的香饽饽!

同届应聘者眼看着唯有她一个人直接进入高层办公室,纷纷羡慕不已,虽没有抬到明面上,暗地里却都猜测着她后台到底有多强大!其中最备受打击的要数卢梦妮!她没想到,哪怕同样被招聘进入公司,暖暖依然走在她所能仰望的高度!由此产生了一种,暖暖不可超越的无力感!她付出自己青春的*,得到的却只是普通员工的职位,像她的表姐一样,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或特出的工作能力,恐怕一辈子都只能在下面默默无闻干着。

暖暖并不知晓行里潜在的闲言闲语,她一向做事归做事,不作它想。其实她的工作一点都不轻松,企业内部的杂志、收发文件、领导开会演讲稿……都需要她参与进来,并不轻松。但比起做出纳、会计这些天天面对枯燥的数字,暖暖更乐意做目前的文书类工作。

做好份内事,领与工作相符的工资,暖暖自觉生活过得充实。当然,算上龚越廷的话,也可以用滋润来形容。只除了一件事。

母亲的脸色近日来实在苍白得可怕,她这一次无论如何地都要亲自押她去做一个由内而外,由外而内的全面检查!不亲眼看到体检结果,她绝不放心!

身为女儿的暖暖对母亲寄予太高的信任,完全想不到暖妈妈会把她隐瞒至此吧!

这天下班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吹过,沙尘飞扬,一场不可承受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路上行人匆匆,谁都想在暴风雨来临前一刻找到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上班的地方与家的距离并不远,步行只需十五分钟。尽管如此,暖暖的脚步仍不够快。天空的昏暗很快绵延至每一个角落,这是大自然的恐怖威压!

暖暖由开始踩着的小碎步,至加速小跑,好在她穿的是平跟鞋,不然回到家时可能一身落汤鸡模样了。也许爱天气的影响,暖暖的内心隐隐有些躁动不安。

回到家的楼下,暖暖稍稍蹙紧眉头,这里什么时候围观着那么多人?他们都在小声议论纷纷,似乎正发生着一些什么事情。暖暖眼睛忽地一转,一眼看见人群开外有一辆不停歇地闪着警灯的急救车,突然心里狠狠地蹦跳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蔓延开来。

住在一楼相熟的邻居梅姨一下子看见她,赶紧走过来拉着她,“暖暖,你可算回来了!就在刚才,你妈妈出事了!”

暖暖心中咯噔一声,脸色煞白,话语急冲出来:“我妈妈出什么事?”

“十分钟前我正跟你妈好好的聊天,她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我掐她人中半天没醒过来。现在连急救车都来了,正要把她送往医院急救。”梅姨嘴巴毫不含糊,三两句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暖暖心中一紧,立即跑过去拨开人群,想要冲进去。

“快让开!她是病人的亲生女儿!”梅姨很爽利地高喊一声,人群立即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来,暖暖接受所有街坊邻里的注目礼。

人群后面,几个白大褂医生抬着病人出来,暖暖一眼就看见死寂一般的暖妈妈。

“妈妈!”暖暖立即发出一声慌张的嘶喊!暖暖强忍着呜咽,跟着医生冲上救护车。

车子快速开往医院,暖暖紧紧地握住暖妈妈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能让母亲出事!

“妈妈,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起来的!你是最坚强的!要坚持住!”暖暖眼湿湿的,咬着唇,不仅给暖妈妈打气,同时也要给自己打气!此刻一定不能软弱,不能让母亲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样子,而且她相信母亲会为她活下去的,过去是这样,现在……也会是!

暖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救回母亲!她不断地平复激动的情绪,握着母亲的手紧到不能再紧,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她活下去的力量!她会令母亲知道,她还有个女儿在!一个很孝顺她,想着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每天都奋斗着的女儿在!

暖妈妈马不停蹄地被送进急救中心,暖暖在外头急得团团转,一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她的心情从未如此恐慌过,一种惧怕失去至亲的痛苦和强烈的不安,令她险些崩溃!脑海里忽然划过父亲倒在血泊里的片段,还有母亲毫无生机的脸庞……过去那些日子,她以为忘记了的。却于这一刻,母亲生命危急的这一刻,猝不及防地再次汹涌袭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抱着双臂,脑海一片混乱,她恨不得自己就是急救室里医术超群的医生,能够妙手回春救回母亲!

龚越廷赶到的时候,暖暖正缩在长凳上,像一只小兽一样,保护性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她的拳头放在嘴里紧紧地咬着,很努力地在压制着什么。龚越廷脸色一片担心,毫不犹豫走过去,一双臂弯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暖暖身子动了动,当闻到熟悉男性气息时,立即主动地窝到他的怀里。龚越廷大手安抚地揉揉她的发顶,“没事的,别担心,会没事的。”

暖暖这才松开拳头,拳头之上有一道深深的齿痕,几可见骨,可见她咬自己都毫不留情!再深一下,就会鲜血淋漓。龚越廷眼眸滑过痛色,她居然自虐自己到这程度!他温柔地拉过暖暖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有我在!心里不舒服就打我,千万别伤害自己!”

暖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连声音都在打哆嗦,“她前一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脸色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她说是阑尾炎痛的,医生告诉她一大把年纪做手术会更伤害身体。我当时虽然问过好几遍,想带她去重新做个检查。可是妈妈不愿意,现在竟然要急救。如果当初我早带她到医院里来,妈妈很有可能就不会有事!龚大哥,你说,妈妈会怎么样?我,我有点怕。”

“你放心,暖妈妈生命力那么顽强,不可能有事!你要相信她,也要相信医生。”龚越廷脸色阴沉,因为担心暖妈妈,他早在B市人民医院安排三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守候着,就是怕有这么一天。而他,也是收到医生的电话才知道这边的情况,立即抽空过来。

暖妈妈的病情,恐怕隐瞒不住了吧!终于要走到这一天,该怎么和暖暖说,她的母亲正走在死亡的边缘线上呢?她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吧,而自己终究不能取代她母亲的地位,想要平复她失去至亲的创伤,恐怕困难重重。但有一点永远不变,无论发生什么,他定要时时护着她,不让任何人和事伤她分毫!

滴,滴,滴……

重症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监控心脏机器的滴滴声不绝于耳。听到医生说病情暂时稳定下来,暖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看着暖妈妈宁静的睡颜,暖暖心里平静许多。给母亲拽好被角,渐渐退出病房。母亲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就能下床。暖暖抱着美好的期待关上病房门。

这时已经是深夜了,暖暖只顾着看母亲,未来得及问医生。这下子出来,走廊里只有三两个值班护士经过。龚大哥在哪里?刚才明明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暖暖找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见到门口没有关闭,露出一条两个拳头大的裂缝,暖暖正要推门而入。

“你说什么!两个月!”龚越廷一声愤怒的低吼,双手揪住主治医生的前襟,“你不是说过,只要有你在就能很好地控制病情!大半年的时间,生生减少两个月!没有用的话,我请你来当摆设么!”

可怜的医生一把年纪不经吓,岁月的皱纹颤颤巍巍的,“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关键是病人不配合,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病人不听话,病情只会日渐加重,我建议住院,而且是重症监护病房,需时刻照看着。龚少爷,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抓住我也无济于事吧?”

龚越廷冷鸷的眼神一扫,老者医生又是一个哆嗦。龚越廷放开他,他知道揪住他没用,但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就控制不住。他早过了冲动的年纪,这般冲动的做法,都是为了心底时时刻刻牵挂的暖暖。

“接下来还会有哪些症状?”

医生叹息一句,“跟她之前的差不多,失眠、头晕、呕吐,记忆力衰退,视力严重退却,反正一种种病症会逐渐加重。”

龚越廷沉默良久,沉重地开口询问,“暖妈妈真的只有两个月的活命时间?”

啪!

龚越廷警觉地一扫,暖暖正惊愕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的一杯水,应该是听到他们的谈话,水杯一下子落到地上,化开形成一小瘫水迹。

暖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眼前忽地一黑,面色惨白如纸,比暖妈妈有过之而无不及。

龚越廷眼瞧着娇小的身躯缓缓倒下,一个箭步接过她,一双强壮的臂弯将她稳稳扶住。

暖暖攀着他的手臂,五指缓缓靠拢,紧紧地揪着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捏得很用力,却是一点力道都没有的绵软,她的手都在打哆嗦。

“不是真的!”暖暖眼睛逼视,发出狼一般的光芒,翻涌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慌!

龚越廷心也跟着一颤,眼神黑潮汹涌,如惊涛骇浪的变幻莫测,她终于知道了!也该是她知道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如此残忍,一字一句终是吐出来,“暖妈妈脑肿瘤晚期,正如你刚才听到的,医生说唯有两个月的活命时间。”

“你在说谎!”暖暖竭斯底里地嘶吼!脑袋一道道嗡嗡炸响声不断轰炸着她,眩晕的感觉越来越重,暖暖腿一软,仅靠着龚越廷的扶持才能站稳。

“早在半年前暖妈妈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到了她这一把年纪能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她不想在仅剩的日子里在医院里度过,也不想身边的人因为她的病陷入伤感和担心之中。她最了解你,很清楚你得知她的病情,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抛却所有,学业、事业,甚至爱情,你所有的心神都疯狂地为母亲求医,她不想看到不惜一切代价仅为她的你!”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尽管龚越廷一直在解释,暖暖心里一个个为什么仍旧如雨后春笋冒出来,此刻的答案根本不足以弥补她的疏忽,她的思维已经无法消化合理的解释。她止不住地问,泪水蜿蜒双颊,楚楚可怜,令人生痛。

“我是她的女儿!唯一的亲人!没有了爸爸,我只有妈妈了啊!妈妈也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明白!”

一声一句敲击着龚越廷的心,阵阵疼痛,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怎么做才能平复这一颗爱护母亲的心灵呢?第一次发现,他也会有手足无措的一天!

暖暖忽然扬起小脸,泪眼朦胧,发出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龚越廷喉咙一紧,薄唇难以启齿,眼神里的自责一览无遗。暖暖看他的表情,哪里还会不明白!“连你也不告诉我!为什么连你都在骗我!隐瞒我!”暖暖双手握拳,一手一个拳头捶落到他的胸膛,仿佛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龚越廷没有阻止,她一下班就遇到这件事,晚饭都没有吃,大半天的紧张更是耗尽她所有的力气,此时的拳头虚软无力,落到他身上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反而是他的心,因为她的绝望,她的无助,揪紧成一团。

宽厚的怀抱拥着她,像要将她毁损的心伤紧紧护住,无论她怎么悲痛,他都不会离开她的,在她最难过最无助最悲痛的时候,愿她记住,有他这么一个人,留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直到一天老去时,他们都白了头,每每回起起来的时候,那一刻毫无保留的关心,依然温馨暖洋一片。

暖暖险些昏厥过去,在他身上发泄了大半天,龚越廷就这么一直默默地抱着她,任由她发泄她的悲伤。

医生早走了,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不知有多久,龚越廷担心她站着累,抱起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暖暖已经无意识地任由他动作。

暖暖呜咽的抽泣渐渐停歇,低不可闻。龚越廷胸前的衣服濡湿了一大块,想必能拧出水来。这个时候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他不断吻着她的发,抚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小孩子那般安慰着她,他想做更多更多的!只要能令她好过,他做什么付出多少都可以!安慰人的事,他很少做,如今他仅凭本能,笨拙地安抚她,但愿能抚慰她受伤心灵的十分之一也好。

医院位于马路旁,偶尔路过的呼啦车响声,于黑夜里显得更为寂寥。暖暖激动的抽气声渐渐的平复,绵长的呼吸趋向宁静,她从未停止颤抖的双肩告诉着龚越廷,她是如此的不安,一直都没有睡着。

“小的时候,我见过妈妈自杀。”

甜糯清婉的声音因哭得过于厉害变得跟碾过的嘶哑,龚越廷心疼不已,当下更抱紧她。

“那时爸爸去世头七的那天,妈妈吞下一整瓶安眠药。妈妈睡了一天一夜,我很担心,虽然那时还小但也隐约觉得不对劲,我跑过对面找莫阿姨,就是莫双杰的妈妈过来,她发现床头柜里空了的安眠药瓶,赶紧送妈妈去医院急救。好在经过洗胃,妈妈睡了两天后醒过来了。”

龚越廷胸前又一阵温热的濡湿,暖暖沙沙的暗哑声继续道,“我很害怕妈妈会像爸爸那样离开我,那时起,我就想着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妈妈留在身边!只要她高兴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这些年那么辛苦都撑过来了,我做到了!不,只是我自己以为做到了而已!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老天爷还要夺走我唯一的亲人!为什么!妈妈明明是我的!他们要了爸爸还不够,还要我妈妈的命!我什么都没有,我所做的努力没有了妈妈,还有什么意义!”

龚越廷听她嘶哑的声音再一次竭斯底里起来,早已哭哑的声线像卡车碾过的粗哑,嘤嘤地哭起来。

龚越廷难受不已,心里不比她好过,“别这样,暖妈妈看到你这样,比死还难受。她最怕就是看见你这副模样。”

“我知道,你说的,她担心的,我全都知道。就让我再放纵一会儿,再一会儿。等她醒来的时候,她依然会见到平常的我。我不会让她难过的,如果是妈妈所愿,我会快乐地度过每一天,她怕我伤心难过,我就开心给她看。”

这个女人!令他痛着爱着的女人!在得知母亲时日无多的时候,能想到这一点,决心要做到这一点,该有多么大的勇气啊!娇小的身子里蕴藏的力量,她到底有多坚强,恐怕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暖暖,你不会孤单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有我!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你难过,我给你温暖的怀抱,你快乐,我们一起分享。无论什么时候,都请你记住,万事有我!”

怀里的小脑袋点了点,龚越廷说不清苦涩担忧,夹杂着满足挂在脸上,神情里透着无限的坚定与执着。怀里的女人,是他唯一不能舍弃的存在!

——

真如暖暖所言,经过一晚的发泄和安抚,把内心里强烈的不安和恐慌都强制按耐下去了。既然母亲不愿意她知晓,那她就继续装作不知道。

好在暖暖外在条件好,一夜没睡,眼睛哭得有些浮肿外,青春的容颜消耗得起,憔悴并不明显,起码暖妈妈没发现蛛丝马迹。不知龚越廷跟暖妈妈说了什么,暖妈妈醒来后一脸的笑意,老怀宽慰地看着他,就像看见……半个女婿。

趁着龚越廷出去买早餐的时候,暖妈妈留下暖暖,意味深长地开口,“我听阿廷说,你们之间僵持的关系缓解?你已经重新接纳他了?”

暖暖脸色微红,想起昨晚他一步不离的陪伴,就那么让她枕着他的胸膛整整一夜,其间说过的话,亲密的、誓言的、轻哄的、安抚的……之前她倒不知道他语言系统里竟然会有那么丰富的甜言蜜语。她,真的很感谢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力量!

“看来是真的。”暖妈妈见女儿不自在的神色,哂然一笑,心里的压力轻巧许多,“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暖暖惊呆地愣了一下,看着母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没想到母亲会问出这种问题,以前虽然提过,但并没有问得那么直接。她自己真没想过结婚这个问题,毕竟出社会工作没多久,还想陪在母亲身边,未曾想过嫁人的事。

“我没想过要嫁人。”暖暖决定说实话,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太早进入婚姻的青春会大受束缚。

“你这孩子,要妈妈等到什么时候?我只盼着等我两眼一闭之前能见到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深爱着你,能有让你全心全意依靠的男人陪你走过下半生。”暖妈妈悠悠地长叹一口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阿廷是你心中所爱的事,再清楚不过了。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虽然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但看得出他是个专一坚强的好男人,值得你去爱。”

暖暖咬唇,母亲是希望在临走前,看到她成家么。

“关于他的家人,我也跟你说过,虽然他父母离异,有点复杂。可是他说过,以后你们二人是单独搬出来住的,别人烦恼的婆媳关系,在你们这里不会存在。他还保证,如果你愿意,他可以改变工作性质,到时候家属随员,你也能够经常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时常不露面。”

暖暖心里翻滚着疼痛,关于龚越廷的事,母亲似乎比她了解的还要多。为了让她有一个幸福的依靠,为了走得安心,背地里,她肯定做过不少的事情。她伟大的母亲,为她付出的何止一星半点!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她会找龚越廷谈谈的,只要母亲安心,她……结婚又何妨。尽管二人并未发展到那一步,但如果感情进展顺利,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她想,自己应该能够和他走到一起去。毕竟分开的一年时间里,她对他,一直都念念不忘。

“好,好,我不想把你逼得太急,你高兴就好。人老了,许多事情都想开了,以前我限制你太多,现在我都有点后悔。”暖妈妈眼神有一股透澈,是经历生死的感悟。

暖暖听到这遗言似的感慨,心中一痛,面上却不动声息,“妈妈别想那么多了,你唯一要操心的事就是好好休息,怎么把身体养好。我早已经是成年人,许多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什么事情对我是好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过几天,就是你龚爷爷生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考虑的结果是打算和阿廷结婚,那天我们就一起去他们家庆祝吧。”

暖暖一愣,清澈的眼睛闪过挣扎,但也不过几秒钟的时候,很快坚定平复下来,“好。”但愿龚越廷答应和她结婚,他不会拒绝吧?

“太好了!不过,要是你真没有考虑清楚,到了他们家后再决定也行,你爸爸和龚爷爷有过命的交情,平时多来往,对你有益无害。他们对你都好的话,妈妈真希望你能嫁过去。”暖妈妈情知自己的身体正油尽灯枯,心情急不可耐。尽管努力掩饰,语气却因为久病而显得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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