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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琛!”暖暖蹙眉,急忙大声叫住失控的季琛,这是重见他,第一回见到他失控。.8

☆、162并不简单

“我人品怎样,用不着你说三道四。”林逸文转身回去,那咪随后跟进来,顺手带上门,并且细心地拉上门扣。

“不管你对她是不是真心,现在我们不能分手。”

“我知道。”林逸文望着窗帘外,外面的高楼大厦林立交错,白云一团一团的挂在空中,看似触手能及,其实就算飞上三千尺,也不一定能摸得着,终究一场空。

“为了这件事,我爸筹划了多年,看在我一家救过你的份上,你好歹做事做到底。”那咪骄纵的模样在这时消失不见,“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身世有了怀疑,可我不能告诉你,当初我答应过我的好姐妹,绝对不能告诉你真相。她虽然死了,但我会一辈子信守承诺,你要真想知道,你自己去寻找真相,我不会阻止你,我是我让步的最大极限!但你最好不要让我爸发现,否则你会很麻烦。”

林逸文回过身,清冷寂寥的眼神无波无澜,忽然说出一句话:“你是一个好女人。”

那咪惊吓地瞪大眼,夸张地拍拍心口,随即瞥瞥嘴,“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季琛,你要是喜欢就去追求吧,我不会向你爸通风报信的,记住,低调!”林逸文了如指掌地戏谑道。

“我们真是狼狈为奸的好哥们!”那咪伸手勾住他的胳膊,恢复她一贯的轻佻,“你老实告诉我,我刚才那样气你的暖暖,你真不生我的气?不会公报私仇?”

林逸文默然着没有说话,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失神。那咪摇摇头,错觉!绝对是错觉!这男人永远都冷静理智得可怕,怎么可能失神!

林逸文薄唇轻抿,这是必经的痛苦吧!当初,他体内到底被注进什么药物?害他记忆荡然无存?

那咪走后,林逸文静静地站立片刻。

良久,那挺拔如松的身影动了动,走到琳琅满目的酒柜里,取出一瓶1986年的红酒。他的拇指细细摩挲着年份,这正是她昨晚滞留于此地的理由。他动作轻缓,给身材高挑的高脚杯倒进红紫色的液体。他修长的手握着酒杯,酒红色的液体轻轻摇头摆脑。他怔怔地看着,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忽然间,他的眼睛一闪,酒杯顷刻变成暖暖巧笑嫣然的美颜,林逸文的动作陡然一顿。再定睛一瞧,酒杯依然是酒杯,八千元的一个酒杯,也确实是酒杯当中的“美女”!

他似没有了心情,不复开始的轻柔,也没有细细品尝年份久远的美酒,那珍贵无比的红酒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他放下酒杯时溢出一滴红色的液体,将洁净的吧台点缀了一滴红,那一滴红色的液体渐渐化开,延着吧台的边延,很自然地滴落到高贵的意大利白色瓷砖,成为房间里唯一的污迹。

他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地面的几张刚才还意义非凡的纸,一眼过后便毫无价值在丢在地上。他收回目光,也没有费心去捡,每天总有人定时定点的来打扫干净。

他毫无怜惜之意,一脚踩过纸张,庞大的躯体倒在绵软的大床。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发看着天花板,脑勺陷进枕头里,一连串的计谋在脑海里定型,计划早定好,只是中间的变故,令事情有了好的转机,需再加工,就能完美出演这一场戏。

突然,淡淡的馨香飘入鼻息,刹是好闻,昨夜的风流韵事如流水一样在脑海里潺潺流淌。他舔舔唇,回味无穷,那么一个女子确实能令柳下惠破功。

他侧过头,拉了拉枕头,让自己沉浸在那馨香里,细细回味良久,因为实在好闻,他从来不知道女人身上还能有如此好闻的自然馨香,不是掺进无数添加剂的香水,真的是她身上带来的香味儿。

他的眼神忽然怔怔地看着一个地方出神,修长的两指在洁白的枕头里挑起一条长长的墨发,就算脱离了女主人的身体,它依然黑亮迷人。他竟然傻傻地拿到鼻尖,深吸一口气,这确实是她身上令他迷恋不已的味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味的一个女人!是的,美味可人!昨夜是一个非常美味的夜晚!原来男女之事遇到极美极香的女人,是比天下间最好的美食都要美味可口的东西!

他的眼神忽然有些茫然,她深爱着的男人真的是他吗?他的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像今天的他……那么的冷情冷血吗?他的伪装那么的完美,为何每次在她面前,他都有一种身为戏子的觉悟!她……看穿了吗?

——

暖暖踏进家门的时候,居然老爷子和龚乐江同时在家!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眼睛往她身后望了望,疑惑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暖暖点头,“嗯,我一个人。”暖暖知道他在看什么,不过林逸文没有跟着一起回来的原因,她不想多说。因为对他们记忆空白且他身边不单纯,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回家,像从前那样生活呢?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许多。她之前想得太简单了,不过她相信,龚大哥在世的消息足以让他们高兴坏了。他们都抱着一种信念,只要人活着,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其它的,也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她坚信,就算她这时拿他没有办法,但不会为万事万物阻挡的时间总能解决所有的难题。

“回来啦。”龚乐江打了个哈欠,手里抱着抱枕,半靠在沙发里懒懒道,像匍匐在舒服的沙发里的一只病蔫蔫的懒猫,动作都没有动一下。

暖暖想将昨晚那瓶红酒的事说些什么,见她没有精神,话一时问不出口。

“你昨晚不是和他在一起吗?我以为你今天早上会和他一块回来。”老爷子不无失望,老脸却仍是精神奕奕的期盼。

“亏你一大早拽我起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龚乐江又打了个大哈欠。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连连摇头,手指对着龚乐江同志直打哆嗦,“我说你呀你,自己的哥哥都不关心,每天就只知道偷懒、睡觉、追着男人跑,不长出息!你要有你哥一半,我都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还用得着这么操心吗?”

龚乐江眯着眼,干脆直接假装睡觉,将个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本来是要回来的,不过有事情担搁了。爷爷,你昨天明知道他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让他送我回来?”暖暖话里带着一丝责怪,她记挂着他们通过电话这回事,要是爷爷多一句话,也许林逸文就会把她送回来。

老爷子为老不尊地摸摸鼻子,“我不是想着,他是我孙子,你是他的妻子,两小口子有什么不好意思在一起的呀!喔,对了,他有说什么时候回家吗?”

暖暖摇摇头,“他对那家好像牵扯比较深,我想他不会那么快回家。他这不是还没有记起来吗?也许,我是说也许,哪怕我们已经确定他就是我们的亲人,可没有关于我们一星半点记忆的他,真的会跟从前一样吗?”

老爷子听了这话,背着手踱了两步,似陷入深思,沉默着。

暖暖也想起那咪挂在林逸文身上的占有性动作,这般行为,她不是有多吃醋,而是该有多亲密熟悉,才容许那咪在他身上放纵,而她,不知为何不能在他身上行为肆意,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也想像那咪一样,在他面前毫无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很自然的相依相畏。跟龚越廷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会隐藏自己,而他也从来不会给机会让她有别的想法。但不得不承认,已经确定林逸文是龚越廷的事实中,她似乎回不到从前与他一起相处的自然。无可否认,她的心仍为他而狂跳,这,也许是分别太久,暖暖宁可相信他没有回忆,所以只是暂时如此。

半晌,老爷子喟叹一声,“你说得对,是我老糊涂了,尽管血缘亲情令人难以割舍,但没有回忆,人与过去终究会有差别,是我心急了。”叹着叹着,就钻进他的房间,估计又在写毛笔字。

“搞了半天,老哥不愿意回家,我先回去睡了。”龚乐江捂着张大的嘴巴,接连不断的哈欠,她站起身走路都眯着眼睛。

暖暖看到龚乐江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起昨晚的遭遇,如果不是她一个电话,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虽然他是她深爱的男人确凿无疑,但糊糊涂涂的*,在那种情况下,总会有一点点的疙瘩。而且关于那咪,她总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乐江,你别走!后来陈重烈追出去找你,你原谅他的吗?你会和他在一起吗?”气归气,然而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再者那不是随便什么时候什么人在场都能吵闹的事。

龚乐江眯着肿肿无神的眼睛勉强睁了睁,“我原谅他?你有没有搞错!好不容易轮到他倒追我,我不吃回本,我对得起自己嘛!哼,托你的鸿福,他总算开窃了。不过我是不会像你那样的,他也不是我哥哥那样的绝世好男人,我不钓着他点儿,他就不懂得珍惜!”

“可你不赶紧答应他,万一他改变主意怎么办?你又得难过了,接下来你不还得想着法子留他在身边。”暖暖想到陈重烈好不容易终于接受乐江,而乐江貌似有种报复心理,不会轻易接受他啊!

暖暖不由得抚抚额,这两小口闹哪样啊!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简简单单的,该多好啊!不像她和龚越廷,互相爱护,却总有各种坎坎坷坷的拌住他们,令他们相爱而不能在一起。龚乐江和陈重烈虽然情路不顺畅,不过人总在那儿,只要愿意去找,总还能见得着,相较她和龚越廷来说,这是命运的宽容!

“我说你都结婚的女人了,怎么就那么不懂啊?这男人呢,你越是在乎他,他就越得瑟,得瑟起来就把你不当一回事!这可是关系到双方的主导地位,谁爱得更多,谁付出的就多!我总得把我的主导地们掰回来吧!诶,暖暖,你可是我的好嫂子,我哥和陈重烈是好朋友,你多帮我留意他。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因为我的拒绝而产生离开的小苗头,你立刻向我通风报信,好让我采取措施及时挽回呀!”

龚乐江聊到陈重烈,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

暖暖扯扯唇,苦笑不迭,这两小口子啊!她怎么就不懂呢?就是因为太懂,所以只想到去珍惜,去争分夺秒地在一起,就是害怕哪天,人就没有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并没有令她晕了头,而是更明白没有什么比活在当下更重要!好好与身边的人生活,哪怕说的每一句话,一个牵手,一个轻吻,一个眼神,一个转身的距离,也足以成为幸福的永恒片段!

暖暖对上乐江闪烁如明灯的美眸,那一双眼睛酷似龚越廷,却有龚越廷所没有的活泼好动。暖暖忽然若有所悟,龚乐江和陈重烈的感情也许是最纯粹、最干净的,他们用那么多时间在闹别扭,其实一点儿都不浪费,只因他们的闹别扭,每天过着也蛮有乐趣和充满活力,在一起的信念从没有改变,这是乐江的自信!

这或者就是每一对恋人的相处之道的不同。

☆、163平安夜(万更)

“暖特助,你的花!”

暖暖自一堆文件中抬头,扶了扶笨重的黑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肿涨,半眯着看她。昨夜失眠,一大早又来上班,怎能不疲惫!宅在房里的工作完成后,强烈的责任心迫使她回公司上班,脚基本能正常行走,只是还不敢走太快,也不宜太过用力,上班能让她磨灭那种焦灼的烦闷。

柯秘书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大扎蓝色玫瑰花缓缓走进来,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手中的玫瑰,里面有贪婪、羡慕、妒忌,伴随着她10CM的高跟鞋节奏,妩媚的声音里不泛艳羡:“相知是一种宿命,心灵的交汇让我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相守是一种承诺,人世轮回中,永远铭记我这段美丽的爱情故事!”

“什么呀?”话语略略沙哑,长时间埋头苦干,暖暖喉咙干渴许久犹不自知,她取过手边的水杯,里面的水是凉的。曾经有一个男人从不允许她喝凉水,他说女人是温室里的花朵,吃穿用度都得“温养”,喝的开水要温热,不能吃进冷的东西,有他在身边的时候,雪糕也是奢侈品。他在的时候,长期手脚冰凉的她无论春夏秋冬,都是温热的,再也不是“冷血青年”。

暖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寒冷的冬日把冷开水倒进嘴里一饮而尽。他都不在身边,管他定下的劳什子规矩。

“这是蓝色妖姬的花语耶!暖特助,你终于暴露出你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看来你的男朋友混得不错喔,能送得起玫瑰中的新贵,真真正正的蓝色妖姬,而不是满大街上染色的劣质品,真让我们这些单身女羡慕妒忌恨啊!”

柯秘书把蓝色妖姬捧在怀里,走到暖暖面前,也舍不得放下,一会儿伸出鼻子轻嗅,一会儿手轻轻地抚着娇嫩的花瓣儿,嘴里不忘啧啧称叹:“蓝色妖娆代表”清纯的爱“,价格不菲,市面上也不多,他还送你那么一大束。我数数到底有多少枝……”

“行了,摆桌上吧。”暖暖睁得半开的眼,在她的一番话后,清醒了不少。

暖暖是龚大总裁的嫂子,这是公司上下都知晓的事,龚乐江更是完全放心把公司的事情交到她手上,甚至根本不过问,不管是什么文件,只要暖暖让她签的,她从来不会看第二眼。原本柯秘书二把手的位子,被暖暖挤到三把手,好在柯秘书是个聪明人,深谙社会的潜规则,尽管暖特助的地位,因着暖暖在,她是不可能爬得上去,心里虽然妒嫉不愤得要命,但表面上她总是表现得规规矩矩的。

对蓝色妖娆的喜欢,是每一个女人的梦。她上前想放下花束,不过暖暖的桌面堆的文件实在太多,蓝色妖姬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本着一颗爱花之心,柯秘书实在不想把一大堆花随便放着不管。

“要不我帮你插到花瓶上?”柯秘书眼光轻闪,不能拥有,多碰碰还是好的。

“不用了,就放这儿。”暖暖推开一些文件,腾出一小块地儿出来,柯秘书依依不舍地放下,她搓着手,“那个,暖特助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我把这份设计图给龚总送过去,告诉她,无论如何要在明天早上我上班之前选出来,否则这事我就撒手不管了。”暖暖面无表情,决绝地咬咬牙。不逼着龚乐江,她是不会积极的,话说,这公司确是龚乐江,而不是她的?为什么到头来操心操命的,总是她?还有她的一帮子员工都要向她请缨?

“可是龚总还没上班呢?”

“人不在,她的手机号码你总有吧?”暖暖揉揉太阳穴。

柯秘书走出去后,暖暖摘掉眼镜,她这才欣赏起蓝色妖姬的忧郁之美,这花不知怎么做的,有滴滴透明的露珠镶嵌在深蓝的花瓣里,娇艳粉嫩,似盛开在清晨沾上露珠的仙花。不得不说,工作心烦气躁、视觉疲劳的时候,能看见美丽的鲜花,的确是一件美好的事。

暖暖微张着唇呼气,算起来,这算是她正式收到过的第一束花,当年季琛诺大的红玫瑰摆在操场里向她示爱,龚越廷工作总是太忙,恋爱的时候总是匆匆而来,匆匆离去,哪有这等闲情逸致。她迫不及待地翻着花朵,企图找出卡片。她要看看这花到底是谁送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逸文。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时手边的电话响起来,暖暖急忙抓起来一瞧,眼中闪过黯淡,她深吸一口气,“喂,季琛么,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想你了罢。”对方调笑着。

暖暖叹气,“你就别想我了,我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忙呢,得赶在新年之前把冬季的最新服装新闻发布会的事搞好。”

季琛脚下轻轻一按,黑亮皮质的办公椅旋了个方向,他面朝玻璃墙,看大厦林立,天空云高,“我送你的花收到没有?”

暖暖整个人呆了那么一瞬,无形的黑暗一下子罩过脑门,“蓝色妖姬,你送的?”她身上忽然有些无力,倒坐回椅子。

“喜欢吗?”

暖暖一下子对深蓝色的花儿没了玩弄的兴致,“好看是好看,可好端端的,干嘛送我花呢?还送到公司里来,下面的同事又好一番议论了。”

“那只能证明你的影响力足够强大,他们无不时时关注着比明星还熠熠生辉的你!我们都好些天没见面,你从来不主动联系我,我都快忘记在A市我还有你这么一号朋友了,今晚赏脸一起吃顿饭吧?”

季琛搁在皮椅扶手边的食指轻叩,话语轻快,没有人看出他屏住呼吸的紧张,多少年了,与她说话总会那么拘束忐忑,生怕她拒绝,这感觉似乎在他心底落地生根,被栽培成为自信成功年轻企业家的今天,居然也克服不了一种名为“暖暖”的绝症!这或许就是他此生的宿命,她是他的命门啊!

“唔……”暖暖拖长单调,脑子急速转动,想挖出第一千零一个拒绝的理由。

“晚饭总是要吃的吧,下班时间,我来接你。”季琛对暖暖磨蹭的说话速度知根知底,也不废话,直接定下时间来得爽快,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暖暖扶了扶眼镜,“那……好吧。”

放下电话,暖暖继续埋首开始奋斗,争取不用加班。

突然,她不断敲击的电脑键盘上冒出一只玉白的手,暖暖一惊过后触及到她手腕上炫目的钻石腕表,陡然大松一口气,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变,也不完全抬头,只微微侧了侧脸,拿眼角睨她,“怎么,老板回来,要发加班费吗?”

“呃……嘿嘿,暖暖,你别这样嘛,我这不是回来上班了嘛,你以后就不用那么忙活啦,要是你喜欢,不如我这总裁的职位让给你做吧?反正我也不感兴趣。”龚乐江对扔给暖暖一大堆工作理亏,傻笑着讨好,“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不要!”龚乐江送出手爽快,暖暖想也不想一口气回绝,且不说这是她和龚越廷生母给她的,完全只把龚乐江当作继承人。她来到龚家,跟龚越廷的亲生母亲几乎没怎么见过,只偶尔几次在公司的股东大会上或者考察过程中碰过几次面,因着她对龚家颇为没好感,再加上龚越廷没在,她们并没有亲近。

“如果你介意我妈的想法……”

“不是!”暖暖回绝得干脆,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十指灵活飞快地按动,这是服装发布会的最后方案,这份文件夹敲定后她打算撒手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让龚乐江也尝尝一个人做两份工作的滋味。

“哎哟!你不要生我的气嘛!我能收获爱情,全赖你成全,到时候给的媒人红包你最大!”龚乐江不依不挠,坐到暖暖的桌面,压皱了暖暖放置一旁的文件。

暖暖手一顿,终于肯抬头看她:“你们打算结婚了?”

龚乐江呵呵干笑两声,暖暖还不了解她?没好气道:“等你结婚再跟我说吧。”

“你怎么越来越有我哥的范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龚乐江一脚跳下来,一手叉着她的细腰,一边叩着桌面,“我以老板的身份命令你,今晚陪我去约会!”

“那我辞职。”暖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眼瞅着暖暖油盐不进,龚乐江发疯了,她抱着脑袋嗷嗷两声,“我不管,你陪我去嘛!没道理我那么快服软,安安分分的和他去约会,我总得制造一些令他心生不快的事情,好能达到报复的目的。”

“可怜的陈重烈啊!”暖暖仰望天花板,“我下班已经有约了,答应过季琛,你死心吧。”

“你没有搞错吧?!”嘭的一声,龚乐江双手支撑檀木桌面,“平安夜你不跟我哥一起过,倒跟那个死皮赖脸的季琛?你想清楚没有?还是你吃错药发烧了?我看你是忘记了,当年你好不容易才摆脱得了他的,你还做这事,你就不怕再惹一身烂桃花呀?我还听说,他近来被那家的大小姐缠得都没功夫好好吃饭睡觉,他哪里来的时间搭理你呢?”

“平安夜?”暖暖一愣,扶扶眼镜,无辜的眼神像清澈的小白兔黑溜溜的眼,“我还真不知道。”大街边的商店老早花心思摆出各式各样的圣诞装饰,她知道圣诞快来临,没想到今晚就是平安夜。而那咪怎么会和季琛在一起?他们不是有点儿两看两双厌吗?

“你不陪我,最起码得陪我哥吧。”龚乐江鄙夷地瞥了她一眼,“我记得你不是工作狂,我看你为了工作,把这事都忘了。”

“还不是你给逼的。”暖暖合上手提,眉间拢起一小股子,既然是平安夜,那他为什么不找她?近来烦心事多,大悲大喜,心里从不静止地纠结着他和那咪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废话少说,今天我哥都没有联系你吗?不可能吧,总得有多少表示吧,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龚乐江撑着下巴,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趣味,“快从实招来!我和爷爷都指望着你把我迷路的哥带回家,你可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什么指望我阿?你和爷爷是跟他血脉相连的人,我再怎么样也只是他忘记了的媳妇而已。”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平安夜该不该找他的事。

“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我不能指望你了。”龚乐江摇摇头离开。

龚乐江出来后,一手撑着另一只手的手肘,一手托着下巴苦思冥想。她眼睛扫向她的公司,既然暖暖指望不上,那么是不是可以在她的下属里寻觅出一个*的女性呢?可是哪个女人愿意配合她戏弄陈重烈?

正巧这时,柯秘书捧着文件走过,交待给别的员工。

龚乐江眼前一亮!修长的美腿,S型的丰满身段,巴掌大的小脸,还有她狐媚的性格……这个由母亲提携起来的女人,拿下订单的手段层出不穷的女人……

龚乐江立即黯然,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陈重烈有机会见到比她更漂亮的女孩,女人味可是她的致命伤!暖暖那么老实,她是一百个一千万个放心,但找一个像柯秘书那样的天生有狐狸精潜质的,她还是敬谢不敏。

好不容易陈重烈倒追她,她虽然表现出一副嫌恶样,实则内心受用得很,坚决杜绝有威胁性的女性出现,在她心里,无论丑女美女,只有暖暖一个人完全免疫!

“总裁,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吗?”柯秘书甜甜地笑问,眼角轻佻,妩媚天生。

龚乐江心里一个颤抖,她知道身边的柯秘书身后有一大堆的男人追求,每次看到她婀娜多姿的体态,她时常在想,为毛男人都那般喜欢这种女人呀?她工作能力强是事实,母亲将她提携上来协助她,她也不会否认她的能力啦,只是……男人真的喜欢柯秘书这样的?

龚乐江的心思瞬息万变,忽然假咳一声,眼神闪烁,问出一句:“柯秘书,你是我们公司里最具有女人味的美女,也是我母亲最看好的最有潜力的员工,你能不能教教我,让我也具备那么一点点女人味。”

柯秘书微怔过后,笑容加深,似看透龚乐江隐藏一半的心思,“总裁是有男朋友了吧?其实女人味,除了肢体动作外,妆容和衣着风格也有很大影响的。”她心里有话没有说出,作为服装设计公司的总裁,总裁自身并不妖娆多态,也不甚用公司里的产品,用的……顶多也是运动类型的,实在有损公司形象。不过身为员工,管不了总裁的私事。

“那你就给我挑几套公司里的衣服,还有化妆,我知道你是能手,今晚我要独一无二的。”龚乐江越想越有激动,想象着自己颇有女人味儿的样子,陈重烈乍看之下的惊艳,看到她也是愿意为爱情改变的,一定感动到对她跪地求婚!必须滴!

柯秘书强行忍住因看到总裁陷入重重幻想的花痴相而想爆发的咧嘴大笑,身为公司里最优秀的员工,她立即信誓旦旦地答应下来,“总裁放心,我这就陪你到咱们公司里的试衣间里看看,对了,新的样品有送几件过来,有一件糖果色的连衣裙,很适合总裁的骨感身材,能把你高挑的身段体现出来。”

“那我们赶紧去。”可怜的龚乐江立即将惩罚陈重烈的事抛到九霄云外,陷入爱恋里的女人所有的一种讨好男友的心情于不知不觉间占据上风。

放在以往,龚乐江绝对不可能花上一小时挑漂亮衣服,也不可能静坐一小时不动的任由旁人在她的脸上大动手脚,更不可能等两小时的新发型。但是在今天,所有过去说不的事,她全做了!龚乐江哀怨成声,柯秘书无奈又不可思议,愈发认为时尚界的新一代风云人物丢脸丢到家了,更坚定地认定,倘若不是她没有宏厚的财政实力,老早就有自己的公司,哪里轮得到男人婆管自己。

装扮完毕后,龚乐江站在全身镜前,真的惊叹柯秘书对她个人的形象设计,镜子里的人跟以往的她判若两人,原来……原来她也能有如此俏皮典雅的一面啊!啊!啊!看着镜子里无暇的自己,龚乐江信心大增,对今晚的成果是抗抗的。

季琛打电话来催,已经在楼下待命,暖暖看看墙上持着的瑞士时钟,下班时间过去十分钟,暖暖收拾妥当,准备赴约。

“嗨,美女,我漂亮吗?”

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黄,明亮亮的,比夏日里的太阳都要灿烂,娇嫩嫩的白黄,一点都不显老气,比夏日里的太阳花要娇艳。眼珠子顺着白生生的大腿往上溜,面涂淡红的腮红,唇是烈焰红唇,眼波盈盈浅笑,脸蛋笑嫣如花。

暖暖揉揉眼睛,眨了又眨,“请问你打哪儿来的?怎么看着眼熟?你认识龚乐江吗?”

“咦……”龚乐江拖长语调,腰身扭了扭,暖暖小心肝儿立即打了个颤。龚乐江犹未觉,踩着10CM的高跟鞋,挺俏的*扭啊扭,暖暖眼角抽搐,表示严重怀疑:“你髋关节没骨折吧?”

龚乐江正准备伸出调戏的手就这么平白僵在半空,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爆发出一句惊天怒吼,“去你的!姐这叫淑女!”

暖暖摸摸鼻子,呐呐道:“我终于相信你是龚乐江了,幸好不是哪个整容成你的模样的冒牌货。”

“诶,我今晚这么漂亮,你就不夸我两句?”龚乐江不死心,她就不信,经过一个下午的精心打扮,还会有瑕疵。

暖暖眼神闪到别处,“漂亮是漂亮,可……跟你一贯风格大不相同,我实在不习惯。”暖暖猛然想起什么,讶异瞪着她,“你不会是穿成这样好去和陈重烈约会吧?”

“正是如此!本宫要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群之下。”龚乐江矫情地朝暖暖抛了一个媚眼。

暖暖作晕倒状,龚乐江立刻抗议,“怎么,怎么,是不是妒忌我漂亮,让天生丽质的你产生威胁感了?”

暖暖强忍住爆笑的冲动,腹部一抽一抽的,忍痛了,“我是怀疑,你就这德行去赴约,陈重烈还认不认得出来。”

“你也觉得我焕然一新,比以前的我漂亮万分?”龚乐江沉浸在自身的美貌中,没听出暖暖的话隐含的意思,过度的自信严重扭曲。

暖暖看得出她对即将到来的约会的重视程度,也就不再笑她,“漂亮是漂亮,可是你的气质……不是这么淑女风格,少了点豪爽气度,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嘿,我的气质怎么啦,我的气质当中也不乏淑女的甜美,你等着看好啦,他一定会对我惊艳的!”龚乐江说着的时候也不忘抬了抬A杯型的小胸,眼里似有两颗星星在闪啊闪。

“嗯,也许吧。”龚乐江主意已定,暖暖不好说什么,这两个人压根就一对活宝,说不定阴差阳错,体会到对方的用意,会走得更近。

季琛的车是少见的深粽色,这颜色少见,是他自己找人涂上去的,有钱多到无处花的少爷,精致的人在有条件的前提下,总是将生活质量提升到极致。

车窗没有关闭,迎着夕阳西下的风,面上有点枣痛,暖暖也不在意,感受着清爽有力的风自脸上略过。

“近来工作压力很大吗?”

“还好。”暖暖自上车就一片沉默,闻言也只懒懒答一句。

“要不把窗户关了吧,外头冷。”季琛关切地道。

“不用。”暖暖叹息一声,倒是趴在危险的窗口,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圣诞装饰,最多的是圣诞老人、圣诞树、星星、雪花……每一处都洋溢着欢乐,在国际化的A市,西方节日的影响不亚于国内的特定节日,“我喜欢这样。”

又是一阵沉默。

“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龚家?”季琛突然问。

暖暖一愣,窗口也不趴了,坐直身子,“你怎么会这样问?”暖暖猛然想起,他还不知道林逸文就是龚越廷的事实。

“那么多个日子过去,要回来也早就回来。难道你真愿意守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一辈子?林逸文也许和龚越廷外表相似,可他们性格大不相同,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你……就不作别的考虑吗?”

傍晚的夕阳出奇的美丽,晚霞映到人的面上,将冬日的凌厉融和几分,暖暖深吸一口气,“停车。”

嗤啦!

紧急刹车的声音尖锐的刺破温柔的晚霞,皆因暖暖这一句停车显得过于凌厉,季琛基本上极少见到她用那么尖锐的声音说话。

“季琛,你不要再送花给我了。也许,我们做朋友也是错的。”暖暖不再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对季琛来说,不见得是好事,也不见得是坏事。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季琛眉间一闪而过受伤的痛色,不过他很快稳定下来,“我们做了那么多年朋友,一直都很要好。”

“所以才给你错觉,以为我终有爱上你的一天?”暖暖说完,忽然眼中晶莹剔透,有细碎的水光,“对不起,因为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我任由你抱着无望的爱情。我们都错了吧,我应该早就和你彻底了断,也许如今的你就和那大小姐踏上婚姻的殿堂。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实际上,林逸文就是龚越廷,这件事情是真的!你也不用质疑,我已经找到证据。还有,如果有一天,我真离开龚家,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如果我依然给你希望的错觉,那么,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

暖暖打开车门,站在马路边,任凭冷风吹乱她的衣摆。

季琛还想说些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突突,指骨节白如雪,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暖暖。”他唤得软弱无力,两个字甚至还没来得及传达到暖暖的耳朵,就被无情的冬风吹走。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漫长的暗恋,无望的爱情,真真正正要结束!

他苦恋长达十余年之久的女人,初中那一年的青涩少年,高中的甜蜜的暗恋,大学的苦苦追求,毕业后离别的苦甜相思……从此,她不再允许他宵想她!

此刻对他,并不如她的名字那么温柔,季琛清晰地感到到她的无情和痛,痛而又令他更爱。不管她出于什么心理,不想再继续承他的情,此后一刀两断都为他未来好。

“我会冷静一段时间,努力爱上别人,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季琛没有追下车,他只是沉痛着双眼,坚定不失深情,是隐藏已久的热烈,“不管你怎么对我,我不会再求你的回应,甚至不求你任何回报,只要你幸福,远远的看着你幸福,我也就知足。”

就算你厌恶我,想要守护你的心,谁也阻止不了!“我知道你需要什么,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季琛握了握拳,只要她能幸福,他别无所求,威胁她幸福的障碍物,他全都会为她清理干净!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暖暖狠心别开眼,决绝无情的话,早该出口,过去她也曾说过无数遍,可没有一次像此刻的冷到骨子里去。这一次,暖暖是真的铁了心。

“你一个人小心点。”季琛知晓她不会跟自己走,也不会允许自己送她回家,她有时候就这么绝情,断,就断得连一根蜘蛛丝都要剪断。而他,也应该学着解放自己!未来,就算是孑然一身,就算名为“暖暖”的绝症永不痊愈,他也无怨无悔,她是一个值得任何男人珍爱的女人!永远都是当年那个有着梨涡笑容的俏丽女孩!

暖暖徒步走在高速公路边,不断有车子在身旁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尘埃。她仍穿着上班时的高跟鞋,走久了脚筋一抽一抽的痛,更遑论刚好的伤脚。好不容易走到江边,暖暖干脆顺着阶级大敕敕坐下来,脱下高跟鞋,给自己按摩脚底穴道。

龚乐江兴致勃勃地踩着她糖果色的高跟鞋,自信昂然朝前走,俨严一名出色动人的女性。她刻意没让他来接,刻意迟到半小时,只为了给他一个铁打铁的惊喜!她绝对不会想到惊喜会变成惊吓!

当她来到西餐厅时,满以为坐无虚席,要知道这是下班约会的高峰期,又是平安夜的敏感日子,凡是有点儿情调的情侣都会抓紧机会到西餐厅里浪漫浪漫。

入眼处是一片空旷的座位,龚乐江心中纳闷,站在餐厅中间四顾,没看到一个人。她心中恼怒,第一反应就是她被陈重烈耍到姥姥家!

就在她即将发飙的瞬间,突然餐厅的灯光全熄灭,餐厅内随即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当轻柔的小提琴音乐响起,龚乐江霍然镇静下来,当看见对面手捧一大束火红鲜花的陈重烈出现时,龚乐江一动不动,满心满眼只看到徐徐走过来的西装笔挺的他,灯光打到他的身上,伟岸的身躯,英俊的五官,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成熟知性。

这是她极少看到他穿西装的正式模样,他工作的场合,她极少参与,自然也没见过。下班后总是扑着电脑忙着他的小说,无不是清一色的T恤牛仔。

“我迟到了。”龚乐江杀风景地冒出这么一句来,他精心准备好一切,而她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如何捉弄他,就因为他曾经避她如蛇蝎,交了除她以外的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她想报复,她怒气未消。但看着他如在教堂的婚礼里严谨正式走来,过去的种种错过如过眼云烟,不再那么重要,不再那么硌得她心痛,硌得她耿耿于怀。

“没关系,只要你能来,我就很高兴。”陈重烈大方地咧嘴笑,几乎要咧到耳根,朦胧的夜色里,只因龚乐江看起来比前些天“温顺”。他将鲜花往前一送,“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龚乐江不再掩藏她的真实情绪,是真的高兴地流露出灿然一笑,接过来,由陈重烈带到座位上坐下来。

不知打哪儿冒出的工作人员点燃他们面前桌上的烛火,美味的西餐露了出来。小提琴优雅的音乐中,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为他们倒红酒。而陈重烈和龚乐江只顾着脉脉含情,龚乐江非常神奇地,在没有刻意的情况下,保持着淑女风,当陈重烈举起红酒与她对碰时,龚乐江也不由得暗叹,也亏陈重烈带得好。小样的,想不到看起来牛高巴大的,也懂得浪漫啦!

“虽然招式土是土了点儿,但……还不错,还不错。”龚乐江一出口就破坏意境,一句还不错,就令陈重烈心里打了个抖。

好在陈重烈早已经免疫,一个抖过后,也就能如常面对。她的毒舌,她的不留情面,她的大女人主义,她的清爽豪气……在再次面临失去的时候,他痛到几乎没命!他再也不会重现过去的愚蠢的,对眼前的女人放手,她是如此的独一无二,好在她还深爱着他,光凭一个女人爱了他十年之久,他也该付出一生一世的不离不弃!

两人温吞地慢咽细嚼,都不想破坏如此良辰美景,生怕一点声音就将难得氤氲出来的气氛灭杀掉。

陈重烈的手暗地里几次三番摸向口袋,那里一枚钻石戒指静静安躺,他要选择最有利的时机套到她的手上。可是未用完餐,这个时候求婚可以吗?他紧张到手心冒汗,呼吸一窒窒的。

龚乐江心里毛毛的,紧张忐忑,隐隐预感到什么,期待让她心神不宁,她切着八成熟的牛排,时而拿眼瞄上一两眼,可是陈重烈全副心神都放在戒指上面,对龚乐江的心思并不完全明了。

小提琴的音乐很好听,可包下的空旷餐厅只有他们俩人,除了一个可以当作透明人的小提琴乐手,着实显得过于静谧。龚乐江琢磨着总得有一个人要说些什么。

“你……”

“我……”

两人异口同声,看着对方的眼睛双视一笑。

“你先说。”

“你先说。”

二人又是同笑。龚乐江伸手撩撩耳边没有的碎发,不知不觉间流露出小女人的娇羞。陈重烈的心神一荡一荡的,原来乐江也有女人该有的风情,只是他一直被猪油蒙蔽双眼,看不到她娇美的一面。

陈重烈深吸一口气,死就死吧!他一把掏出戒指,烛火一闪,诺大的钻石发出璀璨的白光,“嫁给我吧!乐江,以前我对你不好,但我会改!用我的下半辈子,全身心的只对你一个女人好!”

龚乐江瞪大眼,呼吸一紧,尽管看着他的小样,就能猜到*不离十,当他真的说出这句话时,她震惊得脑袋一片空白。所以此时此刻她没有立刻回答绝对不是故意的,片刻的沉默也不是拒绝的征召。

陈重烈却误会了,着急紧张起来只想到龚乐江没有立刻回答,生怕她下一句话就是拒绝。他小心翼翼,急忙单膝跪地,手捧钻戒,“乐江,江江,你就嫁给我吧!”

龚乐江差点将吞进肚子里去的红酒喷出来,这一句江江,叫得那么肉麻,那么的……充满爱意。

“我知道我以前做过许多错事,伤透你的心,你做过许多努力挽救我们久远的初恋。是我不好,不懂得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对不起你!但我发誓,你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会幸幸福福的!”陈重烈信誓旦旦,眼睛里的亮光表明他忠贞不二的心,甭管以后如何,眼下他是真心实意。

“我答应你。”龚乐江把那些七七八八的报复心理和不忿全抛到爪瓜拉国去,伸出修长白皙的不沾阳春水的右手,食指细长纤巧,陈重烈没想到龚乐江这么容易妥协,以为会白费一番功夫,或者来个九百九十九次求婚,她才肯开金口答应。眼下他既惊且喜,再然后狂喜占据他的全部身心。

他连忙把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紧张过度,兴奋过度,以致于他显得手忙脚乱的笨拙。他的笨拙在龚乐江眼里却是异常可爱的,证明这是他第一次求婚,也说明他是那么的爱她。

龚乐江满意地把手收回来,放到眼前细细端详钻戒。钻戒颗粒不大不小,戴到她的手里恰如适合,不张扬,也不低调,似与她的手融为一体,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戴进去了,就再也取不下来,以后你就是我的人!”陈重烈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眼睛追随着她的手,紧紧盯着,似乎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嘛!以后你是我的人!”龚乐江扬扬下巴,一把拽下他的领带,让他高大伟岸的身躯一下子向她靠拢,向她低头,与她平视,“记住,你是我的男人,这一点永远不许变!要再让我看到你养小三,我就让你变成人妖!”

“我从来没养过小三,顶多也就是我们分开那段时间交往的对象而已嗷……”陈重烈抚住腹部,龚乐江满意地拍拍手掌,“那也不行!心里有我的时候,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样会玷污我的形象!不知道的,还误会我不够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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