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带刺的女医生?暖暖立即想到李唯,她急忙抓住护士阿姨的手肘,“你是说,龚大哥和李唯在一起?你确定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护士阿姨眼中的可怜毫无保留,觉得就这么告诉她事实是一件残忍的事情,迟疑不决了三四秒,两眼一闭点点头。
暖暖瞳孔骤缩,虽没有亲眼所见,可别人不可能说假话欺骗自己,护士阿姨根本没有理由说慌。当然也不能全信,“他们在一起”这句话本身就存在歧义,他们一起离开,他们真正的相爱,或者他们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朋友一般出去吃顿饭。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护士阿姨摇摇头,“他们昨天一起离开的,我只能告诉你,李医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期间,孤男寡女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暖暖抿抿红唇,眉心蹙成一小团。
护士阿姨看见暖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不忍,头一回说出不着边际的话,“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爱得奋不顾身,以为感情是最玄妙甜蜜的东西。结婚久了,方发现,男女之间就那么一回事。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床被子,对方放一个屁都能听见的亲密。像你这种条件,再找个好的,不难!”
“阿姨,我相信他。”暖暖按捺住内心狂涌的不安,不想在外人面前流露她的脆弱和不自信。她努力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竭力平静的语调,“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也许一时忘记了告诉我,我相信他很快会回来。”说出来的话是骗别人,也是骗自己。但那藏在心底的坚信是肿么回事?
护士阿姨以为她强作镇定,继续循循安慰,说了一大堆暖心暖肺的话。
暖暖睁着眼微微怔愣地看着她,照顾她的时候,护士阿姨跟个更年期的妇女,天天板着个脸不许她做这个,不许她做那个,这个时候竟然会说出一堆的话来宽慰她,要知道这些话比她照顾自己的那段时间加起来都要多。暖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兼莫名其妙,被冷落惯了的,突然受到护士阿姨的热心,她十分惊讶。
护士阿姨以为暖暖受到打击吓傻了,她摇头叹气,拍拍暖暖的肩,“年轻人日子长着,总会遇到好的风景。喏,这是我女儿开的婚姻介绍所,有需要给她打电话,就说是我介绍的,她肯定会给你打个八折。”
暖暖抽搐着嘴角,敢情护士阿姨说了一大堆,是在为她女儿开的婚姻介绍所打广告!
“护士长,院长有急事找你,快过去吧。”突然,小跑过来的粉色工作服的小护士急急冲护士阿姨喊道,见到暖暖不由得投向一瞥同情的目光,这才欲言又止地急匆匆跑开。
“行了,话我就不多说。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只能给你这么一个机会。给你的绝对是好货!阿姨为人实在,你真有需要,阿姨绝对会叮嘱我的女儿好好关照你。”
护士阿姨长吁短叹地走了,边走边费解摇头,真是想不通啊,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偏生喜欢他们医院的老处女,跟冰锋一样带刺的老女人,想不通啊想不通……
护士长带着满腹唏嘘走了,暖暖还未从龚越廷的失踪中回神,就被护士阿姨这么一番搅局弄得风中凌乱了。
暖暖晃晃脑袋,最后瞥了一眼龚越廷曾住的病房,依依不舍地离开。
出来的时候,她没有立即回家。她想着,回家也没有办法交待龚越廷的行踪,得好好想个由头,怎么样才能令爷爷不担心?爷爷一把年纪,受不了太大的波折,此前就因为他们双双入院,病情加重。龚越廷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不知所踪,怎么都说不过去。老爷子因为父母的关系,偏疼她,得知龚越廷和李唯一起离开,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老弱的身体说不好会恶化。
暖暖双手插在薄薄的风衣,闲庭信步地走着,目光略略失神。
正是众人上班的高峰期,路上车水马如龙,行人匆匆而过,在这么一个并不是周末的日子,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这么闲着。世界都在吵杂,然都进入不了她的内心。因为护士阿姨打岔,一些愁绪得不到抒发,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在没有人认识她的时候,压抑的情绪才会如洪水爆发,迅速而疯狂地涌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浓烈的伤感蔓延开来,衰败得有如秋日零落的枯叶。
不知不觉间走到靠近医院的公交车站,暖暖恍然想起,自从和龚越廷结婚以来,她便不曾搭过公交车,终结乘坐公交车的日子,似乎正是她结束单身的日子。她忽然怀念起那些忙碌而充实的艰苦日子,那个时候母亲犹在,虽然一双肩膀并不强大,却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无论有什么困难,只要想想母亲,她便能咬咬牙硬撑下去。好些年过去,她安然无恙地度过一个又一个穷缺的日子。
车来了,正是回A市的家的方向,她的新家。她想上车的时候,发现在她前面有好一些人把她挤掉,有些甚至站到车门口,车门都关不上。暖暖想起自己没有工作的颓废,不好意思跟人家抢位置。其实如果她愿意,就能挤上那仅剩的唯一一个位置。可是她好像回不到从前,那个一身拼劲,为了赶上兼职奋勇朝前的女人,似乎发生改变。
具体变的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失去唯一的亲人,世界斗转星移,她利用龚越廷忘记失去至亲的痛苦,享受着他的关怀备至,他说陪他一起去A市,她毅然放弃母亲辛苦为她寻觅的工作,和他来到这个除了他没有一个熟悉的人的地方。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反省过去。她没有颓然下来,尽管她利用龚越廷的关怀来忘记和回避痛苦,这何尝不是她的另一种坚强呢?事到如今,事情的发展似乎水到渠成,没有任何规划,也不容许自己打算,走到今日这一步,是幸或不幸,她能下判决。
这是她的幸!不管他日后将要做出什么事,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她活在最冰冷无助的时候,是他给了她一个温暖的世界。他们说好一起相依相伴的,哪能因为一场病就能改变决定好的未来!
暖暖握握拳头,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既然从不曾有过放弃的念头,那她还多愁善感做什么呢?生活给她的困难尽管来,她等着接招!
“暖暖!真是你!”
暖暖眼前一黑,鼻子很不幸地撞到某人的身上。她张着嘴,手捏着酸涩的鼻子吃痛不已。眼睛受到神经的刺激开始飙泪。
“对不起!暖暖,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见到是你太兴奋了,一不小心撞到你,你还好吗?”季琛微伏下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暖暖,面容狂喜与担忧并存。
☆、121重见旧友
暖暖深深地吸一口气,摇摇头,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等我一下下。”被他这么一撞,她没力气表达任何惊讶和友好的情绪。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我记得附近有一间不错的医院,很近的,我车就在前面,不出一分钟咱们就能到医院。”季琛殷勤地开口,像从前一样热情。
暖暖摇摇手,鼻头酸涩稍减,呼吸平顺了些,“我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回国?来A市也不跟我说一声。”
暖暖笑容浅浅,梨涡深深,跟记忆中的她一样的俏丽可爱。季琛再次看见这般美好如春日活泼的海棠花一般的笑容,心中一窒,熟悉的痛苦苦涩缓缓流淌,这是他对她的爱一直不灭的证据。这种感情无奈而又眷恋不舍,他不后悔。
离开暖暖的这些年,季琛经历过的事一点都不比暖暖少,成熟的速度几乎达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神速,起码现在的能极好地在别人面前藏匿自己的情绪,不被别人发现。他笑容和煦,是最俊美的笑容。
暖暖看着眼前的季琛,歪了歪脑袋打量,伸手拍拍他的宽肩厚背,“行啊!身体壮实,比以前MAN!”暖暖自他身边转了一圈,打量片刻,摸着下巴继续说道:“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可不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不像以前一年到头清一色的小男生款式,外加一款笨重的近视眼镜。现在脱掉眼镜的他,极好地露出整张俊美的容貌,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在她面前总显得唯唯诺诺的文弱书生男,此时眉宇间神采风扬,再不复过去胆小不敢表白的男生。
“那你觉得我变好还是变坏?”季琛眸子轻闪,唇边的笑意恰到好处。
“当然是变好啊!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用来形容你最好不过!”暖暖就是这样,见到欣赏的事和人,总是毫不吝啬赞扬,这下子很顺溜地接口夸道。
“那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不接受我的告白呢?”季琛言笑晏晏,神色不变。而就是这般的不动声息,才最是深藏不露的可怕。
“哎呀,陈年旧事,还说它干嘛。而且你知道的,我当初有给你信息,说我结婚了。怎么样,一起吃顿饭?”
季琛眸底深处滑过痛色,一闪即逝。暖暖没发现他的异常,以为他仍是过去那个率直胆小的男生,走出社会后,同学的情结总是格外的珍贵,因为参与工作后,你会发现很难能交到真正的知心好友。但人不能没有朋友,三五知已,能畅所欲言的也唯有昔日的同学。暖暖就像无数个走出社会后,大受社会打击的女青年,对旧同学表现出过分的热情。
“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挺好的西餐厅,走,上我的车。”季琛招手,一辆宾利呼啸而来。
“哟,还跟以前一样,有专门的司机呢。”暖暖调侃他一句,季琛只是涵养极好地笑笑,极绅士地打开车门,请女士上车。
暖暖不由得多看他两眼,上车后,季琛吩咐司机,“去马克西姆餐厅。”
“可是少爷,咱们不是去见夫人介绍的……”司机奇怪地问。
“让你去就去,话那么多!”季琛冷言道,司机立即噤若寒蝉。
暖暖眼神多了些探询的意味,过去她从没听过季琛拿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他一向是善良有礼的。不过暖暖转念一想,他家既然是富豪之家,继承人倘若还是以前这般模样,哪能令追随的人信服。暖暖这么一想,也就释然。
她忽然问,“季琛,你在国外上哪家大学?我发现你呢,嗯,为什么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
“我家是做家族企业的,家里请了专人教会我如何当一个家族企业的继承人。这两年多,我只给你寄过一次花茶,别人我都没有联系过,其它时间都用在努力学习。但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起码你说,我变好了!我在想,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个样子,你会选择我吗?”
季琛不能忘怀那日,他悉心准备的当众告白被龚越廷毁于一旦的情景,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此时他以一种玩味中夹杂着调笑的口吻说着,暖暖丝毫听不出他的放不下。
虽听不清里面的意味,也觉得有些高深莫测。高深莫测,这个词似乎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季琛这个可爱的小男生身上的词,此时不合时宜,却又恰到好处。
她不会知道,当初季琛刚去到美国,三天三夜不吃东西,把自己关在房里流眼泪。是的,当时他仍是那个没出息的男生,每天晚上像个柔弱的小女生般嘤嘤哭泣。他的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他小时候不常呆在他身边,宠他厉害,后来见他这熊样方知后悔。然后想尽办法,百般手段皆用上,经过艰苦的历练,季琛才蜕变变成现在这么有用的模样。
“别开玩笑了。”暖暖一而再再而三听到他重提旧事,言语之间似乎并未忘情,心里微微的不自在,听他的语气有些轻佻和不经意,暖暖也不好把这话题放在一个正经严肃的门面上谈。
这句话过后,季琛像从前一样,说起些校园的趣事,气氛活络起来,重新回到刚才的轻松,暖暖心弦一松,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暖暖没有发现,不经意间,季琛便引导她,把他们的交谈往旧事里说,他们的关系也随之变得轻松自然,还有为日后持续交往建立了牢固的基础。
司机把车停在餐厅门口,自行离去。暖暖看着车子拐弯缓缓开进停车场,对这种能随传随到的职业颇为感慨。
“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辆。”季琛见她依依不舍的目光,认真留连她的俏脸,显然说的不是随意的笑话。
暖暖摇摇头,“我对车不感冒,说起来我连车都不会开,真的蛮落伍的。”
“那你看什么?你总不会对我的司机有兴趣吧?在你身边的这位绅士可比他好多了!”
季琛扬起自信的笑,暖暖看得心中一动,若不是心有所属,可能她也会被如今的季琛所吸引。暖暖私下里感慨,怪不得男人越熟越抢手,成熟后的季琛不就是最好的见证么!
“我是想起以前被像你这样的老板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日子,想不到有一天,你也站到这样的高度。有老板范儿!”暖暖朝他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季琛替她拉好椅子,打了一个响指,立即有服务员送上菜单,季琛把菜单递给暖暖,“喜欢什么尽管点,我最喜欢你花我的钱了。”
暖暖抿嘴差点笑出声,以前她拼搏做兼职的时候,季琛老是想自掏钱包帮她改善生活,但她明白他的心意,再加上她又怎能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资助,况且她家并不是缺吃喝,只是没有余钱而已,所以她每次都拒绝他的帮忙。
“有钱就能当众撒送阿?我听说有钱人都特节省,像人家谁谁谁,地上一块钱硬币都捡,所以人家在挤进全球十大富豪排行榜。”暖暖看着菜单,不忘取笑。
“你说的谁谁谁,叫什么名字?我找他讨教去!哪天等我进入全球十大富豪排行榜,我一定要告诉你,赚钱就是为了让身边的人花的!身边的人花得越多,自己赚钱的劲头才越猛,财源就能滚滚而来!”季琛笑着回她。
暖暖白他一眼,“你现在口才变好了,我说不过你!像我这种穷光蛋从来不关心富豪的生活,那个谁谁谁的名字,凭我有限的记忆力,我可记不住。”
菜盘子端都上来,暖暖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叉,开始奋战。
暖暖嘴巴里塞满东西,脑海里开始禁不住的神游。想着龚越廷现在是不是正像她一样,在吃着东西呢?他的身边真的跟着李唯吗?
“好吃吗?”季琛优雅擦拭嘴角,暖暖用餐期间一向少话,这时也不例外,但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这次倒是沉默不语。
暖暖神游发呆的样子,季琛再熟悉不过,只得再唤一声,“暖暖!”
季琛加大重量的声音一下子召回暖暖的魂魄,暖暖视线转回去,“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季琛无奈道:“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喜欢发呆,我要是你老板,立刻炒鱿鱼。”
暖暖得意地嚼一小块牛排,“幸好你不是我老板!”
季琛眼神移向自见到她就一直不离暖暖身边的保温瓶,从外观看,保温瓶是明显使用过,不是全新购买的,而且她提着的时候明显有重量。季琛指了指,问道:“你这个,要拿去哪里?”
暖暖一愣,脸上马上闪过几分忧伤,虽然转瞬消失,可季琛一下子捕捉到,微微挑眉。
暖暖笑着回道:“想要送人,可是人离开了。对了,你要在A市长期待着吗?以后要不要回美国?”
看得出暖暖不想多说,季琛心中涌现几分恼怒,他对暖暖从来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然而暖暖总是有许多事情瞒着他,过去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嘴里吃着天下美味,却仍不掩苦涩的味道。
☆、122离婚可怜
只是现在的他再不会跟从前一样喜欢追问,惹她不耐烦,而是很有技巧地接下她刻意转移的话题,尽管她的转移很明显,是个人都会看到其中的破绽,她的不安是如此的鲜明!
“这次主要是回来拓展和开发国内市场,暂时会待在这里,毕竟总部在美国,看到时候吧,要是这边发展比美国好,也有可能长期留在这里。”
“那我就能天天噌你的光明牌鲜奶啦!”暖暖俏皮地眨眨眼,以前他追自己的时候,每天一杯鲜奶,当然莫双杰也沾她的光,受到同等待遇。直至今日,暖暖依然以为他是哥们儿义气,纯粹出于关心朋友。其实如果他当初关心的只有暖暖一个人,或许就不会有后面悲催的结局。喜欢一个人,就要表示出和旁人截然不同的关心,不然被喜欢的人怎么会感受到呢?
“你要愿意天天接受我的光明牌鲜奶,我求之不得。”这样就能每天看见你!季琛暗地里加了一句。诚然,暖暖结婚后,他已不敢奢望,能见她一面,便是上天送给他的奢华礼物。
暖暖一笑置之,也许过去的青春少年的岁月听过太多,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那仍是少年戏言。季琛深深地看着暖暖一动不动,那眼神似海深似苍天悠远,眸底深处的黑,意味深长,无不在诉说着,眼前的女人,怎么都看不够!
暖暖咀嚼着牛排,开始失神。然后,季琛可以放心大胆地观望他青少年时期便恋慕的女神,每晚午夜梦回相思噬骨的苦恋对象。为何眼前的女人,一如那些年一样,对他的爱慕视若无睹!
暖暖切着牛排,当吃完盘中餐时,终于结束她的呆相。
她忽然发现气氛分静许多,她不经意间抬头,恰巧对上季琛异样的目光,她一愣。
季琛瞳孔骤缩,很快加深唇边的笑意,眼神深深地真实的情绪隐匿起来,暖暖眨眨眼睛,很快确定这是自己的错觉,季琛怎么可能还对自己有那种感情呢!他们之间早就说清楚,分开几年,更没有过多的联系。暖暖摇摇头,笑自己因为龚越廷而弄得疲惫不堪,以致出现幻觉。
“饱了?”季琛轻松随意地问,暖暖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正确。
暖暖忙不迭点头,“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我不忙,我今天本来就没什么事,倒是你,一会儿想要去哪里吗?我送你。”季琛招来服务员,很爽快地买单。
“你司机刚才说……”暖暖迟疑地道。
“他说什么了?”季琛问。
“呃,没说什么。”正确地说是他不给司机说完的机会,暖暖呶呶嘴,不知道他在较真些什么。
“我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呢?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去A市著名的地方走走吧。你比我新来,我有车正好带你出去转转。”季琛说雨就是风,未待暖暖开口答应,就似乎知晓她的答案一般,他率先起身,给司机打电话。他不会给暖暖拒绝的机会,这么久没见,能多一分相处就多一分珍重。
季琛的高兴,暖暖看在眼里,想着能和旧同学相聚一场也是难得,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去交待龚越廷的行踪。这么一犹豫,就等同于给季琛创造机会。
A市是一个历史名城,国家首都的所在地,建国时期首先发展起来的城市,是全国第一大都市,无论经济和发展速度,都是全国第一,世界排行前百。这样的国际化都市,有许多著名的标志性建筑,也有历史遗迹,以及度假游玩的现代化娱乐场所。
路上人满为患,穿着光鲜的上班族,行色匆匆,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城市。
暖暖看着这些浑身洋溢着干劲的年轻人,想起自己的目标。按照原来的计划,她早应该成为其中的一员。她本来打算到A市后,待龚越廷稳定下来,她就根据兴趣寻觅一份喜爱的工作。她相信,没有了生存负担,她能更好地施展抱负。
是的,她盼望着成为一名出色的翻译,不是口语化的替别人翻译,而是想翻译国外著名有趣的读物,传递到国内,让有兴趣的国人能看到世界外的变化和与国内不一样的地方。暖暖爱书,怎么都看不够,国内的书博大精深,可人的眼界总不能锁在国内,她更希望能接触国外读物,了解外面的世界。
并不是每一个国人都有能力出国体会,而书是最廉价民族服装最好的传递文化精髓的途径。
季琛见暖暖又看得出神,他瞧着人来人往的,着实没看头,知晓她必定想到哪里去了。他抽出纸巾,“累了吧,给,擦擦汗。”
走了半天,暖暖额角微微泌出细汗,不客气地接过纸巾,“谢谢。季琛,你正式接管家族企业以来,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吧,不仅工资优厚,还能获得优越的成就感,比我这个失业人员要好上千百倍。”
季琛曾经把最美好的青春花在暖暖身上,暖暖这句话一出,他立刻明白过来暖暖在感慨些什么。
“美国总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我是最大的股东,钱不是最多,可不比你少!”
季琛还有心情开玩笑,可随后脸有些寂寥,“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如果你所说的充实是忙碌的话,那就对了。”
然而为何每天的每天,下班后的他无论如何寻欢作乐,仍然找不到活着的乐趣。
空虚,像腐朽的蛀虫,啃蚀着他所有的热情。唯一的乐趣,竟是是闭上眼,脑海里回放她娇美的容颜,她的一颦一笑,是他最割舍不下的恋慕!唯有在想起她的时候,他的心才是活着的,很苦,很痛,但很美好,那些充满希望和阳光的日子,有她相伴,哪怕不是以恋人的身份相处,却也是他生命中最绚烂的一段!
所以哪怕走到今天,看遍天下美女,面对姹紫嫣红的诱惑,在他眼里,每一个都不过是看中他家世和外貌的庸脂俗粉,跟他心目中纯美的暖暖相比,压根不够格!
“你一个成功人士,跟我比干啥子呀!”暖暖嗤笑出声,有些忧虑地想起现状。龚越廷这个样子,她是不能安心工作的,什么时候他健健康康地回家,好好做他的参谋长,无论有什么小矛盾,她都能让着!
因为他不在,她便没有定心丸,没有归属感,有他的地方,才是家啊!
“我知道你喜欢做什么,来我公司吧,我公司有这一块业务,每年都会引进数以千计本畅销书,到时候,你看中哪一本,喜欢翻译哪一本,你说了算。”季琛笑道,他向来给她的保证够多的,然而她几乎从来不接受,这一次,她亦然么?
“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再看看吧。”暖暖弯弯嘴角,回以歉意的微笑,“谢谢你的好意,你总是对我那么好,可我总要拒绝你。”
“没关系,我习惯了。”季琛笑容不减,内心的酸涩一点点蔓延,溢满整个胸臆。
“我要回去了,季琛,谢谢你今天肯陪我,虽然你什么都没问,但我清楚你是知道我心情不好的。这汤是我今天起早炖的,早该喝了,搁到现在不知道你还肯不肯赏脸?”暖暖不好意思地掂掂手中的保温瓶,“赏脸吗?富豪公子哥!”
季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暖暖搞怪的神情,他对她向来没有抵抗力,“你的手艺我能信不过?比我吃过的名厨都要好!我怎么会拒绝呢!我整天看你提着它,我心里垂延着,为了我的绅士风度,我也就只敢在心里流口水。你既然要送给我,我当然乐意接受啊!谢谢你了,改天我还你保温瓶。”
季琛看了保温瓶一眼,“哟,是名牌,保温得很呐!估计到明天还是热乎乎的,我拿回家喝也必然是汤香扑鼻。”
“你说话很风趣,一个人发生这样大的变化,需要经过多少努力啊!?”暖暖微歪着脑袋打量他,“你告诉我途径吧,我也想要变好!前提是,钱不能花费太多。”
季琛耸耸肩,又甩给她一个无奈表情,“你已经是最好了!相信我,你只要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季琛语带双关,画蛇添足加了一句,“我身边的女性朋友,没有比你更善良清纯的。”
暖暖摸摸自己的脸,“我给人的感觉有这么好吗?我自己咋不知道呢?”暖暖嘀咕着,自己先笑开,“好啦,谢谢你逗我开心,我要走了。”
“我送你。”作为一个受过专门绅士教养的男人,季琛不容许女伴一个人回家,拉住暖暖的手,不容拒绝地将她领到自己的车里,“你要不想让你的夫家看见我,我大可离你家不远的地方放下你。反正,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身为一个好男人,要以照顾女性为先。”
“你真是一个彻着彻尾的老绅士!”暖暖翻了个白眼,“好吧,我并不是怕家里人看到你,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说。”
“我是你的好朋友,你有烦恼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有用的建议呢。”季琛一直用尊重的口吻与她交流,暖暖很容易放松心防。暖暖到A市算是孤身一人,龚乐江是个敏感身份,她也没个能谈话的对象,而季琛,却是不认识她夫家这边任何人的,说说也无防,况且季琛老实敦厚,她信得过。
季琛若知晓他在暖暖心目中仍是昔日敦厚的美好形象,想必会抽风!
暖暖斟酌着字眼,“我老公失踪了。”
季琛眼皮一跳,心中掀起波澜,还有淡淡的狂喜,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季琛立即担心追问,“他娶了你就要对你好!怎么能无缘无故玩失踪?是不是他出任务没有告诉你?”
“不是。他生病了,我今天早上本来是要去看他,护士告诉我,他昨天就出院了,我想着,他是刻意避开我的吧。”
暖暖说起龚越廷,整个人都憔悴几分,有些无力泄气,因为她完全猜不到龚越廷到底在做些什么!你说,他要是变心了,就跟她摊牌罢,他偏不!把事情弄成一团迷雾,谁也看不清他的招数。
“你们感情出问题了?”季琛表面担心,内心忍不住有丝窃喜追问。
其实在季琛追问时,暖暖就后悔把事情说出来。她和龚越廷的问题只能算是他们夫妻的私事,别人根本插不上手的,而且,龚越廷要是知道她和昔日追求她的男子倾吐他们的情感裂痕,会更不喜欢她的。
“算是吧,不过并不是不可挽回的,我想,他是有苦衷的。问题是,爷爷会担心!但我不告诉他事实,我就对家里人撒谎了。我才刚到这个家,不想欺骗他们。”暖暖忧心布满秀眉,很快小脸坚定,“要不,我还是跟爷爷说,他有任务算了。不管怎么样,老人家的身体最重要!”
“其实你心里早有主意,不过是不够狠。你能权衡出个中的轻重就好,我想,老人家知道,也能理解你的心意。”
暖暖对季琛的话深以为然,就算爷爷知道真相责怪她,她也不会后悔的。
“我想,我也没用得着的地方,唯一能出力的,唯有请你坐上我的车子,好送暖暖公主回家。”
暖暖被他逗得要笑不笑的。
坐上季琛的车回家,暖暖心中光明磊落。
暖暖没有避讳,车子停在门口,“进去喝杯茶吧?乐江这个时候也在家,我们三个是老同学,你可以进来聚聚。”
季琛眸光一闪,他可不认为龚乐江会欢迎他!他是她哥的情绪,以前就没好脸色给他看,以后更不会。他假装看看手中的劳力士腕表,“我晚上有个酒会,这个时候回去准备差不多了,所以,下次吧,下次约你们出来一起吃顿饭。”
“那再见。”
“再见。”
“大小姐!少夫人回家了,有人送她回来的,那辆车是宾利牌,名贵得很。”红姨八卦地靠过来,对慵懒地半躺在沙发的龚乐江禀报。
龚乐江耳尖微微一动,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暖暖两手空空走来。
龚乐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见着我哥了?”
暖暖眼皮一跳,不答反问,“爷爷呢?”
“跟他老战友到公园下棋去了。”龚乐江啧啧嘴,饮下红姨给她准备的白开水,“我的问题等着你回答呢。”
“你跟我回房,我有话跟你说。”暖暖颇认真着急地瞅她。
龚乐江嘟着嘴,“不要嘛,我不想动,这沙发好舒服。”
“这都傍晚了,你就犯困,你没午睡?”
“我昨晚通宵,才睡醒,可是我浑身上下骨头跟散架似的,眼困,但睡不着觉,你能理解吗?”龚乐江接连打了三个哈欠,可见她的困顿。
暖暖敲敲她的额角,“我跟你说说你哥的事。”
龚乐江突然像打鸡血,弹坐起身,那眼神瞪得大大的,要多精神有多精神!
“你要跟我哥离婚?!不要哇!暖暖,你就原谅我哥吧,我没了你不行啊!没了你,我哥会没老婆和孩子!我爷爷会没曾孙抱!我会没嫂子!我多可怜啊!我哥多可怜啊!我爷爷多可怜啊!”
暖暖头疼,有这么一个小姑子确实头痛!她这不还没开始说嘛,乐江那么大反应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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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发文习惯掰直!掰直!
☆、123有一种人只为爱情而活
暖暖极度无语地白她一眼,二话不说,鲜有的强势地将她押到房间,避开红姨他们,要告诉她龚越廷的事,顺便讨论一下如何处理龚越廷失踪事件。
不料说给龚乐江一听,立即比暖暖都要跳脚炸毛:“我哥真的闹失踪了?我的天啊!他还当自己是问题少年啊!都三十来岁的人了,真能闹!”
龚乐江胡乱抓抓头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动,走了半天没个定数。暖暖受不了地扶额,“你别走了,我看着头晕脑胀。”
龚乐江突然跑到暖暖跟前,拿前所未有的虔诚眼神定定盯她,暖暖被她如狼似虎的吃人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倒退一小步,“你,你想怎么样?”
“暖暖你千万别冲动,我知道我哥性格有问题,有时候冷得跟个冰箱,作死的闷骚!你要把离婚的念头狠狠地压住!要把对我哥的强烈不满表示谅解!要坚持在家里守着!我哥需要你!我需要你!爷爷需要曾孙!”龚乐江挥挥拳头,一副誓死捍卫到底的坚定!
“噗嗤!”
暖暖忧心如焚的心情一时被她打散,嗤笑出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我又什么时候冒出过(这种念头?所有的话全给你一个人说光了!”
龚乐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无论我哥变成什么样子,发生过什么,你都不离不弃?”
她的眼睛一闪一亮的逼人,暖暖收起笑容,很认真的回答她的质疑,“这是步入结婚礼堂时,我对婚姻的承诺,我不会忘记。”
“啊呀呀!暖暖!我的眼光真心不错!嫂子!军嫂!好样的!”龚乐江竖起大拇指,极尽夸赞之能事。龚乐江威迫加甜头,不泛博取同情,唤起暖暖心底的柔软。她对暖暖太了解了,情知暖暖一向煽情。
暖暖当然不会有放弃的情绪,她压根没想过放弃!这是她的幸福源泉,放弃龚越廷,放弃婚姻,就等于放弃难能可贵的幸福,她傻冒了才会在小小困难面前弃一切于不顾,然后一无所有从零再来,真的很辛苦!上天既然给你另一个家,就该好好珍惜,倘若在一点点困难面前就轻言放弃,那么到头来,什么都不会得到!
“不过啊,我哥失去行踪的事不能跟老人家说,爷爷老年病一大堆,平常老说自己戎马一生,天底下没有他害怕的事,可我担心他一副老化的臭皮囊受不了。所以咱们年轻人只能多担待些。”龚乐江双手握住暖暖的细肩,只差两眼泪汪汪,“幸好有你,咱龚家的好嫂子!改天颁你一个最皆军嫂奖!”
“去,去。”暖暖打掉她的手,始终难掩忧心失落。
暖暖的黯然,龚乐江看在眼里,悲催的是,她也没有一丝一毫关于老哥的线索,想安慰也无从安慰,想找个合理的借口也找不到。诶,看着自己一手撮合的一对闹成无法收拾的状况,她这个媒人憋屈,种种愧疚的情绪一荡一羡的。
“我觉得事情不简单。”暖暖坐下来,静心默然想了一会儿,忧伤迷茫的目光渐渐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一定不是和李唯私奔!他是一个有担待的男人!最不屑偷鸡摸狗的事。乐江,我敢肯定,他是有口不能言的苦衷!”
龚乐江狠狠一拍大腿,“你这么想就对了!我哥真就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不然年纪轻轻的,怎能坐到参谋长这个位置!说实在话,我也担心他,他是我唯一的哥哥,从小就疼我。爸妈离婚后,我们经常不能像正常兄妹那样生活在一块,可我一受到欺负,他就会立刻替我出头,所以我现在的嚣张气焰全是他惯出来的!”
龚乐江三言两语,把自己成为假小子街头大哥的派头的责任全推到龚越廷身上,哼哼,谁让我哥你玩失踪!
“暖暖啊,我们等等看吧。他是自己出院的,再加上身份的特殊性,不是被威胁劫持,况且他是不可能被胁迫的!我们就算报警了,警察也不能管。”
除了相信他,别无他法,暖暖相信以他的强大,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此时此刻,她也只能这么想。
某国的一处废墟,远离城市的破旧山地工厂,此刻废弃工厂的四周布满武装警察及特种兵,这是一起警察与军队强强连手的一起缉毒行动!公安局整整追踪六年!派出的卧底也有两三个,其中两个折损在里面!到了今时今日才能开始收网!
“你为了接近我而煞费苦心,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假装遗忘,你对工作比对家里苦苦守候你的妻子都要好!嫁给你的女人,他妈的都不幸!好在,我不是你的妻子,可我也非常想当你的老婆,想做你的女人!谁让我爱你呢!”
尽管外面特警及特种部队重重包围,走私及贩卖毒品的他们插翅难飞,李唯仍旧冷着脸不慌不忙地开口,自从走上这一行,她就不曾有过希望,每天活在黑暗的冰窖里,如同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无罔之地,绝望死寂,连呼吸的空气都跟她周边的粉仔一样浑浊。
这是一间废弃多年的破旧工厂,曾因为污染严重而多次被勒令倒闭。因远离警方视线,正好被李唯她们利用私藏毒品及枪支。这时,废墟内全是李唯的人,他们不但藏有大量毒品,更人手一把枪支,除去十一个粉仔被劫持,几十个能发出真弹头的枪口全对准龚越廷。他们无不用凶残成性的眼神怒视龚越廷,如果不是此次的负责人李唯没有下令开枪,他们早就把他千穿万孔!
龚越廷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全都是青春活力时期,心中痛惜他们走错歧途的同时,更坚定要一窝端的决心。
“你们已经被重重包围,赶紧投降,自首才能减轻你们所犯下的罪!李唯,接这个任务的时候,我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就是怕有一天要亲自替你戴上镣铐。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对你没有爱情,但跟亲兄妹一样亲,你何必非要强求发展不下去的感情!实话告诉你,当年我不跟你结婚,不是因为我恐婚,是因为我真的不爱你。”
听到这里的李唯,目光一凛,凶光毕露,强烈的恨意迸发而出。
“我担心伤透你的心会出事,你自尊心一向极强,我若直接说出来,你也许会做出疯狂的举动。没想到,你还是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出来,一做就是这么多年。李唯,自首吧,主动把一切交待,我会帮你戒毒,申请刑罚从轻。”
外头全是龚越廷这边的人,武装部队全部出动。因为经过龚越廷顺藤摸瓜的查探,他们一直以为老窝在国外的贩毒集团,实质在国内也建立地下工厂。地底下不仅生产制作毒品,一些重要成员资料也锁在里面。只要搜出这里,攻破李唯这个挡箭牌,警察们就能深入里面,不仅能摧毁这个毒品点,还能顺藤摸瓜,与国际刑警合作,把全球最大的毒品集团一网打尽!
这次一网打尽影响国内最大的贩毒集团,成功了,国内的毒品流通量起码能减少七成!这是警方坚决要与特种部队合作的原因之一,这可是条大鱼!绝对不能失败!这么大的一宗案子,得出动最优秀的精英参与其中。警方自三年前就派出卧底,前不久更遇到契机,查到此次走私毒品到国内的头儿正好是即将调职的特种部队大队长龚越廷的熟人!于是警方立刻联系利刃特种部队的最高领导人,经过共同策划的一系列方案,这才有了后面埋伏。
“我很庆幸是你来逮捕我!给我们一个重新相处的机会!”李唯说了两句突然身体发抖,鼻孔抽气,她身边的人立即递给她栤毒,李唯闭目享受地深吸几口,她的气息恢复正常。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惹上毒品!”龚越廷怒吼质问,他看在眼里,满心怒火,她胆敢在他面前毫不遮掩地吸食栤毒!
“李唯!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龚越廷此前在数十抢口面前面不改色,他知晓自己是他们手中唯一的保命人质,不会轻易毙了他。他还相信,李唯即使做尽坏事,却永远不会杀人!可是眼前她吸毒的情形,他好痛心疾首!愤怒焚烧胸臆!
“你真想知道?我这才发现,原来你对我的事也有过好奇。”李唯不无嘲讽,一时笑,一时绝望,面容癫狂,情绪不稳定。“只可惜,是这种有类无教的事情。”
龚越廷微微低眸,过去的他对寸步不离跟在身边的她,不曾上过心。是他亏欠她!李唯很懂得如何擢中他的痛处。
李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我离开你的前两年!”
龚越廷猛然抬头,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她的神态,想从中看出撒谎的痕迹。然而,他失望了!从李唯轻松的神态举止,没有一丝作假的线索。
“很惊讶吧!”李唯置外面一直劝降的大哈喇于不顾,反倒闲庭信步,悠闲自在的样子似乎真的只是在和龚越廷闲聊。可是她的话,叫一向沉稳内敛的龚越廷也不得不吃惊!他根据线索做过许多设想和猜测,甚至于每一条都那么合理,综合种种迹象,她最大的可能是离开他后,一时心灰意冷误入歧途!却不想,事情与他的猜想有这么大的出入!离开他的前两年!意味着,在和他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沾上这玩意儿!这么说来,她走入这条道,他有疏忽的责任!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你曾经以为我们很好的那一段时间里,其实我一点都不好过!你去当兵,做你的热血战士,难得回来,你说最多的话题不是关于我,也不是关于你,更不是关于我们的未来!你只关心你喜欢的部队,你说你喜欢里头的兄弟情义,想要一辈子在里边呆着!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你了解我的心情吗?名义上谁都说你是我男朋友,实际上你连一个像样的亲吻都没给我!我是你女朋友吗?我们压根什么关系都没有!”
李唯突然尖声激动呐喊,眼眶发红,像一个发疯的耗子,她胸口激动起伏,因长期吸毒的消瘦身体摇摇欲坠。
可是她忽然笑了,尖锐的冷笑响彻云霄,刺激外头的特警一阵紧张的准备随时冲锋的模样。
“有一天我在酒吧里借酒消愁,酒里被加了摇头丸,我第一次疯狂了!就在那天晚上,我失去了作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李唯眼睛睁得大大的,因长期吸食栤毒的瞳仁扩大,略显无神地直视着龚越廷,那死水一般冰冷的眼神像盯着该死的蚊子一般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