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暖暖蹙眉,急忙大声叫住失控的季琛,这是重见他,第一回见到他失控。.5
林逸文就要松开的手轻轻一顿,就这么轻抚着风铃,待确保它的每一个纹路清晰地镌刻在心里,才微微不舍地放开。
“叮铃铃……”
风铃仿佛重获自由新生,手一放,火红的蝴蝶风铃立刻发出清脆的乐声,那清脆纯净的大自然之音,端得比最动听的音乐更要涤荡人心。
“看来林先生也很喜欢这玩意,说真话,这风铃挺漂亮的,我曾经上网搜索过,外面都没得卖。”
林逸文对秘书小姐笑笑,“谢谢。”然后风度翩然地离开。
“林先生慢走。”
秘书小姐微笑着,眼睛发光,直直地看着挺拔项长的他的背影离去。
“珂秘书,那男人你想都别想,暖特助人比你漂亮,职位比你高,气质出众,怎么着也轮不到你。”
秘书小姐,也就是珂丽,她不满地瞪同事一眼,“要你管!”
林逸文回到车上,把文件递给暖暖,“看看有没有缺什么。”
暖暖接过来翻了翻,朝他嫣然一笑,“你全给我带来了,谢谢你。”
“你喜欢风铃?”林逸文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暖暖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她没有多想,很诚实地点点头,“很喜欢,总觉得流行音乐太吵太杂,唯有清风吹动风铃而产生的乐曲,才是世间最纯粹的音乐。”
“我看到你挂在办公室窗口的风铃,听你的秘书说,你特别喜欢。我就在想,这风铃是不是有特别的来历?”
暖暖心中一动,看着林逸文神色如常的侧脸,手里转着方向盘丝毫不落下半分,完美的E型侧脸冷静自若。
暖暖盯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我有一只蝴蝶风铃,那是我小的时候一家人去旅游,我爸爸送给我的礼物。我爸爸去世以后,它就成为我怀念爸爸的最珍贵的东西。”
“就是挂在你办公室的那一只。”林逸文了然。
暖暖点点头,“它曾经坏掉,在一次搬家的过程中,也许挂了太多年,整只蝴蝶掉下来,是我丈夫给我修好它。如今它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还凝聚了他对我的关心。虽然它不值钱,市面上比它漂亮的风铃多不胜数,可就是因为我珍视,所以他彻夜不眠地替我修好它。他,是除了我父母外,对我最好的人!”
“这么久过去,你依然对他念念不忘,看来,你也是一个痴情的女人。”林逸文微微勾唇,其实很想问,万一她的丈夫真死了,她还会坚守这份感情到何时?是三年五载就找另一个男人共度漫长的后半生,还是依然如此刻般对他的痴情刻骨难忘!直至生命的尽头!
暖暖黑莹莹的眼睛一片寂然,声音悠长,夹杂着一丝无奈,“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如果你真正深爱过一个人,就能体会到那一种近乎天崩地裂的感情!”
“天崩地裂?”林逸文暗含玩味,语气低沉几分。
“古人有一句诗写得真好: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暖暖抿唇浅笑,梨涡俏丽可人,“说什么没有了谁一样能活下去的类似的话,当你面对最深爱的人离你而去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悲痛到极点,伤心到极点,只想追随他而去!天堂地狱都要在一起!”
林逸文握在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然后又松开。他发誓,能令她说出这些话的男人会幸福到死!很不幸的是,他心底竟隐隐做起假设,要是这话她是对自己说的,那他也会幸福到die!
暖暖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起来的情绪,没有注意到他的状态,“当你真爱到极点的时候,才有资格体会到的痛彻心扉和仿如置身于天堂的幸福!”
林逸文努力保持平静,音调刻意轻松,“那我祝福你能找到他!”
车子不一会儿就到达龚家大宅。
“你还是扶我进去吧。”
暖暖再三强调,林逸文好笑地扬扬眉,随后点点头,“好吧,如你所愿。”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一点。
暖暖就着他强壮的手臂,在他的搀扶下慢慢掂着脚走。不得不承认,这样走路真累人。可要他抱着的话,她又不愿意被红姨看到,免得误以为她对林逸文仍心存幻想。
正这么想着,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暖暖被抱过多次,也不惊呼,只是嗔怪的怒瞪他一眼,同时蹬蹬完好的腿,“你干什么?”
“我觉得还是抱着你走得比较轻松,你家的院子太大,以你的龟速得走多久?你还不如省省力气,由我来。”林逸文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无视她的怒目,径直以充满怜惜暧昧的拥抱姿势带她进去。不知为何,他很想逗逗她,看看她优雅的外表下隐藏起来的另一面!
无礼!不尊重女性!暖暖暗地里吐槽,看在他出于好意的分上,也不在语言上徒劳挣扎和为难,只腮帮子鼓鼓的,气愤难平。
“哎哟!少夫人,你,你们怎么回事?”
一踏进大厅,红姨立即紧张地叫嚷起来。
“没事,就是脚拐了,行走不方便,才要他抱的。”暖暖急忙解释道,声音渐渐低下来,有着欲盖弥彰的错觉。她不得不气馁地发现,明明没什么,怎么就只有她一个人尴尬!
红姨没有发现暖暖的不自然,只是招呼林逸文快些将暖暖带进来。
“回来得正好,老爷子刚好回家,正在客厅里等你呢。”
红姨话刚落,暖暖就见到那个身材高瘦的老人,尽管高龄,却从不曾弯下他的腰杆子,这正是龚乐江说下星期回来的老爷子!
“爷爷!你提前回来怎么不打电话好让我去接你!我还以为你要下周才能回来。”
暖暖惊诧开口,清澈的眸子闪过喜悦而温暖的光芒。
老爷子似没有听到暖暖的话,一双老眼精光闪烁,牢牢盯着林逸文。
“爷爷!”暖暖再次唤了一声。
两秒后方反应过来,老爷子假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想来想去,放心不下,就赶回来。对了,你的脚扭伤了?”
“还好,没伤到骨头。”暖暖愕然发觉身子仍在某人的怀抱里呆着,这时赶紧抓抓林逸文的肩膀,“快放我到沙发上。”
“老人家你好。”
林逸文朝老爷子点头,算打过招呼,轻轻地将暖暖放坐在沙发上。相较于老爷子毒辣的眼睛,他更乐于把注意力放在惊喜而又略带惴惴不安的小女人身上。
短短的时间,老爷子的目光一瞬都不离他左右,那看透人心的历尽沧海桑田的一双眼睛,像一盏璀璨耀眼的灯光,一一打到林逸文身上!
林逸文已经刻意躲避如射击一般的精准而狠辣的目光,可如他那般坚定的人,也不免有种如芒在背的在意和危机感!
“小伙子,来我房间谈谈?”
老爷子背着手,不容置疑地看着他,那股血战沙场的铁血气场,林逸文也要为之震慑。
林逸文打量老爷子两眼,心思高速运转,下意识的想要躲避。此时的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跟他走,事情的真相就会破茧而出!目前安稳平静的一切将会被打破!而这样,会超出他的计划之外。但他看了看暖暖清澈而期待的美眸,似乎将要发生的事并不差。
“林先生,爷爷是个好人,他不会勉强你的。”
暖暖见他犹疑,轻轻劝说一句。这一天,她等待许久!
林逸文对上一双清澈莹黑的双目,里面有细碎的光芒,那么璀璨动人!他心中一痒,吐出两个字,“好吧。”
他终于和爷爷见面!暖暖既高兴又忐忑不安,手指绞到一块,咬着银牙,又咬咬下唇,抿抿嘴角……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老爷子的房间在一楼,暖暖沉思半晌,实在按耐不住,起身单脚一蹦一跳地挪过去。
“少夫人,你脚不好,要拿什么,让我来。”红姨眼看着暖暖要去做什么,急忙拦下来。
“嘘!”
暖暖食指放到唇边,压低声音鬼鬼崇崇的,“我不是想拿东西,我想去听听爷爷和林先生的谈话。”她迫不及待想知道事实的真相。
红姨为难,踟蹰不前,“这,这样行吗?”
“你回厨房,装作不知道。”暖暖说完绕过红姨,一脚一脚跳过去,耳朵贴着门缝。如果她有一双兔子耳,估计这下子都能竖起来。
红姨无奈地摇摇头,别看暖暖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偶尔调皮起来,别人都拿她没办法。不过,她脸上的无奈含着淡淡的宠溺,她早把暖暖当家人。
直至关上门,走进房间,老爷子都很平静,真的很平静……因为他呼吸平和,房间很平静,一句开场白还没有开始说。
林逸文双手插袋,慢慢跟上去。一眼扫去,心中不禁一赞,果然不愧是资深的老军人!瞧瞧房间的布局,且不说那枪的真假,那军服,那坦克模具……无不彰显他硬朗的军事素质!
突然,老爷子抓起桌上的一本硬皮质书,也不考虑会不会伤人,一把扔过去!
林逸文猝不防及,但身手极好,一侧身,手朝空中一扬,抓着硬皮书,轻易躲过攻击。
林逸文掂量着手头的书,毫无疑问这是一本有关军事的史书,还是英语版的,他费解地望过去。
老爷子这头却已开骂,“臭小子,在外头流浪许久,终于舍得回来!”
☆、150你就是我的龚大哥
老爷子背地里却暗自开心着,这接招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不是他的宝贝孙子是谁!天杀的!害他伤心了这么久!
林逸文错愕过后,微微一笑,要多淡定有多淡定,“老爷子怎么就肯定,我一定是你那被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去的孙子呢?”
“你这是废话!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手把手的教你吃喝拉撒,教你功夫,教你打枪……比你父亲还要亲,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一清二楚!你这混小子从来不让我省心,以前不爱回家就算了,还编造出身死的消息!你是嫌爷爷我命太长,故意来气我的!”
在环境优美的环境疗养了一阵子,老爷子中气充足,一点都没有老年人的孱弱,怒气勃发。
林逸文被人兜头骂个狗血淋头,也不生气。只是默然良久,看着老爷子倒不会说话,俨然成为一个哑巴,下意识里,他以为,说得多,便暴露得多。老爷子太过精明,他不能保证自己能逃过他的目光。
“喜欢我孙媳妇?嗯哼?”
老爷子沉沉稳稳的一句问话,令林逸文内心一下子激荡!似被人一下子看中心思,他的黑眸泛起一道亮光,转瞬即逝,可嘴巴跟密封罐似的,就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此刻他更坚定地把老爷子列为绝对危险人物!
“我知道你这混小子在想些什么,你瞒她们很成功,但在我面前耍不了花样。要是你不说实话,我明天就安排我守寡的孙媳妇相亲,我孙子都不在意,我还让我的宝贝孙媳妇守寡干什么!倒不如便宜了我战友的儿孙,有好几个都是人中之龙,虽然只比你差那么一点点……”
门外偷听的暖暖满头黑线,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正正经经的老爷子胸藏丘壑,这些恶劣的小计谋,也亏他想得出来。想来龚越廷的闷骚是遗传了老爷子!
不过林逸文不再用沉默来逃避,暖暖听到他的声音,心中突突跳。
“我跟你说实话。”林逸文顿了顿,暖暖紧张到手心冒汗,老爷子故作镇定地冷哼一声。
“我确实曾经失忆,恰巧跟龚越廷死亡的时间相同。”林逸文缓缓开口,终于道出一个暖暖盼望已久的,曾经怎么问都问不到的答案!
门外的暖暖心中蹦跶蹦跶狂跳,那种灭顶的欢喜袭来,脑袋晕呼呼的!一时间,恨他的隐瞒,又欢喜他的失忆,有这么一句话,他是龚越廷的事实无疑!事实得到证实,暖暖双手合抱,交握在心口,喜极而泣的泪水突然滑落,水珠晶莹剔透,滴落到祈祷的双手。
无数个悲伤孤寂的日夜,无数次被掐灭的希望,于绝望中坚信他的归来,终于……等到了么!
“那就对了!可我想不到,你宁愿当曾经混黑社会的那家的养子,也不愿意回家!我相信在那一段时间里,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寻找真相!但是你没有去做!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哪怕你去查证,你就能发现事情的可疑!也不至于让你的亲人们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你爷爷我,还有对你抱着所有期待的小妻子,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
老爷子脸一沉,冷哼一声,字字句句都是责备怒骂。
他确实该骂!暖暖挥挥拳头,眼眶通红,无声地呲牙咧嘴。但心里是窃喜的,她发誓,只要他是龚越廷,她愿意原谅他的所有!只要他回到她的身边,她什么都不会计较!
“我也是回来A市遇见暖暖,才发现事有蹊跷。特别是我每跟她接触一次,那种熟悉而温馨的感觉就愈发强烈。后来我才开始着手调查事情的真相,陈重列帮我找到他一个做侦探的朋友,告诉我有关龚越廷这个人的许多事情,但不论怎么查,都无法得知我失忆的真相。”
老爷子轻扬白眉,疑惑之色渐浓。
暖暖双手紧贴门把,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眼。
林逸文无声地深吸一口气,“我没有说出来,是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事实到底是怎样?我去医院做过详细检查,发现我的头部并没有遭受过剧烈的撞击,就是没有一般失忆的人所说的淤血。一般来说失忆的人,多多少少都曾经头脑遭受过重创,但我不是。我跑过好几家有名的医院,得到的结论是一样的。我失忆的原因都找不到,我又怎么能确定,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说出来只会带来更浓重的失望。况且,那家对我有恩……”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老爷子大手一挥,面容一凛,“你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最先进的科学仪器,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记忆!别告诉我你做不到!身为龚家最出色的一代,你不要令我失望!再继续浑浑噩噩下去,你就没资格当我的孙子!”
“好,我跟你一起去。”林逸文吐出一口气,面对老爷子,再想起记忆这回事,他涌起浓重的挫败感,这感觉熟悉而陌生,似乎老天早注定,在老将军面前,无论他多么的出色,依然毫无还击之力。
老爷子赞赏地点点头,立马抓起电话拨起来,吩咐了几句。挂了电话后,没有多余的话,只一个字,“走。”
有其爷必有其孙,林逸文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他行动一向干脆利落,三步并两步就走到门前。然而这个时候,瘸脚的暖暖来不及反应过来,被抓个正着!
“咔!”
贴着门的暖暖冷不防重心转移,加上只有一只脚完好,身子瞬间往前冲,像溺水的抓住救命稻草,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某人敏感的大腿!
“你抱哪里?”
暖暖听那声音不对劲,熟悉中杂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为了支撑坠倒的身体,她再用力抓着某男的裤腿往上爬,沉坠的身体随即抬头,“你还不松手?!”林逸文忍耐着。
“不能松手,松手我会跌倒。”暖暖以为偷听露馅惹他生气,可是要不是他遮遮掩掩的,她至于偷听么!可是手里碰到柔软的…是神马?
“暖暖!”
林逸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暖暖听到头顶上的人咬牙切齿,她纯洁无辜的面容往上抬,顿时瞧见林逸文涨成猪肝色的俊容,心想,不过抓抓,用得着那么生气么!
暖暖一点都不愧疚,谁让他欺瞒自己来着!她决定无视,目光下移,姣好的脸蛋微红。因为她也发现,自己的手碰到他的裤裆下面……实在是……好在老爷子在后面没有看见。
林逸文僵着表情,拎起她的衣领,然后一手穿过她的腰间,微一使劲就将她带进怀抱。与前几次不同,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强势。
暖暖突然哼哧笑出来,听到他们的谈话,她已经不再抗拒和他亲密接触。显然,她比他更相信,他就是龚越廷无疑!
“都听到了?”老爷子背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故意板着脸问。
暖暖低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愧疚样,“对不起,爷爷,我实在是太想得知事情的……”
“没事,我不怪你。”老爷子无所谓地摇摇头,然后看向林逸文,“先送她上楼,我在院子里等你。”
“我也想去!”暖暖一听,他们居然要弃她而去,可是她真的很想参与进来,见证他变回龚越廷的一点一滴,她已经错过了两年,不想再错过!
“不行,你的脚受伤了,这个时候应该呆在家里好好休息。工作也不要太忙,要注意身体。”
也许事情说开了,林逸文轻松了许多,谁都不想背负着秘密过日子。而暖暖,关于之前的隐瞒,他总觉得对不起她,让她失望许久。有了老爷子的肯定,他不知不觉间,语气变亲昵不少,下意识地,他将自己代入龚越廷的角色,又或者隐藏许久的心意,有了足够的理由去做,关心她,想要呵护她。
“那个,不是很严重,我真的很想跟去看看。”暖暖祈求的眼神投向老爷子。
老爷子不为所动,“扭伤这玩意要不好好疗养,会落下病根。你去也没有用,我不过是带他去检查身体,结果没有那么快出来。那个地方你母亲也去过,有最先进的医疗仪器和医生。你放心,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抓不都抓不住。当然,我们都相信,他就是你一生中想要抓住的人!孙媳妇,别太担心,爷爷还等着抱曾孙,不会让他跑掉!”
老爷子微微笑着打趣,好心情不止暖暖和林逸文两个人,失而复得的孙子,老人家心里甜得跟喝了蜜似的。
暖暖在林逸文坚决的拥抱下,向二楼的房间迈进,心里无奈又喜悦。
临走的那一刻,暖暖抓住他强壮的手臂,“你相信你就是我的龚大哥了,对不对?”
林逸文眸光闪闪,望着紧紧攥着他的细白手指,纤细小巧,看似那么柔弱的一个小女子,不安,害怕失望,却又有着坚强的一面。在龚乐江撒手不管的公司里,独自支撑,受伤了还把工作带回家,像一个女强人一样敬业。让人又爱又怜!
“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待证据,我不想言之过早,我担心你们会失望。”林逸文喟叹一声,清隽的眸子专注,深不见底,“但是毫无疑问,我好像喜欢上你。”
暖暖一怔,眼睛陡然迸发出灿然亮光,有些羞赧,有些惊喜,有些轻松,口气不掩欢喜,“那是自然,因为龚大哥爱我,你是他,当然也会喜欢我。”
☆、151身体检查
林逸文走后,暖暖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确切地说,是兴奋和紧张到睡不着觉,尽管老爷子说不会那么快出结果,可她就是不能安然入睡。
她抓着被子,黑暗之中,看着迷蒙的卧室,为了每天感受他的气息,保留了大部份原貌。这里本该两个人共同拥有,却缺少最重要的男主人,自她到来从来都是一个人度过孤清的夜晚。在最开始的那些艰难的日子,她无数次或坐或卧在床上,怔怔地盯着黑夜出神,揣测着不知身在何处的他,在这样的夜晚,他是不是也如她这般,在思念着对方?
可是,事情正在发生改变!她相信着,却又惧怕相信,多么希望答案就摆在眼前,宣告着龚越廷,她最爱的男人,她的亲亲老公,已经归来!身体健康,俊逸正气,像从前那般爱她,他们之间的情意不曾褪色!
那么多次,拥着微弱的希望,在上天面前恳求着,她这个最卑微的人类,甘愿用她的命抵他的性命!
除却初见林逸文的那天,这一次,希望的火光比任何一次都足以点燃她所有的热情和信仰!
实在难以成眠,她干脆坐起来,抱着膝盖,双手合十,对着对面窗台外的月光祈祷:但愿这一次他是真的回来!而不是我的臆想,老天爷,求求你,不要再令我失望!我害怕,真的怕了……
经过现今各种最先进医疗仪器的检查,身体的血液也进行抽样……身为一个大男人,*上的疼痛可以忽略,但浓烈的酒精味令林逸文微感窒息,他极厌恶被这些冰冷的仪器碰触身体,但一想到,如果他真的是龚越廷,就能有一个如暖暖那般美好的小妻子,就不禁暗地里雀跃期待起来。
对他来说,第一次见面就吻了的女人,如今回忆起来竟是弥足珍贵,多少次,他渴望见到她,却不知以什么理由!多少次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到她的身上,尽管因她不曾注意到他而感到失落!
说起来,他以前怎么会觉得,一生中只有与那咪那般整天闯祸的女人在一起才有意思呢?每天惹麻烦,千金小姐脾气坏,明明有一个叫暖暖的人,单是一个微笑,就足以倾倒他的心,令他品尝到何为悸动,何为暗恋!何为冲动!
此前老爷子问出一句令他心惊肉跳的话,“喜欢我孙媳妇?嗯哼?”就像一个极隐秘的秘密被人一眼看穿,心颤不已,却更令他清醒,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想不到之前一直逃避的想法,被老爷子一语道穿,这下子,他自动忽视背叛那咪的愧疚感,全然被这一句不敢承认的事实击中,没有想象中的难堪,意料之外的轻松,还有一丝丝的窃喜。
因为都着急想要得知真相,所以,林逸文和老爷子等到深夜。这两人沉默的时候居多,林逸文打定主意,未确定前不能透露太多那家的事情,万一他仅仅是那家的人,那么曝露出来的一切,他就成了叛徒!老爷子平时话不多,见林逸文对他存有戒心,也不多言,结果出来,就能见到真相,到时候他想知道什么还不手到擒来。
凌晨时分,医科检测的结果基本出来。
主治医师是曾经替暖暖的母亲治过病的老者医生。他出来的时候,眉头紧锁,深深地纠结在一起,眼睛低垂的,走路的时候似无意识的梦游,毫不怀疑,他陷入了另一个别人到达不了的世界。
“怎么回事?遇到难题了?”老爷子预感到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应该不算坏才能,“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能发现就好!有问题,总能解决!
老者医生凝重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扫向手里的数据。
“医生,你有话直说吧,我们都想听听你替我检查的结果,你是我们最信任的医生,你的名声闻名海外,是世界顶级的医师!我相信,没什么能难到你。”
林逸文淡笑着道,称赞的话脱口而出,因着他表情的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刻意讨好。他心里的七上八下并没有表露出来,看起来是三人当中最沉稳淡定的。
老者医生深吸一口气,又很快吐出来,似乎把之前所有的疲倦都清扫干净。他点点头,表情更多的是迷惑不解,“在你的血液里发现一些不寻常的物质。”
“什么东西?”林逸文摸着下巴,同样费解,“我不久前做过检查,他们说我身体一切正常,包括头颅和血液。”
“常规的检查项目是不可能发现,因为这种不明物质,我暂且称它为异素。因为我怀疑就是这种东西洗刷了你大脑的某些东西,比方说记忆。如果不是我带了送给孙子玩耍的红外线小电筒,它偶尔折射到装有你的血液的试管,我不会发现它的异样。你能想象吗?你的血液里竟然有红外线透不过去的东西。它已经与你的血液融为一体,我行医几十年,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这很有可能是黑道最新研制出来的药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输进你的体内。当然也不排除,你去过一些远离人烟的保留着原始的深山密林,里面有人类未曾发现的动植物也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他的失忆与它有关?”老爷子沉着脸问。
“我暂时也只能猜测,具体结果,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老者医生如是说。
“还有一个办法。”林逸文不声不响地开口,炸响他们的耳根,“做DNA亲子鉴定,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龚越廷。”
老爷子挑挑眉,随后露出赞赏的目光,那骄傲的眼神流露出“不亏是他龚承明的孙子”类似的意思。
“好的,亲子鉴定,那么,需要提供双方身体的一部分,头发、指甲之类的都可以。”老医生熟捻得跟背过千万遍的书本一样娴熟,“我随时能够为你们做。”
老爷子这个时候却为难了,“敏良一向有洁癖,能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一根毛发难如登天,我看这事悬……”
林逸文有些失望,他刚才也一时冲动,不知怎的,突然就迫切想要了解自己的身世。
“放心,你们祖孙做鉴定也行,做的不是亲子鉴定,而是亲缘鉴定,这个准确率也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老医生笑言,“你们没必要感到奇怪,是因为男性都有一条Y染色体,而儿子的Y染色体遗传自父亲,因此一位祖父和他的孙儿的Y染色体必定有相同的DNA。所以,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立刻为你们抽样做鉴定。”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林逸文决定无视老爷子刺辣的目光,快速问。
老爷子心想,他居然无视他身为一家之主的意见!他说做就做,还没问过他意思呢!不过这……再怎么样,自然也是要做的!龚敏良混小子!到底是不是他儿子,龚越廷的亲生父亲!每到最关键时刻就找不着人!果然还是孙子跟他投缘!
“快的话,五天。”老医生含笑看着两爷孙干瞪眼,“不过我对你身体上最新出现的异素,非常感兴趣!”
林逸文耸耸肩,与他的动作不相符的是罕见的凝重。
“你对身体里面的毒素有没有印象?大概什么时候感染,或者应该是说植入。”
“我完全没有印象。”在老医生和老爷子的注视下,林逸文慎重地摇摇头。
“你身体有没有感到过不适?”老医生皱皱眉,显然对于他体内的不明物质竟然不会对他产生任何作用,感到非常的费解。
老爷子看到老医生紧张,他也不禁满腹疑问:“你平时身体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
林逸文再次摇头,他的身体岂止跟正常人一样,两年来连一个小感冒都没有,“如果非得要说不一样,那就是我感觉到我的身体比平常人要强壮,我所说的强壮不但包括肌肉、力量、肺活量之类的,我曾经在冰天雪地的冬日穿着薄衬衫,虽然也会感觉到有一点冷,身体不会有任何排斥和不适。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奇怪的一点?”
老医生:……
“小子,要你是龚越廷,你本身就是特种兵出身,特种兵有时候在体质方面高于常人是正常的!这方面强壮点儿,不是问题!何况三十出头就是一个集团军的参谋长,没有点儿本事怎么能行!”老爷子傲娇地昂起下巴,“也不想想,打你一岁起,我就开始教你武术,体能方面当然倍儿棒!”
林逸文看向老者医生,发现他显然自动过滤他的话,兀自沉迷于不明物质当中苦苦思量。看来他跟老爷子的意见是一样的。
暖暖一大早就起床,出来的时候老爷子破天荒地没有起来。平日里她和乐江的两个上班族起来吃早餐的时候,老爷子早已运动完,坐在餐桌上等待她们。
暖暖左顾右盼,依然不见爷爷枯瘦的身影。
暖暖拐着脚奔到厨房,红姨还在为他们的早餐忙碌着,她甜甜地唤了一声:“红姨早!”
红姨大吃一惊,看见是她,立即喜笑颜开,“少夫人早起了!平常还有三十分钟才会出来。”
暖暖悻悻地喔了声。见红姨自顾自地干活,她多嘴插问一句:“爷爷呢?难道昨晚没有回来?”
红姨对昨晚的事情是了解的,知道她着急想知晓林逸文的真正身份,目光打趣地笑看着她,“怎么,这就着急了?”
暖暖闭着嘴巴木讷半晌,眼睛望天望地,最后躲不过红姨的打趣目光,她咧着唇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有点儿嘻皮笑脸的,显得极为可爱黏人。
“红姨,瞧,你的荷包蛋!”暖暖惊叫一声。
红姨白了她一眼,“这荷包蛋还没到火候,不会焦黑。”
暖暖摸摸鼻子,深觉转移红姨注意力的方法忒笨!
☆、152等待
瞧着红姨麻利地起锅,暖暖忽然很想说,“红姨,你会害怕、不安吗?”一直把龚越廷当亲生儿子的红姨,对他的感情不比她少的红姨,表现得比她隐忍,比她沉稳,如果不是有一次她提前下班,见到坐在花园凉亭里的红姨看着龚越廷小时候的照片无声落泪,暖暖不会体会到红姨对龚越廷的感情有多深!
红姨一生无儿无女,龚家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红姨手一顿,转头看向暖暖的眼神有丝掩藏不住的疼惜,一双眼似看进暖暖心里去,对暖暖心中所担心的了然于心。
她轻叹口气,“傻孩子,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学着放手。人生路啊,无不是充满艰辛!人活着都是要经受灾难!可有些时候上帝也是公平的,当你失去某些东西的时候,会在另一方面补偿你。得到和失去,终归会平衡。”
暖暖摇摇头,“红姨,你说话越来越玄,我听不懂。”别看红姨是龚家的管家,却是研究生学历,不知出于是何种原因,孤儿院出身的红姨一生不曾嫁人,成为龚家的一份子,终生为龚家贡献。
“玄什么呀,这都是人生经历,活的日子长了,自然而然也就懂了。我情愿你们一辈子都不懂,这样你们就不会经历悲欢离合的伤痛,那也许是最幸福的人!可人生也终将匮乏吧。”
红姨说着说着,倒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慨万千。一大早的,伤感的情绪漫延,这可不是好的开始,所以红姨感慨完,很快回过神来,把装有荷包蛋的碟盘子搁到暖暖手上,“好啦,老爷子也快回来,帮忙把这端出去。”
暖暖估疑红姨突然而来的感性,似乎想起什么难忘的往事,也许她也曾有过与她类似的喜和痛,一生不能释怀!
所以暖暖吐吐舌头,听话地端出去,丝毫没有小女主人的高傲和理所当然,她只是像一个符合家人的成员一般,高兴地把属于他们的早餐端出去。对她来说,一家人在同一个桌子用饭,温馨的气氛,是最幸福的事!要是龚越廷在,那就更完美!
蝶盘子刚搁到桌上,暖暖眼尖地瞧见老爷子打后花园进来。
暖暖一喜,甜甜地叫了声:“爷爷早!”
“早!今天起这么早,脚好些了?”老爷子拿毛巾擦干净汗,瞄了一眼暖暖的动作,放心许多。也许是昨日龚越廷把她抱回来的,那暧昧的阵仗不得不令人怀疑是多么严重的骨折!想不到一夜的时间,暖暖走路虽有点儿颠簸,却是能够端菜,看起来不算严重。这样一来,林逸文的想法就值得令人深思了,不排除失忆的他重新爱上孙媳妇的可能!想到这里,老爷子老奸巨滑地笑开来。
“比昨天好多了。”暖暖想起给她看病的老医生,果然姜还得老的辣,一个晚上,脚不紧绷,也没有肿起来,只是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一用力,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痛意会现次来袭。
“那就好,这些天都不要上班,公司再大也比不过身体重要!身体值万金啊!”老爷子擦了一把汗,把毛巾搁到椅背,然后在住位落坐。
“爷爷想到什么?那么高兴。”暖暖心里砰砰的,看老爷子的样子,应该是有好消息!能令老爷子那么高兴的,除了龚越廷,还能有谁!暖暖坚定的信念,若是老爷子听到会大笑不已。因为关于林逸文是龚越廷的事,他没有一点疑问!如果林逸文不能恢复记忆也不打紧,他相信年轻人的爱情,眼看着林逸文爱上暖暖,老爷子自然乐呵乐呵!
“爷爷每天都高兴,没有特别的事。”老爷子恶劣地藏着掖着。
红姨把最后的几蝶早餐端出来,和他们一起落坐,眼瞅着老爷子开始一天的美味,暖暖眼睛都急红了。
暖暖又看看红姨,他们和平常一样的平静,暖暖悲催地发现,着急的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话说,这个家里不只有好一个人关心龚越廷好吧!她就不相信他们不关心,肯定在吊她胃口!
红姨把暖暖的抓急看在眼里,心中偷笑,昨天晚上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她正好睡不着出来,看老爷子不兴奋也不悲观的表情,就知晓没有出结果。
而老爷子此时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暖暖吞了几口汉堡包,实在忍不住:“爷爷,昨天你和林逸生一起去医院,检查的结果出来了吗?”多少有些眉目吧,毕竟那么晚回来,晚到她等到夜深人静,到最后倒在床上睡着。
老爷子喝了一口牛奶,眼睛带着笑意,怎么看他的孙媳妇怎么顺眼,孙子有这么一个小妻子,是他的福气。包括林逸文主动提出做亲子鉴定,估计她占了大部份原因。
“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不明物质,需要进一步研究,研究的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不好说。”
暖暖半提起来的心情,立即有些郁闷,还得等!等等等!她到底还要等多久?两年的生活,她的生命似乎就是为了等待而活着的!什么进一步研究,等研究的结果出来,不知是猴年马月?有的研究一辈子都没有结果,难道她得等到黑头发变白头发吗?研究,用脚趾头想想,都像一个无限期!
老爷子看暖暖不上不下的心情,眼角笑出深深的鱼尾纹,再次迸出晴天霹雳的消息:“所以为了快速得到答案,我和他做了亲缘鉴定,结果五天后会出来,到时候不管他记不记得起来,我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亲缘关系,一切都将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亲缘鉴定!五天!暖暖深吸一口气,终于即将会有一个科学的结果!好吧,她两年都等得起,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忍耐!坚持!正如红姨所说的,是她的永远是她的,那个只对她温柔的男人!
早餐过后,暖暖重新窝在房间里,翻开资料一页页细看,对于暖暖来说,工作地点的转移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在房里工作,她的心情更随意。如果不是老不由自主地想起亲缘鉴定的结果即将出来,受这种抓逼而激动的心情折磨,工作会很愉快。
在龚乐江的服装设计公司工作,里面的追求时尚、个性、潮流的企业文化,不同于一般的公司那么严肃,公司氛围要随意得多,个人的发挥空间更为自由广阔,所以过去喜欢翻译的暖暖,在进入龚乐江的公司后,很快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班。
尽管对服装设计一窍不通,但能把自己装扮得美美的衣服谁不喜欢,加上暖暖有画画功底,她很快就爱上了服装设计,偶尔画出的设计图,也深得公司里资深的设计总监赞许,有些地方甚至还采纳她的建议。
当然暖暖最主要的工作不是做设计,而是协助总经理制定公司发展战略计划、年度经营计划及各阶段工作目标分解、提供品牌规划和市场拓展等建议、助总经理管理公司,协调内部各部门关系……反正几乎统揽所有的杂事,过滤不重要的,发现本质,核心的就交给龚乐江。
因着龚乐江的旷工,暖暖工作更忙碌,把决策部分也包揽过来,整理出来后直接交给龚乐江签名。
一个月后的服装发布会迫在眉睫,一切都在紧密锣鼓进行,这个时候公司更加不能出问题。在龚越廷不在身边的日子,工作就是她最好的伴侣!寂寞痛苦的时候,唯有工作才能麻痹她疯狂想念他的念头!不至于做出绝望和失去一切的事!
她也曾瞒着所有人喝酒,于深夜无人的时候,她喝得烂醉如泥,头脑却无比地清醒,她那么厌恶喝酒,同时也深深地厌恶烂醉如泥的自己。一句话说得好,不爱惜自己的人,怎配得到别人的爱!
在暗地里嗜酒三个月后,暖暖听从龚乐江的邀请,真正加入她的公司。最一开始只是做一些文员类的工作,龚乐江知晓她喜欢翻译,公司与国外也有业务往来,所以有时接待外国友人或者服装需要写英文宣传时,都交给暖暖。
每一次暖暖都做得非常漂亮,加上长相甜美俏丽,性格温婉可人,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不但在处理外联事务时,令合作方感到非常满意,在公司内部也是极其受欢迎的人物。
她不需做任何讨喜或拉帮结派,做事公正,作风温和与凌厉恰到好处,就得到大家一致的想亲近。一般而言,员工对上司总会有多多少少的抱怨和背地里闲话,这都是少不了的,无论一个做得多么大公司的老总,总会被扒出一些负面的新闻。
然而唯有暖暖,员工私底下也会聊她,却从来不说她的不是,反而都是倾慕仰视疼惜。这与暖暖独特的人格魅力和气质分不开。做事不失干练,为人处世恰到好处的善良和决断,还有气质的纯美……被她所吸引的人,总会不知不觉地支持她,全力配合她的工作。
所以暖暖工作很愉快,在失去龚越廷的时候,她也成长起来,不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家碧玉,她也是能撑起一片天的女子!无数次,她幻想着有一天,当他带着满身风雨归来时,会发现她更具迷人魅力,会更爱她!
☆、153紧张亢奋
五天,即120小时,7200秒!
等待是一种漫长的苦,暖暖受过的等待何止五天!两年以来的日日夜夜,无不啃嗜着她的心,时而大喜,里面大悲,希望,然后失望……
她受够这种折磨!她早已经体无完肤!她早已经到达极限!
当下面临的五天格外的漫长,仿佛五个世纪那么长久!然而,她还得忍耐着等待下去!无望再到绝望,她早已习惯了,不是么?可即使如此,她仍然想抱着希望,因为她总抱着一种信念,万一真的是他呢?她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绝望的样子,只要他在一天,她的神采永远为他绽放!
死刑和新生,是五天后老者医生的一句话!
因着有过前科,暖暖时常控制不住在想,一旦结果是坏的,那么她该怎么继续快乐地生活下去!林逸文不是龚越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龚越廷真的早在两年前死去。而确认龚越廷真的回不来了,她也会随之毁灭!
可是还有五天,再怎么样,也要有力气撑到五天!
暖暖考虑到工作的进展决定,工作忙碌到深夜。暖暖入睡的时候凌晨三点,好在睡到日上三杆,睡眠算是补回来。
一连四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暖暖尽情投入到工作中,努力做到心无旁骛,按捺着急的情绪。然而每到空隙的时间,哪怕吃饭,抽空喝水,激荡的心情仍然砰砰直跳,她差点要怀疑自己是否被打了激素,不然宅在房里的这些天,没有人陪她聊天的情况下,怎么还会心律失常!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