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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起来,这是他第一回向一个女人表达他的好感。.24

作者:阿续 当前章节:1503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02

第一次出任务时,身为狙击手的他一下子连射十二人,无一生还。后来部队给他找来心理医生,经过专业测试,替他做心理工作的医生都目瞪口呆,只因他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放在以往的新兵里,是不曾存在过的奇妙心境。

“嗯嗯。”暖暖露出洁白的门牙,相对于一个人做家务,她更喜欢和龚越廷一起做的那种温馨相伴,这样才像一个真正的家。   “今晚到底是谁来呀?”暖暖边摘菜叶子边问。

“这人你也认识的,我们的老头子,孔尚德司令员。”龚越廷说话的同时,手一点都没有落下,跺红萝卜的节奏快到没影。“说起来,今晚算是谢师宴。”

暖暖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谢师宴?”霍然想起什么,惊叫道:“你要调走了!是吗?”

龚越廷瞧她喜不自禁的模样,伸手刮她挺俏的鼻尖,也笑起来,“我调走,你就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我还指望着早点到A市,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下班回来能和你一起聊聊每天发生的事情。”暖暖数着以后的日子,满怀期待的眼珠子莹光流动。

龚越廷默然了一下,他能说,调回A市虽然是他家的所在地,然确切调到哪里,一切都是未知数。前天上头给他一个心理准备,估计过几天调令就能下来,到时方能揭晓。说来,此刻调走,他并不太甘愿,上次出任务的时候,本以为能一网打尽,却不料狡兔三窟,麦丽娜一天不除,他一天得不到安宁。这是他欠下的债!

“门铃响了,应该是今晚的客人来了,我出去开门。”

目送暖暖乐颠颠跑出去的身影,龚越廷脸上浮现淡淡的笑。   龚越廷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孔尚德的粗嗓门没有麦克风也能飘进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他并没有走出去,飞快地忙着手头的活儿。

“小媳妇,看来你们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孔尚德拍着大腿,坐着也不安分,一双老眼四处转悠,“以前我还真没发现,这小子也这么会生活,都是小媳妇的功劳啊!”

暖暖被夸得不好意思,“你请喝水。其实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弄的,是龚大哥找人来装修,家具也是他找来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也是因为有好老婆,他才肯安置。没有你,我看他就是一个啥都不想的老光棍。”孔尚德批人是毫不留情的,打龚越廷申请调离的那时起,他就不曾停止过挤兑。不过组织也有其它的考虑,龚越廷那样不可多得的人才,有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何不顺应他的申请,给他更大的发展平台。

“当年我在西藏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一个新兵杆子,不像别的兵,满腔热血,他冷得像一块冰,堪比西藏里长年不消融的雪山!”孔尚德唏嘘道:“一晃十五年过去,他是我迄今为止带过最优秀的兵!所以我每去一处地方,都恨不得带上他!哎呀,他的作用太大了,一些在旁人眼里完成不了的任务,到他手上就迎刃而解。他要调离,最舍不得他的人是我啊!”

暖暖这时明白龚越廷所说的谢师宴的含义了,之前她只知道,他们是一对极好的上下级关系,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等渊源,怪不得龚大哥要单独请他吃一顿,于情于理都要感谢他。

“来日方长,有的是日子相聚。”面对他的惆怅,暖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忽然发觉自己对龚越廷的过去一无所知,就拿他当兵的履历,以及昨天的那个女人,她也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心里有些嫌隙。

“那倒是,他的爷爷,也就是你的公公,是我的前领导,我们偶尔也会一起下棋。”孔尚德乐呵呵地笑。

☆、105家庭主夫

当龚越廷穿着做饭的围裙,手捧一蝶肉丝炒土豆出来时,孔尚德狠狠呆愣当场,那眼神似拿破伦发现新大陆的傻样。

龚越廷淡淡地招呼他一声,转过身若无其事地继续把丰盛的菜式一蝶一蝶地把放到餐桌上。

盯着龚越廷良久的孔尚德终于接受现实,实在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一声声振聋发聩的朗笑声响彻整栋楼房,暖暖敢保证就算整栋楼没听见,住在对面的李玉秀铁定听见,要是周怀龙管不住,说不定一会儿就会过来敲门。

“哈哈哈哈……你这兔宰子!居然是一个家庭主夫!给你拍张大特定,就当作留给我们留个纪念吧!哈哈哈哈……”孔尚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很时尚地掏出他新近买的红米手机,亮光一闪,将龚越廷的家庭主夫形象永远定格!

暖暖急忙看向龚越廷的神色,孔尚德掌握着那一张并不男子汉的相片,他不会冲动之下做出出格的行为吧!

出乎暖暖和孔尚德的意料,龚越廷只是百无聊赖地扫一眼孔尚德老头子,“你喜欢就随便留着,我在家里就这一副模样。”当事人好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这话倒把孔尚德说愣住,一双老眼在龚越廷的冷脸细细巡视,心中诧异,这小子竟然没有生气,太阳打西边出来啰!

暖暖发现龚越廷神色如常,放下心来,在她看来,孔尚德的恶作剧更坚定他是个可爱老头的形象。

孔尚德尝遍每一样菜式,含着饭菜,赞不绝口,一味说着臭小子有两下子之类的话。其实吧,这不是他第一次吃龚越廷做的饭,在他们没有结婚的时候,他们三人也一起吃过饭,那时是她和龚越廷一块做的饭菜,只不过他当时不知情而已。倒是暖暖,她这时方知晓,旁人是不曾见过龚越廷亲自下厨的,她暗暗欢喜,因为这是属于爱人间的小秘密。

“你们这趟回去以后,再过个三五年,我就退休了,到时候也到那边养老去。哎呀,到时候常到你们家吃饭,可不要嫌弃我人老不中用啊!”孔尚德满足地一抹嘴巴,说出心底的愿望。

“随时欢迎。”暖暖遥想将来孔尚德赖着脸过来讨饭吃的情形,窃笑不已。

龚越廷则无视老头子,慢条斯理地嚼着米饭。出任务时的危急情况下,很多时候都是狼吞虎咽的,但在家里,他的修养就体现出来。

“我说,你都要离开了,就没别的话对我说?”孔尚德皱起八字眉,他的眉头生凶相,不怒自威,想必敌人瞧见,也会暗地抖三抖。

“说什么?”龚越廷不以为然,随口问。

“什么都好,随便说几句来听听,咱们共事这么久,总不至于无话可说吧?阿?”孔尚德心里的小九九跳出来,想着他再不济也会说几句感谢的话吧,他自个乐呵地想。

龚越廷真的放下碗筷,正经八道地瞅住孔尚德,“我还真有几句话想说。”

好戏来啰!孔尚德背后乐呵呵地笑,表面却正襟危坐,等待他恳切动人的感谢辞。

“我走了之后,周怀龙可以胜任我原来的工作,我推荐他。”龚越廷淡淡吐出这么一句。

阿?!强大的失落感在心间跌宕起伏,孔尚德抽搐着一张黑呼呼的脸皮。虽然荣升司令员久矣,他却一点都没有落后,经常与他的兵一同参加训练,皮肤亦是黑不溜秋的。

“这还用你说嘛!你栽培的人才,我绝对信任,况且这些年以来他的能力和功绩有目共睹。只是,终究不及你!”孔尚德说着说着,言语间都是不舍。他长叹一口气,是啊,他有生之年遇到这么一个天生的兵种子,更有将帅之才的风范,实属难能可贵。百年一遇的天才,并不是每一个年代都有,像安逸的当今世道,简直是奇迹。

龚越廷眼皮轻轻抖动,缓缓低垂,带着不易察觉的别扭,“这些年谢谢你的培养,没有你,不会有今天的我。”虽然表面上看,孔尚德和他之间的互动总是口面不对的,不过暖暖感受到他们打心底里都对双方存有浓厚的情义。

孔尚德刚才还在伤感,下一秒面上笑如春花,脸皮上的笑纹能夹死一只苍蝇!“嘿嘿,你这小子死性不改,让你说一些有情调的话像是在赴死!个性一点都不可爱,永远都那么别扭,我就不明白,小媳妇是怎么被你追到手的?”

听到想听的话,特别是龚越廷那清冷的性子,孔尚德明明乐呵得很,嘴巴却得理不饶人,总得仿佛时时挤兑才会更快乐,这似乎是他们一成不变的相处方式。

孔尚德把话转到暖暖身上,老眼精芒闪烁,笑眯眯地看着暖暖,暖暖咬着筷子,被他灯笼一般大眼球瞪着,突然啊的一声痛呼。

“这是怎么了?吃饭也不当心。”龚越廷急忙捧着暖暖的脸,轻轻掰开她的嘴,观察着她咬到哪里。

暖暖扭过头,脱离他的手,“没事,一时嘴快,咬到舌头,不碍事的,一会就好。”

“小媳妇近几天是不是吃上火的东西?”孔尚德问。

龚越廷瞥向孔尚德,冷眸一寒,眼神的含义最清晰不过,明知自己长得吓人,突然瞪向暖暖,不被吓着才怪!想当年,他们那一批人,也是很久以后习惯下来。

孔尚德无辜地把八字眉的老眼瞪得更大,眼珠子比寻常人要微凸些,仿佛在说,关我啥事?

暖暖见二人表情丰富,突然噗哧笑出声,“你们在玩斗鸡眼吗?”

龚越廷转向暖暖,“没有,我忽然发现他长得怪吓人的,你以后见着他都要兜路跑,不然还得有下一次。”

孔尚德筷子啪的一声搁在餐桌上,“好小子!是不是想着以后我不是你的直属上司,你就抓紧机会损我来着!说我长得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的那副德性,一点热度都没有,那些不长眼的女人才会看上你!什么军中一颗草!按我说的,军中一坨屎!”

暖暖手中的可乐鸡块掉落碗里,想笑又不能笑,发现憋笑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

龚越廷懊恼地白她一眼,清冷的声线没有起伏,“司令员,你一天不排挤我能死掉么!我前世跟你没仇吧!在我媳妇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你日后别指望跟老嫂子吵架后到我家蹭吃蹭喝。”

“嘿!我怎么就不给你留情面了?人家请我吃饭,我还不赏脸呢!你以为就你手艺好?我告诉你,你的手艺比外头的五星级、国际级的逊色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孔尚德嘿哟一声,颇为不屑。

“那你比平日多吃的两碗饭是怎么回事?”龚越廷轻轻道出事实,孔尚德面皮再厚也不禁老脸一红,嘴唇呐呐的没有了话。   叮铃铃……

“嗯?可能是玉秀过来。”门外的人来得正好,俩男人对掐,她不擅长处理。暖暖对他们俩个说完,急忙跑去开门,这么晚了,除了李玉秀没人来找她。

所以当她打开房门,看见龚乐江的那一刻,满腔狂喜!她惊喜喊道:“乐江!”随后与她最好的女性朋友龚乐江相拥而笑。

“暖暖!Oh,亲爱的暖暖,呜呜,Imissyou!”龚乐江啾的一声,在暖暖脸上狠亲一吻,暖暖被她闹个大红脸,笑面孔粉红粉红的。

“小妹?”龚越廷端正的坐姿纹丝不动,刚毅的下巴轻抬,往她们这边看去。

“快进来。”暖暖接过龚乐江身后的行李箱,拖进来,“龚大哥,是乐江回来啦!”

龚越廷站起身,唇角的弧度扬得老高,走过来张开双手,“回来就好。”

龚乐江毫不吝啬给老哥一个大拥抱,“老哥!我想你!我想暖暖!”

“臭丫头,那你的孔伯伯呢?你想不想?”孔尚德在一旁臭屁地打断两兄妹的重逢,两腿垂直搭在地面,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严肃认真的表情表示他说的事情再正确不过。

“孔伯伯也在啊!太好了,我给你和孔伯母带礼物了,这样我就不用再多走一趟。我当然也相念你啊!比想我老爸更想!”龚乐江嘴巴跟舔了蜜里的油,甜腻非常,孔尚德笑得开怀。

因为龚乐江的到来,将俩大男人诡异的相处气氛打个消散,一派其乐融融。龚乐江就有这样的魅力,有她在的地方,哪怕只得两个人,哪怕硝烟弥漫,也不至于让气氛陷于沉闷。她就像一个天生的开心罐子,到哪里都能把欢乐传递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暖暖高兴地欢呼,汲着居家拖鞋——这一双仍是乐江熟悉的狐狸拖鞋,热情地给她添一碗炖汤。

“你回来之前应该通知我们,好让我们去接你。”暖暖不无抱怨地说,她总是处处做得到位,对别人却从没有要求。

“你来接我就没惊喜啦!我就要来个突然乍到,杀你们一个措手不及。”龚乐江没有安分地坐下来,在屋子里踱一圈,不住地点头,“Bingo!有老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住的地方焕然一新,跟以前的冷冰冰大不相同,有家的感觉。”

“屋子的装修和家具全都是龚大哥一个人弄好的,我来之前他就把一切都安排好。”暖暖悻悻地低头,忘记第几次重申龚越廷的功劳,每次别人一来就问这个,她本身觉得没什么,此时顿觉惭愧,因为对于家里的布置,她没有一点功劳。

“那也是因为知道你会来住,他才肯翻修啊,对了,你怎么还喊他大哥?你不是应该亲热地叫他廷的么?”龚乐江杀一个回马车,笑指暖暖,不住地朝她挤眼,很是妩媚。

龚越廷黑眸暗里一闪,孔尚德这时回过味来,也想到这个问题,赞同地点点头。

暖暖只想狠掐自己的大腿一把,那个啥,好像只有在二人最亲密的时候,龚越廷才会这样要求自己。所以当龚乐江提到这个问题时,她自然而然就想到他们某些不宜的画面,面色微微赫然。不过她强自镇定,匆匆扫过龚越廷面不改色的俊容,她深深地体会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暖暖撩起垂落胸前的一撮长发,勾勒到耳背,眼睛在地板转了一圈,低声回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喊他的,不是多大的问题。”

“问题大着呢!再怎么着,你也不能老把他当哥哥,丈夫就是老公,就是你最亲密的爱人,不是喊老公就是喊名字,你们的相处OK吗?”

龚乐江率直开朗向来是暖暖的最爱,落到此情此境,暖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106大家说,结局好吗?

“小乐江刚从国外回来,怎么不直接回A市看你爷爷、爸爸去?你哥他们过几天就回去了,你这不是绕一个大圈子嘛!”孔尚德啧啧两声,在龚越廷和龚乐江身上各扫一眼,“瞧你们俩,亲兄妹平日里少联系,没沟通好。你说你们才差多少岁啊!就有了代沟,这以后日子长着,哥哥娶老婆,妹妹将来有老公,血缘关系将会如何的淡薄哟!”

“什么!老哥要调回A市!”龚乐江尖声高呼,“真的假的?孔伯伯你没骗我吧?暖暖呢,你也知道?”

暖暖笑看她,让她干着急。

“要不是辞别宴,我哪能得到你大哥请的这一顿啊!说得好好的一顿丰盛,就这么简单的五菜一汤,忒怠慢!”孔尚德不满地推着面前的碗,仿佛刚才比往常多吃两碗并吃得一粒米饭不剩的人不是他。

龚乐江出国后几乎音讯全无,刻意切断家里一切的牵挂,很少联系国内的亲人,害家里人没少替她操心。龚越廷龚乐江急切期待的抓急半晌,方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点点头,“就是近几天的事,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回去。”

“那真是太好啦!这么多年过去,你终于肯回家!果然啊,之前爷爷老催你成家,原来是有用意的,早知道你有妻子就会回家,所以才限定你三十三岁的时候一定要结婚。这下子全家人都恨不得庆祝个三天两夜!”

“这是工作需要!”龚越廷不满地白她一眼。早在年前,组织就有意调他,既然非得要调,那他不如申请看看,要是能申请到一个适合暖暖和自己安家的地方最好不过。他晓得,暖暖最渴望的就是摆脱孤苦的命运,拥有一个热闹的正常的家庭。而最好的给予,就是让她享受有爷爷、父母都健在的温暖家庭。尽管他离家多年不曾想过回去,但也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不错的家人。如果亲生母亲和小妹没有离开的遗憾,那就完美了。也许那样的话,他当年就不会真的跑去当兵,继而痴痴地爱上军人的热血!   “对了,我们回去以后,你要和我一起去看咱妈。到时你一定要帮我说说,我不想继承她的公司。”龚乐江开心之余,不忘拉老哥这个挡箭牌,顺便拍拍龚越廷微僵的肩膀,“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啊!瞧,流落在外的浪子也愿意回家啊!”

孔尚德走后,因为龚乐江还没吃晚饭,暖暖另外给她打鸡蛋煮面条,虽是面条,但她吃得津津有味,龚越廷看在眼里,无奈又宠溺。这两个女子,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一晚对某些人来说很幸运,对某一个人来说却很倒霉。龚越廷在小妹到来之后一直兴致高涨,然而在入睡前的一刻瞬间黑沉着脸。原因无他,皆因龚乐江死缠着暖暖,说她们女人一起睡。于是,他一个纯爷们孤寝难眠。

他耳朵顶好,房间隔音效果差,当他十二点睡不着觉起床喝水的时候,二女的谈话清晰地传入耳窝。

二女的闺房内,龚乐江趴在床上,双脚搁后面晃来晃去,“嘿嘿,抢老哥的老婆,他要被我气死了!”

龚越廷在客厅一口水差点给呛着。

暖暖掀着手头的一本心灵鸡汤,懒洋洋地半靠枕头,没吭声。

龚乐江抓抓她的一头短毛发,鼓起双腮,伸手一把拿掉她的床头书,“咱们好几年没见,你宁愿看书也不肯看我,亏我回来只想着给你惊喜,你却忍心冷落我!”

“首先,我要纠正,无三不成几,我们分开最多两年!还有,你回来的目的不是给我们惊喜,主要是想求你哥,陪你一起回家,好减轻你犯下的罪。”暖暖手上没了书,手枕到后面,“你在国外,极少联系我们,身为你的亲人就更加担心,他们甚至怀疑你在国外做什么去了。”

“能做什么去,我,我不就在国外上学嘛,他们想我考硕士博士什么的,可我不爱读书,特别是经济学,那是我老妈子的愿望,不是我的。哎,我在国外的摇滚玩得特别好,改天让你感受一下。”

“好吧,改天再说,现在睡觉时间到了,晚安!”暖暖身体平躺,两眼一阖,呼吸平和,仿佛一下子就睡着。

龚越廷摇摇头,把水杯放好,回房睡。

龚乐江不死心地扯着暖暖的睡衣,“哎,你先别睡,你不是应该有许多话要跟我说的嘛,我也有许多话要跟你说的,否则我才不会冒着老哥。”

“你一躺床上爱说话的老毛病怎么还没改掉?在国外也有人肯熬夜陪你聊个通宵吗?”暖暖啪地关掉床头灯,房间一片漆黑,万籁俱寂的黑夜所独有的特点——寂静,于黑暗中更能感同身受,耳边昆虫的鸣叫很能伴人成眠。

“有啊,我买了一个巨大的米老鼠,每天晚上抱着它,跟它聊天,它可比你乖多了,我说什么,她全都听进去。不像你,我说着说着,你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两闺蜜脑袋瓜并靠着,这情形,颇怀念在大学时同居小公寓的种种。

黑暗里,暖暖弯着嘴角笑开来,“那你怎么不把你的巨大米老鼠带回来,好抱着它入睡,省得我一歪脑袋就睡着呢。”

龚乐江没有接话,倒是撑起上身,托着下巴,借着窗外如水的月光,在暖暖脸上来回审视,语气诱惑而好奇,“暖暖,跟我说说吧,你和我哥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记得你们有好长一段时间闹分手,分手那么久也不见你们有联系,倒是中间隔那么长的一年时间,无端端的怎么就勾搭上了呢?”

龚越廷听见暖暖沉默一会儿,被单下面的长腿踢了一下,“别说勾搭那么难听,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反正,到最后,我是听妈妈的话,答应结婚的。”

“哇塞!真的父母之命!我还以为他们胡说八道,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我虽然知道你听话,可你也不至于连婚姻大事都听暖妈妈的吧?”龚乐江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竖起耳朵听暖暖的动静。

一会儿,暖暖平和的语调道:“能怎么样呢,她当时命都没剩多少,我就想着达成她所有的心愿,哪怕让我折寿二十年,我也愿意。”

龚乐江的手松开嘴巴,“我跟你提起暖妈妈,你还会难过吗?你要不想说,咱们说点别的。”

暖暖摇摇头,龚乐江没看见,但感受到枕头的动静,暖暖的头晃了晃,“有一点儿吧,前半辈子天天生活在一起的人,突然就没了,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难过,一生缅怀。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轻易难过伤心,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跟他结婚,并不全然都是这个原因。我没有丝毫委屈不甘,而且我妈妈说我攀大户人家啦。”

暖暖说着,倒是自己先乐起来了。

“切。”龚乐江不知是不屑还是鄙夷暖暖的话,哼吱一声后没了声音,似乎想起什么事情,颇为感同身受。

暖暖被她撩得精神抖擞,了无睡意,忽然想起她远在国外的前男友,八卦心起,“你在国外有男朋友了吗?有没有规划过什么时候结婚?”此前乐东并没有跟她说起过她的前男友,都是龚越廷和她提过一些,这时也不好点破,只能隐晦地问。

“我大好青春的,才不想那么早结婚!还有,我没有男朋友,别给我这单身贵族的名头沾上污点。”龚乐江夸张地打个大哈欠,外加伸出双手双脚,好大一个懒腰,然后拉高床单,“睡啦,亲爱的暖暖,Goodnight!”

暖暖也适时打了个哈欠,这个时候早过了她睡觉的生物钟,困意来袭,房间很快跟着黑夜一块沉寂。

——

七天后,暖暖他们收拾好所有的行装,整装待发。其实也没有多少行李,不是重要的东西不带,身外物大部分都留下来。

“暖暖!喵呜!你给俺们那么多东西,俺们非常感谢。”李玉秀抓住暖暖的衣摆,死活不放手,暖暖走后,就又剩下她一个人,无聊啊寂寞啊空虚啊,木有人听她这个话唠子倾诉,再没有人像暖暖那么有耐性地陪她说话啊!

“都是一些带不走的东西,你们别不好意思收下。我本来想看着你把孩子生下来的,但曲终人散终有时。但是我不会永远不回来的,放心,我们会有见面的机会。”

屋子里带不走的物件,能用的,都送给李玉秀和周怀龙他们,李玉秀是个即时煽情的女人,孕妇期更是感性,立即将暖暖当作天大的好人,正感激涕零。

周怀龙带着他的众弟兄们,堵在龚越廷的家门口。这些都是过去龚越廷手下的亲兵,一群铁血汉子,平日爽朗的笑脸此时伤怀,眼睛擒着湿润的光芒,“龚队,利刃是在你手里建立的,你是俺们一辈子的大队长!你是利刃整一支队伍永远的大队长!”   “永远的大队长!”身后的兵跟着喊。

龚越廷一个个拍他们结实的肩,这些年来,他头一回跟他们开玩笑,“看你们把我说得跟殉职似的。咱们的兄弟情义,生死交情,我记在心里!”

龚乐江跟在暖暖身边,与她勾肩搭背,低声在暖暖耳边臭美说道:“看我哥不赖吧!你嫁给他不亏!”

暖暖在一旁看着她的男人,那么多人来给他送行,那么多人不舍得他,心里涌起一股因他而起的自豪感。恍然间,她想起军嫂二字的含义,于此时此刻再一次加深在心里的烙印。

龚越廷、暖暖、龚乐江三人成行,搭上飞往A市的飞机,开始另外一段崭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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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种种原因近期订阅大受影响,订阅的亲少了三分之二,本来就不是大神,这时更没多少亲订阅。阿续写得不好,不能调动读者的热情,也不能按时更新,这形势,这文该完结了……在网文的路兜兜转转,终究不能养活自己,该要放弃这条路了吧……

☆、107新篇章

“敏良,你买的酒什么时候送到?咱们家的参谋长快回来啦,老爷子可高兴了,老催促我,就等你手头的好酒,等他们夫妻俩回来好生庆祝!”陆蔓晴自房间里出来,喊自个丈夫,她刚才检查完龚越廷的房间,满意地出来,然后立即忙洗尘接风的事。小李子已经去机场接龚越廷们回家,不出半小时就能到家,她自嫁到这个家里来,龚越廷就和她不亲近,她一直没有灰心努力为他做好一切,想着,总有一天,他会承认她这个不称职的后妈。

“就在你去他房间查看的功夫送来了,你别忙活了,就坐这儿等着,这些事儿都有红姨收拾,你别操心,快坐我旁边。”龚敏良心疼妻子,他何尝不知她心思,只是他儿子的心思,他这个父亲都捉摸不定,因为他和前妻离婚的事,他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都坐着,阿廷那混子小知道回家是好事儿,但不必跟迎接皇上似的,就他对你那样,给他做一桌子好吃的算给他面子的。我这老头子就看在他带媳妇回家,事业还算有成的份上,且给他赏脸。”老爷子龚承明嘴上哼嗤,面上的笑纹挤成一团,谁都看得出来他嘴硬心软。

红姨从厨房里走出来问:“少爷还没回来呢。”

“就是,让我们一家子都候着他,他真当回事!”老爷子心急,却不肯打电话催促,只一双精芒闪烁的老眼盯着大门瞧。   “看,是小李!他回来了。”陆蔓晴走到门口,远远看见司机小李的车,急忙回来禀报。

龚敏良眼瞅着小李几乎滚下车的猴子身段,疑惑重重,“怎么回事?只有小李一人跑回来,看他那样子,很慌张啊,我儿子和儿媳妇呢?”

老爷子听见他们的话,坐不住,杵着拐杖要走过来,“都站门口干什么,让小李过来回话。”

话落,小李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我去接少爷的时候,机场出事!场面一片混乱,我看见有许多人不分青红皂白地砍人,也有人胡乱开枪!我,我不敢进去,就,就这么跑回来了。”

“那你看见阿廷和暖暖吗?他们有没有出事?”陆蔓晴急忙追问。

“没,没有。”小李心虚地低下脑袋,没骨气跑回来确实是他不对。

龚敏良踏前一步,与龚越廷极为相似的剑眉间满是焦灼,“我让你接他们回来,你没看到他们就自个跑回来,你就一做司机的熊样!”身为叱咤商场的有为商人,表面再儒雅,骨子里也有小李心灵受伤,因为心虚,没敢辩驳。

陆蔓晴拉着龚敏良的手臂,一手按在他的胸膛,让他冷静。别看龚敏良和龚越廷两父子有嫌隙,说到底打死不离血脉亲情,再无情也割舍不了血缘亲情。表面看似不在乎,其实都是最关心对方的亲人。

“别怪小李,他没当过兵,不是正统军人,面对那些混乱的场面,逃命是人的本能。阿廷是个了不得的军人,能力过人,任命为最年轻的参谋长。他绝对不会出事的,暖暖有他护着,自然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最近冒出来的恐怖活动,都是些挥刀乱砍,毫无章法的,阿廷一出手就能把他们打退。”

龚敏良激动的情绪稍微定了定。

“我,我隐隐约约听到枪声。”小李忽然出声,龚敏良几人齐唰唰瞪向他,他急忙否认,“我只是怀疑,不确定。”

老爷子愤怒地重重一杵拐杖,太上老君的威严霸气顿现,“我宰他妈的绝子绝孙!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国家的蛀虫!毒瘤!有本事不去干建设,就只会做害人的勾当!小李,给我开车,我要亲自去机场!”

龚敏良急忙制止,“不行!爸你老早退下来了,你去那儿干嘛,哪怕你去了,别人也不听你指挥啊!再说了,你这样去,万一阿廷回来,你却出事了,我怎么向他交待。他跟你打小就比我亲,我可不敢承受他的冷空气。”

陆蔓晴差点笑,但一想到生死未卜的他们,忧心如焚,“爸你去也是添乱,倒不好在家里等消息,他虽然不是我亲生儿子,可我对他的担心不比你们少。我觉得,我们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在家里等他们回来,给他们展示家的温暖,让他们不后悔回来。”

老爷子转念一想,倒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孙子大了,在外头自立门户是好事,但人老了,总喜欢有人陪着,哪怕整天不见面,在家里一起天天围一桌吃饭也是好事。他最大的期望,就是孙子和孙媳妇也在家里住。当然,期望归期望,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他们要是喜欢,在外面住,他也不得不同意。

“好吧,都该干嘛就干嘛,别杵在客厅。”老爷子一声令下,适才忧心聚在一起的人一时消散,都心不在焉地回去各做各的,但即使坐着,心也不得安乐。

龚越廷像疯子一样跑完诺大一个机场,暖暖自去过一趟洗手间后,混乱立即发生,他掰倒一些人去寻找暖暖,却再也找不到人。他的心火烧火燎的着急,混乱平定的时候,他还在那儿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受伤的人里没有他,他大大地松一口气。然而暖暖那般细心依恋的性子,发生事情的第一时间,应该就会来找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了无踪影。

他心里的不安在无限扩大,他的专业分析,他敏锐的直觉,都在告诉他,事情不对劲。但他并没有从中发现丝毫线索,但眼前的场景竟透着一点儿熟悉,让他想起一个人来。那个恩怨未了的麦丽娜。他至今犹记得她怨毒不甘的眼神!说着报仇雪恨的凶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来,他急忙掏出来接听,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祈求,千万是暖暖!

“龚越廷!”

龚越廷的心凉了半载,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如此熟悉,正是对他纠缠不休的麦丽娜!他那天生的从不出错的直觉,再一次得到验证!而他恨死自己的精心大意,以至暖暖陷入险境。这时,他已经百分之一百肯定暖暖落到她手里,没有筹码,麦丽娜那样谨慎的人是不会没有把握就打电话过来的。

“你想怎样?”龚越廷开门见山,语气冷静。

“我想怎样?我能怎样?龚越廷,你不是很能干的吗?现在却让自己的老婆陷入险境!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你当初为了接近我改名换姓,甚至不惜与正在热恋的女朋友分手,也要和我在一起!你心机之重,为人的狡诈,胜过所有声称伸张正义的军人!像你那样亦正亦邪的人,我最喜欢!但却从来没想过,你会把我的家人,我所有的一切都送上西天!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毁在你的手里!龚越廷,我恨你!你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在此之前,我要让你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痛苦!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叫做暖暖的女人嘛,我就拿她第一个祭奠我的父亲!”

麦丽娜在那头时而妖冶时而癫狂大笑、怒骂,像一个得神经病的疯子!

“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你放过她,有什么冲着我来!我杀你父亲,我背叛你的组织,给警察通风报信……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来找我偿命!”

龚越廷拖延时间,早在这个时候,有警察带来设备,查麦丽娜的电话信号,确定她的所在地。而龚越廷仔细听着那头的动静,根据她的声音与手机那头传来的除她声音以外的细微声响,在脑海里分析过滤。

唯一得知的是,麦丽娜的心理状态不正常,很有可能做出失常的事,并且她那边并不吵杂,偶尔有车的喇叭声,初步估计在酒店里。而自混乱发生至平定,不过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麦丽娜绝不会跑太远,铁定在机场附近。

然而,机场附近有许许多多的大酒店,要是逐一搜查,待到何年何月啊!暖暖在她手上多呆一刻就多一分钟的危险,龚越廷太了解麦丽娜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暖暖在她手上吃苦是必定的!他唯一的希望,暖暖在他赶到之前活着!只要能活下来,他就能救!

“你以为自己死掉就能解我仇恨吗?不!你错了!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我要折磨你!我太清楚了,只有让你过着和我一样,每天生不如死的,我才会痛快!我知道你们那边在做什么,我也不怕你们找得到我,反正我今天没想活着。每天生不如死,我指望着你给我一个痛快!但是我警告你!我只要你一个人来!只要让我看见除你以外的别人靠近这呆的酒店,我就立刻杀掉你的女人!”

麦丽娜自己都不清楚,没有称暖暖为他的老婆或妻子,潜意识里抗拒着承认暖暖是他妻子的事实。尽管龚越廷背叛她,将她害得家破人亡,她恨!但没有爱,何来恨!对于林逸文,不,是龚越廷,她早分不清爱恨情仇,对于他爱的背叛,满腔的愤怒,早超过他亲手杀害她父亲的恨!

☆、108绑架

“你别乱来,我会一个人去找你,你要信守承诺,不要伤害她!”龚越廷再一次要求她保证。

麦丽娜冷哼一声,挂断手机。她转回身,看见全身被严实地梱绑的暖暖,眼中恨意渐浓。

室内没有开灯,窗帘遮挡住日光,酒店里一片昏暗。暖暖从被俘虏至此,只在开始时挣扎过,后来发现徒劳无功,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暗地里观察环境,想办法逃跑。

麦丽娜见她没有一丝害怕的冷静,美丽的容颜没有丝毫狼狈,整个人漂亮得犹如不染纤尘的画中仙子。这个认知令她心中的怒火无端高涨!眼底涌起怨毒的光芒。

她忽然冷笑一声,“这么安静,是想着自己终会得救吗?你别作梦!我麦丽娜不是善茬,有仇报仇!我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救走你!就是因为你!他才不爱我!他还毁掉我父亲亲手创立的组织!毁掉我的家园!毁掉我所有的财富!我曾经拥有的一切,我如今流氓一般的生活,全都拜他所赐!本来事情与你无关的,可是谁让他爱你!谁让你是他老婆呢!我也没办法!对了,你们是在我和他在一起以前就认识的吗?别跟我说慌,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住!”

暖暖美眸沉静地看着她,像看小丑跳戏一样的眼神,没有回答。

麦丽娜在那有如实质的眼神下,怒极反笑,恍然想起,“喔,我差点忘记,我封住你的嘴巴,怪不得你不能说话。嘘!”麦丽娜手指按向自己娇艳的红唇,“我要松开你的嘴巴,你别给我大喊大叫,否则我撕裂你的嘴巴!”

面对恶狠狠的麦丽娜,暖暖眼睫毛轻轻颤动,无言点头。

麦丽娜满意地拉开封住暖暖的胶布,“你可以说话了,记住我的警告!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另外提醒你一句,就算你喊破喉咙,处于最高楼层的总统套房,隔音效果是最好的,不会有人听到你的呼叫声!退一万步说,哪怕有人收到你的求救信号,也不过是多添一抹冤魂!”

暖暖低垂眼帘,默然无声。

“我给你机会说话,你怎么不说呢?想让我再给你缝上!”暖暖的太度,让麦丽娜高傲的自尊心受到蔑视,她语气凌厉地威胁。

暖暖叹息一声,抬眸望她,“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麦丽娜皱紧眉头,聪明伶俐的她,满腔怨愤,暖暖突然来这么一句,她一时没了话。按理说,被绑架的人,被带到一个不知身处何处的地方,并且需要面对未知的命运,谁不是慌张害怕的,偏生这些道理和寻常现象到她身上全都不管用!无论从哪方面看,暖暖都应该恨她,张牙虎爪地呵斥着要她放开她!叫喊着自己无辜的!龚越廷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安静得可怕!

暖暖非但没有像一只撒泼的老母鸡一样咯咯叫,即使是被绑架的待遇,然而身上的穿着,甚至连一根头发丝仍是原来的高贵端庄的优雅。相比之下,在暖暖沉静的像看透人心的美丽眸子里,高傲的麦丽娜泛起自惭形秽的感觉。

“如果我对你说,我和你的丈夫上过床,你信不信?”麦丽娜勾起妖娆的红唇,自信满满地问,眼睛闪过凶残的戏谑,像耍猴子一样等待猴子可笑徒劳的挣扎。可惜暖暖并不会如她所愿。

“你这又是何苦呢?那么恨他,最苦的是你自己。”暖暖没有正面回答,顺着她的思路,最终掉进陷阱的就会是她!

“我在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信或不信,别的话都给我收住!”麦丽娜冷冷道,“别把自己当圣人,像个布施者教人向善,我告诉你!我麦丽娜向来信奉恶!谁恶,谁就是老大!”

“我不相信。”暖暖扭过头,拥有异域风情美的麦丽娜因为仇恨,扭曲了美丽的脸庞,狰狞的五官暴露她丑陋的内心。

“你说什么!”麦丽娜厉色问。

“我刚才问我信不信,我回答,不相信。我对他有信心!”暖暖抿紧嘴巴,眼睛低垂,盯着地面上等的意大利瓷砖。

“啪!”

一个凌厉的耳光突然呼扇过来,暖暖轻哼一声,嘴角泌出滴滴鲜红的血,清纯的面容平添艳丽的色彩。

“你凭什么对他有信心!为了完成打击我们的任务,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吻我抱我,一个男人和女人所做的事,我们全都做了!你现在告诉我说不相信,没想到你看起来跟木头一样的女人,头脑也跟着愚钝!”麦丽娜气愤怒骂,口不择言,心中犹不解气,伸出手狠狠地再扇她一个耳光!

暖暖的头被打到一边,她伸出舌头舔着嘴角的血,味蕾品尝着自己血液的腥咸,心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我知道你最想听到的是我和他之间互相狐疑,互相撕破脸皮,误会越深越好。但他现在是我的丈夫,在我嫁给他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不会计较,况且,哪怕真的发生什么,我相信他也是身不由己。他爱我,这就足够了。抱歉,没让你听到想听的话,正如你所听到的那样,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是你的三言两语能破坏掉的。”

暖暖直视她扭曲的脸庞,一字一句,说得有条有理,语气沉着冷静,嘴角的血似乎更增加她话的可信度。这个时候,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当然会害怕,但她更相信龚越廷。她知道他会第一时间发现她失踪,此时此刻一定锲而不舍地寻觅她的踪影。麦丽娜刚才的一通电话,她听了*不离十,相信再过一会儿,龚越廷就会前来救她。

“还敢在我面前Show恩爱!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哼,我真瞧不出你哪点比得上我的!”麦丽娜咬牙切齿地掐住她的嘴巴,暖暖的脸小巧精致,麦丽娜身形属于高挑修长类型,一只手轻易捏紧暖暖的嘴巴,让她面容扭曲,说不出话,“不就是脸蛋比较漂亮,你猜猜,要是你毁容,他还会喜欢你吗?咱们试试看好吗?”

麦丽娜利索地取出贴身小刀,锋利的刀锋贴着她的俏脸。

脸颊没有温度的冰冷令暖暖心底发颤,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恐惧,阵阵寒冷自脚趾头直窜脑门。但她不能表现出懦弱,一旦她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就能挑起麦丽娜折磨人的兴致。暖暖的眉心微微痉挛,身上不动如山,干脆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大有一副,你想要干什么,直接上的放弃者状态。

麦丽娜眼看着向来无往而不利的折磨女人的方式,到了暖暖这里竟然没有一丝惧怕,心上涌现不想承认的挫败。她愕然发现,这个像捉小鸡一样被她一拎就抓过来的女人,并不如表面看的软弱。她就像一团海绵,看似娇弱不堪,实质上,无论她挥出多少拳头,都对她造不成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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