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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起来,这是他第一回向一个女人表达他的好感。.20

作者:阿续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02

今晚有点特殊,季度末了,急需拉存款任务。本来这主要营业部的事,但行长亲自打电话给她,有些无奈地说,客户指定要她去。暖暖不知自己被谁举荐上去,但听说营业部的人都扬言,誓要破季度末的存款任务!介于她休了许多日假期,薪水一点都没有减少,心存愧疚。于是一向只懂得埋头苦干的暖暖愣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听从上司的指示,被逼赶鸭子上架,匆匆赶去。

彼时饭局已经结束,貌似客户兴致未消,去市里高级的唱K。

暖暖去到的时候,K房里都是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烟味和酒精味,喧嚣声吵翻天,仅有的两张桌子的人都在玩骰子、拼酒、唱歌。

“哟!来一个美女了!”暖暖犹豫着要退出的时候,不知谁吆喝一声,有好一些人挥手招呼她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叼着一根香烟径直把她拉扯进来。

“梦妮,她就是你夸赞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绝色美女吧!”拉她进来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说话的时候,喷出一口酒和香烟夹杂的恶臭。暖暖原先还能忍住,可是当他站到她旁边时,那股味儿更加强烈,暖暖禁不住皱皱鼻子。

“对呀!我们的暖暖平日里都不参加这样的聚会,刘老板有福气见到我们的‘行花’,得是多少年修来的好运气啊!”卢梦妮没有穿工作服,一身镂空的连衣裙便装,只够得着大腿根部。她的身边坐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暖暖眼睛不经意低垂,那男人的手放在卢梦妮的大腿上,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卢梦妮心中冷哼,眼睛流露出奸计得逞的诡异笑容。哼,刘老板出名的好色!别以为你呆在办公室里,就能安枕无忧!我看你今晚怎么脱身!

“哈哈哈哈……”刘老板大笑,露出几颗黑白相间的牙齿,“那是!来,暖暖是吧,欢迎你到来,我先干为敬。”刘老板爽快地拿起桌上的酒,咕噜一声一口吞进肚。

暖暖心想,他总归是大客户,营业部里的存款全靠他,目前万不能得罪,不然整个部门的季度奖泡汤了,到时牵连到办公室的同事,季度奖就更少得可怜。暖暖露出恰到好处的假笑,礼仪得当,“谢谢刘老板,我们单位的存款有赖刘老板的支持。”

刘老板笑着的脸立即板起来,“说这些干什么!大家出来玩不谈公事,唱歌喝酒,全图个高兴!”

暖暖笑容微僵,不为公事,她出来干嘛!对刘老板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商人好阴险奸诈!

“暖小姐,我们所有人早就到了,就只你一个人迟到!你必须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自罚三杯!才能彰显你的诚意!”刘老板皮笑肉不笑,眼睛隐隐泛着狼光,看得暖暖浑身不自在。

暖暖沉吟不语,她平日里打工,也曾见过不要脸的。这样的人,她多少心里明白,哪怕三杯酒下肚,他也不一定就应了存款的事。

“喝!喝!喝!”所有的人都看好戏地呐喊,包括自己的同事和部门经理,刚才唱K的都不唱了,看来这个刘老板是个核心人物,存款任务需要在他身上拔毛!

“我三杯酒下肚,刘老板也不好意思不给存款吧?”暖暖同样皮笑肉不笑,清澈的眸子很好地掩藏起来,露出点点精光。她自觉很讨厌他,别人如何对她,她却也懂得如何回报!有些人需要诚心以待,有些人有多假,你也要防着不被黑被坑的精明。一句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刘老板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油条!商场里各色人物都见过,每到季度末,找他要存款的银行络绎不绝。在他眼里,有钱就是一切,有钱,别人能像一条哈巴狗地舔他有脚跟,能像卢梦妮那样出卖色相,能找到陪吃饭、陪喝酒、陪尽兴的三陪。虽不至于像色情场合里的三陪,却也不见得清水。

这真是个精明倔强的丫头!刘老板鼻子嘴巴呼吸间发出阵阵口臭,好一会儿,半眯着老鼠目,没有回头大手一挥,就有人送上酒,“好!”

刘老板接过别人双手递送过来的满满一瓶红酒,给本来只有十分之一量的高脚酒杯斟得满满的,三杯皆是!刘老板笑里藏刀,“暖小姐要是三杯酒下肚,我在别的银行里的存款全部转移到你们银行!”

暖暖暗地里咬牙切齿,好阴险的人!人长得丑不是他的错,可由内而外散发出恶心的面相,绝对丑得有道理!

卢梦妮交叠着双手,“暖暖,你可真厉害!我们陪刘老板又是吃饭,又是喝酒的,你的这三杯都算少的了!可刘老板嘴巴都没有松动,你一来,三杯酒就能帮我们部门解决所有的难题,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能干!也很有魅力!人长得漂亮就有这等好处,你说对不对呀,刘老板?”

卢梦妮刻意的误导,刘老板眼睛一亮,贼贼的眼泛着老奸巨滑的色光,暖暖暗自皱眉。

这时,营业部的经理出来插话,“刘老板的话当真?”这经理也是挺着啤酒肚,与刘老板不分上下。这年头市场饱满,拉存款任务愈发艰难,倘若刘老板能把所有的存款转移过来,那得有整整两千万啊!抵过多少零散的储户啊!这样的话,他升职就有望!他陪刘老板好多次,低声下气的送礼,都不曾听他有一丝的松动,难得办公室的文员暖暖一来,刘老板就松口,他赶紧捉住这个机会。

刘老板冷哼一声,“那得看暖小姐的诚意能去到哪里?”

“暖暖,快喝呀!人家刘老板都那么爽快,你就别推辞了。都是红酒,对女人有好处!”营业部经理以为刘老板答应,一个劲地劝。其它的同事也都异口同声地劝说。他们都想一次性解决这个难题,陪吃饭喝酒,他们并不是十分甘愿,都是有家的人,谁想出来当别人的陪衬。

“好。”暖暖淡淡道,一口气连喝三杯!红色的酒液像白开水一般没有一丝遗漏,全进肚子里去。暖暖笑着把最后一个酒杯倒转,表示全都被她给干掉!有一件事忘记说了,人家暖暖虽然不喜欢喝酒,但并不代表她没酒量!也许遗传了嗜酒的父亲的缘故,她的酒量一向很好!

连着三杯酒下肚,比在场顶着啤酒肚的人更干脆利落,所有人都拍掌叫好!紧接着振聋发聩的音乐重新开始,一些人胡乱摇摆着丑态百出的舞姿,高唱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刘老板见暖暖面不改色,竖起大拇指,“好啊!想不到你们银行中的美女竟然是女中豪杰!佩服!来,要是你整一瓶干下去,我明天一早上就去别的银行把存款都转到你们银行,还是挂在你一个人名下的任务,到时候你的提成会有不少!”

暖暖神色一冷,刚才明明答应了,现在居然要她干下整整一瓶才答应转!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暖暖怒极反笑,冷笑着一张俏脸,目光犀利地望着刘老板。经历过母亲的生离死别,她像蜕变了一般,潜藏在身体里刚强的一面总会在最适当的时候表现出来。

暖暖长得甜美,光是弯着嘴角,那梨涡浅浅的可爱,即使是怒着一张脸,也是漂亮的。刘老板看着这样的美女,心里跟猫爪似的,要是能和这样的美女共度*绝对会是妙不可言的一晚!像卢梦妮那样的,混迹社会多年的他早腻味了,这下子有个气质样貌都一等一的,自然兴趣大盛!

暖暖看明白他眼里的潜台词,看来这个人不榨干她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不会善罢甘休!她竭力忍住揍他的冲动,挤出一抹咬牙切齿的笑,“不好意思,我想去一趟洗手间。”直接撤退得了,今晚喝酒都亏了的,不能明知没结果还要继续再吃亏。

刘老板人精似的,暖暖不过初出社会,再怎么隐藏都掩不住里面的退意,岂能看不出来?刘老板哈哈一笑,手勾搭在暖暖的肩膀上,“你们女人就是爱漂亮,老喜欢跑洗手间补妆,我看你就坐一会儿,把这瓶酒给喝了,我保证应你所求!哎哟!死女人,踢我!”

“别碰我!”暖暖狠狠踹他一脚,声音冷冷道,能把她逼出这一面,只能说明他真够人渣!

“臭婊子!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有资格清高!刚才还不是陪我喝酒了!还不是看上我的钱!”

暖暖气得脸色发青,这里的动静招惹了所有人的注目,再一次说明刘老板是今晚的贵客,一个显然是刘老板身边的跟班,指着暖暖骂道:“你怎么做事的?你们银行怎么招你这种人!蠢得要死!连酒都不敢喝,不能喝就别来罢!怠慢客人你承担得起嘛!回头让你们行长把你给炒了!”

营业部的经理赶紧躬着腰点头哈腰,“刘老板,你别生气,她是一个新人,许多事情都不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女生计较。”说完,不赞同地瞪向暖暖,责备道:“之前说得好好的,刘老板都已经答应了,你怎么就搞砸了呢?你别以为进了银行,就能高枕无忧,工作完成不了,一样滚蛋!你看看人家卢梦妮,吃饭喝酒一路陪同下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你多事!想要当千金小姐就别出来工作!也不嫌丢人!”

暖暖看着营业部经理,极度无语地嗤笑,“我看,社会上就是有你这样品德低下的人,才会纵容那些人渣得寸进尺!眼看着他欺负自己的员工,你还站在他这一边,你根本不配做部门经理!我会投诉你这种工作方式!”哼,这跟陪酒有什么分别!一起吃饭喝酒倒没什么,勾肩搭背,以一种卑微的三陪角色,她绝对做不到!要是这份工作必须以这样一种方式拉拢客户,这份工作不要也罢!世界上工作多得是,只要肯正正当当地努力工作,总不至于饿死。更何况,她本就打算辞职,和龚越廷一起去A市。

“你出个价!一晚多少钱?”刘老板见硬的来不成,知道这种女人软硬不服,完全不吃他那一套,那她就极尽可能地羞辱!像她这种清高的人,想必会气得半死!

暖暖气得头顶冒烟,正要狠狠地扇这不要脸的一巴掌!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啊……”刘老板惨呼一声,他的肥猪脸颊被一个拳头直揍陷沉下去,整个圆球形的身体顷刻揍飞,趴倒在玻璃桌上,那里正堆满透明的酒杯,开了盖的酒瓶,这个沉重如猪一样的身形倒下来的瞬间,桌上的酒杯、酒瓶都哇啦啦地倒,深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恶心!我都听不下去了。”黎涵皓吹吹拳头,痞痞的笑着,朝暖暖抛了得意的眼神,双手大张,“小暖暖,好久不见,来,给哥一个大拥抱。”

暖暖立马把手提包堆到前面,阻止他进一步的靠近,“我看,你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黎涵皓作泫然欲泣状,“小暖暖,你怎能将我跟这个人渣相提并论呢?伦家好忧伤滴说!”

暖暖抽搐着嘴角,再一次无语,不过这次的对象换了而已。

“哪里来的臭小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虽做正当生意,但黑社会有我认识的人,有种你站这儿别走,兄弟们把他给我宰了!”刘老板被众人扶起来,嘴角流血,被揍的一边脸颊高高肿起。

“刘牛!你这牛脾气居然敢撒泼到我身上!你要造反!”黎涵皓回过身,危险地眯着冷眼,蔑视地上下打量他,“凭你也敢宰我!我看你不用在商场上混了,居然还想进军Z市,我看连B市你都快呆不下去!”

刘老板脸色煞白,肥胖的身体忽然一个颤抖,赶紧推掉旁人的扶持,一个劲地对黎涵皓点头哈腰,刚才的得瑟样荡然无存,“对不起,黎总裁,我不知道是你。我这人就嘴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自黎涵皓一出现,人影都没有看清,他就被揍扁。挣扎起身的时候,黎涵皓是背对着他与暖暖对话的。这下子一见到他,魂都像丢了三个,畏畏缩缩的,生怕黎涵皓一个不高兴宰了他。

“刚才答应暖暖什么了,回去以后照做!”黎涵皓冷嗤一声命令。

“是,是,那是必须的!”刘老板擦着冷汗。

“跟暖暖道歉!”黎涵皓对暖暖好脸色,对刘老板却挂着残忍的冷笑。

“是,是,暖小姐,都是我刘牛不好,我向你陪礼道歉,我再也不敢对你不敬了。”刘牛不再耍刘老板的威风,脖子只想缩进龟壳里去,本来矮小肥短的身形更像一只丑陋的圆球。

暖暖看着他都想作呕,气愤难平地对黎涵皓道,“你没来之前,我想赏他耳光来着!”

黎涵皓打了一个响指,“这个简单,马上替你办到。”他冷眼瞥向刘牛道,“暖大小姐要赏你耳光,你不会想要她亲自动手吧?”

刘牛肥肩一个颤栗,强自镇定一下,“是,是,黎总裁放心,我自己来。”

啪!啪!啪!

暖暖一愣,这刘牛太听话了吧!

刘牛自给自足地掴自己狠狠的三巴掌,不掺水分,居然谄笑着问暖暖,“暖大小姐,够了吗?”

黎涵皓冷哼一声,如修罗的冷酷,“暖大小姐有让你停吗?”

刘牛身体一个紧绷,“没,没有。”

“那还不继续!”黎涵皓怒喝道,刘牛脸上一抽,立即开始掌嘴。

啪!啪!啪!

掌掴声不绝于耳,所有的人自黎涵皓进来后,都看得目瞪口呆,当看到他们心目中财富高不可攀的刘老板对一个年青人言听计从的时候,全都失去言语能力。

“怎么样?满意吗?”黎涵皓笑问暖暖。

☆、92吃醋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以前对一条狗都呵护备至的人,居然动不动就想搧人耳光。”黎涵皓忽然冒出一句,桃花目火眼金睛的深深凝视暖暖。

此时暖暖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咖啡,咖啡色的液体在她手指的撩拨下快速旋转。他问得轻巧,要她再次重温一遍从发现母亲得了晚期癌症开始一直到陪着她去世的最后一刻。那一段刻骨铭心的亲人离世的痛,还有龚越廷在她身后默然无声的支持,都成为她支撑下去的力量。

暖暖笑了一下,“你看起来也不一样了,像是……春风得意,或者用意气风发来形容?”暖暖脑海里搜索出两个形容词,他的脸以前总藏着阴郁,如今少了许多潜藏的阴霾,像是横亘在心里的难题得到解决。

“想不到小暖暖看人的眼光挺准的!”黎涵皓沉醉的桃花眼抛了个媚眼。

暖暖假咳一声,摸摸鼻子,“从实招来,这半年没见,你到底干嘛去了,手机也打不通,好像在避世。”

黎涵皓桃花目轻闪,迸谢出灿然的亮光,“你找过我?”

暖暖老实在在地点头,当时母亲的病需要花费的地方很多,经济上捉襟见肘,她不好意思说,当时是存了借钱的心思。后来是因为龚越廷的帮助,给母亲最好的医疗条件,钱的方面她完全没有烦恼。

“看在你也算关心我的份上,好吧,我就跟你说说我这半年的境况。”黎涵皓双手搁在桌面上,五指交叉娓娓道来。

原来他家的老太爷病发去世,他父亲不管家里的反对,把他接回去,付出的代价是整个黎氏股份拱手相让。黎涵皓不是什么烂好人,也没有过于善良的特质,再加上他父亲本来就欠他母子的,这般做法不过是为了弥补他心里的愧疚。他不是无欲无求的人,在面对巨大的诱惑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那你答应和那个宋什么结婚了?”暖暖依稀记得上一次假扮他女朋友的事,当时他们一家人子皆唾沫横飞,唾沫星子洒了他们一身,好强悍的一家子!当时他家老太爷说过,让他回去的唯一条件貌似是让他商业联姻。

黎涵皓暧昧不清的眼神睨她,“我可不会为了那些不干不净的股份牺牲色相和自由,更何况,我身边有个怎么看都看不够的小暖暖,我怎能忍心抛弃你,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

嘎嘎嘎……一群乌鸦飞过,暖暖满头黑线,“得了吧,以前你还能拿这个当借口,以后却是不行。”

“不什么不行,男未婚女未……”黎涵皓悠悠然,随口道。

“女已经嫁了。”暖暖淡淡地接口。

黎涵皓握咖啡杯的水轻轻一抖,褐色的液体险些飞溅出来。他面容挂着慵懒的笑犹未收起来,僵在面上有一瞬的不自然。不过那也只是刹那间,转瞬恢复正常。

暖暖眨眨眼,以为是错觉,因为黎涵皓的笑意继续扩大,笑着问她,“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暖暖浅浅弯着嘴角,眼睛一扫刚才的颓然,晶晶发亮。

黎涵皓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攥紧,笑容不变,只是脸部神经僵硬,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你开玩笑吧,你结婚,能不请我和阿杰?”

“我有打电话找你们,可是你们的电话都打不通。况且,我的婚礼在A市举行,后来就没有联络你们。”暖暖轻轻叙述,抿了一小口咖啡,苦涩夹杂着微微的甘甜,像生活的味道。

黎涵皓神色一下子阴沉,掩饰不住的愤怒,“所以,你没有继续告知我们的义务,我在你心目中,从来没有占据一席之地!”

暖暖愕然抬头,她结婚没请他喝喜酒而已,至于生气么。“我私下里再请你们吃饭好了。”暖暖心想,不过一顿饭。

“你以为这只是一顿饭的问题吗?!暖暖,我今日算看清你,你根本就是个无情的女人!”黎涵皓丢下一句话,拿过他的西装外套气冲冲走了出去。

他的脾气来得突然,暖暖张着嘴巴看得一愣一愣的,恍然回过神,发现他真的气得不轻。认识他这么久,他虽然花花肠子,却是个极冷静自持的人。暖暖急忙追出去,她不想当冤大头啊!有什么事情开诚布公说出来就好,她做错事弥补就得了,干嘛这态度呢。

“黎涵皓!你站住!你生哪门子气呀?都失踪好四个月的人,一见着就发脾气,没见过你这样的。”也许跟的龚越廷多,再加上在部队家属院里,见的都是直来直去的军人,暖暖这时不顾来去匆匆的行人呼喊出声。

黎涵皓站住身形,回过身,勾着嘴角冷笑,手里抓着西装外套,仍是当初认识时的慵懒行头。不过这时他眼里的温情荡然无存,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我这样的是怎样?看不过眼就别看,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之前说清楚!”暖暖伸手拦在他身前,不满地蹙眉,“不就一顿喜酒,我请!贵的也行!”暖暖想想自己干瘪的荷包,一咬牙狠心大出血。

“难道我黎涵皓会缺吃喝?暖暖,你这没心没肺的,谁喜欢你谁倒霉!”暖暖微愣,来不及细想,黎涵皓伸手一拽,把她紧紧拥进怀里。暖暖挣了挣,发现他今天一定哪条神经搭错线!

“黎涵皓!你别得寸进尺!放开我!”暖暖眼睛扫向行人,已经有许多人看向他们了。这人来人往的,公然搂搂抱抱的徒惹事非!

良久,黎涵皓都默不作声,任凭霓虹灯下行人匆匆过,怀里的小女人拳打脚踢。时间仿佛停止,鼻息间有她独特的馨香,他眼神迷蒙复杂,哀悼他未开始发展就掐灭在摇篮里的爱情。

失落的情绪远高于愤怒,他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喜欢的女人在他全然不知的情况下,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他,就成了别人的妻子。

暖暖挣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过多的动作,反倒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估计头发都乱了,于是停止拳头相向。

诡异!暖暖眼珠子一直不停地转,颇为费解黎涵皓的行为。之前他也老是对别的女士拥抱、勾肩搭背的,暖暖已经习惯他对女人天性的亲近,并没有产生旖旎的想法。神经大条的她,对于没有感觉的男人都抱着很纯洁的交往心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暖暖忍无可忍的时候,黎涵皓突然松开她,勾着她的肩,“走吧,回去喝咖啡。”

暖暖嘴角抽啊抽,“你确定你想喝?刚才是谁无理取闹,什么都不说明白就跑掉的?”

“行了,你就当我大姨妈来了罢。”黎涵皓恢复他嬉皮笑脸的态度,暖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翻白眼。

“怎么?不相信?我这儿有科学研究证明的,不只有你们女人,我们男人也有那么几天情绪低落。”黎涵皓解释着,暖暖耐不住他沉重的臂膀,两手抬高,脑袋钻出来,大口呼气,“我管你呢,无端端的,好意思发什么脾气!”

再次回到咖啡厅,无视服务质疑好奇的视线,黎涵皓斜坐在凳子上,“说吧,怎么结婚的?”

暖暖深吸口气,再悠悠长地倾吐。于是再一次把已经有点要愈合迹象的伤口再次撕裂在黎涵皓跟前。

“所以,你的结婚对象就是你的初恋,而你们的结合最主要是因为暖妈妈的撮合,可是为什么暖妈妈不撮合我跟你?反倒要撮合出过轨的男人?这不是没眼光嘛!”眼见暖暖瞪过来,黎涵皓急忙辩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我比他更适合和你在一起吗?”

暖暖没好气,“你说再多的话都没有用,事情已成定局,而且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黎涵皓心中一痛,暗地里磨牙,过得挺好!她知不知道这句话对他的打击有多深!他五指弯曲,指甲深深扣在膝盖,肉骨生痛。

“再说了,你那段时间不见人影,手机老提示关机,就算我拿你顶替也不管用。”暖暖舔唇,咖啡的香味纯美浓郁,要不是胃受不了,她每天各一杯。

黎涵皓苦笑不迭,那段时间,他聚焦了包括莫双杰在内的一众精英,在一间封闭的工作室里忙着买进以及抛售股票,过了好几个月足不出户、与周围的亲朋好友失去联络的封闭性日子。濒临被收购的黎氏企业在他手里起死回生,而他彻底失去暖暖。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暖暖掏出手机看,然后唇角缓缓弯起。

黎涵皓自认识暖暖以来,她的手机铃声从未变过,由此可见她是个极念旧的人!所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在没有人给她提醒的时候,她没有意识到回头草不可吃!心软的她答应结婚。

“是谁的电话?”

暖暖眼睛眨眨,“龚大哥的,我先去那边接个电话。”

黎涵皓看着暖暖远去的背影,对着手机话筒,幸福的气息氤氲着整一张脸。

黎涵皓收回目光,不想再看她为别的男人感到幸福的表情。他的嘴巴都是酸苦的味儿!他烦躁地靠在椅背,一手撑着下巴,拇指不安地轻轻擦过。这个他第一次见面就当众调戏的女生,轻而易举令他状似开玩笑地说出喜欢你三个字的女生,失恋后疯狂投入实习兼职的女生……倔强而堪怜。跟她在一起,被她坚强阳光的笑容所感染,他渐渐收起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花心糜烂的生活态度。下意识的想要给她更多的帮助,比如用自己的白色宝马接送,在她忙我工作的时候死皮赖脸地拖她去吃饭,给她尽可能高的收入……

黎涵皓自然而然联想起那个似乎无时无刻端坐得笔直的冰山男,若说配得起暖暖的男人,他看起来很够资格!只除了那全身心都把国家和人民放在第一位。

该死的!当初他就不应该那样跑掉!跑掉后更加不应该一句话不说,直接闭关炒股!炒股就炒罢,他最不应该的是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关掉,倘若时时留意她的动静,他曾经拥有过的真正的爱情也不至于胎死腹中。

暖暖握着手机,边听边走到阳台,脸上泛着浅浅的笑。

“这么晚在哪儿呢?没回家睡觉吗?”龚越廷略带担忧的问话。他希望他的小妻子最好能下班就回家,并不是要限制她的自由,而是心里有隐忧,麦丽娜一天没有追捕回来,他心里就不踏实。外面的世界相对于暖暖来说,存在危险。

电话那头,龚越廷站在暖暖和暖妈妈生活过的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了暖妈妈在,房间空洞而苍凉,龚越廷更坚定了要暖暖辞职后跟他在一起生活的心思。

“嗯,去陪一个大客户唱K,然后碰见好朋友,在咖啡厅里。”暖暖回身看见黎涵皓慵懒的身形微动,似乎等得有些烦闷地抓了一把头发。

“你等等,我去接你。”

龚越廷听着电话,心里默记地址,一手匆匆带上门,急步跑下楼梯。

暖暖收起电话,回到原来的座位,发现黎涵皓罕见的沉静,托腮安静沉思的他,花花公子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

“在想什么呢?”黎涵皓一动不动,没有察觉她的靠近。暖暖伸出手掌在他定住的眼神晃晃,“回魂啦!”

黎涵皓瞳孔骤缩,身形立即坐正,他在暖暖面上的笑容搜索着什么,貌似不经意地问,“甜言蜜语说完了?”方才想得出神,没有发现她回来,这是不曾有过的事情。

暖暖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龚大哥开车过来接我,我们再坐一会儿就能走了。”

“是吗?”黎涵皓不咸不淡地应着,手指摩挲着咖啡杯身,也没有浅嗫,不知在想些什么。

之后的话黎涵皓都心不在焉,暖暖以为他有心事,也就不再勉强他多说。

不一会儿,暖暖透过咖啡厅的玻璃墙,看见龚越廷的车,她的眼睛遽然一亮,笑意渐浓,对外扬手挥动,声音轻轻地对黎涵皓道:“他来了!”

黎涵皓斜眼望去,龚越廷手里拿着帽子,看见暖暖时冰山消融,嘴角都挂着笑意。当目光触及他时,朝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仔细审视的目光,探究的视线透过玻璃传达到龚越廷身上。

对敌方面,龚越廷察言观色、鉴貌辨色早练就炉火纯青的能力。特别是和暖暖在一起的雄性动物,他自然不肯放心省略掉,那男人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向他挑战!要不是看到暖暖跟黎涵皓告别,主动跑出来找他,他还要进去问候一声。毕竟上次,和暖暖在一起的男人也是他。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暖暖问,黎涵皓摇摇头,暖暖接着道,“要不我让他进来……”

“别,我今晚有心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儿。”黎涵皓打断她的话,挑挑眉,耸耸肩,表示问题不大,没兴趣与她的现任老公有进一步的交涉。他生怕自己被妒忌之火焚烧,会像揍那个刘牛一样,揍过去。然而收不到的效果肯定不一样,一个军容端庄的男人,毫无疑问会反过来将他摔飞。

看着他们俊男美女的亲密相拥,黎涵皓努力压制的愤怒猛然沸腾起来,他握着咖啡杯身的手指泛着骨节的白色,偏生液体没有溅出来,准备过来收拾暖暖留下的空咖啡杯的女服务员注意到这一点惊诧不已,收拾都忘记了,只想到逃窜。

“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暖暖扣紧安全带,随口道。

龚越廷发动车子,无奈地自嘲,“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有惊无喜。”

“你什么意思?怎么就有惊没喜呢?”暖暖歪着头看他专注开车的神色,夜色里,他完美的侧脸在灯光的渲染下打着暗色,更显轮廓分明。

“我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在这么黑的夜晚,我不放心,还会吃醋。”龚越廷坦言自己的感受,淡定地开车、谈话两不误。

暖暖突然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怔怔的看着前方,“你不放心,那我早点去陪你好了,明天一早我就提交辞职信,大概一个月后就能无事一身轻。到时我天天做米虫,你要养我。”

“没问题!我以为你早交辞职信了,没关系,我能等。对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在晚上出门,现在的社会很混乱,晚上更是事故多发时段。”龚越廷想说些有关麦丽娜找他寻仇的事出来,但却又得遵守保密协议,只得拿社会治安来说事,叮嘱她小心。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哎,我发现你是不是之前跟我妈妈学来的一套,专门来管治我的?”暖暖哼哼板起小脸,以前都是全心全意的替暖妈妈着想,基本从无反抗,可是现在换了龚越廷,她可不会任凭他压榨她的自由。

“答应我,我是为你好,如果你们公司能放人,我希望你尽早回到我们的家。每天在家里做饭,等我回来。”龚越廷说到这里禁不住勾唇浅笑,自她离开部队家属院,习惯冷清生活的他,忽然会一个人在房里盯着黑暗发呆,她不过离开没几天,就让他思念成狂。

“好,相信我,辞职会很快批下来的。”暖暖歪着脑袋就这么一直靠着他壮实的肩膀。

龚越廷转着方向盘,敏感地发现她有点儿失落的情绪,不过暖暖已经略显疲倦地闭上眼睛,他不好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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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甘愿做她的温度

回到家里,门一关上,龚越廷立即抱起暖暖的腰身转了个圈,暖暖被他大男孩的举动惊呼出声。他的体力非常好,转几十个圈都不成问题,可暖暖自小有低血糖的老毛病,没几圈就头晕晕。

“快放我下来!”暖暖眼冒金星,开始求饶。

龚越廷听出她的虚弱,“怎么了?不舒服?怪我,我一时高兴,有些得意忘形。”

“没事。”暖暖眯着眼,等待眩晕过去,“下次再不许这么转,我受不了。”

“好,你不喜欢,我就不做。”龚越廷一口应承,然后一个密实的吻封住她的樱唇,于是暖暖再次陷入另一波的眩晕状态。

好一会儿放开她,捧起她娇俏的玉颊,“有没有想我?”

暖暖双颊绯红,娇羞地点点头。

“我也是。”龚越廷不忘在她红艳的润唇啄一口,“事情一完结我就跑来看你。”

“你吃过晚饭了?”暖暖稍离开他身边,平复了好一会儿紊乱的心跳,才能稳住呼吸问。忽然发现分别没几天,这男人变得黏人。

“加班前吃过,所以你不用为我的温饱操心。”龚越廷深眸如夜,湛亮如寒星。

暖暖刚平复没多久的心跳继续开始蹦跶,她手指动了动,强自镇定,“谁为你操心了,真没吃也没打算给你煮。要想吃宵夜,冰箱里有方便面,你自己将就。”

龚越廷闻言却是黑眸一眯,散发冷寒的光芒,“你吃那种垃圾食物了?这可不行,全都要扔掉。”龚越廷严重不赞同,那么多食品中,他最不赞成的就是方便面。未待暖暖抗议,径直走到冰箱里,翻出康师傅、合味道、公仔碗面……居然有十数包之多。重点是,干粮为什么要放在冰箱里?

“哎!你别扔啊!这可是我拿血汗钱买回来的,不吃得多浪费啊!况且,方便面的味道比家常便饭好吃。”暖暖小跑到他跟前伸出手阻拦,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扔掉,方便面在半夜三更肚子饿时能填饱她的胃。

“你晚上都吃这个?”龚越廷寒眸半眯,危险意味十足。

暖暖脑壳里警铃钟大响,绝对要否认!“没有!我发誓!我每天傍晚六点钟在银行饭堂里吃,不过有时候半夜里醒来,肚子饿得受不了,才会迫不得已泡方便面。”暖暖斟酌用词,用迫不得已绝对比别的词来得适合。“所以,你要是把它们都扔掉,万一我夜里醒来肚子饿了怎么办?难道你要我半夜三更出去找吃的?你不也说了嘛,晚上外头危险。”

“那也不行!”龚越廷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把方便面全都扔进垃圾桶里,暖暖表情沉痛加惋惜,这男人!凭什么把她最爱的食物扔掉!以前暖妈妈在时,暖暖从不敢把方便面带回家,只在上大学时的Z市吃过,一点都不敢让暖妈妈知道。这下子一个人住,这方面就松懈下来,却轮到龚越廷这个管家公出来碍事!她嫁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什么事都横插上一手!超级奶爸么!

“听话,我给你买些有营养的饼干和麦片,再在冰箱里存放牛奶,我让人定期送新的过来,你饿不着的。”龚越廷把她耳鬓的发撩到耳际,露出暖暖好看的侧脸,禁不住心里痒痒的又香了一口。

暖暖抓狂,她不喜欢牛奶啊!不喜欢干瘪瘪的饼干啊!可面对他亲昵的举动,轻轻的一个吻,就撩动她的心一悸,暖暖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愣愣点头,吐出事与愿为的两个字,“好吧。”

时针指向晚间十点,两人在沙发里耳鬓厮磨地看晚间新闻。

“这些天工作顺利吗?如果有人欺负你,跟我说。”龚越廷半拥着她,手绕过她的细肩,手指缠绕她的青丝一圈一圈的,然后松开,再绕圈圈,如此反复,她的头发像是一个他永远都玩不腻的玩具。

暖暖盯着电视荧屏的画面,听他的话,眼睛一眨,思虑着什么。不过一会儿,她摇摇头,“还好,我已经把休假前堆积的工作都补回来,明天开始不用加班加点的。”KTV里的事过去了,反正她也报复回去,总的来说不亏,也就没有再提。

“别累着自己,我会担心的。”龚越廷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尽管如此暖暖心中热乎乎的,品味着他话语里不易察觉的柔情。

“我先去洗个澡。”暖暖离开他身边,这个时间轮流洗完澡差不多到时间睡觉。

暖暖洗完澡后立即躺回床上看书,这是她睡前必备的娱乐。

半小时后,龚越廷只围着一条浴巾出来,彼时暖暖靠着枕头斜躺在床上看张小娴的《面包树上的女》。龚越廷略略局促在她身边晃了晃,暖暖纹丝不动,深深地陷入书海里恍若未闻。

龚越廷头一回做这种状似勾引老婆的事,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半身,着实有些出卖色相的嫌疑。然而他三十三年来头一回心甘情愿地出色卖相,他的目标人物却眼都不眨一下。他向来矜贵自持,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实属出格。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夫妻,最亲密的关系,尴尬本不应该存在。再说了,他们聚少离多,他实在想念得紧,在时间有限的相聚里,容不得计较那么多。

当龚越廷再一次晃到她身边时,她的眼睫毛依然没有眨动,眼睛定在书本中。忽然,她嘴边浅笑,梨花绽放的清秀容颜,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龚越廷忍无可忍,扑到床上,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书,放到床头柜。暖暖啊的一声,随即看见龚越廷不满的双眸,霍然惊觉,他的双手撑到她的两侧,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肌肤结实喷薄,蕴含无穷的力量。龚越廷是一个很有男人味的刚强男人,不像黎涵皓的慵懒,他似乎潜藏着一股随时都能爆发出来的强大能量。

这个占有性的姿势,暖暖马上想到什么,双颊在他的注视下突然飞上两片可疑的红晕,粉粉嫩嫩的娇俏。龚越廷身体肌肉一个紧绷,却一点都并不粗暴地吻上去,遵循本能的*,星星点点的吻落下去。

“等等,今晚不行。”暖暖躲着他的唇,推拒着他。

龚越廷没有停下来,忙里偷闲问,“为什么不行?我想你了,暖暖。”

暖暖有瞬间的恍神,这一句我想你,简单而朴实,没有花言巧语,比甜言蜜语更真挚动人。

“这是……”龚越廷突然动作一顿,声音尴尬,那绵软的阻碍物……不会……那么巧吧?!

轰!暖暖脑门充血,羞得无以复加,粉嫩的双颊红得几欲滴血,没错,她大姨妈来了!今天正好第一天,量最多的时候!

龚越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压在暖暖身上,尽管他如此镇定自如的一个人,这一刻脑筋顿时短路。身下的人不知何故,像一条急剧扭动娇躯的“小蛇”,挠得他更加的心怀意乱。浑然不觉“小蛇”挣扎在濒临窒息的边缘。

暖暖先是羞愤欲死,这下子被压着几乎没有办法呼吸!天知道龚越廷的体形几乎是她的两倍!她的脑袋整下埋在他的肩窝,暖暖被闷得透不过气来,声音嘤嘤地自他身下传出,“龚……我会死……”

龚越廷胸口一痛,猛然清醒过来,撑起上身,见到暖暖愤怒莫名的小脸,红红的,眼睛亮闪闪的,像极一只煞可爱的……小兽!

“你不知道自己体重有多重吗?我都快被你压死了!”暖暖愤愤然控诉,眼睛因为气愤而发出凶狠的光芒,点点湿润的水眸楚楚可怜。要不是她情急之下咬他一口,说不定她会成为第一个被自家老公庞大体型意外压死的女人!

龚越廷急忙起身,胸口的痛也顾不得,有些手忙脚乱地捧起她的脸,而后拉高她的手臂细看,生怕自己将她压到骨折。暖暖身形娇小,骨架细,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在龚越廷心里一直归类于脆弱的生物,需得呵护备至地珍视。他向来强惯了的大男人,枪林弹雨,对他而言都是小事,然而暖暖一声哀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点点痛就像中枪一样,心痛得要命!生怕暖暖会痛苦,生怕她有一丁点的意外,暖暖并不是他这种粗人,病痛的痊愈能力不比他强,就像一个琉璃娃娃,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

而他,甘愿做她的温度,温暖她一辈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龚越廷窘迫地道歉,清俊的面容有一丝懊恼。头一回遇到这种问题,也许两人在一起仍不是那么的契合,有些事情总有意外发生,他得更加小心才是。不过他们的开始,就是伴随着意外发生,第一次都增进彼此间的感情。

暖暖一个粉拳捶过去,当然没有下狠手,力量不够龚越廷瘙痒痒。她忽然发现,自从跟他在一起后,自己越来越暴力。也许是因为他皮粗肉厚的缘故,经得起她的敲打!因为她笃定龚越廷绝不会对她动手,于是她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龚越廷手臂一动,想要伸手拿掉无意中她的樱唇咬住的一条青丝,暖暖一个拳头好死不死直直撞正他尖圆的手肘骨头上。那个尖圆凸起的骨头向来是最坚硬的,暖暖一声痛呼,不但不解气,反而把自己弄痛。

龚越廷急忙抓住她的粉拳,仔细察看,“怎么了?有伤着骨头吗?”

“没有。”暖暖气犹未解,气呼呼扭过头不想看他。

龚越廷吻了一遍她的手背,“如果你想打就打这里好了,这里软,力道不会反弹,你也打得轻松。”龚越廷把她的手放到腹部,正如他所说的,这里没有骨头,确实是一块经得起敲打的好去处。

他上身并没有穿衣服,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暖暖的面红了红,看向他结实的肌肉,没有一点赘肉,比今晚见到的那些脾酒肚的,简直就是完美身材!不得不说,经常锻炼的龚越廷,有一副好身材!完美的腹肌,却并没有保健过度的肌肉男的恶心。暖暖看得心跳加速,为掩饰自己花花心思,收回拳头。

“好了,这次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但是这种事情下一次绝对不能发生!”暖暖摸摸鼻子,窒息缺氧的感觉真的很苦逼!无力的挣扎在空气里,仿佛下一秒会死去。

“一定,一定。”龚越廷伏低身子问,“不生气了?”

暖暖白他一眼,“还行。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再说?”暖暖红着脸,他这样裸露着,气氛仍然很暧昧,任谁都会往那方面想,再说他们初尝禁果,只此一次再无下文,都想更进一步。可理想很骨感,现实很残酷,今晚龚越廷注定不能如愿以偿。不过往后的日子漫长悠悠,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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