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暖暖蹙眉,急忙大声叫住失控的季琛,这是重见他,第一回见到他失控。.3
“暖小姐?”林逸文轻唤好几次,他的声音清越,刻意压低的嗓音轻柔动听。其实他不是很想唤醒她,他很喜欢她沉迷在他身上的目光,迷茫里有着深深的缱绻,任何一个男人都很享受被美女迷恋,他也不例外。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轻易否定目前的一切,事情迷雾重重,真相将要破口而出,而她就这么放弃,那他还有继续查下去的必要吗?
“是!”暖暖美眸里迷茫的黑宝石立即明亮如斯,她浅浅地抿唇带笑,绽放两瓣漂亮的梨涡,与她年龄不相符的俏皮活泼,“抱歉,我走神了。”
“没关系,我习惯了。你总是透过我,去看你心中所想的男人。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面对我的时候,看的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你记忆中的他。这样,不管我是不是他,对他对我来说两样的不公平!”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对你造成困扰。”暖暖猛然意识到,她的眼神继续如此不加掩饰的话,确实会让人家有别样的想法,之前是她肆无忌惮了,也亏人家容忍这么许久。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也是无法自控。我只是希望日后,我们能够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而不是把我当成替身。”林逸文眸子湛亮如星辰,暗藏于眸色深处的有丝丝期盼。如果颠覆了一切后,那他就不是如今了解的自己,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与现在的他有何不同?如果差异太大,而他真的是她认定的人,她还能接受改变了的他吗?
目前还没有具体证据证明他就是龚越廷,然而隐隐的,他偏于相信,又害怕接触真相,那种迫切、着急、忐忑的想要相信而不敢相信的心情,就算他想要刻意丢到某一个不能触及的角落,却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摒弃掉它。这是自她出现以来,就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所在。
“你是说,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暖暖惊喜交集,美眸水亮,莹润的黑泽微微闪动着,任谁对上这样一对眸子,想必也会如他这般,不能移开半分。
“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朋友,能坐在一起喝东西聊聊各自心情的,就更是好朋友!”林逸文启唇轻笑,这下不但唇角带笑,就连眉稍眼角都染上丝丝笑意的痕迹。那笑如冰雪初融,刹那间千树万树梨花开!不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假笑。
在暖暖看来,他的假笑比清冷的龚越廷时更加不耐看,倒是这时他发自内心的微笑,令她沉重的心情都松驰开来。
暖暖不由自主追随他的笑容,也绽放也舒心的笑嫣,“嗯,那我们就能随时见面,能够约你出来吃东西啰。”
“当然可以!能和大美女一起用餐,是我的荣幸!”面前的咖啡凉了,可林逸文一点都不觉得惋惜。相比起来,自然是和暖暖谈话来得更重要,更有趣味!尽管说的都是寻常话,无可否认,带给内心悸动的滋味,就像吃惯咸鱼白菜,突然吃上意想不到的山珍海味,生活也不似往日般的寡淡无味。
以前他以为日子的保鲜,需要和那咪那样经常状况百出的女人在一起,生活才不会平淡如水的难以忍受。可是此刻,他突然发现,原来有这么一个女人,她只不过对你浅浅一笑,淡如止水的平静心湖就能掀起粼粼波澜,日子不再乏味,不再难以度日。而是像突然加入极品调味料,有一种妙不可言的舒适感,那种舒服又不全然的放松,有些痒痒的,这种痒也不是难以忍受的,而是夹杂着急切和想要接近她的心情。然后在得到她的回答时,心便为此而兴奋到几乎要颤抖。
于目前他的处境而言,她就像罂粟,与暖暖缠绵不清的同时,他身边却有一位名正言顺的女友。虽然表面看来,他们言行举止没有逾矩,但从精神层面来说,他已经动摇!很难想象,世界上能有令他动心的女人存在!
暖暖正要说什么,这时林逸文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暖暖微笑着点点头,在他转过身走远的时候,目光几乎发直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当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时,暖暖自嘲一笑,长长喟叹一声。不过心情倒是轻松了许多,倒有些解铃还需系铃人的感觉,看来心里仍然不能在看着他熟悉的面容时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内心深处禁不住地想要接近他,想要像从前那般与他相爱。
正如他所说,她情不自禁!
“暖暖,你怎么会在这里?”
暖暖正发着呆,闻言一愣,抬目方察觉到季琛不知何时站到她跟前,正高兴地笑看着她。没办法,自晚会那天后,他就联系不上她,红姨说她心情不好,他正打算忙完这阵子,就去龚家大宅探望她,没想到这两天避而不见任何人的她,凑巧出现在这里。
“季琛,你也在这啊!”暖暖转念一想,他的公司似乎就在这附近,怪不得呢,“你和谁一起过来喝咖啡呢?”
“是一个客户。”季琛笑笑,“我能坐下来吗?”
暖暖点点头,“可以,坐我旁边吧。”因为对面是林逸文的位置。
季琛眸光一亮,笑容咧得更开,“好。”
然而暖暖的下一句话,一下子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刚才林先生去接电话了,应该很快回来,你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吧?”
季琛眉宇一抽,旋即恢复正常,“我不介意。”因她的一句话,心情立即被阴沉所覆盖。
犹记得宴会的那晚,他曾一度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实在不应该在那种场合那个地点说出心里的情话,他也是被林逸文的突然出现冲昏头脑,手足无措,挑起潜藏的恐惧!要知道龚越廷永远是他心中的痛!当年就是长着那样一张脸的男人从他手中抢走暖暖!好不容易龚越廷不在人世,他想着,只要自己一直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当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关心,暖暖就会渐渐接受他。
他不介意时间长短,也不介意暖暖暂时把他当作最真挚的朋友,只要暖暖一天单身,他就一天存有念想!
可是,因为林逸文的出现,扰乱了他的心思,昔日的事件也留给他不可磨灭的阴影。所以他急了!他等不及了!最害怕大学那时的失败重演!
当年他准备了几天几夜的动人告白,就因他的出现,宣告失败,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事情超出他的预计,始知暖暖的心原来早已经落到他的身上。所以前天晚上他害怕了!冲动之下说出那些话!
“对了,你想喝什么?”暖暖扬手就要唤来服务员。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走,我约的人差不多到了。”季琛看着手里的腕表拒绝,心想,有林逸文在,他什么都喝不下。他很想立刻离开,不想看到暖暖和林逸文在一起卿卿我我的亲热劲,别一方面又极其矛盾,想要阻止二人独处,不让他们有机会感情升温。
☆、143你不是他
暖暖点点头,忽然,桌面撑开一只艳丽的手掌,纤长的五指中,每一片指甲都涂了闪闪发光的指甲油,炫目的红,炫目的钻,精致光滑,唯有用艳丽一词方能形容它的极致!
暖暖未见其面,便先闻其声,那没听过几遍,却耳熟得很的女性嗓音,她一下子就认出是谁!因为这个人,是林逸文的女朋友!
“小季子!你有没有搞错,你明明约的是我,怎么还能约别的女人?你想要羞辱我也用不着这样吧!我们说好的一起谈谈生意,顺便叙叙旧,你这样对我,真的不是绅士所为!亏我以为你长进了!”
那咪的大嘴巴不得理也不饶人,得理就更加不饶人,一张嘴就把季琛批评个彻头彻尾!
暖暖看向她,一身黑色的简短连衣裙,裸露出浑圆的胳膊,似乎比宴会那一晚更见性感。
季琛在她过来的时候,立刻收回笑容,冷眼抿唇,看也不看她,“我没有约别人,我和暖暖是碰巧撞见,她也在这里和林先生一起喝咖啡。怎么,这咖啡厅我们可以来,别人就不能来了吗?”
面对那咪,季琛似乎化身冰人,语气冷硬不说,那咪今天穿得那么好看,他愣是一眼都没瞧过去!
高傲的那大小姐何曾在别人身上受过这等被蔑视的待遇,当下心生不满,咄咄逼人,“别人能来!可也要看看是什么人吧!谁不知道你的历史,她不就是你爱慕多年的女人嘛!可惜得很!人家一点都不喜欢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是你像一条跟屁虫一样死缠着人家不放!好了,人家死老公了,你以为有机会,就巴巴的赶来A市,是期盼着能和她再结缘吗?我看你是死不悔改!人家要是喜欢你,早就和你在一起了,只有你像只笨驴,宇宙超级无敌的笨!自己骗自己!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欺欺人的男人!没骨气,软骨头!”
在听到那句“人家死老公”,暖暖姣好的面容一僵,勉强维持的笑容顿时消散!
早就练就一身绅士礼仪的季琛在那咪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肆之后,握紧拳头,特别是看见暖暖闪过痛苦之色时,更加怒气难平,仿佛那咪只要再说多几句,他就会挥过去,赏她两拳!
“你给我适可而止!”季琛咬牙切齿,任谁都能看出他气极了!因他的面容前所未有的紧绷,青筋突起,严重颠覆他的绅士形象!前天在暖暖面前说的那番话已经惹得暖暖不高兴,再经那咪一说,说不定暖暖日后不会和他像现在这般相处了,到时就算约她出来吃一顿饭也难于上青天!都是那咪这个死女人乱说话!跟一条疯狗似的吼!
那咪双手交叉,不屑地睨他一眼,外加一句蔑视的冷哼,“就凭你?你能对我怎么样?别忘了,你我两家虽然联姻不成,可也算是世交。你敢打我,你家里人会怎么惩罚你呢?也许一个不乐意,在经过我的挑拨离间以后,你就会被勒令滚回美国去!”
暖暖算看明白了,她不过是被人家利用,那咪意在季琛,难不成这叫做欢喜冤家?这么一想,刚才那点不快,很快消失。
不过那咪和季琛两个都不服输,正争得鼻红脸肿。
暖暖在一旁干看着,啼笑皆非地发现,是不是在国外生活过的女人都能很嚣张地把男人压得死死的?乐江是这样,那咪亦然。可是她没有听错吧,联姻?季琛和那咪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吗?
季琛一连深吸好几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愤怒。可他依然温柔地笑对暖暖道:“抱歉,暖暖,她今天有病。我下次请你喝咖啡,我先处理这边的事情。”
“好吧。”暖暖愣愣地瞧着俩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强!
对于那咪的胡言乱语,季琛忍无可忍,抓住那咪的手腕,二话不说,蛮横地拖着她走到别的桌子里去。
他最不想暖暖知道的事,就是他曾经与某位订过婚!尽管她不爱他,但他还是不想留给她一个不干净情史的形象。他敢打赌,林逸文不是龚越廷!起码他还是有机会的,在这敏感的时刻,他不能带给暖暖任何不好的印象!
突然,三人齐齐一愣,季琛和那咪一同停止前行,暖暖也站起身。
“既然都来了,大家一起坐吧。”
说时迟,那时快,季琛和那咪与接完电话的林逸文撞个正着!这下好了,认识的,不认识的,在同一时间全碰上!
刚才还义正言辞地训斥季琛的那咪,立刻脱离季琛的爪牙,挨近林逸文,玉臂自动自发地从他插袋的手肘弯搭过,亲热地勾着他的臂弯,流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你来这里,怎么没有告诉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去见那个头脑简单的陈重列来着。”
林逸文微眯黑眸,别告诉他,这女人在吃醋!他可消受不起!“我们已经见过,正好遇见暖小姐,就约她一同喝杯咖啡。”
“那为什么陈重列不一起来?你们孤男寡女的相处,我会吃醋的。”那咪脸不红气不喘地伸出艳丽的五指,摩挲着林逸文光洁的下巴,因着每天的清洁,他的下巴不见一丁点的胡渣子突显出来,不失男人味的同时,非常的干净清爽。
林逸文的唇边禁不住溢出几分笑意,暖暖看在眼里,心隐隐纠痛,极其真切地意识到,他如今是有深爱女人的男子!他不是龚越廷!不是!龚大哥绝对不会爱上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林逸文是真的想笑,他感到好笑!那大小姐是醋坛子,他怎么不知道?在他看来,那咪更像是在故意做作,可是做给谁看呢?真是耐人寻味啊!
“吃醋就不必了,你不相信我,但也应该相信至今仍深爱着丈夫的龚太太。”林逸文皮笑肉不笑,这是他第一次称呼暖暖为龚太太,平时都是唤暖小姐的,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暖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暖暖和你绝对不会有关系,你又不是他!”季琛突然出言打断他们的对话,然后转向暖暖,眼睛黑亮迷人,“你说,我说得对吗?”
林逸文目光瞬间冷冽,因着季琛那句“你又不是他”!而他的话该死的没有错!这更是他可恨的地方!
面对季琛突如其来的问话,暖暖眼睛急速眨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是吗?龚太太!”那咪一脸无害,笑眯眯地瞅着暖暖,龚太太三个字特意咬得音节,等待她的回答。她身边的林逸文只是皮笑肉不笑地保持着他惯常的笑容,虽没有说话,然那目光总像在逼问。
暖暖愕然发现手心泌出汗来,这么一个是与否的回答,居然一时难倒Z大的高材生!
“暖暖,你不会把他和龚越廷搞混了吧?人的容貌能一样,但性格和内在特质是不同的吧,你不要把他们当成同一个人!”这是季琛最害怕的地方!
告诉我,你不会再爱上拥有同样俊逸容貌的男子,给我一个机会,现在的我能站在世界的巅峰,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虽比不上永远刻画在你心底的龚越廷,可绝对比身为那家养子的林逸文强!他不过是那家大小姐随传随到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
季琛心中悲愤地想,嘴里却继续不温不火地追问,听不出语气里的逼迫,可话的内容无不在迫使她回答。
暖暖暗自咬唇,清亮的眸子忽闪,微微低垂眼帘,声音平稳中稍显低沉,“不会,他们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是啊!不一样的!龚大哥绝对不会和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混在一起,就算是虚以委蛇的女人都没有,曾经她目睹的那一次相亲,他是那么干脆利落的拒绝!不曾有过任何容易使她误会的情形出现!仿佛她是他唯一愿意花时间共度一生的女子!其它的女人,全是不能停驻他心间的过客!
季琛满意且释然地笑开,对!暖暖,你就应该这样!不要对林逸文抱有任何幻想!不要怪他残忍,认清事实对你、对任何人都有好处!
那咪挑挑眉,不置可否,只是歪着脑袋故作萌态,目光在林逸文俊脸上仔细搜寻蛛丝马迹。
看来那咪是真的不放心他啊!林逸文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仍是那般笑得沉沉稳稳的,没有看那咪,不过被如此大胆*的目光试探,仍令他感到不舒服。既然不舒服,他也懒得理会,他插口袋的双手抽出来,然后没有表现出任何刻意的拒绝,轻巧地脱离那咪的手。
他走过暖暖对面坐下,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心中的颤动也不曾触动过他的情绪,他只是看着各怀心思的三人,淡淡笑道:“都站着干嘛,过来坐吧,这里的咖啡还不错。”
“不了,我今天约小季子,主要是谈生意上的事。我看桌子上的咖啡都凉了,你和暖小姐应该谈得差不多,正好我们的新公司装修还存在一些问题,你早点回去新公司大楼,找装修的负责人聊聊,记住!我们要的是意大利瓷砖,而不仅仅是高档!要绝对的高档次!好了,我们就不妨碍你们,咱们几个人各忙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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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的时候,以为青春有无限的可能,出来工作后,发现人生只有一种可能。
☆、144失落的心情
那咪维持得体而矜持的笑容,暖暖敏感地察觉到空气里没有她的爽朗,可见她其实是介意她和林逸文在一起的。反正她和林逸文本来就没有交集,如果不是因为容貌与龚越廷一样,他们根本不会互相认识吧。人家是光明正大的情侣关系,她一个外人根本没有话语权,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林逸文轻轻蹙眉,他做什么事,全是他的自由,由不得那咪插手。说起来,那咪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他做什么,那咪从来不管事,这是双方约定好的!今日这么刻意,看来仍然放不下昔日的联姻对象。但是这事危及到他和暖暖的关系,就由不得他不在意!
“正好,我两天没回公司,乐江又住院,我也得赶紧回去公司处理事务。那各位,我失陪了。”暖暖说的话比任何人都快,她笑笑,抓起手提包就要走。
“我送你。”暖暖自动离林逸文而去,季琛自然高兴,不放过一丝一毫追求暖暖的机会,当下积极献殷勤。
“小季子,别忘记你今日约我来是干什么的!这可是关系到咱们两家的商业利益,得罪了我,搞不好你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喔!”那咪挑着指甲,不咸不淡地随口道。
季琛心生不满,暖暖敏感地看出他们之间怪异的关系,急忙对季琛笑笑道:“我一个人可以,你们有事忙你们的,别管我,再见。”暖暖朝林逸文点点头,当即不再迟疑快步离去。在他们中间,她总觉得气氛有那么一些窒息。
“看什么看!人都跑远了,再看也不能把人给看回来呀!”
那咪就是气不过季琛痴迷暖暖的事,也许是因为在季琛这里,她莫名其妙地输给暖暖!曾经素未谋面,她就讨厌这个扰乱季琛的女人,不是因为她,她和季琛也许不会走到今日这种地步!因而跟任何人都能大大方方结交朋友的她,却对暖暖不亲近!
还有林逸文,名义上是她的男朋友,虽然二人有言在先,因着各自的需要而在一起,但在暖暖出现后,他的目光没有一次落到她身上,他眼里的复杂神光只会因暖暖这个女人在时出现,而看着她时从来不曾有过!
这些表现,也许身为当时人的季琛和林逸文没有太大的感受,但作为在意他们的那咪,受惯万众爱慕的她,他们的心不在焉,她全看在眼里,心中有数!这也令她心生不满的根本所在!
季琛收回目光,缓缓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强行压制下去,“坐,我们现在就谈。”早谈早结束,他一点都不想与那咪多相处一分钟!这女人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既然不想和他结婚就不要答应!徒留给他一场当众逃婚的笑话!
在他们互相挤兑的时候,林逸文陡然发现暖暖的手机留在咖啡杯旁,他很快拿到手中,在他们都没有注意的时候装进裤袋。
“你们聊,我也走了。”林逸文再不看他们,剩下的事不在他的理会范围内。他只想着刚才看向玻璃墙外,暖暖正在拦截的士,于是他加快步伐。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认为自己有义务把手机还回去,并且搭送一名一同喝过咖啡的女性同胞回去。
这里附近人流一般,交通方便,暖暖很快钻进一辆绿色的的士回公司。而那头林逸文正好把车开出,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暖暖坐上车扬长而去。
他双手狠拍方向盘,拍过后方想起这是他的爱车!本身人送不送回去,他一向无所谓,放在以往女人不烦人最好,不过这时他却涌起莫名的失落,仅仅因为一个失去送她回去的机会!他心情纷乱,想着袋子里的手机,这不正是找她的最好理由么!
他遥看开没影的的士,心中难言的复杂,毫无疑问,对那咪,对别的女人,他可以毫不留情打击,用犀利的言词,冷漠的脸色,这些都是他拒绝麻烦的伪装!可是唯独对于她,这个跟名字一样暖暖糯糯的女子,清秀中不失温婉,善良而不温吞,光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时候,他也能听到自己的砰然心动的声音!这是看到绝色美女也不曾有过的好心情,身体的脉络似乎都因着她的一颦一笑而舒展,头一回见到一个人,会令他产生如此愉悦的舒适。这不,刚分开,就想着如何才能再见上一面!这似乎是恋爱的苗头!
林逸文迟疑片刻,最终一踩油门,追上那辆远去的的士。
暖暖回到办公室,准备开展堆积了两天的工作。
就在这时前台有电话进来,暖暖接听,脸上流露出久违的笑容。可是,她扬扬眉,莫双杰怎么会来A市?
“莫哥哥!”暖暖亲自走出来迎接莫双杰,绽放出灿然的笑容,公司上下的工作中的人员无不纷纷侧目。在这家公司上班有一个特大的好处,就是公司的总裁和特助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美女,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暖暖,我想你了,来,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莫双杰迷醉地张开怀抱,满怀期待,要迎接暖暖入怀。
暖暖一个闪身,莫双杰扑了个空,小眼睛闪烁着幽怨的小星星,“哎哟!不要这样嘛!咱们那么久不见,连一个拥抱都吝啬给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莫哥哥哟!”
围观的同事鸡皮疙瘩瞬间掉落一地,暖暖浑不在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她早习惯了莫双杰翘着兰花指的娘娘腔模样。说真的,她着实想念他!莫双杰是除她以外,最爱粘暖妈妈的人,可以说他带来的那种熟悉的亲人般的感觉,没有人能够取代!母亲去世后,莫双杰就等同于她的亲哥哥,看到他,母亲刻画在她心间的印象就更真实!
“莫哥哥,我也想你了。”暖暖甜甜一笑,主动给他一个大拥抱,“我刚才耍你的!”
莫双杰笑得见牙不见眼,五官挤成一团,虽然不俊俏,但一点都不丑不难看,倒有几分可爱喜感。“我就说嘛,虽然分开一段时间,可时间不会成为咱们生分的理由!”
来到暖暖办公室坐下,暖暖双手撑着下巴,清丽的眉眼在他身上来回穿梭。
“干,干嘛?虽然我长得英俊潇洒,但你千万不要看上我啊!以前还行,不过现在我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你不能觊觎我。”莫双杰一只肥手拉紧前襟,他今天穿的是镶银片的短皮外套,这么一紧,很突显身材。
暖暖起身,拿食指擢擢,诧异地瞪着他,“真瘦啦!恭喜你,减肥成功!”虽然仍给人肉肉的感觉,却是肥得极均匀,没有水分,以前那些虚胖都减掉了,真的清减许多!
暖暖以为莫双杰听到减肥成功的话,会很高兴,可是莫双杰只是苦笑两声,突然幽幽长叹一口气。
看着跟以往形象大为不同的莫双杰,暖暖挑挑秀眉,“这是怎么了?莫哥哥也会悲风秋月啦?”
“你就别笑我了,自从你去A市,我一个人在旧区住,孤单死了!平时还能到你家里蹭吃蹭喝的。有暖妈妈在的日子,真的是太幸福!我妈要是有暖妈妈一半,我就不用搬到公司宿舍住。”
莫双杰不无感叹,在他心中,暖妈妈的恩德比自己的母亲犹甚。每每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都是暖妈妈伸出援手,他生病,他饿肚子,他缺钱……暖妈妈是他的第二个母亲,自然暖暖就成了他的妹妹!这次遇到人生的大事,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暖暖!无巧不成书,他喜欢的人居然也在暖暖工作的公司!所以他更要来!
暖暖勉强扯出一个笑,即使时隔三年,心里总有一个角落是为母亲保留着,每每提及她去世的事,仍然会隐隐作痛!
“阿姨她又结婚了吗?”敏感的问题,暖暖却问得坦然,因为这事在他们当中早就不是秘密,莫双杰的母亲换男人的速度出名的快狠准!快,是认识男人不过一个月就能闪婚!狠,是在离婚的时候总能敲诈一笔巨额赡养费!准,但凡她看中的男人都是有钱人!
莫双杰摊开双手,不甚在意地耸耸肩,“年前嫁去加拿大,是一个五十六岁的老头子,反正她高兴,我也阻止不了她,只要她高兴,她爱干嘛就干嘛!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暖暖不无同情地拍拍他搁在办公桌的手背。
“暖暖,我这次来找你,是有别的事!”莫双杰反手一握,双手牢牢地攥着暖暖的手,细小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凝重。
“说吧,什么事?你的事,就算要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暖暖端正坐姿,极为义气地抿唇,一本正经的肃穆态度。
“那倒不用。”莫双杰忽地松开暖暖的手,变成他迟疑了。
“我知道你没事也不会来找我。我们之间跟亲兄妹一样,你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呢?既然来了,我相信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走吧?”暖暖体贴地劝道,不过她愈是劝说,他就愈发矫情了,一双手不安地来回搓动着。
“咱俩什么关系呀!大老爷们,有什么话直说!”暖暖只差拍桌子,私底下她还是那个温婉的姑娘,可一到工作场地,她意气风发的地盘,风格就全变了!那两眼一瞪、眉头一蹙的气势,莫双杰都为之忐忑。
莫双杰踌躇半晌,吞吞吐吐地道:“那,那我说了。”
“说!”暖暖俏丽的下巴轻扬,眼神闪过不耐烦的厉色,仿佛他不说,下一刻,迎面而来的将会是最严厉的批评!
“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于同性恋有什么看法?”莫双杰深吸一口气,目光躲闪而又期盼地瞅瞅暖暖。他自觉鼓起很大勇气问出这句话,但瞧瞧暖暖,她眉稍轻扬,有些迷惑,“你问这个干嘛,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现在想。”莫双杰马上道。
暖暖突然整个人坐直,脑袋往前一凑,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咬字清晰,一字一句问道:“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莫双杰倒抽一口凉气,他艰难地吞吞口水,迟疑着到底是爽快承认,还是继续瞒?他真怕最信任的暖暖会对他流露出鄙夷的目光。但是如果连唯一信任亲人都不能给矛支持的话,那他活得该是多么的窝囊和不开心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莫双杰默然的时间似乎有点长。暖暖也不催促,只是认定莫双杰就是同性恋的感觉愈发强烈,她真想知道这事不是真的!毕竟同性恋虽然在一些国家合法,但她身边还没有这样的人。平时看着倒没什么,毕竟都是别人家的事,但万一身边真的有人是同性恋,那会是什么情形?
暖暖看着苦苦犹豫的莫双杰,目光突然落在他翘得极为漂亮的兰花指上!过去这么多年,莫双杰都喜欢这么翘着兰花指,那还是缘自小时候看戏,他说喜欢得很,就跟着学,暖暖当时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兰花指似乎成为莫双杰身体的一部分,失去了这一部分,总觉得莫双杰的特点就不那么明显。这些年她早看习惯了他的兰花指,从来不认为这是不对劲的。
可是忽然间,她想起来了,到底下有哪个男人会天天翘着兰花指,喜欢做面膜,喜欢打理指甲,甚至比她这个女人还要爱护容貌!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想到这里,暖暖已经基本认定,莫双杰就是他自己口中的同性恋!转念一想,莫双杰也到了恋爱结婚的年龄,是不是同性恋,这个时候应该能“确诊”!难道这就是他来找她的原因?他有心理负担?
“是,我是同性恋,我喜欢上一个男人!暖暖,你会不会鄙视我?”莫双杰突然抬头,先前的犹豫顷刻消失不见,改而换之的是认真到霍出去一切的神色。
暖暖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之前想归想,可当事情真的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暖暖脑袋硬是钝了一下。
“连你都不能接受?”莫双杰细小的眼睛闪着泪花,黯然神伤,他站起来,轻轻道:“我明白了,当我没来过。”转身就要离开。
暖暖急忙绕过办公桌,走过去拦住他的去路,“莫哥哥!你说什么呢!我不是不接受,只是事出突然!你说你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总得要给我反应的时间吧!”
莫双杰伤心的肥脸立即扬起灿烂的笑容,眼睛完全成一条黑线,“这么说,你不排斥这样的我?”
暖暖摇摇头,“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还是你啊!我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是我的莫哥哥!”
“那是!哈哈,太好啦!”莫双杰高兴之余,手舞足蹈,突然他双手抱起暖暖,转着圈圈,“太好啦!我就知道暖暖最善良,最宽容,最好啦!”
“快放我下来!”这还是暖暖成年以后头一回被人这么抱着转圈圈,拜托!她已经不是小孩子,莫双杰更加不是好吧!可是一高兴,为什么还要用孩子气那一套表现出来!阿门!
“太好啦balabalba……”然而莫双杰太过得意忘形,只顾着自己高兴。这样就有人陪他去荷兰举行婚礼。有暖暖支持一切好办!
吱……
虚掩着的办公室大门突然大开,莫双杰和暖暖同时一怔,一齐朝门口望过去。
林逸文准备好温文得体的笑容进来,看到眼前景象,墨眸一沉,勾勒好的完美笑容僵在唇边。
秘书小姐一下子看出其中的怪异的气流,她极为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暖特助,我看见林先生和你桌上的照片一模一样,我就擅作主张将他带进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我没想到,你不方便。”任谁都想不到暖暖会看上这么肥的男人好吧,呜呜,暖特助是他们心中的仙女,要是嫁给这个肥男人,多少人大跌眼镜啊!而来的这个男人搞不好是总裁的哥哥,她一点都不敢得罪,当然给予最全方位最贴心的服务,加上莫双杰那胖子,一看就不像当老板的。她以为莫双杰不及林逸文重要,莫双杰顶多是路人甲乙丙啊!
“抱歉,我唐突了。”同秘书小姐的心态有点相似,林逸文仗着容貌的优势,他私自想着暖暖看到他来一定会很高兴的,但眼前抱着她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心中的怒火无端狂涌而出,并且有愈演愈烈的澎湃趋势!他已经想不懂这种妒忌得发疯的感觉从何而来?也不想搞明白他为何如此在意她!这一刻,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要的是,不能再看见别的男人碰触美好的她!
他努力遏制着,必须压制住!不能失态!就算要得到她也得从长计议!况且眼前的情况,他还没有搞清楚怎么一回事,他不是一个莽撞的男人!
“莫哥哥,快放我下来!”暖暖伸手掐莫双杰肩膀上的肥肉,“听到没有!”她火了!有没有搞错,早不来晚不来,正好被莫双杰抱着的时候来,万一林逸文误会他们怎么办?
“他?!”莫双杰眯着小眼睛,眼睛细成一条黑线,“那个军人不是死了吗?这种事情你也敢骗我?”
莫双杰的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狠狠砸到暖暖心上,她猛然想起来!林逸文误会有什么关系,他不是龚越廷啊!想要解释的话就这么吞进肚子里。
暖暖摆摆手,对莫双杰道:“他不是龚大哥,他是林逸文。”
“那林逸文不就是龚越廷,龚越廷不就是林逸文嘛!他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也用过林逸文这个名字啊,你跟我说过的!难道他死的消息,也是为了任务才骗我的?”莫双杰毛躁地摸摸头,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看!”
暖暖尴尬地对林逸文笑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是我的好朋友,莫双杰。莫哥哥,他是林逸文,不是你记忆中的他,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具体回头跟你说。”暖暖私下对莫双杰说着,不想他失态,应付眼前的再说。
“你好。”林逸文点点头,眼前的胖子怎么看都没有他一半的俊逸,暖暖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提高的心落了一半!
莫双杰半信半疑,当下唯有选择暂时听信暖暖,乖乖地伸出手与他相握。
“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暖暖心生疑虑,他们不久前一起喝完咖啡,按理说,他们没什么理由这么快就再次见面。突然暖暖脑中灵光一闪,“啊!你是不是要拿回你的证件?”
证件?林逸文扬眉,他差点忘记有这一渣,正好,以后见面就有适合的理由了!
林逸文正要摇头说不是,暖暖忽然抱歉地道:“不好意思,你的证件我收在家里了,改天我给你送过去吧!真不好意思,没道理的就把你重要的东西给收了这些天。”
她的见外和客套,同样令林逸文不适。他悲哀地发现,他在她心中真的不是很重要,除了证件和与她的老公同样的外貌外,他们真就没有交集!
“你误会了,我过来是要还你手机的。”林逸文掏出口袋里的白色手机,“你漏在咖啡厅。”
暖暖恍然大悟,笑笑,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谢谢你。”
“至于证件,反正我近来不怎么用到,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林逸文表现得闲闲的,仿佛不拿身份证明当一回事。
“那怎么能行!要不忙完这两天,我给你送回去,到时候打你的电话,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暖暖坚持道,既然人不是他,执着也没用。扣留了证件也是徒劳,人和心都不在她这儿,她真的很傻,做这些无用功。
“好吧。”林逸文笑着点点头,“那你忙,我回去了。”
“我送你。”暖暖上前两步。
“不用,你有客人在。”林逸文对莫双杰点点头,面上没有异样,淡淡地笑着,可眸底的黑是那般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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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许三多守着没有人的钢七连,想起大学毕业时自己守着的空空如也的宿舍。因怀念和室友的离去而哭泣,关于重情的这一点,我和他是那么的相似!
☆、145别人的爱情
待林逸文走远,莫双杰不忘愤愤然道,“看那眼神样儿,不是那军人才有假!那清高的姿态跟以前一样,就只会鄙视我!”
暖暖怔愣好半晌,呆呆地转向莫双杰,“你也认为是他吗?”
这下轮到莫双杰愣住,“不会真不是他吧?”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相相同的两个陌生人!没有血缘关系,这是不可能的啊!尽管有亿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但那既然是亿亿万分之一,就根本不可能嘛!
眼瞅着暖暖趴着办公桌上,抓狂地扒拉头发,这是她极其烦躁时常做的动作。莫双杰这才迟钝地察觉到暖暖的心伤,原来她仍未从龚越廷不在世的事情中走出来过!
“你还好吧?”他以为自己算倒霉的,去一趟新加坡出差,就被一个猛男误导了他的性取向,从此不爱美女只爱男人!当他爱上他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不见,害他一顿好找!他千里迢迢来到A市,好不容易找到他任职的公司,却发现他请长假。无书不巧,他无意中发现这正是暖暖所在的公司,他以为好运再次降临,他满怀欢喜地来,以为有暖暖帮忙,终于有门路能抓住他,暖暖却遇上烦心事!
“还行。”暖暖微微笑着,撩拨几下额前的刘海,咬咬唇,下定决心道:“最艰难的时候过去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尽管她表现坚决,但神情着难掩失落,莫双杰心里难以置信,嘴里斟酌言词,“你的意思是,他死了之后,你一直活在过去。”
“也许我不该沉迷于过去,相信他们的话,接受他不在世的事实。”暖暖说着说着,眼眶一下子温润,清亮的眼眸浸满水莹莹的水光。突如其来的感性,连她都猝不防及。她只好一手抚额遮住面容,在莫双杰眼里,更觉得她头痛疲惫。
“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永远离我而去!我一直坚信他的失踪是有苦衷的!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以为就是他了!是因为他忘记过去所有的一切,才不能回来找我!可是所有的人都说不是,甚至包括他自己!”
泪水从细白的指缝泌出来,滑落稚嫩的手背,手遮住的地方必然泪流满面!
莫双杰欲言又止,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他想过她如今的生活状态,怎么着也该平静下来才是,没想到她的悲伤是那么的漫长!爱得越深,痛得越久!暖暖她真的爱惨那个清冷的军人!
虽然他一向不喜欢当兵的,不过并不是真正讨厌他,他在暖暖面临失去母亲的最痛苦的时候,时时刻刻守候在她身边,把暖暖照顾得妥妥帖帖,他曾经那股子不满早作烟消云散。得知暖暖愿意陪他去A市时,他也送上祝福。然而谁也想不到事情的最后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暖暖孑然一身,生活一点都没有预想中的幸福!
“暖暖,别再难过了,放下吧!试着放下,开始可能很难,但日子久了,总能淡忘的,也就不那么痛了。”莫双杰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可是自己都觉得言辞过于拙劣。一个人痛到深处时,光凭语言又怎能抚平?生离死别,作为旁观者看着时,已深感唏嘘,而唯有身陷局中,方深切体会到椎心刺骨的痛!情到深处,痛彻心扉,这就是爱的代价!
暖暖吸吸鼻子,接过莫双杰递过来的纸巾,掩面擦拭。当手放下来时,仍是那一张天生俏丽清新的干净面容。除了眼睛微红,暖暖抿嘴一笑,尽管笑意不达眼底,可唇角两边的梨涡浅浅,怎么看也是天然带笑。人家不怒自威,她是不笑自笑,所以与别人相处时,总显亲近,没架子。
“我没事了,你放心,我每天吃好睡好工作好。”暖暖很快平静下来,她也是突然冲动,莫双杰是她最熟悉的哥们,情绪的倾泻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所以有刚才这么一着。
“对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刚才他来,你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想,你是不是爱上一个男人了?”
暖暖迟疑地揣测着问,心里也没底,不过除了这一点,还能有多大的事儿?
这次换到莫双杰摸摸鼻子,他清清嗓子,吞吞吐吐的磨蹭了一会儿,“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一个叫时俊的职员?”
暖暖想了一下,点点头,“确实有一个,他是我们设计部总监。你找他吗?不过你来也见不着他,他回老家探亲,听说是因为老母亲病了,所以请了半个月的长假。”
“那他老家在哪里?你有没有他的地址?”莫双杰激动难以自抑,他站起身,一张小肥脸都写满希望和高兴,“能把他家的地址给我吗?”
“你要我泄露员工的信息给你喔?这有违公司规矩!”暖暖眼神觑觑莫双杰,本身想试探他的决心,没想到莫双杰已经快凑到她这边。
莫双杰的整个上身几乎要趴到办公桌,可怜兮兮地祈求她,“你就给我吧!我本来跟他好好的,好不容易感情发展顺利,他突然跟我说分手。人死也要瞑目吧,我就这么被他落下的一句话给甩了,你说我能甘心吗?我不能!他凭什么甩我!当时在新加坡的时候还是他先追求我的!本来我喜欢女人来着,是他对我死缠烂打!你知道要我接受男男恋有多难吗?这掰直也需要极大的勇气好不好!等到我好不容易接受男男恋,他居然跟我说,他要和我分手,理由是性格不合!他妈的!刚开始的时候怎么就不说性格不合!等我一头栽进去他才冒出这么一句不着村不着店的话!分明是有心摆我一道!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向他问个清楚!”
暖暖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她舔舔唇,原来莫双杰身上也会有那么强烈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