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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起来,这是他第一回向一个女人表达他的好感。.18

作者:阿续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02

龚越廷在部队里的家属院,暖暖并不陌生。重新来到这里,发现他家里的东西依旧像他严谨的性格,摆放得井井有条,但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跟印象中的单调不同,清一色的冷硬风格经过重新装潢,墙壁和家私都是焕然一新的唯美暖色系,许多细节的地方都彰显着他的细心体贴。他似乎比以前更懂得生活。

“叮叮叮……”

暖暖看见敞开的窗户,一只展翅的蝴蝶风铃迎风飞舞,发出动人的音乐。一种属于家庭的温馨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悄然痊愈着她失去至亲的受创心灵。

龚越廷放下行李,完全没有坐下来的意思。走到冰箱里,“想要喝点什么吗?”

暖暖摇摇头,“不用了,我不口渴。”

“那好,冰箱里什么都有,你想喝就自己拿。我知道你也饿了,呆会儿我让人会给你送吃的。”龚越廷不厌其烦地交待着一些小事情,在暖暖看来这些吃的喝的完全不属于他一个爷们所要关心的范畴。她黑润的大眼睛沉静地看着他一边忙着把行李拖进房,一边叨絮地叮嘱。

自从她为母亲的病伤心的那天起,他就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母亲离世后的日子,他一个冷清寡言的人也变得爱唠叨起来。是不是面对长久以来悲痛欲绝的她,把他给弄慌神了呢?

“你要出去吗?”

龚越廷点点头,因为暖妈妈的事,他的心没有一刻不飞到暖暖身上,请假的借口各种用尽。他坐到暖暖身边轻轻揽住她,“我有一个会议,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就要出发。”

暖暖轻轻推他,给他露出浅浅的笑,“龚大哥,你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也别让人家给我送饭,冰箱里有食物吗?我给你做晚饭,等你回来一起吃。”

“好,我知道了。你要记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一切都由你来支配,你喜欢怎么样都好,那我先走了。”龚越廷专注幽深的眼神溢满温柔,暖暖减卷翘的眼睫毛轻颤,龚越廷已然起身在她光洁的额落下一吻。

暖暖起身送他出去,像雕塑一般看着他高大沉稳的背影渐行渐远。她呆立了半晌,恍然回神时,发现龚越廷身影早消失不见了,她垂眸准备关门进屋。

“哎哟喂!等等俺!”一只手插入门缝,暖暖一愣,急忙松手,生怕下一刻就把这只手给夹断。

“嫂子!”李玉秀甜脆脆地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对暖暖暗沉许久的世界来说,有些过分耀眼,让她不由得微微眯眼,李玉秀!周怀龙的女朋友,龚大哥很友爱的朋友。

李玉秀乐呵呵地开口,“俺听龙龙说眼镜蛇今天接你过来,俺就想来看看你,哟!想不到这么早就到了。”

“你好,玉秀,很久没见。”暖暖强颜欢笑地扯扯嘴角,“别光站着,进来坐坐吧。”

李玉秀一个劲地直点头,另一只手提着一袋子东西,边走进来边吵嚷道:“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俺都快闷死了!周怀龙那傢伙每天都忙得很,晚上一回来就只知道呼噜大睡,俺到这儿住两个星期了,谁都不认识。正好你来了,俺们俩能作伴实在太好啦!”

暖暖笑笑,“想要喝点什么?”

“不用,不用,俺刚喝完汤过来的。这不,正好打包给你送一瓶过来。还有一些俺从老家带来的特产,你要不介意就全都收下吧。”李玉秀比她这个当主人的更热情洋溢,一身的沉寂暗淡似乎都要被眼前的姑娘吹化,暖暖点点头,恍惚的神思清晰不少,“谢谢你。”

李玉秀连连摆手,“一点小东西,谢什么呀!俺和龙龙都没好好请你们吃一顿,这都是小意思。”

暖暖想了想,不确定地问,“你们结婚了?”

“对呀!俺跟龙龙两个月前就结婚了,不过那时候听说你们家里出了点事情,都没能请到你们。”李玉秀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话锋一转,“俺听说你们也结婚了,婚宴在A市办了,俺们这里远,去不了。算了,俺们都一样,都缺席对方的婚礼,大家扯平啦!”

李玉秀自说自话,暖暖默然听着,静静的眸子里有细碎的光芒渐渐化开,心想,李玉秀真是个快乐的姑娘,跟周怀龙一样都是个活宝,这些人天生就有握住幸福的本领。而她,走出悲伤都是如此的艰难。最坚强的人不是她这样的,而是像李玉秀、周怀龙那样懂得自娱自乐的有喜感的人,才能真正活出幸福的人生。龚越廷竭尽所能地温暖她,她却像深陷在泥潭里不可自拔,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来,这是俺跟这里的人偷师学艺,好不容易熬出的老火靓汤!龙龙挺喜欢的,你试试看。”李玉秀动作毫不含糊,倒出来送到暖暖面前。

暖暖看着递过来冒出袅袅热气的汤水,双手接过来,小勺子放到嘴里尝了一口,美妙的滋味传递到蓓蕾,浓郁的汤水很有味道,看来放的汤料不少。

李玉秀期待地问,“好喝吧?”

“好喝。”暖暖微弯唇角。

“耶!嘿嘿,嫂子厨艺那么好都说好喝,俺接下来就有信心挑战第二味老火汤啦!”

暖暖默默地想了一下,终问出心底的疑团,“是不是龚大哥让你过来的?”

李玉秀惊得睁大双眼,一拍手掌,立马笑得合不上嘴,“俺和龙龙以前就看好们们,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啊!都心有灵犀一点通啦!在你来之前,你家老公给俺家老公打电话,说你心情不大好,让俺多来陪陪你。”

暖暖抬眸看她,李玉秀夸张大笑的表情一点都不像装出来,暖暖脸上强装出来的淡笑忽地像平静的湖水泛起的涟漪,柔柔和和地荡漾开来。也对,近来龚大哥都变得鸡婆起来,会做这些事情都不足为奇。一想到他工作那么忙,还要把心都放在她身上。要是她再不好好振作,就太对不起他了。

李玉秀这时却看了直眼,两眼呆呆的,像被勾了魂魄,“我勒个去!美女哇!我看那什么电视剧来着,其中有一句话叫什么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嫂子就是那样的人!我是女人都看呆啦!”

暖暖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因母亲去世的事伤神不已,可听到李玉秀呢喃的话,尽管知道她在逗自己开心,苍白的脸硬是飘起两朵红晕,“你别说笑了。”

“哎哟喂,我像是开玩笑的嘛!”李玉秀一惊一诈的,嚷完后双手捧脸,眼冒星星,“眼镜蛇真有福气,娶了个大美女,还是个特善良的大美人!要我是男的,肯定把你追到手!”

暖暖嘴角的梨涡甜美,眉眼弯弯,“你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哄我开心的吧,那你做到了,谢谢你。”

李玉秀很诚实地点点头,“龙龙奉眼镜蛇的命令,俺奉龙龙的命令,不让嫂子胡思乱想。哎哟喂!但是俺说的都是俺的真心话,童叟无欺,一点都不掺假。对了,俺问你个事,你们打算啥时候要孩子?”

暖暖怔愣,忽然微微紧张,“要孩子?!我没想过。”也许是她从未尽过夫妻的义务,她差点忘记她已婚的身份。生孩子?那得多痛啊!她完全没心理准备。

李玉秀瞪圆眼睛,“没想过?没想过你结哪门子婚呀!结婚不就是为了组建一个幸福美好的家庭,有老公,有孩子,一家子热热闹闹的,相互扶持相互依偎着度过下半辈子嘛。嫂子结婚的时候,没想过这些吗?不会吧!”李玉秀看暖暖茫然的神情,心想,嫂子结婚也太儿戏了,结婚的人谁没个人生规划的。

暖暖尴尬地咬咬唇,他们都没有在一起生活过,打哪里蹦出来的孩子!结婚前后,她生活的重心都只有母亲,每天的每天萦绕脑海里的事情,全都是关于母亲,她要想尽一切办法治好母亲的病,哪些药最有效,癌症晚期的人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没有一件事是关于龚越廷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忽视他许久了。而他仍然不离不弃地陪在她身边。

“好吧。”李玉秀想着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对眼镜蛇这个极品帅哥的八卦彻底死心,她状似炫耀地喊出一句,“俺,俺要当妈啦!俺听说喝汤最能补充营养,所以俺近来才会经常学习熬汤。”李玉秀手摸摸微凸的腹部,幸福羞涩地笑了。

暖暖微张着嘴,看着她手抚的地方,果然圆圆的鼓起来,李玉秀穿的是宽大的悠闲服,要不是她的手轻轻按在肚子,只怕神思恍惚的暖暖不会发现。

“都四个多月了。”李玉秀很喜欢分享她的小宝宝。

暖暖心里攀爬起丝丝柔软,“我能摸摸吗?”

李玉秀豪爽地应道,“能啊!把手给我。”拉着暖暖的手放到她鼓鼓的肚皮上。

暖暖惊奇地感受着,掌心下的肚皮鼓鼓涨涨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静,暖暖看向李玉秀,“虽然小傢伙没动,但我感觉到里面有强壮的生命力。恭喜你,玉秀,我想怀龙”

李玉秀笑得见牙不见眼,“医生说四五个月的时候会有胎动,俺前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傢伙轻微地踢了我一下,到了第五个月的时候胎动会更加明显,到时候我让小傢伙给你打招呼。”

暖暖不自禁地弯起唇角,清澈的眸子染上淡淡的光芒,如果能和龚大哥拥有一个孩子,那会是个怎样的情景呢?她害怕孤单,惧怕寂寞,这些年头都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家中人丁凋零,她很希望能多一个人陪着。如果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她和龚大哥之间的牵绊会更加的深。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好的。然而,他们连最起码的同床共枕都不曾有过,想要一个孩子难如登天。

李玉秀要给她家龙龙做饭,陪了暖暖半天就离开了,那时龚越廷还没有回来。

暖暖闲得发慌,一静下来就容易想起母亲不在世的事实。那种孤单悲伤,失去至亲的痛苦产生无法言喻的痛梦。暖暖甩甩头,一心给自己找事情做。把行李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好,然后再去厨房里给二人做晚饭。

龚越廷忙完事的时候天色很晚了,他立即急匆匆往家属院里赶。若是平时他倒可有可无,可现在想起他冷清的房子里有一个他爱的女人等待他归家,就有一种归心似箭的赶脚。

打开门的时候,屋内漆黑一片,猜测着暖暖可能睡着,龚越廷刻意放轻脚步。一手开了灯,正要走进房去看看暖暖在不在。然而,转眼间就看见沙发里抱坐成一团的小女人。

暖暖的头挨着沙发,双手抱着膝盖,沙发上方是打开了的窗户,夜风微凉,她蜷缩着身子抱作一团。

龚越廷皱皱眉,走了过去,看见她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浓密翘起,闪着莹莹光泽,仔细一看之下,睫毛湿湿的,眼角挂着泪珠,莹白如玉的脸在灯光之下柔和温秀。

龚越廷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脚步声几不可闻,却路过饭桌的时候,看见满满一桌丰盛的晚餐。龚越廷心痛而又幸福地勾唇,抱她进房里,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

匆匆冲了个热水澡,把凉了的饭菜都拿到厨房去热。他走进房间,要叫暖暖起来一起吃晚饭,他想这小妞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不料听到一声呓语,寂静的夜晚有些苍凉。

一声声断断续续低泣的哭腔,“妈妈……妈妈……”

龚越廷心中一紧,风一般地冲到她跟前。只见给她盖好的被子,被她踢到一旁,她洁白的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梦里还哭着,泪水沾湿枕头。

她的小腿不安地踢打着,手也极不安地攥得指骨泛白。清丽的柳媚紧紧地蹙,浓密的黑长睫毛随着她不安的呓语一颤一抖,跟蝴蝶颤动的频率一般的美丽。

龚越廷硬气的心滑过一丝恻然,伸出粗糙的拇指细细拭过她眼角的泪。她应该梦魇了。

“妈妈……我一个人很孤单……你回来……”柔荑无助地在空中乱抓,想要握住什么。

龚越廷见状,握住她的手要摇醒她,做这些梦对人自身可不怎么好。不料暖暖握着他的手,紧紧的,再也不放开。

龚越廷抽动的手一顿,细小的手只够抓住她四根手指头,滑嫩细腻如上好的绸缎。

他撑着头侧,侧卧在她身旁。细细看她精致雅洁的五官,她把他的手枕到脸颊像只满足的小猫咪噌了噌,然后紧蹙的柳眉缓缓舒展,纯静的睡颜挂着淡淡的笑。

龚越廷轻轻笑起来,不想唤醒她了,这样和她安然宁静地在一起,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无论多累,生物钟总会准时醒来。龚越廷睁开眼,尽管清晨醒来却没有一丝迷茫,他坐起身,忽然发现右手动不了。

他瞳孔骤缩,下一秒想起身侧有个女人,暖暖,他的妻子。妻子呵,结婚这些日子,头一回有种踏实感。

他侧过头,暖暖一整个晚上都抱着自己的手。白净的面孔,轻缓有致的呼吸,艳红如玫瑰润泽的唇形微微开启,似无声地邀请他的采撷。

清晨的反应来得激烈,他皱了下眉,用力抽了抽手,抽不出来,只得俯下去,一根一根掰开她嫩如白葱的玉指,总算在没有惊醒她的情况抽出来。

☆、86生活在一起

龚越廷本来可以闪开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狡黠,想看看她见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一张放大的刚颜俊脸就这么突兀地撞进眼帘,暖暖愣了愣,随后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因为她发现,自己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半晌,暖暖暗暗着急,这人怎么还保持这个姿势?

正想着,龚越廷忽然起了身,然后扬起右手甩了甩,“做了你一整晚的抱枕,手跟打了麻药似的动不了。”

暖暖眼睛都是懵懂的迷惘,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清醒过来,记忆里的抱枕,确实不如从前的软棉棉,有微微熟悉的男性气息,吓!暖暖瞪大眼睛眨啊眨,她,她,她抱了一整晚的不会就是他的手臂吧?!

龚越廷见她可爱的反应心里好笑,也不好太过分,免得她尴尬,伸手揉揉她散落的青丝,“你昨晚没吃饭,快起来洗涮,呆会吃早餐。”

暖暖眼睛忽闪忽闪的,内心剧烈挣扎了三秒,决定缺心眼地把这件事忽略到底!

龚越廷起身把衣柜里的衣服翻出来换,旁若无人地解纽扣,忽然发现房间里安静得过分,他转头一看,立即抓到暖暖看入神的眼睛,暖暖面上浮现可疑的两朵红晕,低下头去。

龚越廷拳头放到嘴边,努力抑制住喷笑的冲动,很快板起脸,“给你十五分钟的洗刷时间,迟到要被罚到楼下的操场跑步三十分钟。”

暖暖微启唇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龚越廷心里直摇头,要是她是自己的兵,早不被自己踹出利刃大队。不过他娶的是老婆,不是大老粗的兵嘎子,老婆是用来宠的,自己的兵是拿来折腾折磨着训练的。他立即放弃自己强硬的想法,恢复浅淡的轻笑,“我去给你做早餐。”

暖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再看闹钟时,时钟眨眼间过去五分钟,她急忙起身去洗脸刷牙。她没把龚越廷的话当玩笑,也许他习惯了发号司令,说出的决定哪怕是小事,都带着威压。他自己也许不觉得,而她这个一向温和惯了的人,听到耳里总是有那些点强势。这下子,自然不好意思赖床。

暖暖平时的动作都不算慢,可加上涂面霜换衣服平时都要花上二三十分钟,这下硬生生压缩成十分钟内整理完毕,头发还有一缕垂在颈侧,没有扎起来,有点儿狼狈。

龚越廷的速度奇快无比,暖暖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有现成的*辣的炒米粉、荷包蛋、清淡小粥……一点都不赖。暖暖心里戚戚然,她一个寄生虫连早餐都没做,羞惭!很羞惭!暖暖埋着脑袋,没脸正对他用餐。

“问你个事。”龚越廷放下碗筷,擦拭嘴角,轻声问道。

正在大快耳硕的暖暖抬起晶莹的眸子,忽闪着无声地问他。

龚越廷默淡淡笑开来,默了一秒,“我的工作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可能会有大调动。”

暖暖见他罕见的稍显犹豫的神色,替他干着急,“不会降职吧?”

龚越廷着实一愣,嘴角的笑有些牵强附会,抱有这种想法的人,这世上恐怕只有暖暖一个!入伍的这些年来,功迹显赫,从来都是扶摇直上的他,不会有任何人对他的能力以及未来的仕途产生不愉的想法。而他,永远不会允许自己退步!在他的人生词典里,从来就只有前进!前前进!不管是人生还是事业!

然而下一秒,龚越廷僵硬的笑柔和下来,泛着丝丝浓到化不开的温柔,因为暖暖不安的眼神泄露了她的担忧。她清澈的琉璃目没有丝毫的嘲笑,暖暖在担心他!

没错,暖暖只是很单纯地想道,因为母亲的事,自己麻烦他太多!很有可能因为他请假,导致领导对他的工作态度产生怀疑。“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龚越廷难得呵呵轻笑,胸腔震动,乐不可支,伸手爱怜地揉揉她的发,“傻瓜,组织上的事情,我能乱来?你没有连累我,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组织上也不是这么没有人情味。”

暖暖暗地里大松一口气,满是希冀的眼神,“那是什么调动,难不成升职?”

龚越廷笑了,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黑眸幽深期待,“是工作地点大调动,将来我可能不会在B市工作,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和我一起回A市。或者,往后的下辈子,我们就在那里度过余生。”

暖暖愕然,微微垂眸。她晓得嫁给一个男人就要跟着他一起生活,但是要离开B市么?这个她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城市,虽然不及A市的繁华热闹,却有着最独特的家乡情结。这里有她从小到大的关于母亲、父亲的美好记忆,鲜活的邻居朋友,以及熟悉到哪怕闭上眼睛都能描绘出轮廓的旧城市。

“如果硬要你离开生活二十三年的地方,对你来说也许太过牵强,但是我真的很希望,日后无论我去到哪里都有你的陪伴!我知道,这里有暖妈妈给你找的稳定的工作,也有你儿时的美好记忆,熟悉的旧街道。然而,你的未来注定要与我交织在一起,要有我的参与。不是你跟着我前进,就是我追随你的步伐。暖暖,你是怎么想的?”

龚越廷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清冷的眸光如最湛亮的星辰,照耀着暖暖,那般的夺目璀璨。暖暖忽然眼眶微湿,他为自己付出得够多的了!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何况夫妻之间本来就要共同进退,嫁给他的时候,她就是抱着这样的一种信念!相较于她放弃现有的工作,他的更为重要!当初她选择这份工作最大的意义已经不复存在,随着母亲的消散,暖暖守着它愈发的有心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暖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龚越廷干着急,以为暖暖不愿意,他缓缓放开暖暖的手。尽管他隐藏得极好,然而眉宇间仍有一丝难掩的失望,“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活……”

暖暖看着他渐渐疏离的手,心忽地一凉,一种无助孤单的感觉汹涌来袭,她不能失去他!她来不及多想,猛然伸出手去抓住他退离的五指,“龚大哥,我跟着你。”

什么?!龚越廷正要妥协,心想,她喜欢在B市就B市吧。突然间听到她的话,狠是愣了一下。她不会是心中有愧而答应自己的吧?他细细地凝视她迎上来的美眸,黑眸强忍住狂喜,心竟然像个青葱少年般咚咚直跳,“你答应了?你真的愿意跟我回A市一起生活?”

看着他难掩的喜悦,暖暖更加认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了,略微神伤的容颜缓缓染上微笑。无论是最初还是现在,从内心上说,她也像其它同龄人一样,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做喜欢的工作,不管多苦多累,都是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值得的!

“你放心,爷爷很喜欢你,爸爸、阿姨……都夸你是个好女人,还有乐江,等她回国也能好好陪陪你。太好了!”龚越廷越说越兴奋,捧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一连亲了好几下。

暖暖抿着嘴咧唇笑开来,甜美的梨涡如画龙点睛,整张脸变得灵动青春起来。暖暖暗暗惭愧,她为他做一点点,他就高兴成这样,是不是自己之前对他的冷落做得太过,付出太少了呢?她记得有谁说过,爱情这东西,不过是满足对方的需求。暖暖这时却在想,不止吧,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遇见的瞬间,那猝不及防的砰然心动。

那触动心灵的悸动,足以用一生回味!

“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妈妈,她努力撮合我们,肯放心把我嫁给你。我相信,我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是时候拨开云雾见月明了,沉溺于黑暗太久,该要出来晒太阳,不然发霉腐烂的心,哪里配得上他真挚的关怀。

暖暖握手的力道很紧,面上笑靥如花,差点闪瞎龚越廷的双眼,“龚大哥,我们一起。”

龚越廷心里笑开花,清冷的面上却不动声息,只有眸底的黑云暗暗翻滚涌动,龚越廷反握她的手,轻轻道,“好。”

他不是个热情的男人,没有阳光的气魄,却有最世界上坚实的胸膛,只要她愿意靠过来,他便为她遮挡未来的一切风雨。他很想多说些什么,动人的情话,或即兴的承诺,随便什么都好,总比沉默来得有诚意。然而暖暖没有给他机会,或者没有体会到他目前因她一句话而感动,“时间快来不及了,你去上班吧,这些东西由我来清洗好了。”

龚越廷不放心地叮嘱,“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去找怀龙的舌燥老婆,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她就住在楼下。”部队里少女人,但愿周怀龙的老婆能帮上忙。

暖暖笑着摇摇头,“你的叨唠都快赶上我妈妈了,我没事,你快上班吧。”

龚越廷到门弦的鞋柜边换鞋子,暖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也跟着过来,却是低着脑袋,不知想些什么。

龚越廷可没有见过这样的暖暖,一时猜测她或许想起暖妈妈的事黯然伤神,正要安慰几句。暖暖忽然掂起脚尖,水润的唇轻吻落在龚越廷左脸颊,无声的擦过,像空气吹拂棉花,又如春风温柔的掠过绿叶,不是狂风骤雨的激情,却仿佛在人的心尖上擦过惹来轻颤。

“昨晚的事不会发生了,我等你回家。”

我等你回家!……龚越廷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这句亲切温暖的话。

“队长!你傻笑什么?”

傻笑?龚越廷面容一僵,立即收了收脸上的笑,淡淡地瞥了周怀龙一眼。

周怀龙热脸贴冷屁股也不觉得难过,在龚越廷冰霜下存活下来,哪有这么容易受到打击,“队长,兄弟们听说嫂子来了,啥时候请兄弟们大鱼大肉一顿,好让大家都见见嫂子。”

暖暖么,呵,这帮狗崽子是无聊过头,想找个人耍吧,他可没有忘记那一次,他家的李玉秀即使身怀身孕,也被弄得哄堂大笑。他可不想自己家的宝贝女人被这一帮粗人污染了去。何况这一帮子中有一半未婚,平时口无遮拦,一口一句黄色段子。哪怕是臆想都不能给他们机会!

龚越廷眼一眯,这帮小喽罗,立即吼道:“立正!”

“是!全体都有!立正!报数!休息!”周怀龙站出来报告,“报告队长,利刃特种大队全体队员到齐!”

龚越廷发话,“前天捣毁了一个毒品走私团体,得到上层领导的表扬。但我们不能因此就骄傲,沾沾自喜,这本身就是我们要做到的!身为特种部队的一员,直面所参与的活动是最危险!这些天我们队里暂时没有任务,但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们要时刻准备着!全体都有,全体负重跑一百公里!”

以周怀龙为首的嘴巴都张成鸡蛋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还好脾气的大队长,居然吐出一句不是人的命令!龚越廷危险地邪勾唇角,周怀龙直打了个抖,谁都不知道,不喜欢笑的人突然笑了,绝对的百分百危险!

“晚一秒钟出发,增加负重一公里!”

话未落,周怀龙一冲而去,回头大喊,“队长,俺木有晚!俺有准时出发!”

哄!队员一拥而去,龚越廷落得个清静。

“龚队!”龚越廷抬眸看去,“谭指导员,有什么事吗?”

“孔老头有请,去一趟他的办公室罢。”谭指导员是和龚越廷同一年的兵,上一年从国外受训回来,无可否认是个很优秀的兵,可恨的无论他多么努力总落下龚越廷一截。却自认追不上龚越廷的脚步。

龚越廷想起上一次会议悬而未解的问题,暗暗隐忧。

未走进司令办公室,就听到孔尚德拍桌子的大嗓门,“岂由此理!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太狡猾了!”

龚越廷见孔尚德焦躁不安地背着手来回踱步,沉浸在自己的怒火里,浑然不觉他们到来。龚越廷立正敬礼,谭指导员大嗓门喊出一句,“老头!”

孔尚德征战沙场多年,自不会被吓着,回头看见他们冷哼一声。

“都过来,这下子事情大条了!”孔尚德凝重地招他们过来,“臭小子,龚大队长,你被蛇蝎美人给盯上了!”

龚越廷蹙眉,“什么意思?别拐弯抹角的。”

谭指导员哈哈大笑,“能有什么意思?无论长相军功,你皆数第一,谁不知部队里女兵最觊觎的男兵就是你!”

孔尚德脚不留情地踹过去,“去你的,这儿没你的事,滚出去。”

“是!我这就出去。”谭指导员暧昧的眼神飘过龚越廷,这才出去。

龚越廷懒得理他,看向孔尚德,事情都挑出来说了,证明真的不是小事。

“还记得麦丽娜吧,她逃过了警方一次又一次的追捕。这一次我们得到了线人的确切消息,麦丽娜会在夜色*酒吧出现,结果警方的人一去,扑了个空,倒是收获了一件不算东西的东西。”孔尚德手里拿着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录音带,不知何时他的桌上有一台小型的收音机,他把录音带放进去,按下开关按钮。

“林逸文!喔,不!我应该叫你龚越廷!利刃特种大队的队长!哈哈哈哈!我麦丽娜居然会栽倒在你手里,你等着!你让我家破人亡,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你等着!哈哈哈哈!血流成河……”

那仿佛发自灵魂的恨意怒吼,哪怕冷淡如龚越廷也感到其中噬骨的寒意,麦丽娜,他承认,他负了她的感情,然而道不同不相为谋,绳之于法是她唯一的出路。

孔尚德坐下来,沉吟一会儿,“她把所有的恨都归咎到你身上,她已经得知你的身份,我担心你的家人有危险。”

龚越廷冷哼一声,目光冷寒,“她不过是强弩之末,我的名字在当日事故发生时,她就已经知道,她现在没有那么大能耐调查到特种部队队长的机密信息。她旨在恐吓,企图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孔尚德点点头,“你和警方那边分析出来的结果都差不多,我认为还是小心些为好。毕竟,她在B市呆过,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见过暖暖。”

龚越廷心中一凉,虽然仅仅是两次的相遇,可麦丽娜那个狡猾的心机,难保不会去找暖暖泄愤。祸害无辜的人,在心狠手辣的她的组织来说,不过是小菜一蝶。

龚越廷握紧拳头,哪怕有一丝可能,他都会阻止它发生!“需要我配合警方做些什么?”

孔尚德几乎是骄傲地看着他手底下最优秀的军人,暗自赞叹,“警方希望你能作饵,引蛇出洞。”

龚越廷冷笑地点点头,“我明白,具体方案,我希望能和警方详谈,毕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麦丽娜奸诈的个性。”

“好小子!”孔尚德终于露出笑脸拍拍他的肩。打击恐怖分子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职责,那次任务完美中的不完美,麦丽娜是唯一的的遗憾,这一颗老鼠屎几乎坏了一锅粥,警方一连好几个月的追捕都成泡影。只得再次求助他们,而最适合此次任务的人选自然是和麦丽娜接触最多的龚越廷。

“你现在就出发去公安局,找他们的负责人商讨这件事的整体执行计划。”

龚越廷点点头,转身出发。但愿今晚能在晚饭前赶回去。

☆、87

“怎么了?”李玉秀见暖暖接电话回来后,沉默不语,有些好奇,到底有什么事。

暖暖耸耸肩,摇摇头,“没什么,龚大哥说中午不回来吃饭。”

“不回来吃正好,我这儿饭菜多着呢,中午你就别回去自己弄了,跟俺一块。周怀龙那兔崽子中午不知道回不回来,也没个准话。”李玉秀劝着劝着,自己先骂起来。

暖暖走过来,陪她一起摘油菜花,“这不好说,他们的工作,我们也不懂,反正管不着,就别想了。”

李玉秀看暖暖青葱白嫩的玉手,跟没干过粗活似的,“你别忙活了,坐这儿陪俺说话就好。这些东西俺来做就好。”

暖暖手都没有顿一下,话说的理所当然,“既然我在你这儿吃午饭,那我也得帮个忙。”

李玉秀当下觉得暖暖真是个好女人,心里因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乐开花,连连叠声说好。

二人坐在一起静静摘菜叶子,李玉秀忽然拿膝盖碰碰暖暖的,声音带点羞涩和好奇,“嫂子,俺问你个事。”

暖暖专注于手头上的一片被虫子咬得七疮八孔的绿菜叶,语气平常淡淡地回道:“什么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李玉秀笑得不自然,似乎有点……暧昧。这样的笑声,怎么听怎么怪异!暖暖终于摘掉那根菜叶,抬眼看向对面的李玉秀,却见李玉秀涎着一张笑脸,要多猥琐有多猥琐,暖暖看在眼里心里直发毛。李玉秀难不成有遗传病史?脑袋突然秀逗不成?

“嫂子啊!呵呵……”李玉秀一声一句嫂子的轻唤,暖暖脚板底立即窜起一股寒气,她眼神躲闪,想着万一有个不测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俺就是想问问,你和龙龙的队长一个星期多少次?”李玉秀问出口,立即捂住脸,生怕看起来淑女、斯文、清秀、纯洁无暇的暖暖会一掌刮向她的脸。

暖暖扬眉疑惑地看她,很是费解,“什么一个星期多少次?能说具体点吗?”李玉秀这是要玩默契吗?虽然她们算是好朋友,可真正相处的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原谅她没有读心术。

李玉秀诧异地睁大眼睛,却又苦苦地皱着眉头,强忍住什么,想说出来却又死命憋住。那表情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暖暖一时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是什么表情?搞怪都不带这样的!”

李玉秀心里啧啧感叹呐!眼镜蛇得把暖暖保护得多么好,才能让她听到这暧昧的问话一丝YY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李玉秀自然不肯死心,假正经地咳了两声,坐着的身子一扭,“就是,就是,夫妻俩一块睡觉什么的……都是女人,都有老公的,嫂子就别装傻了,你知道俺在说什么的。”

轰!暖暖的粉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窜红,跟一只加州进口的红苹果似的,红通通的迷人,煞是可爱!李玉秀瞪大贼溜溜的眼珠子,像发现新大陆的惊呆表情。不会吧!都结婚多久的女人了,还羞涩?并且是一点都不做作不受控制的羞涩!她当时跟她家龙龙XXOO的第二天就跟同事讨论来讨论去,脸不红气不喘的,暖暖这是旧时代的小家碧玉?纯洁无暇一如白纸?这得费多大的功夫,才能保留这一份单纯啊!

暖暖脸皮发热,她扔掉手里蔫了的菜叶子,双手捂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潋滟水眸。她好纠结,这些私密的事情,她不但没有做过,更没有想过。虽然理所当然地和他在一起,可更多的是精神和心灵上的依赖。再加上,他规矩了许久,平时顶多就是拥抱,亲亲脸颊、手背,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这不能说吗?得了吧,都什么年代了!现代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你家老公那身板子比俺家龙龙都要结实勇猛,肯定比龙龙要折腾得多!俺说得对不对?”

李玉秀越说越离谱,暖暖顿时无语,双颊飞红,她放下捂脸的手,说出的话并不像李玉秀那些的难以启齿,“你想太多了。”

于是暖暖无奈,不得不把母亲过世的事,一五一十地向李玉秀道出来,义正言辞地解释他们之间仍然清白的原因。重复强调,因为母亲而结婚,因为忙着母亲的事根本没有心思放在谈情说爱上。然而暖暖严正着小脸说完,自己倒是良心发现,多少有点悬乎。想到,要是龚越廷知晓她在外人面前,这么赶着撇清他们俩的关系,该有多么生气啊!

“噢……喔……嗯……这也不奇怪……嗯嗯。”李玉秀一字不落地认真听完,期间完全表现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很配合地点头。

“所以,我们之间还没有那个。”暖暖大呼一口气,吐出惊人一语。再次说起母亲的事,比经历的最初要轻松,这应该是她心里的伤口正逐渐愈合的良好征兆。

李玉秀听完,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从抿着的微厚嘴唇,到皱得死紧的眉头,眼神同样溢满不赞同,整张脸都强烈表达出她的不满。自暖暖说完,她的表情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暖暖看。

面对似要生吞活剥的李玉秀,暖暖吞吞口水。暖暖自以为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当李玉秀拿这么一副不待看的表情盯着她的时候,她心底着实泛起些名为惭愧自私等等之类的情绪。

李玉秀摇摇头,啧啧啧三声,语气感慨万千,“眼镜蛇这人真的没话说!这才是真正的痴情汉子,铁血柔情啊!死样的周怀龙!送俺一份礼物就把自己的痴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俺呸!跟他家队长简直没法比!他就一块地底泥!每次见着俺都想要那个!压根就一个色狼!”

暖暖挠着后勃颈,有点不明所以李玉秀突如其来的情绪,“你这是怎么了?”

“嫂子,俺跟你说!眼镜蛇那人,你一定要牢牢地!紧紧地!抓住啰!一个男人有名无实的陪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而且无怨无悔的,嫁给他,女人这一辈子就值了!这么好的男人,就算让俺给他生十个娃,俺也认了!”李玉秀发狠地咬牙切齿,接着自说自话,“每天标榜着自己新好男人,在眼镜蛇面前一站,压根不是人!俺呸!没结婚就把俺肚子搞大,把俺骗婚!”

暖暖看得目瞪口呆,是不是孕妇都特别容易情绪化呢?她还是少说多做吧。她摘菜叶,对,可是,菜叶子貌似摘完了。她好像听到许多不该听到的事,李玉秀的这些想法恐怕连周怀龙都不知晓吧。

李玉秀自话自话一通乱骂乱说,忽然发现暖暖安静的局促坐着。她瞧着瞧着,仿佛看到从前的自己,那个单纯无知,很傻很天真的自己!正是那样的自己才会被无良的周怀龙骗色生子!

“嫂子啊!”称呼一出口,李玉秀猛然醒起,暖暖是结婚的女人了,人家老公还是个能忍能憋的无欲无求的品德高尚型人才!而不像她苦命地遇上饿狼周怀龙!这下子,劝她小心男人的话一转,改而替她家老公的队长说起话来。

暖暖见她眼睛子转得飞快,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很显然她有话对自己说,“你想和我说什么?”暖暖其实不是太想听,李玉秀的话,咳咳,有点不敢恭维。

“这样子哈,你已经是结婚的女人了,俺觉得你们两个还没有那个……就是那个,你懂的,这样男人容易出轨!”李玉秀拉着暖暖的手意味深长,身子更凑近些,“你别看俺比你小一岁,俺初中毕业就跟着俺家龙龙,龙龙在哪儿当兵,俺就去哪儿工作,工作经验比你这个大学生多,社会上的林林种种,俺看多了去。说起男人,俺比你有经验。”

“谢谢你关心,我想,我们懂得如何处理这类型的问题。”暖暖婉转拒绝,她没兴趣跟别人谈论如此私密的事。

可神经大条的李玉秀哪里听得明白其中的弦外之音,很热切地把自己的经验和盘托出,“你要让你家老公一直憋着,不好!很不好!”李玉秀直摇头,眉头皱得比暖暖深,“你看看,你家那位都三十来岁的熟男了,这方面的生理需求肯定是有的!你都憋了人家那么长时间,他没出去找女人,你捡到了!是你天大的福气!要说考验,这一路走来,你应该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了吧!像俺光听你这么一说,俺就觉得,哎哟喂!绝世好男人呐!要俺家龙龙有他一半,俺就心满意足嘞!”

暖暖听着听着,怎么又兜回原来的话题呢?“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谢谢你。”暖暖只想结束这可笑的羞涩私密的话题,然而天不从人愿。

李玉秀两眼一亮,一拍暖暖的大腿,“真的?!哎哟喂!你能感悟到就好!俺跟你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是你献身的大好时机!”

暖暖这下不光是嘴角、太阳穴,连眼皮都来凑巧,大家一块跳得欢脱。

李玉秀没有发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不可自拔,嘴巴马不停蹄,一句句说的滑不溜秋,“俺给你一个提议,你今晚就穿性感一点点,特别是穿在里头的黑色的蕾丝什么的……”

暖暖尴尬地抽着嘴角,太阳穴突突跳,她是不是应该什么都不说,为什么她说的话明明是好想结束的,然而李玉秀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直说个不停!听听,黑色的性感内衣、内裤,还得是薄薄的蕾丝,若隐若现型的,还有那个啥丝袜?也要黑色的?我滴天呐!神呐!救救俺!

暖暖走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这是被李玉秀严重洗脑的结果。她以来走出来,风一次,脑子就能从李玉秀的折磨下解救出来,清醒地过来就没有事了。可是她走过一片空地,再回到家里的阳台吹了半天的冷风,心里的念头像得到了肥料的灌输一样,疯长个不停。关于献身……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急于面对的问题,之前好和龚越廷谁都没有提,也就没有想过,甚至于跟他来这里,双方都是抱着一种散心想法,都想要尽快从母亲死亡的抑郁中解放出来。但是李玉秀虽然说得天花乱坠的,却也是个理。夫妻之间不同床不同居,确实是个问题。而且,他们结婚时,她就抱定一生的想法,从没有想过桥拆河。而龚越廷,她多少都笃定,他不是那种不体贴的人,能为她做到这份上,毫无疑问,是一个很宠爱她的男人。

既然都已经认定对方,正好李玉秀所说的,这些事情早晚会发生。暖暖抓抓头发,可是龚大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有这种念头来着。这一天下午暖暖的时间全都浪费在这件事情上。不得不说,有些事情一旦产生想法,就一发不可收拾。暖暖走回房里想小憩一会儿,却忽然想起来,昨晚他们就一起睡在这张大床上,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却也属于同床共枕了。暖暖突然自己讶了一声,她记得上次来,这床没有那么大的,而且这房子貌似就是他的房间。暖暖噌噌噌地汲着她的狸猫拖鞋跑到另一间房,她上来来时睡的床犹在,却堆了许多东西,俨然成了一个杂物房。

这么看来,他是真有李玉秀所说的想法了!暖暖想到心抖地紧张起来,她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这边的床不能睡,能睡的只有那一张大床,可见,其实龚越廷确实抱有那种想法的。暖暖这下子方猝然惊醒,原来糊涂的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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