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盛宠名门首长妻》作者:阿续【完结】 > 盛宠名门首长妻.txt

  “季琛!”暖暖蹙眉,急忙大声叫住失控的季琛,这是重见他,第一回见到他失控。.9

“我那还不是为了忘记你,好让自己好过一些。后来我才知道,无论我怎么做,和多少女人交往,哪怕那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或者是英国王室公主,却都不是我的最爱,我心里面为你保留了一个角落,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占据的最重要的位置。”

龚乐江灿然笑开来,正好这时,餐厅内灯光全亮,将龚乐江照得澄亮亮的,陈重烈惊呆地张大嘴巴,“天啊!你,江江,你这身裙子,你怎么会穿裙子?”

龚乐江嘴角抽搐,一双美眸怒火四射,“你丫的!我走进餐厅到现在,你现在才看到姐穿什么衣服?你的花言巧语,全都是说出来骗我的吧?说爱我,却连我穿的衣服都无从不关心,压根没有留意我的一举一动,这让我很难相信你是真心爱我!女人结婚是为了找一个心疼自己的男人,我看你就算了吧!姐才不嫁给你这个一点不懂得关心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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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墙角画圈圈,别拍我,别拍我,断更不是我愿意的……

☆、164前世欠下的债

龚乐江说到做到,用力扯掉戒指,想要扔还给他。

龚乐江扯啊扯,陈重烈满腹部经纶,苦于被龚乐江一时大变的形象慌了手脚,只一个劲儿地劝说,“别啊,别啊,你听我说,刚才灯光暗,我一心只想着如何向你求婚,根本没注意到你的穿着,你平常不都……”

“没注意?你居然还敢说我是你的爱人?有这样的男人嘛!不行!我要把戒指还给你,我才不要嫁给你!”

龚乐江坚持不懈地拔拉拔拉钻戒,手指通红通红的,痛到几乎快断掉。

陈重烈看在眼里,心痛得很,“这戒指是我参详许多资料,专门为你而设计的,那个尺寸也是刚刚好,套进去以后就取不下来。它不会允许真心相爱的人三心二意。江江,我看,你就别白费劲。”

龚乐江指着他的鼻子,手一抖一抖的,“你等着!我回去脱出来再还给你!”龚乐江飞也似的逃跑,带着红通通的手指,还有一颗得逞和任性的恣意。哼哼,害她苦了几年,就让他慌几天好了!只让他苦几天,她觉得还大方了呢!

“你等等我!你要想回家,让我送送你!”

陈重烈追出去,也不管身后的小提琴声,还有未喝完的半瓶红酒。在他心里,她既然答应了,那就一定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她的反悔也许只是因着过去他的不好和忽视而产生愤慨的情绪。

这头龚乐江和陈重烈打情骂俏,那头暖暖一个人坐在江边,在想着什么。

江边是一个诺大的广场,堆积了一对对情侣,平安夜是年轻人代流行的节日,也是情侣们在一起甜蜜蜜的借口。

一个人过平安夜,孤独寂寞,却也并不完全不好。看着别人成双成对,或者一家大小共同出游赏雪,暖暖心生羡慕。

华灯初上,霓虹灯将不起色的江河点缀,一眼扫去华丽繁荣,更有漂亮的游船缓缓开过,历史悠久的江河一点儿都不显落寞。

南方的繁华,唯一的缺憾便是不曾下雪,要在A市看到漫天的雪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据说今夜这里将有一场人工降雪,吸引了一大波的情侣、年轻夫妻、一家三口……他们玩耍、嬉戏、笑闹,洋溢着欢声笑语。

暖暖抱着双膝,这许多人中,唯有她融不进欢乐的气氛,她似乎游离于众人之上的空间,安静、郁郁寡欢。

“我都说要和你分手,你是白痴吗?天天死缠着我做什么!”

“如果你真的不爱我,那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你心里有我!”

突然,近在咫尺嚷起吵闹声,吓得暖暖陡然从遥远的思绪里归来!

暖暖急忙套上鞋子准备让道给这一对小情侣,年轻人总是热情冲动,犯下无数的错误,而又仿佛有燃不尽的青春岁月任他们挥霍。如果她不是经历过与心爱的人生离死别的种种得失,今时今日,恋爱中任性闹脾气的女人当中也有她的份儿。

“别拉拉扯扯的!”

“你答应别走,我就松开手。”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走开!别拦我!”

暗黑中,一道银光自暖暖眼前坠落,尽管有华灯,散发出的光却不如白日的明亮。暖暖低头看过去,一条泛着金属冷光的手链静静安趟在黑色高跟短靴的脚边。

小情侣里还在那里吵,暖暖也不急着躲开,拿起细长的手链,是一条普通的银手链,细碎的小月亮和小星星点缀其中,适合手腕纤细的女生佩戴。

“我答应和她吃午饭,是因为她有话要跟我说。她告诉我,她毕业后回老家结婚,嫁的是高中时期的一个男同学,问我们是否愿意做她婚礼里的伴郞和伴娘?她知道你忌惮她,所以想让我问问你。谁知道你那么冲动,一句话都不听我说,一怒之下就跑掉。”

男子极尽语言的说辞,从他一张绞尽脑汁的五官,还有他死也不松开的紧握着女孩的手,足可见他的努力和真心。

女孩冷哼一声,扭过头,仍旧嘴硬:“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明明都公开我们男女朋友的身份,就你招惹一朵又一朵的烂桃花!”

暖暖暗地里轻笑了一下,女孩其实已经相信男子的话,只不过面子上要强,想男子再软语几句,好有个台阶下而已。

“是,都是我不好,我会把这些烂桃花全都剪掉,只剩下你这一株长盛不衰的红桃花!”男子大大松一口气,面上的笑多情流露。

“去你的!”女孩手一推,忽然啊的一声。

“怎么啦?”男子问。

“你去年送我的手链不见了!”女孩摸着自己的两只空空如也的手腕,“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有缘没份,要不然手链怎么会不见?”

“这跟手链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没什么难得住我们!”

“怎么没关系!我们的恋爱关系就是从这一条手链开始的!你忘记了?我去年生日的时候,你就拿着它来向我告白的啊!”女孩子恼怒男子的不在意。

“要不我再给你买一条?”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要!再买也不是原来那一条!都是你!要不是你一直拉拉扯扯的,我的手链本来好好的,又怎么会不见!”女孩不管事情如何,把事情全推到男子身上去。

便是暖暖听在耳里,也不得不感叹女孩的幸福,能有这么一名男子谅解她的任性妄为。情到浓时,肾上腺激素上升,荷尔蒙的刺激,二人也许不会察觉到其中的隐患。可是当恋爱的甜蜜期一过,荷尔蒙消失,隐患就会浮出水面。爱情最是挥霍不得!需且行且珍惜,方心意契合,共同进退。然而什么都依赖男方,需要改的,需要做的,全赖男方,终有一天,男人也会厌倦地逃离。

“那我循着来时的路去找找。”男子难得的好耐性。

“不用找啦!”暖暖拍拍屁股,一条银质手链在他们眼前晃晃荡荡,“你们要找的手链应该就是这一条吧?”

“真的是我丢的那条!谢谢你!”女孩欣喜若狂地接过来,珍视地拿到眼前细细察看,“还好找回来了。”

“失而复得,是世间最难得的。最怕就是物是人非,既然你们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就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否则当真正失去的时候,就不仅仅只是婉惜。”是的,不仅仅是婉惜,而是痛彻心扉!难以复原的心碎!

“谢谢你。”男子对暖暖点点头,然后拥着女孩卿卿我我的离去。

暖暖怔怔地看着渐行渐远的情侣,突然脑海灵光一闪。这个女孩何尝不是她存在的另一面呢?

直到现在,她仍习惯将一切交给自己的男人来处理,似乎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有麻烦,他来解决;有障碍,他挡在前面除去。而她安然地躲在他的避风港里,待一切风平浪静,再走出来享受宁静幸福的生活。

可是男人再愿意为女人效劳,女人只知享受而不付出的感情,总有一天天平失衡,厌倦劳累而产生远离。

暖暖眼睛渐渐明亮,前方迷途的路于这一刻清晰起来。

她不再徘徊,不再犹疑,不再习惯等待,她要去争取,要融进他的灵魂和思想里,共同面对所有的难题!

从此以后直面困难的她,也许会疼痛,会摔伤,但前路再也不会因看不清方向而迷茫、踟蹰不安。

思绪像突然经过洗礼,一切都豁然开朗,她跑到路边,也不理会后面因人工降雪传来的阵阵热烈和兴奋的喧哗。

老天爷似乎也在助她一臂之力,在平安夜这个服务业特别繁忙的夜晚时段,她很快拦截到一辆空的士。

绕过帝豪国际大酒店服务员的追问,暖暖直达林逸文所在的套房。

手持续不断地按向门铃,迫不及待的心情像门铃一样急速地呼喊着主人开门,然而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人打开面前这一扇金碧辉煌的门。

一遍遍的失望,将暖暖在来之前所积蓄的所有冲动和热情,顷刻如水泥倾泻,没有了力气。

她忘记了,林逸文还不完全是龚越廷!心有灵犀,也不过是奢望。

她背靠着门,身体无力,缓缓落下,狼狈地坐在地上。再坚强的心,也难掩此刻难言的失落。是否女人总要为爱情的得得失失伤心伤肺?

“暖暖?”

清凉的呼唤宛如冬日的冰霜,听在她的耳朵却是仙乐!一时间,刚才还失落的心情,顷刻间荡然无存,那股强烈的冲动死灰复燃,在深爱的男人面前,也许女人的心情注定要为他跌宕起伏!身和心,甚至生命都只围着他打转。

也许女人爱上男人,是前世欠下的债!

暖暖手提包缓缓落地,她也无所觉,心里眼里只有眼前英俊高大的男人,他陪自己经历过母亲的逝世,生活的重新开始。

因执念是他,所以她好好地活到今天!

她此生此心,都只爱的男人!天崩地裂也不能逆转!那她还犹豫不决做什么?

她眼睛晶莹剔透,积蓄的泪水迟迟没有落下,更显得她琉璃的大眼睛璀璨夺目的惊心,似将夜空里所有的星光积攒其中。

------题外话------

上天惩罚我断更,这一章,我码了三遍!有两次是电脑突然高温死机,保存失当。

☆、165分享你的生活

一身风尘仆仆走出电梯的林逸文也面现喜色,没想到她在这里!当他触及她水漉漉的黑眼珠时,怔忪在当场,一时竟不知怎么就惹哭她?

也就怔忪了那么一下,暖暖已经动情地扑到身前,一双手主动圈上他健壮的腰身,脑袋埋在胸前。她是那么的用力,紧到不能再紧,像用尽了仅存的生命的力量,只为将他拥住!

她是如此的不安,这般用力,是什么让她恐惧?

“暖暖,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林逸文想了下说道。

下一秒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动了动,似乎摇头?

“不!我什么都不怕!以前或许胆小逃避,但为了我们能够永远开心地生活在一起,我再也不会害怕!廷,你把这两年里所发生的事都告诉我好不好?让我了解现在的你,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而不是一无所知的呆在原地等你的答案,奢求你能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或许早就不是以前的我。”林逸文轻垂眼睫毛,但眼睛直直注视着她。她的真情流露,她的清澈无暇,强迫着他正视一直隐藏在二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她的善良,她的温婉,他全看在眼里。但是她对他的爱情,可有过去那般的坚定无移,在见到他冷血无情和邪恶的一面后,还能否如过去般坚定执着?

“我想过!”暖暖抢着说,眼睛微微慌乱,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风衣,“这就是一直横亘在我们中间的问题!但是对我来说,无论过去、现在、将来,你还是你,真正的爱情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万物的变化而有丝毫的动摇!如果仅仅因为如此,那只是虚假的爱情!我爱你!没有什么比我的心更真实,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美丽的眸子黑透透的澄澈,林逸文对上的时候心底某处猛然颤动,隐藏于黑暗当中的阴谋也羞于不敢抬头。

“够!真的够了!”林逸文用力将她搂紧,怀中的小女人喜极而泣地满足的吸了一口气。他心中更是一动,有什么由量变产生质变,他按着她白嫩的后颈,隔着长发牢牢锁在怀里。鼻端是她清郁的体香,芳香迷人,他忽然打算什么都不管了。

说什么一定要按照事情原来计划好的步骤进行,既然林逸文不是真实存在于世上,说什么他是那家的养子,也不过是有心人要利用他罢了。他是这件事情当中的关键人物,那他为什么还要受制于人?

想到此,他清幽的黑眸滑过精芒,湛亮凌厉。他突然将暖暖打横抱起,手中快速按动房门的密码锁,接着一脚将门踹开,进去后脚朝后一抬,轻巧地将门推锁上去。

他把暖暖抱进柔软的沙发里平放,暖暖一双手仍旧勾着他的脖子,泪水浸泡过的眼珠水湿漉漉的,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鼠。

她一身风尘而来,林逸文本想起身给她倒一杯温水,看她可爱的小幼兽姿态,也不想离开。

“你跟我回家吧,爷爷和乐江都特别想你,爸妈和你的弟弟也会从国外赶回来。”暖暖吸吸鼻子,鼻尖红红的,像小兔子的三瓣唇般可爱地动了动。

林逸文眼睛闪了闪,看向别处。

“你还是放不下她!”暖暖噘着嘴,眼睛又更红起来,水光晶莹。

“别啊!你别哭。”林逸文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这么快就忘记?”

“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家?”暖暖不问出个答案不肯罢休的倔强,仿佛他不答应,她就不让他起身。

林逸文失笑地点点她的鼻尖,“看,我以为你是一个蛮成熟的小女人,在这件事上你怎么就钻牛角尖呢?我从来没说过不跟你回去,你不是不知道那咪,我不过晚一两天而已。你先放开我,你的手还有脸都冰冷冰冷的,像在冰箱里打捞出来似的,我给你倒杯热水给你暖和暖和身体,好不好?”

暖暖嘴巴仍嘟着,脸蛋布满强烈的不赞同。

林逸文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暖暖眼睛眨巴一下,手不动如山。第二个吻直接落到鼻尖,暖暖的手微动,接二连三的吻在她的粉颊印下,暖暖的手开始不稳。也许冬风吹得没有了温度,当他炽热的唇碰触时,竟似火一般的灼热。

当他在她的唇深深地印下一记时,暖暖再也把持不住,手陡然松开,改而揉揉湿得一塌糊涂的眼睛,借以掩盖面上的红晕。

林逸文低声轻轻笑,如愿地起来。

他背对着暖暖走向热水壶,眼眸里有着深思,当他倒出冒着热腾腾蒸气的开水时,这才开始一边说起来:“我已经跟那咪解释过我们的事情,过不了几天我会搬回去。说起来,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没有正式见过真正的家人。”

暖暖已经坐起来,长发落到一侧,露出娇艳的左脸,“那我呆会儿回去就告诉爷爷他们这个好消息。”

暖暖梨涡盈盈如盛开的冬梅,眼睛闪着细碎的光看着他走来,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不待他说就自顾自地说起来。

温水落进肚子里去窜起一股暖暖的气息,她舒服得连续喝完全一杯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今晚还回去?”林逸文在她喝水的时候,脱下一身黑色的长风衣,挂在衣架上,再回到她身边。他黑眸炽热,直直望着她,暖暖顿感脸上火辣辣的。

“那个,为什么不回去?”暖暖低着头绞手指头。

林逸文伸出手,手指穿过她一边的发,轻轻撩动到她玉滑的耳窝,然后手背贴着她白皙的俏脸轻轻抚摸,表达他的爱恋和渴求。

“在你来之前,季琛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下车的地方。可是我赶过去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你。打你的电话又提示关机。我突然间就有预感,也许你会来找我。想不到男人的直觉原来都很准的。暖暖,你说这是不是心有灵犀?”林逸文饱满的指腹抚过的地方像猫爪子一样挠动她的心。

暖暖只感到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热起来,她抬头看他,想说些什么,却正好他低头精准地嗫住她冷艳的红唇。

呼吸的交融似乎将冬日的冰冷都散去,他们是彼此的暖炉,为驱除冰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林逸文捧着她明艳动人的俏脸,细细密密的吻落到她的脸上,品味她唇的花瓣的味道后,含着她圆润的耳垂,最后叹息一声,手开始轻轻抚过她的雪白的颈项,然后隐秘而暧昧地解开她领结上的第一个钮扣。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暖暖面红耳赤地拉住他的手。

“回答什么?”林逸文在她耳边吹气,他独特清香的热气透过毛孔进入她的肌肤,起了薄薄的一层红,“回答你,为什么今晚不让你回去?我这不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吗?”他为了加重回答的份量,低首,薄唇轻轻印在她雪白的天鹅颈侧。

暖暖身子扭捏地动了动,“不是啊!你就不能告诉我这两年多以来,你是怎么过的吗?”

在她身上忙着亲热的男人顿时停止所有的动作。

暖暖清丽的眸子一片黯然,她低低地呢喃着问:“我想分享你的生活,是不是这话,我不该问?”

上方的男人静了静,这期间暖暖听到心跳扑扑的,莫名的紧张。

不一会儿,他稍稍离开了一点儿,一手勾住她娇俏小巧的下颌,黑眸幽幽如寒谭的清冽,“就这么想知道?”

暖暖坚定不移地点点头,林逸文突然轻声嗤笑起来,他摸了摸她光滑的下巴,手感非常嫩滑,“知道不,你现在这个样子十分像一个乖宝宝,听话老实。”这样的你,他不忍心欺骗。

他背地里喟叹一声。

“别妄想转移话题。”暖暖一眼看穿他的小九九,第二次强行阻止他不安分的手。

林逸文眼睛滑过一道狡黠的光芒,他这下子倒是完全离开了暖暖,坐在她一侧,背靠着沙发,手枕着后脑勺,以一个极舒服的姿势望着天花板。

暖暖心底一凉,她毫不迟疑地站起身,“我走了。”

林逸文猛然反应过来,急忙拉住她的手,“别啊!外头那么冷,平安夜,只要那个人不是傻子都会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吧。”

说到这里,暖暖心中一痛,她牙关就那么哽咽了一下,身子背对着他,声音生硬:“可是你没有约我。”

“我去你家里找过你,可是红姨说她到公司上班去了。等我到达你的公司,却又被告知你早被心仪的人接走。好不容易季琛打电话给我,告知我你所在的地方,却又找不着你。一天以内我扑了三次空,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早在此前猜测到我去找你,而你不想见我,所以避开我。本来想要给你惊喜,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失望,让你不高兴。”

林逸文起身走到衣架那边,手伸进风衣的衣兜里掏了掏,一个黑色的盒子握在手上。他捧着精心挑选的小盒子展现在她眼前。

“什么呀?”暖暖眼睛扫了扫,脸色没有好转。

林逸文打开盒子,一个珍珠白的手表露出来。

“这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圣诞礼物。”林逸文拉过暖暖的手,一边利索地给她戴上,一边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零零碎碎的手饰,但这手表不但好看并且实用,我想你不会拒绝它吧?有一句话虽然肉麻土气,但我还是想说,我希望你看着手表就能想起我。”

林逸文勾唇浅笑,满意地看着手表契合地套进她的手腕,珍珠白的质地很配她的肌肤,映得她的肌肤更加的白皙水润。

暖暖认真看着他突然变出来的礼物,不知喜悲,喜的是,他真的没有忘记她。悲的是,她发现自己也没有给他准备心意。懊恼的是,她竟然还在怪责他想不起自己的事。其实她之前也没有主动约他好吧。

腕表的边缘有细细的钻石珠子镶嵌其中,且不论钻石的价值,一颗颗镶嵌其中得费多大功夫啊!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还甭说,女人就得疼着哄着!被他贿赂,暖暖脸色好了许多,想了一下,重新坐回去。

林逸文眸内的笑意深几分,他马上腻着她,坐在她身旁再不敢妄动,“其实也没什么,两年的时间对我来说一眨眼就过去。我醒来的那一天,就呆在那家,和那家的人生活在一起,那咪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暖暖心中一动,坐直身子,漆黑的眼珠子晶莹水润。

林逸文唇轻轻上扬,“我过得很好,除了记不起过去的事情,他们虽然在一些事情上面骗过我,但对我还算不错。衣食住行都给我最好!”

感觉到手一热,他眼睛往下一扫,暖暖雪白的柔荑握着他的手,“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有一天一定会让你记起所有的事情。爷爷听医生说,你身体有不明物质,大脑里的成分更多。他正在找资深的医生研究,要是能找到能够溶解你身体里的不明物质,也许你就能恢复记忆。”

林逸文微微含笑,“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有你就足够。我们真心相爱,跟从前应该没什么区别。”

区别大着呢!暖暖张了张嘴,担心他听了以后会失望,没有说出声。心底里其实极其想要他恢复记忆,拥有许多美好的共同回忆,是一对夫妻的开始啊!

“我和那咪之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实上,她一直喜欢季琛,只不过拉不下脸皮。你也听说过了吧,她近段时间都没有和我在一起,都是缠着季琛。”只是季琛似乎对她并不上心,为了让他和暖暖的事情变得简单些,他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加一把火呢?林逸文恶劣地想着,同时心里在一绕一绕地谋划着。

“那你和她分手了吗?”暖暖期盼地抬起俏脸看他,希望能听到理想中的回答。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最美好的事!他们这一对有情人是否能如愿以偿?

☆、166归来

林逸文清隽的五官一闪而过僵硬,他的手伸到她的后脑,然后将她的头靠近,拿额头对对碰,“她不愿意,”林逸文决定说实话,“她不想被男人甩。”

暖暖的脑袋想抬起,被林逸文压下来,暖暖看不到他的眼睛,却感受他和自己如此的接近。

“你放心,我不会和她纠缠在一起。”林逸文撂下一句话,手里忽然就有了动作。

暖暖突然啊的一声,林逸文抱起她直往房间里走,不一会儿暖暖就感到身下一阵柔软,随后他的身体覆上来,整张大床也因此整体下陷。

“你是到底有多重!床都快被你压塌!”这个时候暖暖还有心情开玩笑,面上染上一抹红晕。

林逸文一点都不受影响,“我每天晚上在这儿睡,从来没有把床压坏。今天晚上多了你,不好说!”

他故作的纠结地扬扬眉,黑亮迷人的眼眸闪过笑意。

“你这是暗地里嫌我胖!”暖暖嘟着嘴。

“我哪敢呀!我爱你都来不及!只要是你,无论你是圆的扁的,我都不嫌。”他的脸凑过来,用脚趾头都知道这臭男人准备做些床上运动。

暖暖的手推一把捂住他的唇,往外推了推,身往下窜了窜,离他的唇矮了一大截。

“少废话忽悠我!那小姐不愿意,你就能把你们的关系得过且过吗?我才不跟不明不白的人在一起呢!”

暖暖非常不满意地哼哧,在他身下想往左或右的方向突围。

林逸文的手伸到身下,要将她捞回来,不料暖暖跟一条小泥鳅似的,身体扭来窜去,好不听话。最后林逸文干脆也往下退了退,可是身高优势此时变成劣势,身体一退脚就在床沿凌空,他只得缩着身子,干脆跟她一样,将自己绻成一团。他就像龟的外壳,再次将她牢牢锁紧,拥着她,与她一起窝成一团。

“怎么会不明不白呢?我们是一起的呀,我是你的丈夫,铁打铁的身份,法律是人能蔑视的吗?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倘若有人质疑,我们就拿结婚证出来砸他们!看他们服不服!谁敢不承认,我宰了他!”林逸文眼睛微用力睁,怒目的神色彰显他早将自己的身份代号入座。说起话来也稍显激愤,似替暖暖和他出气的神态。

不得不说,听到这些话,暖暖心情好些,可男人花言巧语,当面对真实时,是否能一致呢?要是他对那咪也能摆出这副样子,那她就相信!

想到相信这一词,暖暖心中微痛,一个人没有过去,她就开始怀疑,在他们的关系和困难阻碍面前,面对一无所知的他,是她先堕落了么?

“谁要听你的气话,我想要……”暖暖轻呼一声,林逸文已经将她翻了个身,改而让她变成在上,他在下。暖暖身体凌空之后,不得已手脚大张,趴到他的胸前,紧贴着他。

暖暖的拳头捶落他的胸前,“你干的坏事!我要伤着了,绝对不放过你!”

“我就算伤害自己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点苦啊!”林逸文握着她的手,另一手在她不察觉的当下伸去她的腰,然后又是一阵斗转星移,如愿地把她压到身下,这下子又恢复成正常的男上女下的徜徉姿势。

暖暖恼怒未消,拳头更是如雨点打在他身上,她犹未解气!

林逸文这下完全没有阻止,反正她的拳头像对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按摩。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答应跟你回家,我们像一对正常夫妻那样生活在一起,好吗?”

暖暖一怔,然后马上意识到他说什么,立即抱着他的头,主动献上亲吻,在他的脸上大大地啵了一口香,“太好啦!你终于肯点头!家里人肯定乐呵坏了!”

林逸文摇摇头。

暖暖歪着头傻笑,“为什么又摇头?你不能反悔!”

“我没有反悔,只是不够而已,我想要更多……”林逸文再不迟疑,埋首偷香。

暖暖半推半就地顺着他的意,但她的抗议和妥协,全吞没在他蛮横的侵略之下。

第二天一早,暖暖就迫不及待地拖着林逸文出门,亲眼盯着他打包行李退房,与他一起坐上车,踏上归家的路程。

暖暖心情美美的,一路上舒畅得仿佛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开车的当口,暖暖仍在驾驶座一旁的座位上,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瞅着他。盯着他瞧不打紧,娇俏可人的脸一直挂着傻笑,这可让林逸文心里一直在得瑟甜蜜。

在暖暖眼里,他好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致,怎么看都看不够。她似乎重新陷入当初二人热恋的阶段,唯一不同的是,当初的她可没有那么放肆大胆,结婚后的她的的确确长胆子了!

或许旁观者会以为当事人会艰难地顶着暖暖殷切的目光,然后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行,企图用最短的时间熬过那火辣辣的炽热目光。

然而林逸文稳重如山地开着车,偶尔回头向暖暖投下温情的一瞥,二人好甜蜜情浓!

“家里怎么没人啊?”林逸文左看右看,怀疑地看向暖暖,“你不是说家里无时无刻都有人在守着吗?”

暖暖看了看,脑海里灵光一闪,她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爸妈他们从国外回来,小李开车带爷爷去接他们吧,我估计红姨也到外面买好吃的回来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卢叔前几天退休跟孩子回老家享清福。”

“这么凑巧呀,行,那我们先把行李放放,让我重新熟悉我们的家。”林逸文搂着暖暖的纤腰偷亲一个,跟蜜月期似的老亲热。

“嗯嗯,趁着这时间,我们赶紧收拾收拾。”暖暖拉着他,左右不相离,径直来到他们的房间。暖暖一回房,就拉开他的皮箱,他的皮箱通共没有多少东西,仅仅一部手提电脑和几套衣服。

暖暖几乎要扑倒在他的衣服上,上面有他清冷的气息,熟悉得令她心都幸福到飞扬!真真切切的,她深爱的男人,唯一的挚爱,回到她的身边!

林逸文眼睛四处围观,脚下却跟着暖暖的脚步移动。军绿色的房间一点都不女气,这是她对他无声的怀念,用她独特的方式想念他。

自踏进房间,他胸臆舒畅,军绿色似乎是他身体的一部份,融入他的肺腑,光是拿眼睛看着浑身都充满力量。他摸着长挂着整整齐齐的军服,属于军人的正义和使命触电般击中他的内心。

他眼眸沉思,看着那一身威武的军服不语。暖暖转身要把他行李里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柜,不料与他撞个正着。

林逸文身手快,顺着她抱个满怀。

暖暖一手抱着衣服,他还抱着不放,“你放手啊,我又不是一只宠物,能随便抱着玩。”

“美人投怀送抱,但凡是正常男人都不能拒绝!更何况这是我最漂亮迷人的老婆!”林逸文嘻笑着亲了一把。

“好啦,好啦,再这么下去,你的行李也不用收拾了。”暖暖嗔怪地推推他。

林逸文笑笑松开暖暖,看着她忙出忙进。这时的他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小媳妇全心全意都在为他,这感觉——人生圆满。有她,别无所求!

“对了,爷爷昨天给你联系了你的上司,商量着怎么让你恢复工作。”

林逸文走到摇摇椅边,伸手晃了晃,眼睛看向阳台外,这个角度的风景能看到后花园里盛开的花和盆景。可以想像躺在摇摇椅里看书或者哼歌儿,累了或者无聊的时候,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心情舒服了。现在的高楼大厦里,满目都是墙,能找到这么一个完美的方位和角度不是件易事。要是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凭他过去的工资要住得起这么一幢漂亮的别墅,奋斗几十年也不可能!

“爷爷怎么说?”林逸文黑眸沉凝,语调轻松,“我还能回去工作?”

“怎么不能?你是因工发生的事故,你很爱这份工作,能恢复工作最好。我倒是不希望你那么快回到工作岗位,我们相认不久,没处个几天,真不想和你分离。”暖暖走到他身边,圈抱着他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小女人姿态。

林逸文捏捏她的粉颊,“看你说的,我工作而已,不会离开你。”

“怎么不会?以前在Z市的时候,你就离开过!那时候我们闹分手来着。”提起那件事,暖暖愤愤不平,至今难以忘怀,移开脸蛋,离开他继续埋头整理他的衣服,“当时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准备一块回A市生活,你呢,来之前给过我一颗定心丸,突然就来个海啸地震什么的,搞得我的心跟坐过山车一样,在失去你的时候,天就跟着塌下来似的。”

末了,暖暖不忘加一句,“每一次给我安心的同时,就给我一颗炸弹,好在我的心脏强壮,否则早晚给你吓死!”

暖暖没听到声响,抬头,他正抱臂,黑眸带笑,薄润的唇浅浅勾勒,典型深爱着妻子的丈夫的凝视!他正一脸情深满足并恋慕地看着他的小妻子。

☆、167一大家子团圆

“对我来说,这算是新婚,对你来说,是小别胜新婚,爱腻在一块很正常!”林逸文大言不惭地更将她紧紧贴着身体。

暖暖侧着身,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薄薄的脸皮下是他有力的心跳。二人静谧着半天没有说话,气氛倒不显冷清,一时间,整个天地间似乎唯有他们两个人,而他就是她全部的世界。暖暖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趴在他身上安然憩息。

半晌,林逸文放在她身上的手拍了拍。

暖暖眯着眼不愿意睁开,嘴里懒懒的娇嗔道:“怎么了,我想多呆一会儿。”

“到晚上早点睡,现在么,家里人回来了,我们难道不需要下去迎接他们吗?”

林逸文平淡的语气,暖暖听到立即如惊弓之鸟般弹坐起身,赶紧整理身上的衣物,“那我们快下去,赶紧的!”

这下子暖暖比他还要着急,拖着林逸文的手,急急走出房间。

楼下一片欢声笑语,暖暖他们转过拐弯角,就见到一大帮家人全在大厅里。

红姨和小李正忙着搬行李,隔得大老远都能感受到活洛的气氛。

“爷爷,你们回来啦!”

暖暖一边跑下楼一边嚷,相较她兴奋抓急的举动,林逸文淡定得多,淡漠的眼睛淡淡扫过热闹哄哄的众人,彼时,身为局外人的感觉异常强烈。

“爸,蔓晴阿姨。”

暖暖甜糯糯的声音清亮地叫道。

“暖暖也在家呀!太好啦,我们回来的一路上都在说起你的事,都以为你要下午才能回来。”

陆蔓晴笑拉过暖暖的手,“瞧这孩子,越来越漂亮了!半年没见,长得越发的好看!”

“还不是老样子,谢谢蔓晴阿姨。”

“大嫂!我也回来了!这一次回来我就不走了,你高兴吗?”

处于变声期的青少年嗓音男女音域不是那么明显,说出这句话的人声音极为清秀,一听之下便猜着是一位英俊阳光的小伙子。而说话的主人相貌也的确长得不赖。

当暖暖看到来人时,眼睛瞳孔骤缩,牙关不由得打了个抖,不过下一刻,她努力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小,小淇也回家啦!欢迎欢迎!”

“你笑得那么好看,看来是真心欢迎我回家!妈妈,你说对吗?”龚越淇笑起来脸颊遗传自父亲,跟龚越廷一样,有一对好看的小酒窝。

“那当然!你大嫂自然是欢迎你回家的,没有什么比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更好让人幸福!”陆蔓晴道。

暖暖嘴角隐隐抽动,瞧他笑得多么可爱乖巧,多么天真无邪!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在他的伪装之下有一颗顽劣无比并且爱抓弄人的恶劣品性。暖暖绞尽脑汁都弄不明白,明明是两兄弟,龚越淇怎么就那么恶劣!关于友好礼貌方面,关于表里如一方面,他跟他大哥怎么就大不一样!

暖暖眼神飘忽,实在不敢苟同陆蔓晴话里的真实性,却突然看到其他的人都安静下来,眼睛像发光的电灯泡同时直直盯着她身后的方向。

暖暖一下子想起来,她转过身赶紧回到龚越廷身边,满心欢喜地握着他厚实的大掌。在她走下来的时候,龚越廷留在楼梯的最后一级,没有跟着她走过来,跟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一家团圆,似乎没有融进去的自觉。暖暖考虑到他近家情怯,没有多想,主动牵引着他。她体贴地替他考虑到,没有记忆的他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陌生,最需要关心。

“大家都很想你,快过去啊!”暖暖率先打破平静,手指穿过他的五指,与他紧紧交握。

老爷子眯着精神隽烁的老眼,老领导喜欢背着手,面对龚越廷丝毫不见陌生,乐呵呵地笑道:“看来两小夫妻和好了,这是要搬回来住吗?”

林逸文静默了一下,再次看向老爷子时眼眸坚定,“是的,行李都带回来了,我要和暖暖生活在一起。”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老脸笑起一波深深的皱纹。

“回来就好!回家好啊!”说话的是跟在老婆陆蔓晴身后的龚敏良,出国半年,仍然一个风度翩然的儒商,时光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半分痕迹,这也多得他平日的保养和运动,这一家子陆蔓晴有营养师执照,家庭主妇的她将丈夫侍候得无微不至,而龚敏良又极注重外表的人。

陆蔓晴同样真心高兴地笑开来,“这下子,我们一大家子就真的团团圆圆了,等过年的时候就能吃上一顿真真正正的团年饭!这多少年啦,总算有盼头!”

在一边的龚越淇在众人都看向龚越廷时,伪装的可爱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他清秀的宇眉皱了皱,随即不屑一顾地撇开脸去,可没有人发现,他别扭了一会儿,没有人注意到他,息个儿又转过头来,眼睛闪过失望和自卑、厌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虽然只是一瞬,但却被暖暖无意中捕捉到,这也多得龚越淇曾经的“残害”,一遇上这问题少年,暖暖的神经都绷得死紧,当下自然少不得忌惮着注意着他,谁知道下一秒他会耍出什么来。

“我听说大哥把我们一家人忘光光了,你就不怕我们全家像那家人一样欺骗你?还是你被美色所俘虏,甘愿为了大嫂回来?”

龚越淇笑咪咪地问,一点都没有龚越廷清冷淡漠的气度。暖暖看在眼里心里毛毛的,内心恶劣如魔鬼,却有一张天使般纯净的面庞,这少年人,她越想越觉得诡异。

说起来,在遇见龚越淇之前,暖暖从来没被欺负得那么惨!曾一度极度讨厌他,以捉弄人为乐!小小年纪满脸假笑,背地里想的全是怎么坑人的鬼主意!

犹记起前年她出国散心,受陆蔓晴所托,在他外婆旅游期间,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然而,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龚越淇就跟一个问题青年一样,捉弄人的方法层出不穷,不带重样的。锅里被放小老鼠的,饮水机能流出一只蟑螂,地板突然涂上一层汽油,脚一滑……

每天过得胆战心惊,被捉弄的日子苦不堪言。与问题少年龚越淇生活在一起的她,差点没得精神分裂症。一个月后,她实在无能为力,眼袋深深,面色青白的她向陆蔓晴求饶,这才告别魔鬼般的日子。

自打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跟这小子打过照面。有他在,她有多远躲多远,偶尔他回来,暖暖立即和公司的同事抢着出差。这一次他说回来以后就不走了,这就意味着日后每天碰面的日子可是长长久久的可怕!

没有错过暖暖惊惧的表情,尽管她隐藏得极好,可对于林逸文唯一关心的女人,他怎么没有注意到。他眼睛锐利地打量两眼他同父异母的小弟弟,“你这么理解也不错,我就是为了暖暖回家,当然还有和我血缘关系最亲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吧?看样子唇红齿白,在国外生活得不错,就是不知道里子黑不黑?”

陆蔓晴脸色僵了僵,她知道自己儿子顽劣,在国外和外婆生活在一起,老人家管不了那么多,小淇整天和一群小混混在一起,闯的祸不计其数,俨然一个小恶魔。

龚敏良沉默下来,眼睛自大儿子身上移到小儿子,他垂下眼敛,一手拍向小脸激愤的龚越淇,阻止他到嘴边的恶言恶语。当初小淇出国的原因复杂,其实这半年,他和陆蔓晴主要不是因为工作出差,而是治一治他们的问题儿子。可是心理医生见过不少,然而半年以来不见太大的好转,所以打算带他回国。

暖暖瞧着气氛突然静默下来,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也不算短,她多多少少明白当年送龚越淇出国,更多的是出于对龚越廷的考虑。龚越廷自当兵后就不愿意回家,一家人都以为他介意父亲另娶她人的当年事,于是家里人暗地里为了讨好龚越廷,加上在国外颐养天年的龚越淇的外婆一直不舍得外孙,又是孤身一人的,于是就造就了龚越淇不跟父母生活在一起的结果。仔细算起来,这两兄弟没有多大的芥蒂,只是不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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