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暖暖蹙眉,急忙大声叫住失控的季琛,这是重见他,第一回见到他失控。
暖暖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等话,都过去那么多年,她结过婚,想不到他居然还抱有这种念头,真的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我和你之间永远不可能!以前是,以后也是。不会因为他在否而有所改变。求你别再对我抱有期待,我对不起你!”
季琛只顾着自己伤心,暖暖不怎么费力挣脱开来,扯回自己的手,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季琛木然地呆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暖暖离去,眸子一片沉郁,正如多年前面对他的表白,她也能做到如此利落的拒绝。他忽然发现,心中一直温柔善良的暖暖,对他是何等的残忍!她可以对任何人善意,却不曾给予自己一丁点的温柔。
林逸文眼角余光早扫到这边的异样,不知何故,他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追随那个他曾误以为精神病的女人。看着她和季琛翩然起舞,他心中涌起怪异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当这时看到暖暖甩开季琛,心间莫名地闪过快意,似乎事情本就应该如此才对。
“看什么呢,林逸文,别忘记现在你是我的男人!有什么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本小姐最讨厌朝三暮四的男人。”那咪气哼哼的,“走,我们也跳舞去。”
林逸文暗自摇头,“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面,如此大庭广众地喊季琛的小名,是不给他脸面,不能得到季氏的支持,你要怎么在A市站稳脚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不要介怀了。现在我们在一起,不是吗?”
那咪啧啧嘴,一个拳头捶向林逸文,当然是有分寸的,林逸文不躲不闪,用那种看透人心的眼神盯着她。
那咪击中目标,却没有快意,对上林逸文的目光,她心里一阵不舒服,“那是!不过我先声明,我一点都不介怀,我反而觉得当初他闹退婚,我逃婚,这很公平啊!两不相欠,所以我才想和他修复幼稚园时的关系,大家重新成为好朋友,那不是很好?”
林逸文勾唇浅笑,“其实看起来季琛挺不错的,起码比起以前在你身边围绕的男人都要好。要外貌有外貌,要才华有才华,还有丰厚的家世背景,无可挑剔,你逃婚很没道理。”
那咪再一拳猛捶他胸口,“看你说的,我是你女朋友吗?有你这样把女朋友往外推的男人嘛!”
林逸文一点都不介意地轻笑出声,“你我不过是到了适婚年龄,都觉得双方合适而走到一块而已。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约定好,倘若有任何一方因找到深爱的另一半而食言,另一方不能有任何阻挠。”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那咪拿眼瞋他,红唇噘得老高,“也对,一回国就有绝色美女过来搭讪,还主动示好,这年头开放火辣的女人不少,可性感而不失优美气质的女人却少之又少,那个女人还不错,你心动也不足为奇。可是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一点份量都没有。”
“我无法忍受和讨厌愚蠢的女人在一起,从某种程度上,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只不过要达到爱的程度,我们都需要努力。”林逸文淡淡笑道,伸手优雅地挽起那咪的手绕了个公主圈,那咪转得漂亮利落,一回身就露出一个灿然漂亮的笑容,迷倒大片年青才俊。
“林逸文,我已经爱上你!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所以,请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认定你,你最好也认定我。否则我那大小姐头一个饶不了你!”那咪冷哼着白他一眼道,黛眉间的自信神采颇为眉飞色舞。
林逸文笑而不语,那咪心中所想,他旁观者清。虽说那咪当初逃婚,并不能否认她对季琛心存芥蒂,还有特别的对待。身为那家大小姐,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生降低身价与季家联姻时,无意中得到季琛强烈抗议的消息,那咪是何等高傲的刁蛮公主,何曾受过一点半分气。所以即使后来季琛迫于压力答应娶她,可那大小姐心智非同一般,假装答应,虚以委蛇,到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季琛闹了一场新娘逃婚的戏码。当时哟,媒体大肆宣扬,标题为季家继承人惨遭新娘抛弃,季大总裁伤心之下回国云云……
“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想要和他好好谈谈的计划注定要报销。”龚乐江惆怅地看着共舞的林逸文和那咪,“哎,说真的,我哥不会真喜欢那女人吧?看起来漂亮是漂亮,可总给我感觉野蛮任性!”
“我倒觉得你和她有相似之处,都那么容易快乐。”暖暖笑道,然后目光默默地看着那个方向,再也不发一言,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心痛痛的。
“你有心情和我开玩笑,足以证明你信心满满的,那我还担心什么。”龚乐江抿着嘴,坏心眼地眨眨眼睛,“从实招来,你有什么打算?”
良久,暖暖叹息一声,“没打算,没办法,只有对希望的满腔热忱。乐江,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带回家的!我现在就去试试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找他约个时间。”
龚乐江一声喟叹,有个野蛮女人缠着老哥,暖暖此时找他说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因为她看林逸文明显没有把暖暖放在心上,想来当时把证件交到暖暖手里,定是无奈之举。
不过从另一方面看,她倒蛮相信暖暖的决心!并且再怎么着,暖暖是老哥的妻子,喜欢的女人类型应该不会变质才对,那个叫那咪的女人,居然会是失忆的他喜欢的对象?想不通啊!龚乐江暗自摇摇头,眼看着暖暖已经走到林逸文面前,她的心提到半空。
暖暖轻移脚步,走得越近,就越犹豫,只因林逸文和那咪一舞完毕正在那里聊得热乎。
“林先生。”暖暖踟蹰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露出一抹如春风化雨的微笑,再对那咪点头当是打声招呼。
林逸文见是暖暖,正过身来面对她,笑道:“暖小姐。”
暖暖看向那咪,“那小姐,我想单独和林先生说几句话,可以吗?”
那咪目光有异地在暖暖身上溜哒几圈,随后不知是真大方还是故作的,缓缓点点头,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可以,只要你不把他拐跑,牢记他是我的男人,怎么着都没关系。”
暖暖面色有些赫然,微微低头,心里竟然有些愧于面对这个对现时的龚越廷一往情深的女人。可是他的真实身份是她的丈夫,就算由于她的不知晓导致出现意想不到的窘况,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暖暖想着,等到把他带回家,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再定夺是否要告诉那咪。因为如果连他本人一点都不相信的话,再重复一遍给那咪听,也是不管用的,何必多此一举。
那咪离开后,林逸文看着暖暖问,“说吧,什么事?”
“你没有忘记你答应过我,要和我回家的事吧?”暖暖心如雷鼓,七上八下的,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林逸文恍然大悟,微笑客气道:“我记得,不过最近的这几天比较忙,没时间陪你去,再过几天,我约你吧。”
暖暖轻咬下唇,“或者等宴会结束,你和我走一趟行吗?我忍不住跟爷爷提过一点你的事,他很想见见你。反正我和乐江正好也回家,你坐我们的车去,不是正好?”
昨晚儿爷爷心情郁郁,每日毫无期盼地过日子,虽料理花草,心态淡然,可从来没有高兴的事儿,她就简略地提过有一个和龚越廷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有空请他来吃饭云云。
林逸文动了动薄唇,想开口拒绝。然而对上面前的一双闪闪发光的期盼美目,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生生卡住。
他想了一下,“这样也好,早点和你去看看,也好让你死心。那我跟那咪说一下,看能不能让她自己回去,。”
“好,到时候你叫我。”暖暖笑笑,脚步高兴地在原地踏了两步,微微后退,“那我先不打扰你了。”
“小心!”
林逸文说时迟,那时快,暖暖已经撞到后面托着酒杯的服务生。
情急之下,林逸文身手敏捷,在那些酒杯淋了暖暖满身之前,及时把她拽回来。暖暖无可避免地落入他的怀抱,刹那间,他身上清新的阳光气味扑面而来,暖暖心中一颤,抬眼看他,正巧对上他刚毅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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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断更的事,实在抱歉,阿续会考虑尽快完结的,免得拖拉。
☆、135回家吧
暖暖垂眸,顺势更贴近他一些,眼睛刚好真切地看清楚他的脖颈,当目光触及他侧颈的一颗小黑痣时,暖暖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如果说此前认定林逸文就是龚越廷全凭直觉,那么她现在能列举出证据来,那就是他脖颈这一小颗不易察觉的小痣。这颗小痣生在他的耳垂后面,不凑近看,是绝对不会看到的,小痣是米粒的十分之一,如此细微的地方,也只有和他亲密如夫妻的暖暖能看得到。
“你还好吧?”林逸文拉开暖暖,不忘往她身后看去,酒杯掉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小心地把她拉离事故现场,关心问道。
暖暖摇摇头,“我没事。”虽然没有伤到,可后背濡湿了一大片,冰冰凉凉的黏粘,不过没关系,多走动走动,没一会儿就干了。
林逸文见她的手伸到后背,看出点儿不对劲。他拉着她转过身,风她的衣服全湿了,后背光洁的肌肤有莹润的水迹。他不悦地看着服务生,“请你快点把玻璃收拾干净,这里很多人走动。”说完就拉着暖暖走到一旁,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细细地给她擦拭。
“怎么会没事,后面全湿了,你赶紧回去换一件干爽的衣服,否则这天气很容易得感冒。”林逸文边说,边动作轻柔地给她擦了个遍。轻抚过白皙的肌肤,脑袋忽地陷入短路。原先随意为之的动作竟然渐渐缓慢下来。
暖暖的后背是有一部分裸露着的,白壁无瑕的肌肤如完美的羊脂白玉,林逸文堪堪对上那片白皙,他一下子屏住呼吸。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办法在面对美色前无动于衷,心中产生一个恶魔似的念头:要是能摸摸,那该是多么美好的触感!其实绅士和禽兽只有一念之差,通常猥琐男能将思想付诸行动,但是绅士总是能极好地克制住真实的邪恶念头。因为大家都认为是邪恶的,所以绅士们绝对不会让邪恶的念头有冒苗头的机会。
“择日不如撞日,你和我一起回去吧,趁现在。”暖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大手,“我看晚宴也该进行的差不多,你去和那小姐说说看呀。”
林逸文看向被她握住的手指,他的皮肤是偏黑的古铜色,在她白嫩的小手映衬下,一黑一白,相得益彰,不协调,却极为搭调。她的手指骨极为纤细小巧,只能抓住他三根手指头。
暖暖眼前忽地一暗,转眼间身上一暖,他脱下的黑色西装外套正披在她身上。然后听到他关怀的声音,“你先到外面等我,我去交待一声,然后到地下停车场开车送你。”
“哎!你不要不出现!”暖暖拽着他,有些不放心,生怕等来一场空,毕竟那大小姐还没答应他离开。
林逸文给她额角打了个爆栗,朝她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了,你不找我,我还得找你呀,你千万别忘了,我的身份证明都在你这儿,你就放心吧。”他笑笑,接着走向正巧笑嫣然地周旋在其它人之间的那咪。
暖暖抓着他外套领子的手紧了紧,衣服沾着他熟悉的温暖,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暖暖窃笑,看来虽然忘记了一切,但喜欢CHANEL的习惯一点都没变。
她准备走出门外,等他到来。她真的好期待,他回到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爷爷人生经验丰富,上道的办法可多了,比她和乐江都有主意,有爷爷坐阵,她就不愁他会跑掉。
“暖暖,你没事吧?”龚乐江走过来一拍她的肩膀,“哟,有收获哦!我看他对你蛮好的,就算不记得,可对你还是有好感的哟,这说明什么问题?这就说明了,假以时日,他最终爱上的人还是你!他不过是在重走以前的路!”
“他对谁都好。”暖暖略含不满地嘟囔一句,“对了,我已经说服他回家,他让我在门口等他,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到时候一家人都在,好说话。”林逸文再敢否认,他的一张嘴也说不过家中的七嘴八舌。
“真的?!”龚乐江大喜,可下一刻,小脸一垮,手指一抖一抖的,“那劳什子,什么集团的什么总裁,刚才我在和他洽谈我们最新一季的服装发布会来着,我立刻去推掉它,另约时间详谈。”
“我在门口等你。”
龚乐江点点头,暖暖脚步轻快地走出去。
外头很冷,暖暖呼着白气,搓着手,着急等待。
没多久,一辆凯迪拉克从停车场门口出来,停在暖暖跟前。
车窗拉下,林逸文露了个脸,“我刚才见着你的朋友龚小姐,她让我跟你说一声,她有事担搁了,会晚一些回家,我先送你回去吧。”
想起最新一期的服装发布近在眉捷,“好吧。”暖暖点点头,坐进车厢。
“我待会应该就能见到你爷爷吧,你爷爷多少高龄?”林逸文游刃有余地转动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口里闲谈着,“据我了解你们家不仅立足于商界,还有红色背景,是一个蛮特殊的家族。”
“爷爷是一名退休的老军人,爸不喜欢舞刀弄枪,就去做生意,我老公继承继承爷爷的志愿,也是一名军人。”暖暖转过头,期待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我心目中,他是最优秀的。”
林逸文面上并无异色,只是象征性地回头瞥了暖暖一眼,笑道:“看得出来,你非常爱他。”
暖暖大力点头,尽管他没有看过来,但她的目光不离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在我最痛苦困难的时候,他陪伴在我身边。他不仅仅是爱人,还是我最信任的亲人。对于他,感激和爱情的成份都有。虽然你不承认你就是他,可是没关系,我相信你回到熟悉的家,多多少少会想起一些。”
林逸文不置可否地笑笑。
一路上默然无语,暖暖踟躇良久,终是问出口,“你能告诉我实话吗?你到底什么时候失忆?”
开门见山直接问到事情的关键处,只要他承认他是失忆的,那么事情就与她猜测的*不相离。
嗤啦!
一声尖锐的刺响,暖暖身子忽然倾斜,车子突然来了个急转弯,车厢内仍能听到轮胎和水泥路的摩擦车响。
一个打岔,林逸文的避而不答倒有了一个借口,他的沉默似乎理所当然。
“不能跟我说吗?”暖暖契而不舍地追问,“我真的很想知道实情,你有不承认的权力,也有理由不相信我的话。但倘若事实真的是失去记忆,那么过去所有的一切,我全都告诉你的话,会不会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呢?没有记忆的人,过去的生活一片空白,心里肯定是空空落落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对过去所发生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吗?你拒绝我的时候是那么的干脆,我真担心,你其实并没有失忆,把你的证件给我,不过是出于可怜我的善良之举。”
林逸文沉默好一会儿,一时被她的直接问得片刻无言。突然车子一停,林逸文在暖暖强烈的逼视下,坦然自若,笑道:“这个问题我们过后再说,我想你们家就在别墅群里面吧,这里面有一条岔路口,你说我应该往哪个方向开?”
他态度自然,避开敏感话题似乎并不是他刻意所为,可暖暖就是有一种直觉,他在回避,即使他做得多么的不露痕迹,几可无迹可寻,然而暖暖就是这么认为的。只因他从来没有否定过失忆的事,如果是正常人,就会一口回绝,而他的表现多少显得诡秘,她要找出个中的秘密。
在暖暖的带领下,车子畅通无阻地开进龚家大宅。
“快下来,我带你进去。”暖暖露出灿然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把他带进去。
林逸文下车后,站在庭院的大门,有片刻的犹豫,那迟疑不过两秒的时间,他没有直言,一眼看见这个地方,就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充盈胸臆,似乎他生来就在这里,不曾离开过。
暖暖唇边的梨涡笑意盈盈,像春日里的小花朵,活泼可爱,他心中起了感叹,这确实是一个独特的漂亮女人,若她真是自己的妻子,人生何等的欢乐。
林逸文追随暖暖身边,一路走进大厅,尽管路灯朦胧,心间的熟悉感却越来越强烈。他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似曾相识的意味,可是仔细寻找这股熟悉感,脑海却一片空白,连一丝波动和苗头都找不到。
走进大厅,明亮的灯光照亮一百平方左右的大厅,他环视一周,走到一盆错落有致的盆景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夫人,你回来了,大小姐呢?”红姨正在厨房里做宵夜,闻得外面有动静,立刻走出来,见到暖暖立即迎上去。
“乐江她还有事,得晚些回来。”暖暖看了一会儿,“爷爷睡了吗?怎么没看到他?”
☆、136失去攀附的菟丝草会死
明亮的灯光照亮一百平方左右的大厅,他环视一周,心跳得厉害。他避开暖暖,不动声息地走到一盆错落有致的盆景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暖暖正要走过去,突然被叫住。
“少夫人,你回来了,大小姐呢?”
红姨正在厨房里做宵夜,大冷天的,想着待暖暖和乐江回来可以吃些甜品暖暖肚子,听到外面有动静,立刻走出来,一见到暖暖立即迎上去。一时间,没有看到还有别人在。
“乐江她还有事,得晚些回来。”暖暖左右看了一周,“爷爷睡了吗?怎么没看到他?”
“傍晚的时候,老爷子打电话回来,说和他的老战友要去巴马住上半个月。听说那里环境极好,富含什么元素来着,我也不懂,就是说得了病的人,到那里住上些日子,就会好起来。老爷子的意思,就是要在那里养养身子,等身体好些,再回来。我也不知道那地方有没有那么神,可总比呆在家里无聊的好。老爷和太太,还有你和大小姐,每天都忙着工作,哪有时间陪老爷子,还不如和老战友们一起去外面玩。”
红姨也是个话多的主,平日里时常一个人呆着,着实闷坏。龚敏良和陆蔓晴上个月去了欧洲,说要签下一个大合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两年暖暖也专注于事业,龚乐江由于和亲生母亲在一起住,也不常回来,说到底,这个家总显得冷清。
“要是少爷还在,生个一儿半女的,那就好啰。”红姨说着说着,自个忽然黯然神伤。
暖暖立刻想起来,“红姨,你看,我带谁来了?”暖暖大方地向林逸文的方向伸手,露出大大的笑容请红姨看。
林逸文这边也极为配合,他缓缓转过身来,露出文质彬彬的温和笑容。
当林逸文转到一半时,红姨就瞪大不敢置信的眼睛,一把年纪的缺钙老骨头,立即蹬蹬蹬地跑到他跟前,眼含两泡泪,滑落双颊,“少爷!真的是少爷!我不是眼花!”
红姨不停地揉揉眼睛,再看看林逸文,这么三四次,仍不敢相信。
暖暖环着红姨的肩膀,想当初她见到林逸文时也是如此的难以遏制的激动和难以置信。红姨是看着龚越廷长大的,她的心情,暖暖很能体会。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你家的少爷,我只不过长得与他相似而已。”林逸文浅浅笑道,缓缓抽回被紧握的手,在外人看起来非常得体的拒绝。
“怎么会不是少爷!你看看,身高一样,体重相差无几。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连你头顶有几个漩涡,红姨我也一清二楚。”红姨拍着心口,不容拒绝的将他的话拍飞。
“既然红姨对你家少爷这么了解,那想必跟暖小姐一样,对他身上的伤疤了如指掌了。”林逸文优雅地挽起手腕,露出一截无暇的古铜色肌肤,泛着莹润的黝黝光泽,果真有一身漂亮的皮囊。
红姨眯着眼睛,皱起眉头惊疑不定:“怎么会?你这里分明有一道伤疤,这是你当兵的第二年留下的,当时你回来,我还看过一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姨抬头迷惑不解地看向暖暖,“难道他不是我们家少爷?”
暖暖拥着红姨,拍拍她的后背,“红姨别急,我们慢慢来。我跟你一样,心有疑虑,等我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会告诉你全部。本来我带他回来,想要爷爷和他见上一面,他们俩爷孙最亲,没有人比爷爷更了解他。所以爷爷在的话,定能一辨真假,爷爷的话比我的更有说服力。可是我没想到这么不凑巧,爷爷正好外出。”
“要不我打电话告诉老爷子,说不定老爷子会提前回来,再怎么说,自己的孙子比什么都重要!”红姨想了一会儿,有些拿不定主意,问暖暖。
暖暖也在迟疑,林逸文已经在她之前开口,“红姨,不必劳烦了。老人家出去一趟不容易,来回折腾对老人身体不好。再说了,老爷子身体有恙,正需要调理,既然有那样好的疗养环境,何必弄出些别的动作来。况且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是他的亲孙子倒好,这事情如今也不过是暖小姐一人认定,红姨也看过我手腕,是真是假,我估计你们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样好了,等他回来,若还想见我,我就再跑一趟。”
暖暖脑袋瓜子急速转动,一时陷入两难选择。不过想到,就算此刻打电话给爷爷,爷爷也不见得能赶回来,再说了,看林逸文这态度,想必不会愿意久等。只要他一直呆在A市,就不愁找不出破绽!她既然是龚越廷的女人,就应该凭自己的能力寻找自己的老公!
“暖小姐,你身上湿着,别的话先不说,赶紧去换件衣服吧。”林逸文见她们俩光在说他的事,暖暖把提前回来的主要事情都给忘记得一干二净,看着她迟迟不处理身上湿透的衣服,他的心里总有几分隐隐的不舒服。他居然在担心她!
“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等一下出来,很快的,你要等我啊!”
暖暖一步三回头,在林逸文再三保证的点头后,才翩然走开。
他看起来不像会趁她不在时遛掉,她身上确实不舒服,于是立即噔噔噔地跑上楼,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换下衣物下来。
她打开衣柜,随手抓起一件白T恤,就要取来穿上。然而下一秒,她犹豫了!
想起客厅里的男人,暖暖手指捏了捏衣架,停顿三秒,最终决定放弃风格随意的T恤。她一排排衣服翻过去,在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一件AlexWang品牌的白色紧身短裙。这是当初在B市时李玉秀陪她一起买的,一次都没有穿过。不知为何,突然心血来潮,很想穿这样一条漂亮的裙子,拿最好的面貌面对他。
换上的时候,暖暖的心有些砰砰然,她抓抓头发,很是羞赧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初恋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么性感时尚的裙子,她很少穿。当初认识龚越廷时,她只是个穷学生,刚毕业的那年,和他结婚的她,还没有真正走进社会。在他的面前,老是一副小女生的模样,因为习惯,也因为他从来不会对她的穿着评头论足,所以很长一段时期,她的穿衣品味一直停留在学生时代。
在他离去的那些日子里,她和龚乐江一起工作,经常出入各种场合,在思想和为人处世方面,都有惊人的蜕变。什么时候穿礼服,什么时候穿正装,什么时候穿着随意,都能把握一个度。可在恋爱的季节,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应该穿什么,她倒真没研究过。这个时候的她,也许应该穿着突显女性性感的衣物。而这一条连身短裙是春日的黄色,不失活泼,也许就符合男人的审美观。
暖暖出来的时候,红姨正和林逸文聊得正高兴,红姨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在聊些什么呢,这么高兴?”暖暖站在不远处的楼阁,一双手半趴在欧洲风格的白色栏杆,不失时机打断他们的话。
暖暖浅浅笑着,并没有觉得丝毫不馁。林逸文也没有多大的反应,美女见多了的成熟男人,尽管眼中滑过名为惊艳的光芒,也能很快掩饰在眸底深处。倒是红姨见惯暖暖随性的装扮,这么一看之下,竟然看呆了去。
“在说你们龚家大少爷小时候的趣事。”林逸文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色,不慌不忙地回道,“这么晚,我是时候回去了。”
暖暖一听,急了,忙噔噔噔跑下楼梯,尽管在这过程中,非常挫败地发现自己穿着的hellokitty拖鞋有损整体淑女形象,却也顾不得许多,只顾着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来,阻止他离开。
林逸文看着她像一只活泼的小蝴蝶飞下来,莫名的心惊胆战,生怕下一刻她会滚落楼梯。作为看者的他,心微微紧张,嘴里下意识叫道:“慢点,慢点,楼梯级多着,小心别嗑着。”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原先并无此忧虑的暖暖不由得忌惮起来,左脚一慢,右脚却根本停不下来,于是乎导致的后果就是……
暖暖右脚一滑,身体往前飞倒,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睛惊恐地瞋着,眼看着脸就要撞到地上成为大饼脸,她好想哭!好糗!早知道她就不该穿这烂裙子,脚步迈不大步不说,还容易出事故。
林逸文瞳孔一缩,行动先于思想,一个箭步冲到楼梯口,张开双手,迎接着从天而降的暖暖。
呼!
暖暖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泪湿双眼,一双美眸蓄满泪水,此情此景何等熟悉!就像历史的重演!犹记得那一年,别后的重逢,正是他的好身手救了她。而今,他依然一身好身手,不同的是,过去他打后面接住,然后用发自心底的情动呢喃着她的名字,那时,他轻轻嗫濡:“暖暖……”
这个时候,他在她耳边呼着热气,急急问:“怎么样?脚有崴吗?”
林逸文没有得到回答,就要推开她看看是怎么回事。暖暖的一双手却是紧紧箍在他的颈项,像缠绕在高大松树的菟丝草,死也不肯松开。一旦放手,失去攀附的菟丝草就会死!
林逸文的手突然一滞,颈项的一侧有冰凉的液体滴落。这个时候的冰凉液体从何而来不言而喻,也唯有身上挂着的女人的眼泪。
要暖暖放开真正的龚越廷,是要她的命!说什么都不放手,再也不松开!做什么任务,说什么为人民,为国家!可是她就只有一个龚越廷!国家有千千万万的子民,她爱的男人,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下一次,无论他怎么坚持,她都不放他去做!就算说她自私,说她不懂事,她都不让他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事情!
“龚大哥,是你!我知道是你!”
暖暖哽咽着声音,眼泪像开了阐的水龙头,啪嗒啪嗒地流,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在人前哭过,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她的悲伤,她的痛彻心扉,那些撕心裂肺的苦痛只埋藏于心底。
她以龚越廷妻子的身份寄居在这里,他不在世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厚脸皮的寡妇!她赖在龚家,从没有起改嫁的念头,可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死赖在龚家这颗大树的庇护下不肯离开!尽管那些非议的人们没有在她面前直说,可知情的人无不在后面鄙夷她。
爷爷他们真心把她当家人,因着离世父母的关系,他们不但从来不过问她关于未来的打算,也不曾刻意对待,把她当寻常亲人般关心照顾,是多大的恩赐!她是个懂得感恩的人,龚家的人都是那么的好,就连红姨和管后花园的卢叔,都不把她当外人。她又怎能表现出无助悲伤的神情,害他们担心呢?
林逸文多少知晓,他的这个举动可能触及她心中的某根弦。人的情绪很奇怪,有的人哭天抢地,你却不能感同身受。可是有的人生来就似乎是自己的知音,情绪的频率跳动似乎是一致,轻易就能感知对方心中所思所想,这是一种心有灵犀的心情共舞。
☆、137不适宜和你纠缠
她以龚越廷妻子的身份寄居在这里,他不在世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厚脸皮的寡妇!她赖在龚家,从没有起改嫁的念头,可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死赖在龚家这颗大树的庇护下不肯离开!尽管那些非议的人们没有在她面前直说,可知情的人无不在后面鄙夷她。
爷爷他们真心把她当家人,因着离世父母的关系,他们不但从来不过问她关于未来的打算,也不曾刻意对待,把她当寻常亲人般关心照顾,是多大的恩赐!她是个懂得感恩的人,龚家的人都是那么的好,就连红姨和管后花园的卢叔,都不把她当外人。她又怎能表现出无助悲伤的神情,害他们担心呢?
林逸文多少知晓,他的这个举动可能触及她心中的某根弦。人的情绪很奇怪,有的人哭天抢地,你却不能感同身受。可是有的人生来就似乎是自己的知音,情绪的频率跳动似乎是一致,轻易就能感知对方心中所思所想,这是一种心有灵犀的心情共舞。
“你还好吧?”林逸文不敢妄动,男人最见不得女人落泪,他也不例外。
可惜暖暖摇摇头,强烈的泪意令她没有办法说出话。
她摇头的时候,滑腻的黑发擦过他的下颔,搔得他的俊脸痒痒的,她的头发既长又直,长长的及腰直发,他从来没有见过发质如泼墨绸缎的极品,下巴与她亲密相拥,无可避免碰到她的发鬓,然后闻到淡淡的清香,非常好闻。这不像那咪的高级名牌香水,昂贵的香水虽然好闻,总不是与生俱来的体香,而怀里的女人比那咪娇小,并不丰满的身段,那清新的香味儿却如猫爪般,直搔的他的心痒痒的,像千万只蚂蚁不断爬过周身。他轻垂眸子,顿见她裸露出大截的天鹅颈项,白晳修长的美脖子,莹润,直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咕噜。
林暗地里吞吞口水,喉咙的干渴直接反应出他对她的渴望。他悲催的发现,尽管没能把想法付诸实施,精神上是出轨了的。倘若那咪知道他对她没有反应,却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轻易就有了正常男人该有的*,哪里肯饶他!
暖暖情绪发泄完毕,抽抽鼻子,退出他的怀抱。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活像一只小松鼠。他竟然觉得她非常可爱好看。
怀里突然的空缺,林莫名的感到难言的失落。
“我从来不说坑人的谎话,你的身手和他一样好!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没有能比得上他的,你怎么可能不是他!”
哭过的眼睛如雨水洗涤过的宝石,黑如墨石的瞳仁闪亮夺目,林逸文对上她的眼,像被吸走灵魂般,只愿沉溺在她璀璨的美丽眸子里。
面对她如斯清澈的黑眼珠,容不得一丝谎言,似乎说上一句假话,就会玷污她的纯美无暇。林逸文默然无语,他半垂眼睑,浓密修长的眼睫毛投落一道美丽的剪影,连眼睫毛的长短浓密都一样一样,暖暖悲喜交加,既气恼无奈,又落下半提的心,只要是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没所谓不是么!暖暖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然多少感受到他的犹豫。
“暖小姐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半晌,林逸文吐出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暖暖难掩眉间的失望。
“我要回去了,你早点睡。”林逸文露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那笑容落在暖暖眼里极为刺目。过去他也常对她笑,话不多,但他的笑容饱含着时常温柔和宠溺,这才是一个男人对他爱的女人的正常表现。今天他笑容满面,如春风拂面的尔雅,但却缺少爱意。此志不渝的爱情,记住的唯有她一个人。当中的男主角,像没事人般,笑言着说着客套的话。怎么不令她伤心。
暖暖猛然想到什么,对他说道:“你跟我上楼。”
“上楼干什么?”林逸文脑海里不由得YY起来,楼上无非是她的房间,或者其它龚家人的房子,她的用意在哪里?莫非是碍着红姨在这里,想要和他二人世界?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她第一次出现的莽撞情形。当时的他只当她是别有用意,刻意试探,品尝她的滋味,她的投怀送抱着实令他迷惑和回味良久。他的眼睛略略忐忑地斜扫了红姨一眼,只见红姨正站在不远处看他们。
暖暖这头说道:“红姨,我带他到房里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来。”
红姨摆摆手,“去吧。”眼神带着浅浅的忧虑,这个林逸文给她的印象很奇怪,熟悉当中总有疏离感,对于他到底是否就是他们家少爷,她是抱怀疑态度的。她印象中的少爷清冷傲然,不轻易对人笑,说话简洁利落,哪里像这个男人般装出来的笑容。更甚者,少爷身上明显的伤疤,他都没有,可见,不大像是少爷。可是难道世界会还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红姨极其费解,但看样子,暖暖是认定他的了。她暗自有些心忧,少夫人带他回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他不是少爷,少夫人岂不吃亏!
暖暖拉开房门,请他进来。她的行为举止光明正大,大方到林逸文有些汗颜。
林逸文止步不前,对着那扇门,心中涌起一股就要捅破天窗的危机感。是的,危机!一扇普普通通的门后面,想来也是寻常物件,可是他为什么有一种矛盾藏在心里。这种危险之中,似乎又潜藏着一股推力,推动着他走进这扇门,挖掘里面的秘密。这股推力很怪异,但又隐隐的令他觉得温暖。
这时,就算暖暖不拉着他,他也很想进去,看看里面的一切。
“我们回到A市以后,因为我们都因为受伤住院,还没来得及回来住,你就失踪了。这间房子是你以前的单人房,蔓晴阿姨把它改造成我们的新房。你失踪以后,我把这里还原了大部分的原始面貌,所以你来看看从小生活的地方?怎么样,认不认得?”
暖暖自他慢慢走进房里,就开口说起来,“你看看,军靴、军服、还有你帅气威武的军帽……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我把收拾整齐,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你,你仿佛从未离开的过。”
暖暖每介绍一处,林逸文就走过去看上几眼。他并未多言,只是任由暖暖带领着,去认那些熟悉而陌生的东西,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最熟悉的陌生物。
林逸文都看过一遍,眼睛忽然停在墙上挂着的一杆旧枪,那支长枪并不是现代科技所制,显然是抗战时期的旧枪。他不由自主走过去,取下来,细细摩挲着破旧的枪身,动作缓慢爱惜,仿佛抚摸着情人的肌肤,爱恋情深。他眼睛有片刻的迷茫,这么多东西,并没有带给他非常熟悉的感受,只有这杆与众不同的枪,没有最精细的科技,潜意识里,没来由的,他就喜欢!
“这支枪是爷爷以前打仗时用的,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是你最喜欢的东西。”
林逸文翻过一遍旧枪,愈看愈喜欢,熟捻地架着旧枪,爱不释手的模样,暖暖心里的期盼升腾了几分,眼里都是希望的光芒。
暖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林逸文的心间,在她身边,戒心总会在不知不觉间降低,似乎有她在的地方,就无需提防,她是他此生最信任的女人!
林逸文淡然一笑,刚才的专注和爱惜消失无踪,“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这年头还有人收藏这样的破枪。”
他的淡然一笑,暖暖心里没底,隐隐不安,终是问了一句,“这些你都看过,有没有认得的东西?”
“我都认得啊!”林逸文随意一说。
暖暖眼睛一下子刷亮,紧紧地拽住他的手,“真的!你全都认得?你没有骗我?”
林逸文面容尴尬,力道适中而不显失礼地拉下她的手,“这些名为枪和军服的东西,谁会不知道?我说认得,并不代表我是他,也不是承认这些东西都是我所有。暖小姐,我看你就别白费力气,我真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胡说!如果你不是失忆,为什么从来没有向我否认你失忆的事情?正常人都会否认,你为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是有苦衷,或者你有别的思量,你这些都可以告诉我的!”
暖暖眼眶红红的,似乎有落泪的趋势,林逸文眼见这阵仗,着急起来,“别,可别哭!我不是成心欺负你来着,我是真不认识这里的一切,我失忆与否根本不就不重要,因为我知道我的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从小被那咪的父亲收养,从小跟着他混黑社会,养父年老,想要洗白,我也就跟着他混回白道,做起正经人做的生意。”
“这些,你都记得一清二楚的?”暖暖眨眨眼睛,卷翘的眼睫毛黑而浓,湿漉漉的眼睛煞是好看。
林逸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侧面说道:“我现在是那咪的男朋友,实在不适宜和你纠缠在一起。”
☆、138密会
黑夜里,一辆凯迪拉克在高速公路呼啸而过,黑色的车身与墨色的夜融为一体,眨眼功夫,消失在夜色中。
黑色的凯迪拉克兜兜转转,穿过九曲十八弯,最后转入一条废弃的旧巷子。
车子停在当地,人下了车,黑色的西装似乎将他整个人融进黑夜,在沾满尘埃的昏暗路灯笼罩下,一个高大的男子下车,留意四周并无异样之后,男子拐过几道小街,走进一间废弃的楼房。
快速走到四楼,他轻轻推开破败的木门,一道朦胧的光线低调地投射出来。黑色西装男走进去,看见旧屋的破墙泛黄寥落。
“盼星星盼月亮,你总算到了!”
里面的人踢掉旁边的酒瓶,掸掸屁股的灰尘,慢悠悠的起身,身高一米九几,骨骼宽大,比来的男子更加高大。
“有点事耽搁。”林逸文没有丝毫客套话,直奔主题,“查得怎么样?”
陈重列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呼出一口酒气,林逸文皱皱眉,陈重列自当忽视他的不快,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全在里面。”他失恋,他最大!
“你看看里头的照片,你不相信我的话也不行!龚越廷确实是与你长得一模一样,也真就是那个名为暖暖的女人的丈夫,他们大约在三年前结婚,当时的龚越廷是华南地区特种部队的大队长,军事素质过硬,年纪轻轻就战功显赫。大概在一年半以前,在一次缉毒任务中失踪,当时参与任务的军方和警方经过一个多月的搜寻一无所获,后来判定为死亡。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日期和你失忆的时间相吻合。”
“你的意思是不是也在认为,我就是他?”林逸文问道。
“早在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跟你说过,你和我的好兄弟长得忒相似!是你不相信我的话而已!笑话,我还能认错自己的发小嘛!我这次回国正好知道他不在,虽然他们都说龚越廷死了,可我相信他还活着,身为男人,我也不得不佩服他!我死,他也不会死!他是我见过最机智聪明的男人!他明明长得比我矮那么一公分,却比我俊那么多,比我成绩好,比我多女孩子喜欢!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死在毒贩子手里!”
陈重列接二连三打着哈欠,酒气冲天,“如果不是怕见你妹妹,我早就把你抓回国。不过说真的,虽然你忘记过去,可这么对待曾经的亲人和爱人,那生人勿近的态度确实令人看着恼火。”
林逸文淡淡瞥他一眼,陈重列巨大的手掌立即自嘴巴放下来,冤枉地回道:“这不能怪我吧,都是你不相信在先。好啦,现在嫂子找上门来,又有这些资料作证,你总该相信了吧,你看清楚了,信封里面还有那家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