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越廷闻言,面上虽然冷静的纹丝不动,只除了眼角徒留的一丝懊恼外,一点气血沸腾的迹象都没有。“好。”不说好还能怎样?只能说他运气欠佳,偏挑着今晚过来。
“等一下!”暖暖叫住他,眼睛扫到他胸前粉红的月牙印,那是她刚才的杰作,两排牙齿印有点深,这么一会儿都没有恢复原状,暖暖凑过去看了看,呼出一口气,好在没有出血。
龚越廷捏起她的下巴,想她的注意力转移阵地。被一个女人毫无别的念头凝视着,清冷的面容有瞬间的抽动。好死不死,她的牙齿印就在他红豆的正上方,纯洁如她没有丝毫遐想,那无辜洁白的思想,他好想破坏掉。
他经常赤身*特殊训练,拳击散打都是这么光着身子的,放在平时他也不会多想。可是他本身有所求,亲手制造出来旖旎的气氛,加上此刻红点的渲染,龚越廷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热血沸腾起来。
“你,你不会想揍我吧?”他寒眸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灼热地闪动着不明所以的光泽,似要把她拆骨入腹的亮。暖暖吞吞口水,她敢揍他的一个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把她给惯着的,这些日子以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有求必应,并且给予温馨贴心的关怀。他不会是后悔了,想揍回去,将她欠下的都取回来!
“你想到哪里去!我就算再不是人,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女人。”龚越廷垂眸,很好地遮掩住自己的情绪,跳下床,走到外面找到自己带来的一套正常睡衣穿上。
他整理好心绪,按耐住身体的渴求,这才走回房。进来的时候,看见暖暖再次爱不释手地捧着张小娴的大作,而龚越廷躺在她侧边的时候,暖暖只是挪了挪身体,下意识地腾出一些空位给他。这本是她的单人床,虽然能装得下两个人,可也有点窄。在这么窄的空间里,暖暖依然能够做到对他熟视无睹,功力实在深厚!龚越廷前所未有的气馁!
不过他没有坏心眼地打断她看书的兴致,他也没有立刻入睡的意图。难得与暖暖聚在一起,他还没有看够她呢,就这么摸黑抱着她睡,也是不够的,她美丽的容颜,他想再看久一会儿。
于是一副诡异的场景出现了,龚越廷躺在床上看暖暖,暖暖卧在床头看张小娴,一个追着着另一个,另一个追逐着别的什么。
小小的房间,是暖暖的闺房,即使结婚后也没有改装,一是当时没有时间和兴致请人装修,二是他们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长期居住。狭窄的空间里流动着彼此绵长平静的呼吸,偶尔传来小区里的说话声。然,只有他们的世界是安静、平和的温馨。
迟钝的暖暖似乎终于察觉到有哪儿不对劲,她依依不舍地收回对着书本的视线,然后没有转头之前敏感的脸蛋已经有微微的灼热。她扭头一看,龚越廷深眸幽幽,似有万千的情意沉淀在里面,墨色的夜,暗潮汹涌的潜藏,放肆地传递到她的眼睛。
暖暖有些愣,有些呆,有些羞涩。他就这么心无旁骛地凝神瞪着她看,究竟看了多久啊!
“哈!”暖暖迟钝到不能再迟钝,挠挠头想笑,却语气平平地哈出一个字,然后实在不好意思,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龚越廷眼睛都没有移动一下,轻轻柔柔说出一句威胁的话,“我看你以后回到床上的时候就别看书了。不然,我会怀疑张小娴才是你老公。我不会允许你手上的书比我来得更重要。”
暖暖被他一番抢白,有些惭愧却又被气着,不过她这毛病其实得罪过不少人!她最爱看书,每每看书的时候似乎都能进入一个超然的境界,忘乎所以地遗忘掉身边的一切,沉浸在书中描绘的虚拟世界里。不但暖妈妈,就连乐江和她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叫苦连连。然而暖暖自始自终都觉得能躺在床上看书,是再多的金银珠宝都换不来的顶级享受!
☆、94灰色的生活和工作
暖暖有些慌神地看着龚越廷,他不会生气了吧!她明白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受,特别是他难得抽时间来看她,明天一早就要离开的情况下,她确实不应该忽略他的。想到这里,她主动送上香吻,亲了亲他的嘴角,“对不起,我就有这个毛病,好像……改不了。”然后紧张地看他,她最爱做的事情,不想失去!
龚越廷眼睛一闪,伸手一捞,“不够。”一阵天旋地转,炽热的吻开始蔓延。
他并没有一定要反对,既然她喜欢,他不会强迫她改变的。也罢,反正书不是雄性动物,只要她不看除他以外的男人,他通通不计较。
一番气喘吁吁下来,遭罪的是龚越廷他自己,当他懊恼地去冲冷水澡时,暖暖拥着被子偷偷笑起来。
第二天早晨,暖暖打着哈欠出来,正看见龚越廷一身周正笔挺的军服,正要出发。
她原本懒懒地微阖的眼立即睁大,一下子清醒过来,“你现在就出发?吃早餐了?”
“嗯,早餐在锅里,还热着的,你一会儿直接用就好,我得走了,不然赶不及。”龚越廷亲吻她的脸颊,“拜拜。”
看着紧闭的房门,连带着空气里属于他的气息都带走。房子再次恢复静悄悄的宁静。
暖暖心情有些复杂,既感动又孤单。感动的是他这么早仍然给她做好早餐,他本可以在外面吃过直接离开的。孤单的是,这充满回忆的房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龚越廷不在的时候,暖暖仍然保持过去的生活习惯,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人,当她偶尔习惯性地说话的时候,一出口,回应她的只是安静的空气。那一刻,她是伤痛的。
脑海里不能自己地怀念母亲的好。她不敢说出来令他担心,不管经历多痛的事情,到最后都会渐渐遗忘,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敌得过时光。她何必给他多添愁绪呢。
当她的直属上司行长先生收到暖暖的辞职信时,表情一点都没有讶异的成分,像早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不会怪我吧?”自从来到这里工作,算起来,节假日似乎比上班的时间要长,基本工资却是照领的,这方面单位里算是厚待她。不过她辛苦惯了的人,以前忙死忙活干好几晚兼职才得到为数不多的血汗钱,这几个月光领工资不做事,她汗颜。
“早料到会有今日,老爷子的孙媳妇当然不会呆在我这座小庙宇。”行长李志笑呵呵的,眼中精光闪烁,话锋一转,“有人投诉你怠慢客户,这个人你也认识的,是跟你同一届进入这里工作的卢梦妮。”
暖暖蹙眉,想起昨晚的事,她反胃,那么恶心的人。卢梦妮也是,为何她总要像黏皮膏药地抵毁自己呢,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有害过她一星半点!关于这一点,她内心里深深的无奈。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管那人是否欠他、是否招惹他,总会多事地行挤兑、背后里动脑筋的事儿。
“昨晚的事,我不后悔。”刘牛那种人渣,就该受到惩罚。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不会是你的错。不过,如果你没有龚家庇护的话,我会批评你的。”李行长突然变得严肃,语气略带责备,“你可以婉转地拒绝客人,当然可以用其它方法脱身,而不应该以如此泄愤的方式惹怒客户。现在社会商场竞争激烈,每一个客户都相当的难得。也许你刚出社会工作思想难免单纯,以为世界不是黑就是白。其实不然,这个世界只有很少一部分是黑白分明的,其中占了很大部分的却是灰色!灰色地带的人,不触犯法律,也不见得是好人,只是个人的道德底线不见得好。你或者不清楚,但像刘老板那样的人比比皆是。一些有钱人,为何会成为有钱人,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他们够厚黑,不乏够下贱,脸皮厚到能堆城墙,玩得起!”
暖暖静静地听着李行长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他说那么多的话,神情看起来严肃黑板,却是极认真地在津津教诲。
“不然,你以为现在社会的勾心斗角,不熟不黑,极度空虚孤单的物质社会,是怎么形成的?暖暖,你工作很勤快,做事认真,能力很强。但在大圈子里的人际处理方面应付能力稍微欠缺。这么说吧,你现在的世界是白色的,所以当你看到像刘牛那样的人你会气愤,忍不住讨厌。但这样的人不过是社会其中一个渺小的缩影,比他品德更低下的人多不胜数,如果你要在事业上有所发展,必须得学会如何与这些人周旋。我想,等你克服了这一关后,将会非常的出色优秀!”
暖暖边听边认真思考他的话,暖暖心灵震憾,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真的,这方面她还太嫩。暖暖真诚地道出一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虽然跟着你工作时间不长,但是我一直感谢你的照顾。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想在我母亲病重时,你就应该给我发FIRE的通知。”
“别这么说,暖妈妈再怎么也是我小时最喜欢的暖姨,况且,我这么做是有私心的,龚家家族是国内最繁华城市的显赫家族,而你是他们喜欢的媳妇,我自然要帮,不然再有让他们欠我人情的机会,难如登天。”行长哈哈一笑,“诶,诶,诶,你都当龚家的少奶奶了,我跟你说做这些什么呢。”
暖暖淡淡一笑,心灵震撼。李行长说的一席话,是他工作多年见过的黑暗面的经验总结。她忽然发现,许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的风平浪静,离开学校的社会深潭,忽然办公桌的电话来了,他轻轻摆手,让暖暖出去,忙着处理事情。
暖暖默然退出,心里有许多问号。她嫁的龚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似乎连李行长都有所顾忌,明明跨越好几个大省,难道影响力还能扩散到B市么?
虽然行长说她想什么时候走都行,但劳动合同有规定,批准辞职后需做满一个月,把工作都交接完毕才能走。她的工作还好,都是一些文件,相互之间并无牵连,不像一些关键部门,有金钱牵扯的严格。不过暖暖心中有愧,只想着把无功受禄的工资都补回去,她的工作从来都是报酬和出卖的劳动力相等的,宁愿多付出一些,也不愿有亏欠。但愿心灵永远干干净净的,不拖不欠,不憎不恨,只留欢笑快乐感动在心田。
尽管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暖暖却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世间,似乎每一个家庭都在经历生长,成熟,老化,消亡的四个阶段,而她和亲生父母的家庭已经消亡,和龚越廷新组建一个家庭,虽然成员不一样了,但确实是属于她的家庭。她打心底里期待与龚越廷在一起,开始新的生活,下定决心好好经营,像当年她一家三口曾经的幸福,只是这次绝不会再缺失一个人,他们将来会有新的生命降临呢。
暖暖想到这里,脸上渐渐浮现几许笑意。
成长的记忆里,唯有暖妈妈是清晰而深刻的,父亲的容颜在岁月的风化里悄然淡去。之后的十五年,她为母亲而活,强迫着自己苦苦前进,为的不过是母亲的一个笑容。而今母亲去世了,自己心里缺了一块,也许未来的日子唯有龚越廷能填补。却不得不承认,她的日子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轻松。她貌似不用再担心金钱的问题,也不用担心旧房子何时换新房子……少了牵挂,却永远活在心中。
就一个月,再让她怀念妈妈的味道多一会儿,然后她会像个真正成熟的女人那样,不会任性妄为,做一个合格的妻子,经营一个温暖的家,融进她爱的男人的生活圈子。
这条路漫长却并不孤单,她知道,身边有一个很爱她的男人,还有他友好的家人。不对,他的家人亦是她的家人,如今他们是夫妻了。这时,她恍然发觉,原来母亲的女儿真的成了别人家的了。哪怕暖妈妈犹在,她嫁人后依然会离开母亲,跟丈夫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以前她曾经很固执而张狂地说出男人入赘她家的话,如今却并不那么坚定。许多事情都是相互的,你爱他的家人,他才会爱你的家人。如果双方都不愿意踏出一步,排斥对对方家人的付出,只自私地守候在自己的亲人身边,这样的家庭注定不和谐。
暖暖怔怔然地发呆许久,手机急促地唱着歌儿,暖暖拿起来,居然是久不露面的莫双杰。
“暖暖!开门!”莫双杰大声自手机那头喊道。
暖暖倏地自床上起身,汲着拖鞋走出去。
“暖暖!我可怜的暖暖啊!”门一开,莫双杰就抱着暖暖哭天喊地的哀嚎,“喔!暖妈妈,我再也见不到了啊!呜呜……”
暖暖心中一痛,不过面只是黑了点,不爽地推开他,正要说他两句,却对上他泛红的双眼。暖暖愣了一下,语气软下来,“我都快平静了的,你又来惹我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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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的话,今晚再更一章。不过,亲们都好安静呐!锁文啦,什么的,都不见嚷嚷,看来都是乖孩子。
另外,审文大大,都五天了,章节还没有审核通过,求审核!泪飙……
☆、95我是你老公
莫双杰抓耳弄腮,扒拉着自己的短发,“我当时不应该答应涵师兄,什么全封闭工作,出来就能脱贫致富,荣升富翁身份。但是所有的这些都不及陪在暖妈妈身边来得重要!”莫双杰几呼嘶喊道。
暖暖默然,静静地看着莫双杰发泄他的悔恨。说起来他们不仅仅是住在对面的邻居,莫双杰自小父母离婚,他和母亲住在一起。暖暖和他也算是同病相邻,走得比旁的孩子亲近。而莫双杰的母亲是个水性杨……喔不,是个花心的女人,换男人跟换衣服一样勤快,也改嫁过好几次,每次都是闪离。母亲对儿子的关心过少,这就导致莫双杰稍微显得“孤苦零丁”,于是善良的暖妈妈经常拉他过来蹭饭。他对暖妈妈很亲近,有时像母亲那般依赖。病得严重的时候,暖妈妈提过想见见他,然而暖暖联系不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哀伤淡淡蔓延开来,心间好不容易止住的疼痛慢慢流淌。莫双杰自责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自虐了半天,终于在暖暖忍无可忍的时候掐了他一把。暖暖发过誓,要努力开心幸福的,莫双杰一回来不但没有安慰,光在这里专惹她伤心。哀悼的时间早过,他的伤心来得太晚,掉价!
“暖暖,你放心,暖妈妈不在,有我在。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哥哥,我会照顾你,给你饭吃,我有一口酒,也会给你留一口。我有一分钱,你会有两分钱。暖妈妈不在,我养你!”莫双杰露出坚定的神色,眼睛迸发出伤痛,更多的是毅然,他挥挥拳头,只差起誓,“暖暖收拾好东西,跟我一起去Z市,从此以后我罩着你!”
暖暖额头冒汗,敢情莫双杰未知晓她已经结婚的事。她哪里知道,莫双杰自母亲口中听到暖妈妈去世的消息,话都未听完就跑过来。以致于莫阿姨把后面的话全吞回肚子里。
“工作方面,你放心,我认识几个大老板,都是做国际贸易的,正好缺助理,以你优异的成绩,十拿九稳能做好……”莫双杰继续说道,全然没看到暖暖兴致缺缺的样子。
“杰哥哥。”暖暖无力地喊了一声,莫双杰很积极地嗯道,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趴拉出来,看向暖暖,恍然道:“喔,喔。当然啦,你不喜欢的话,咱们可以换别的,你喜欢影视翻译……” “我已经结婚了,过几个月我会跟我的丈夫一起去A市。”暖暖自始自终一脸平静,莫双杰的好意,她心领,不过她有自己的人生,成年人了,再不是莫双杰眼中长不大的小妹妹。
莫双杰的声音嘎然而止,抓了一把耳朵,“我听力不大好,我刚才大概听错了,你说什么?”
暖暖没有敷衍,也没有不耐烦,一本正经,甚至可以称得上严肃的口吻,“我说,我已经结婚了,你不用替我安排,因为到时候我会跟他在一起。他要去哪个城市,我就去哪个城市。” 莫双杰似乎被打击到,整个人像遭到雷劈,身体猛然倒退一大步。他的耳朵似乎都在嗡嗡作响,脑海里疯狂地回响着暖暖嫁为人妻的消息。尽管他曾经热衷地介绍男朋友给她,然而何曾真的想过她嫁人。此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暖暖与惊讶的他对视,静等他恢复正常。
莫双杰震惊过后,深吸一口气,“你,你,你居然嫁人了,还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你……”
暖暖抚额,亏他是她青梅竹马,“你放心,我不会没有自我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我喜欢的事业,然后为之奋斗。A市是国际化的大都市,机会更多。”
“那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那个男人会是谁?涵师兄?不对,他和我们一起不分昼夜工作,不会是他。但你也不会是闪婚的人,唯一谈过的一次恋爱是那个军人……”说到这里,莫双杰瞪大细小的眼睛,细小如缝的眼睛于这一刻,也能看到黑白分明的瞳仁了,颤声惊惧地问:“不会是那个龚越廷吧?”看着暖暖轻轻缓缓点头,莫双杰哀嚎一声,只差去撞墙!
太狡诈!太阴险!居然趁他不在的当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纯洁无暇的暖暖骗到手!他就说他不是个好人!明明是一个军人,却长得一副人见人爱的英俊的桃花模样。
“在妈妈病重的期间,没有他在身边陪伴,我根本没有办法撑过来。”暖暖悠悠开口,眼神飘渺,像陷进记忆。那段时间悲伤而又温暖的日子,回想起来竟恍然若梦,那些人或事,走的走,不在的不在,唯有他坚定不移地呆在她的身边,竭尽所能地提供帮助。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因为心存感激而嫁给他啊!呀呀呀!”莫双杰真想买一块豆腐墙回来撞,受不了了啊啊啊! 暖暖缓缓一笑,“你错了,我,我嫁给他不全是因为感激。说到底,我对他的感情一直没有变过。如果女人的一生非要嫁人的话,我宁愿那个人是他。”暖妈妈不过是起到促进作用,她有预感,到最后的最后,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因为她从来都确信,一旦爱上,就不会改变。
爱是永恒不变的。
听到暖暖对未来的计划后,莫双杰再不愿意也只得同意。人家都结婚了,他再扑腾都不能改变什么。难道真要人家离婚,他才肯罢休?俗话都有说,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夫妻分离。
一场小插曲过去,这天是暖暖上班的最后一天,到底共事一场,再不济,也请部门里的同事吃一顿离别饭。晚饭后,街上的霓虹灯亮起来。因为之前下过小雨,空气中都笼罩着一层浓湿的雾霭,路灯射出来的光线水汽的氤氲。
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颇长的暗巷。尽管每次回家都要走的熟到不能再熟的路,但大多数都是在白天。加之暖暖经常不会晚归,加班的这些天走这条路都是加快脚步的。今晚亦不例外。 雨夜有点凉,暖暖抱臂,黑暗的巷子只有她一个人行走,黑色的高跟鞋踩在水泥路,发出突兀而又再正常不过的声音。路面潮湿,凹凸不平的地方有几小滩水,暖暖小心避开着。不知为何,她心里毛毛的,此时此刻的气氛仿佛多了丝阴森和不安。 突然身后传来不协调的脚步声,像是真皮摩擦地面的塔塔声,有个项长的人影投射下来,覆盖到她身前暗淡的影子,比暗巷更黑。
咯噔!暖暖心中直发毛。她赶紧加快脚步,紧紧地攥紧包包小碎步跑过去。就快了,只要拐过弯,就能见到光明,就能见到所谓的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步,二步,三步…… 嗒,嗒,嗒…… 她走得越快,身后的脚步声也就越快,那寂静中格外突兀的声音,暖暖加快速度,该死的高跟鞋,跑得不能再快!就差一小段路了,曙光就在前面!
然而而身后的脚步声跟随着她的节奏,更加有跟踪以及不愧企图的嫌疑,暖暖疑心重重,更增添几分害怕。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咳咳,倘若真遇到流氓、有贼心有贼胆的不要命的、心理变态的人,她活不成了啊啊啊……
“暖暖!你跑什么?你以为这段路会发生什么?难道你还能未卜先知,早就料到我带着几个帅哥在这儿等着侍候你?”
暖暖一个急刹车,身体停下来,身后的脚步声貌似也停下来,反正她的心思全被眼前的卢梦妮吸引过去。暖暖的眼睛瞳孔骤缩,即使卢梦妮她背对着尽头的灯光,可根据她专门针对自己的说话语气以及她穿着性感的风格,暖暖一眼就认出是她。让暖暖警惕的是,卢梦妮身后站着三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尽管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可五步开外的暖暖依然感受那一种混黑社会的亡命之徒的虐气。随即她清楚地意识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再响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生,前有豺狼,后有追兵,原来是眼前这一副状况。
“你什么意思?”眼前的情形,自己的气势更不能弱,暖暖硬气地质问。卢梦妮投诉她的事情,她都没有计较,反倒自己找上门来,这算是什么?卢梦妮这疯女人,她已经完全无语,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形容了。
“我什么意思,你能不懂!哼,要不是你,我会被通报批评作风不正,扣罚半年的绩效工资吗?你行啊!暖暖!外表看起来跟小绵羊似的,骗得了天下的人,却骗不了我。女人当中,你骨子里最犯贱!以为长得漂亮了不起!别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围着你转,全天下的好事都你一个人占着!我今天就毁了你,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你不再和我在同一个公司,这件事情过后,我想你也没脸呆在这个城市。”卢梦妮说到这里,仿佛预想到美好的结果,笑容残忍而奸诈。
暖暖注意到她嫉妒,疯狂,暴虐的语气和截然于平常骚首弄姿的夸张动作,话语的癫狂和肆虐预示着她将要做出实质的破坏性的举动。暖暖毫不怀疑卢梦妮身后三个大男人的作用。 正这么想着,阴影里,卢梦妮摊开双手隆重介绍她身后的男人们,她拍拍双掌,三个男人狞笑着立即走上前,眼里冒着*薰心的恶心光芒。
卢梦妮继续说,“我给你送来的三个男人都是男人中的男人,最懂得侍候女人了,你和他们*一度,一定欲仙欲死。当然啦,要是曾经把你当女神一样仰慕的男人们,当看到了你和他们苟且的相片或者录影在网上疯传,你觉得你还有脸活下去?或者还能得到男人的爱?”
卢梦妮叉腰哈哈大笑起来,她相信自己绝对满意今晚的结果。她早就找黑社会组织查过,这个时段不会有人来的,今晚也是蹲在这里许久,也就是说无论暖暖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暖暖暗咬银牙,她以为卢梦妮和沈怡莲平时对她冷嘲热讽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口头便宜。她看得开,没有放在心上,就没有过多的计较。但想不到,卢梦妮的坏心肠居然用到她身上,她费解的同时,对卢梦妮起了憎恨的情绪。
“想不到你是这么卑鄙的女人!活该你那父亲让公安局给带走!我看你们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父亲作风不正,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暖暖一边说着拖延时间,一边脑筋急速转动着。两者相比之下,显然往身后逃更有优势,然而身后的路有点长,要是在跑出路口前被他们抓住会得不偿失。当然往前逃的话,无疑于羊入虎口,相较于前一种方法,这等于自寻死路,更加的不可取。
“你放屁!我爸被揭发也是你害的!你个害人精!我想得到的东西费尽千辛万苦都没能得到,你只要勾勾手指头就能手到擒来,老天爷不公平!我今晚不但要毁了你,还要你留下一辈子都消除不了的恶梦!”
卢梦妮咬牙切齿的声音真的恨极暖暖,无端地把一切的过错都转移到她再怎么妒忌都比不过的暖暖身上。遥想起那日商场的一幕,她就恨不得毁掉她!没有那日的事,她父亲何至于被调查,何至于被判入狱十年。暖暖这个让所有女人都不自觉矮一截的人!她讨厌!讨厌所有她喜欢过的男人,他们的目光最终都会移到她的身上!季琛是这样,沈文凡是这样,不认识的,认识的,都一致对她赞不绝口!凭什么!凭什么她卢梦妮活该比她倒霉,比她没有人爱,比她差。
暖暖惊悸,她做什么了,卢梦妮竟然恨她至此。她问心无愧,做事对得起良心,她没有欠钱,没有做过害人的事。这恨无来由。暖暖眼眸低垂,如果舍弃高跟鞋的话,跑得会快一些,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你知不知道,你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什么事情都是你最无辜!你的身体最干净!你的双手最能干!你的脑筋最聪明!同学喜欢你,老师喜欢你,只要你一句话,周围所有的人都围着你转,有的甚至得了你一个点头问好,就高兴半天。你以为你是公主、女王吗?我今晚会把你过去的一切都毁掉!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完美女人被我折磨成什么样!你们三个,我是你们老大的女人,听我的话,你们都给我上!错过了这一次,你们这一生可能都不会遇到这么完美的女人了。”卢梦妮恶心地笑,说着恶心的话。
暖暖心想,这个女人的灵魂已经完全腐烂变质!想归想,警觉一点都不含糊,她蹬掉高跟鞋,一双融进黑色的高跟鞋正好踢中卢梦妮的面门。卢梦妮啊的一声暖暖惊喜了一把,她原来没有瞄准她,她的鞋原想踢中那三个混帐男人,却不想错有错着。惊喜只是一瞬,她转身就跑。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追啊!”卢梦妮颐指气使,三个男人快速行动。
咚!暖暖鼻子一疼,天煞的!哪里来的一堵墙!暖暖想都没想拿起包包猛砸挡她去路的人!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肯定是刚才跟在她身后的人,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卢梦妮一伙的,宁杀错不放过!暖暖毫不留情猛打。渐渐地,她发现高高的人墙在她的攻击之下身形慢慢萎缩,暖暖心中暗喜,想不到她微弱的功力都能对付!
“是我,暖暖,别打了,我是你老公。”
轰!暖暖的脑袋一阵电闪雷鸣,熟悉沉稳不失清越的声音,暖暖顿住动作,赶紧拉起抱头护住关键部位的龚越廷。怪不得她下手眼前人没有还手的份,原来在让着她。
“龚大哥!有坏人,我们快逃!”暖暖二话不说,拉起龚越廷的手,下意识地要逃跑,全然忘记她的亲亲丈夫是干哪行的。没办法,她没有见识过龚越廷的身手,每次看他,虽然威武,却大多时候都是清华不失儒雅,他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势,暖暖只知道很强,并不知晓这种强意味着什么。
“傻女人,犯不着逃。”龚越廷把她拉回来,捧着她的脸,“给我好好看着,这些伤害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暖暖愕然,眼睛一闪,龚越廷迎面三个凶猛跑来的与他身高体壮不相上下的男人,他突然间出手,在暖暖看不清楚动作的时候,她认为的三个很强很难对付的混混已经倒在地上哎呦呦地哀嚎求饶。
暖暖看得眉笑眼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眼睛几乎冒着闪亮亮的星星崇拜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你是……”卢梦妮一下子想起来了,就是这个男人,将她和沈怡莲的关系破坏,害她父亲锒铛入狱,害她工作一塌糊涂。但是眼前的情况容不得她放肆,找来的几个全不重用,被打倒在地一蹶不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黑夜掩盖不住龚越廷凶狠的光芒,冰寒彻骨的眼神,卢梦妮腿都软了,止不住地打抖,生怕被眼前的男人生吞活剥。
“我,我不是有意的,是,是他们三个逼我的!他们要找美女,我,我不认识别人,所以我是无奈之下带他们来这里的,我是无辜的!”龚越廷渐渐逼近,可笑的卢梦妮情急之下说着瘸脚的谎言,错漏百出的话,在场包括那三个混混都不会相信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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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手机码的,跨县工作调动,住的地方木网线,东西没有搬过来,对不起断更。来到陌生的环境很害怕,我有适应困难症,怕新人新环境新领导。阿续很不喜欢这份工作,却不得不做下去。生活啊,要是小说能成神,二话不说辞职,只是好像梦想,做梦想一下……
☆、96不要看叫兽
卢梦妮经不住吓恐,腿止不住地颤抖倒在地上,蹬着她的脚挪腾屁股,擦过潮湿的地面慌张倒退,十厘米的高跟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狼狈得跟一只逃命的落汤狗。
“你等着公安局来抓人吧。”龚越廷冷笑,表情都没有给一个,再不跟她说一句话。他弯腰拾起暖暖踢掉的黑色高跟鞋,转身走回去,一把抱起赤脚的暖暖,“我们回去。”
暖暖低低惊叫一声,随即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浓浓的安全感包围着她,她很安心地埋进他结实的胸膛,满心欢喜地问道:“你怎么会来?”
“你跟我说过,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上班,我再忙也接来你一起回去。好在我来得及时,要是我今晚不在你身边,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不可预计的事情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龚越廷回想起刚才的事都一阵后怕,他在楼下顿住脚步,低头看暖暖淡淡的笑靥,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他不想破坏他们之间难能可贵的甜蜜气氛。
龚越廷熟悉地打开客厅的灯,暖暖换好拖鞋,到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他喝。龚越廷接过来放到一边,伸手拉一把暖暖,暖暖倒在他身上,龚越廷顺势拥着她软软的娇躯。
暖暖的头正好枕在沙发边,就着龚越廷的手臂,脑袋蹭了蹭,鼻尖闻着身边令她安心的干净气息。她仰头看着天花板,怔怔地想道,明天就要离开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老房子,这里先是父亲离开,继而到妈妈离开,现在轮到她,到最后这里将会没有一个人留下来,唯一剩下的不过是一间旧式的老房子。
以前她会想像母亲带着她的外孙在家里享天伦的日子,其乐融融,不再是孤单相依,而是幸福美满。
“在想什么?”
暖暖耳窝一阵温热的气息,她身体倏地一僵,陷入茫然的眼睛收回来,转动眼珠子,看见龚越廷近在咫尺的放大俊脸,与她呼吸相闻。
暖暖的脸一热,对上他关心热切的视线,语气有些飘渺,回道:“在想未来的事情。”
“未来的事,我早知道,你问我,我就告诉你。”龚越廷伸手掌托高她的后脑勺,令她更贴近他,抱着她,浓浓的充实感盈满身心,仿佛拥有整个世界。
暖暖抬高眼帘看他,浓密的眼睫毛很长,衬得黑莹莹的眼珠子潋滟迷人,龚越廷舍不得移开目光,眼睛一动不动地凝望他的女人,美丽无双的可爱女子!
“你怎么会知道呢?未来有太多的变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阴阳永隔。”暖暖唏嘘地说道,之前是父亲,后来是母亲。对于亲友间的生离死别,她似乎比龚越廷更加刻骨铭心。她说的这一句,是母亲最常说的话。自父亲去世,母亲就教会她珍惜眼前的一切,不要到失去时才追悔莫及。因为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可预测,正如身体健康的父亲猝然离世。这种悲观的情绪深深地影响到暖暖,也造成暖暖没有安全感的原因之一。
“有我在,就说得准。我会用生命来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家庭。”龚越廷的黑眸跌宕着丝丝缠绵的涟漪,眉毛自信地上扬,眉间都是霸气傲然,像一个掌握命运的天神,凛然不可侵犯。 暖暖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视线牢牢锁住他清隽的五官。 “我们会有可爱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我们一起经历人生的风风雨雨,慢慢变老。孩子独立后有自己的家庭,我们依然能够相依相偎,头发白的那天,我们手牵手去公园散步,玩玩小孙子,环游世界……天荒地老,我们都会在一起。”龚越廷喃喃说着,眼睛渐渐灼热,薄唇一凑,贴着她的红唇细细温柔摩挲。 暖暖听得心动不已,忽然发现过去痛苦的遗迹都被他温柔的声音抚平,剩下一滩柔软。当他挨近时,暖暖先是屏住呼吸,接着双手主动缠上他,配合他。这是她一生至爱,她愿意把一切都交托到他手里。
新婚夫妻,又是连日没见,龚越廷自然想更进一步。暖暖察觉到他的意图,赶忙推了推他,“等等,我们还没有冲凉。” 龚越廷额头一黑,见她既羞且恼的,只得替她扣好纽扣,深吸一口气,立即拉着她的手起身,“我们现在就去洗洗睡。”
暖暖眉心一跳,赶市集都不带这样赶个,“那个,你先去洗澡。我想看看电视剧,近来有一出韩剧非常好看,风靡整个大陆。”他表现得那么抓急,暖暖暗自紧张。她没多少经验,结婚以来只有过一次,上一次他来,正好是她大姨妈来,所以未遂,如今是她没有心理准备。
“来自星星的你,就那么好看?”龚越廷左看右看,得出一个结论,一个傻女和一个装酷的小男生,这样的剧也能叫好看? “好看!你是不知道,这套剧远远盖过了《继承者们》的风头,李敏镐也差点被覆盖了。”暖暖哼声说道,眼睛都没有挪动一下,看剧的满足表情比见到他更甚。
龚越廷羡慕妒忌恨,只得无奈陪她继续看他认为“白痴”狗血的韩剧。不过俩人的注意力不同,各看各的。暖暖是真的盯着电视荧幕看,龚越廷则盯着暖暖看,怎么都看不够。 “网上都说叫兽酷得来又傲娇,傲娇得来又闷骚,魅力无限啊!”暖暖双手捧脸,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开口说着这出电视剧的魅力所在。 叫兽?龚越廷恍然想起,男主角是教授,叫兽是教授的谐音,这才知道暖暖说的人是电视剧中的男主角。他气闷,那样的奶油小生,能讨女人喜欢?龚越廷深深地鄙视当代女性的审美观。龚越廷眯着双眼认真看叫兽,眼睛都盯到飙泪,仍旧没能看出叫兽有何吸引之处。然而暖暖看得目不转睛,这让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
这可不行!暖暖喜欢的男人只能是他!即使那个叫兽不在眼前,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但也让他妒忌。
龚越廷眯着眼睛左思右想,傲娇,他做不出,冷酷,他不算是,至于闷骚,他更不会把握那个度。在她彻底迷恋上叫兽之前,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他轻轻掰回暖暖的脸蛋,面对他,他面容严肃,一字一句很正经,“你有事瞒着我。”对,就这么说。
暖暖挑眉,被迫从叫兽和二千的世界中脱离出来,有点儿不耐,“我一向老实,有什么说什么,能有事情瞒着你?”
龚越廷本想这事找个适合的时机说,卢梦妮惹出来的事他能解决的,但看样子,暖暖还有心情追没营养的韩剧,显然不将它当一回事。为防止以后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他得跟她好好说说。特别是在她彻底被叫兽迷上之前,他得转移她的注意力。 是的,他心里的确有点儿疙瘩,他希望俩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契合,消除所有的障碍。像卢梦妮的事情,他有渠道能知道,只是并未料到当中的严重性。而暖暖,从未曾跟他说过,她遇到过的困难或烦恼。倘若她给他描述过这人,他定会在今晚的事情发生前采取措施,而绝不会给小人有这样一个阻击的机会。
他留意她的工作和生活,但却并不想通过其它渠道得知,他希望她能亲口说出来,没有什么比当事人说得更加清楚的了。 “为什么刚才那个女人的事,你没跟我说清楚?人家都已经欺负上门了,你还是不重视起来。之前小打小闹,你认为那是小事,你不跟我说,我能理解。但像刚才那样的大事,你不应该有话跟我说吗?”龚越廷很不爽,那叫兽有什么好的,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暖暖莫名其妙,他要计较,这也太迟了吧!要说要问的话,应该在进门的时候就说阿。在此之前他们二人不但亲密了一番,还共同看电视剧来着,总体来说,气氛很融洽。
的确很融洽,除了叫兽之外。
“你怎么不说话?”龚越廷被她安静的双目紧紧瞅住,想了一会儿,有些紧张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暖暖摇头,伸手探他额前的温度,柔嫩的小手贴着他饱满的额,“嗯,没发烧。”
龚越廷抓住她的手,“我是认真的。我希望能分享你的一切,所有的喜怒哀乐,我不想你再自以为是一个人。过去你为了让暖妈妈不担心,隐藏所有的苦,我无话可说。但你现在有我了,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最值得你信任和依赖的男人,你可以尽情撒娇,抱怨。我不希望你自己承担一切,有苦净往自己肚子里咽。”
暖暖愣了一下,仔细想想,貌似真就这样。她没有跟他说过任何关于她工作的事,而他唯一参与她的事情,竟只有母亲的病。以前遇着不高兴的事,回家前都需要整理好情绪,因为生怕母亲看见会担心。其实这些事情,她并没有刻意隐瞒,她只是……习惯了。
不习惯倾吐琐碎的不快,习惯性地把不愉快都抛诸脑后,如枯黄的落叶,遗忘在逝去的时间里,这无形的蔑视也许是卢梦妮更恨她的原因之一。
对上龚越廷认真而渴望的眼神,暖暖忽然绽放出绚烂的笑靥,拥着抱枕窝在他的怀里,“只要你不嫌我烦,我什么都告诉你。”
龚越廷温柔地抚着她的发,“我不会烦,你说的,我都会听。”
“嗯。”心里有什么填得满满的,满溢出来的幸福感持膨涨趋势,暖暖忽然玩心起,掰着手指头数道:“公司里的会计大前天给她的前夫买了一辆宝马,希望能和他复婚;公司的女助理学做蛋挞,上个星期炸了烤箱;跟我共事的一个女同事暗恋信贷部的男助理,后来男助理迫不得已戴上结婚戒指,原来人家不但结婚,还有一个两岁的孩子,只不过不喜戴戒指而已……”
“停,停。”龚越廷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要听的不是这些,他想知道的是他的小妻子的事,而不是道听途说的小八卦。龚越廷很无奈,但垂眸看见暖暖难得戏谑的小狡黠,不好过分呵斥,略略小抱怨,“你就不能说一些关于你自己的事?”
暖暖沉吟了一会儿,一只手抓抓头发,这是她微微紧张下意识做的动作。龚越廷不动声息,她愿意的话,会说的。
“大概一个月前,已经过很久了,其实也是一件小事。就是需要拉存款任务,然后陪客户唱K喝酒,很不幸的是,你的老婆我,被人家性骚扰……”
暖暖说到一半,龚越廷已经紧张地掰正她的身子,让她不咸不淡地说着的话也有些变味,龚越廷目露凶光,“那个人怎么欺负你的?他,他……”摸你哪个地方了?这句话,他不好意思问出口。
“哎,别紧张,我什么都没有损失。”暖暖脸上的表情不以为意,“那么多同事在里头,他哪敢怎么样,只不过占些口头便宜,再说了,后来黎涵浩帮我解决掉他,他被自己的巴掌打成猪头了,呵呵……”暖暖得意地笑,后来变成干笑,因为龚越廷的表情如狂风暴雨,黑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你没事吧?”暖暖伸出手指擢擢他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察看他的神色,同时反省自己的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有事!”龚越廷一连串的质问,“你遇到他,还是你叫他过来帮你的?”
“正好遇见啊!”暖暖奇怪地看着他,完全不懂得他这一刻心境的变化。
龚越廷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有事情第一个人当然找老公帮忙,而不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像这类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老公替你出气。如果我不在,你尽管打电话给我,我有办法替你解决,相信我。”龚越廷攥紧暖暖的手,生怕她不答应。
暖暖点点头答应。心里却满腹疑惑,他都不在身边,打电话又能解决什么?不过看他恳切的眼神,暖暖没有问出声,怕惹他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