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柯旭晨问柯粒。“好多了。”柯粒吸一口饮料,缓缓道,柯旭晨见她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很多,从包里拿出装在食品袋的汉堡递给她,“见你才吃几口东西,帮你买的。”柯粒递过汉堡并没有打开,而是重重点头然后咬着唇说了谢谢,将袋子放到了椅子上。“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风景还不错。”柯旭晨翘着二郎腿昂头靠在椅子上,感叹道。柯粒端正坐着,把手放到膝盖上轻声道:“原来我家就在这里,后来搬家了还经常想念这里。”
“你爸的眼光真好,我还没见过哪个小区周围的风景有这里好的呢!”柯旭晨由心赞叹道,周围的风景确实很美,柯粒被风景衬得更美了。“不过后来搬走了。很可惜。”
“是不是经常做梦想着回来。”柯旭晨取笑道。柯粒抬头望着枝繁叶茂的树叶,叶子越稀疏叶尖那一抹绿越可爱,她轻轻摇头,若有所思后道:“其实风景再好,也只是一时的想念而已,看久了谁都会腻的。家就不同了,无论家安置在哪里,环境如何,有家人陪伴,能跟家人在一起,那就已经足够了。”“可是只有环境好了,家才会更好不是么?”柯旭晨低头看柯粒,柯粒笑了,虽然脸色还没有恢复红润,精神姿态也有些萎靡,但不得不说她现在在自己身上表现出了柯旭晨从未见过的知性美,柯粒道:“房子里面住了人,有了家人陪伴才叫做家,只是一个人最多只能称为暂住的居所而已,说到底,只要家还在,那么别的东西到底都是次要的。”柯旭晨透过树叶缝隙,看着远方,不以为然的反问道:“假如你原来住的这里是你最好的居所,突然的失去了,你不留恋吗?”柯粒看着柯旭晨,眼光再没有一点怯意,“只要有家,再留恋的东西都可以慢慢的平静下来,不是吗?”
路边草地的灌溉喷头突然喷起水来,喷出伞状的雨幕,目光穿过雨幕,仿佛看到了一帘幽梦,旁边的草地和对面马路的草地都在睡梦中醒了过来,她们在欢呼,纷纷张开跳起来,怀抱迎接水滴的到来。两人被眼前的风景震得说不出话来,突然,柯粒跳了起来,双腿跪在椅子上指着前边雀跃、欢呼:“快看那边,有彩虹出来了。”眼光异彩涟涟,伸出的手不曾再收回来,她应该是想用手把彩虹给抓起来吧?似乎,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抓到了呢!柯旭晨笑着看柯粒,对今晚或者明天的事心里释然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3)
柯旭晨睁着惺忪的眼睛来到小区楼下买早餐,昨天晚上一夜无眠,在搬家后的第一夜他整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来这里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小区外面就摆有一排的早餐铺了,柯旭晨感叹,早上一出门就能买到早餐。柯旭晨站在一家包子铺旁边,掏钱正准备买豆浆,“柯旭晨?”突然听到有人叫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朝旁边瞟去,看到麻依吃惊的看着他。
“我还以为不是你呢!你什么时候有这番好兴致起那么早来这边吃早餐了?”麻依笑着好奇道。柯旭晨看到麻依,精神状态迅速回勇,他撇撇嘴,道:“我搬家了,就在旁边这个小区。”“搬家?”麻依睁大眼睛张着嘴,比前面看到柯旭晨还要吃惊,“为什么要搬家?”“为了小区成排的早餐铺。”麻依娇媚笑道:“鬼信你。”
交了钱,接过袋子装好的早餐,柯旭晨跟麻依一起骑车朝学校方向骑去,只不过柯旭晨骑的是摩托车,麻依骑的是自行车。柯旭晨控制好慢行的车速,好奇问麻依:“到学校才吃吗?”“在家吃过了。”心里一边想麻依真是幸福,但一想到曾经偷看到麻依的日记,柯旭晨一个打了一个机灵又问道:“你不跟你哥一起去学校吗?”“他高三就住校了。”话锋一转,麻依突然道:“后天跟我一起去芦苇地呗,几年没有在早晨去那里看日出了,用你这辆大块头载我去,后天我生日哦!”“我?”柯旭晨不敢相信的听到的话,把住车头的双手一抖,车子一个趔趄,车轮画出了一条海蛇的身子,“就我一个吗?”他还是不敢相信。麻依含笑白了柯旭晨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想带别人吗?”柯旭晨笑着摇头,心里确实暗自开心。
“你先去学校吧,跟你并行踩着脚踏好累,而且感觉很别扭。”麻依最后道。车子带着一阵风,把清晨的香气吹开一个口子,像木头棒子上裂开的口子那般,徒增了些许味道,无味也是一种味道。跟麻依挥手告别,柯旭晨一身清爽的往学校方向驶去,尽管眼睛下面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柯旭晨记得刚刚麻依还说了,后天就是她的生日,该送什么礼物给她呢?柯旭晨已经开始为麻依的礼物发愁了。
中午时间可能会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躁热,像冬天光着膀子出门会被冻得瑟瑟发抖,可冬天的冷是真实的冷,而夏天的躁热,更多可能的是人心的一种不耐。中午时候柯旭晨冲进家就往房间跑,新家四房一厨两卫,140坪的面积柯旭晨还是觉得小,最重要的是没了那么大的一块落地窗,再也不能站在那里看汽车转动的黑色轮子了。从床头柜夹层取出一张银行卡,心一喜,又忙着往外面跑,柯妈妈正在厨房忙碌,看到柯旭晨又往外面赶,扯着嗓子喊到:“你又去哪?不吃……”“饭”还没说出口,就只听到大门“嗙!”的关门声。
百货大楼
柯旭晨风风火火的赶到卡西欧手表专柜,转了大半圈,他指着其中两块情侣表,道:“帮我包了它。”刷了卡,柯旭晨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银行卡里面是他好几年的新年钱,说是存到大学以后用的,但一想到是为了麻依的礼物,还是果断用到了其中的钱,两块表就去了1520块钱,柯旭晨将两块表放在手心,眼球聚光点熠熠生光。
清晨芦苇地透着一股松香的气息,不知道是沟渠上青苔的香味,还是小坡上青草的香味,也或许是眼前一大片芦苇起床打哈欠口中呼吸的香气。柯旭晨与麻依坐在的沟渠旁边的草坡的上,太阳还没有露出头来,可从地平线升起的好大建筑物和未知名山峰已经开始染上了一点点红,是清晨少女起床都要有的红晕吗?
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柯旭晨偷偷瞄了旁边的麻依一眼,小心询问道:“感觉怎么样?”来的时候怕赶不上升起的日出,所以柯旭晨骑车骑得很快,似乎也因为这样把麻依气得够呛,只能紧紧抱住柯旭晨的腰,下车摘掉头盔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煞白。“不怎么样,刚刚坐在你车后胆都准备要吓破了,现在正尝试修补恢复。”见麻依没有表情的说着,柯旭晨被麻依逗得笑了。“你还笑!”麻依狠狠的瞪着柯旭晨,“坐在你后面很没有安全感。”因为被清晨的凉风吹到所以有些发红,漂亮的面庞衬着能装下整片蓝天的漂亮大眼睛变得脱俗了,麻依生气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漂亮,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被她这样看着自己,柯旭晨神情恍惚了一下,他为自己辩解道:“我从来不让别人碰我腰的,今天被你抱一早上怎么能说我没有安全感。”柯旭晨本来让麻依抓住自己衣服或者皮带,可能是因为麻依太紧张了,下意识的用手抱住了自己的腰,更让他不解的是,他一直很排斥别人碰他的腰部,可今天被麻依抱住了腰部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贫嘴。”看着麻依气鼓鼓的样子,柯旭晨笑得更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4)
“太阳出来了。”
麻依提醒柯旭晨,语音很平静,她不知道柯旭晨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西边露出的一个小小圆弧已经有好一会儿了,相反,麻依自然也是在聚精会神盯着太阳看。早上刚升起的太阳是睡梦中刚刚醒来的美丽少女,最美丽的一刻不是她的回眸一笑,而是晨时刚睁眼的那一刻,而落下的夕阳,则是对晨时的怀念。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是停止了,只有那缓缓升起的晨曦,那道圆弧是鲜红的,像透过酒杯看过去醉人的陈年葡萄酒,也像成熟草莓水洗过后表皮的娇娇欲滴,连着那个天,被它照耀的每一个地方都沾染上了淡淡红色薄纱,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金黄色,仿佛在告诉人们:我神圣不可侵犯。整片芦苇地忽而的集体欢呼雀跃起来,它们也感受到初阳的温暖了吗?也许那点温暖低微得不可寻找,可那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东西,这块芦苇地,变成了昂贵的毛皮地毡。
柯旭晨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女式手表,站了起来,他,芦苇,建筑,山,初阳,染红的天连成了一体,他站起来面朝麻依,麻依眼中的他已经成了一个不可触及的梦,暗面的他和闪耀得灼人眼睛的他是完美的结合体,他是从西方骑着白马的王子,英俊得无以伦比。麻依看着柯旭晨呆住了。“麻依,”柯旭晨带着磁性的声音说道:“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像这块手表一样,将高中剩下的时间抓在手里,然后能考入自己心仪的大学。”柯旭晨露出灿烂的笑容,拿着手中精致的手表停滞在空中,等麻依将它接住,可麻依却是呆呆的看着手表,眼中有些发红。
“谢谢。”接过手表,麻依说谢谢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柯旭晨很开心,麻依接受了自己的礼物那就说明送手表还是很正确的。“我很感动,谢谢你。”柯旭晨拉着小脚裤重新坐了下来,打趣道:“谢什么,等到我生日记得也要送我一件礼物。”麻依眯着眼睛笑了,道:“那我就重新把它送给你。”然后扬了扬手中的手表。柯旭晨假装气愤得睁大眼睛,“那可不行,我不回收送出去的礼物,我要能代表你心意的,更何况……”柯旭晨看着麻依手中的手表,轻声道:“我一样你能一直戴在手上。”
太阳已经将大半个身子露出来,只要用手将前面的山稍稍按下去一点,大大的圆,必然是显露无疑。柯旭晨想,时间不都是一样的吗?那为什么看早上升起的太阳总感觉它爬得好快,比中午的太阳移动得快多了,为什么?柯旭晨不得解,一阵风,芦苇的一个趄趔他的心思就能被吸引到别的地方去。这个时候的芦苇表现得更加激动了,一个一个有顺序的弯下身子,像大海,它们的枝叶,是一个个波光粼粼的浪花,怕打在与它相接的水平线上,也拍打在了柯旭晨的心上,他以为自己听不到麻依说话了,但他还是听到了,麻依说:“我会戴上去的。”
麻依说:“我最后一次过生日是在初一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在我外公家。”麻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看着天际彻底从地面上钻起来的太阳,她一脸恬静的说着,像是在起床后回忆做过的梦。柯旭晨不理解麻依的意思,大着胆子问她:“为什么?”“我不愿意说,也不愿意过。”柯旭晨一愣,难道都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胆子更大了,柯旭晨继续问:“是因为搬去你现在住的地方的原因吗?为什么?”麻依转过头盯着柯旭晨,眼神有些古怪,但还快又转回头,半自嘲道:“我差点忘记了,你是偷看过我日记的家伙。”柯旭晨耳朵一红,麻依接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都过去了。可能是我自尊心太强,不愿意主动透露给别人,在意我的人自然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不在意我的人强求别人知道感觉很没意思。”
“能跟我说说你家的事吗?”柯旭晨还是有些忐忑的问,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已经越过了俩人间的底线,可他不喜欢拐弯抹角,有想问的东西不想掖着,让他舒了一口气的是,麻依并没有生气,她说:“你的好奇心可真强。”柯旭晨说:“我敢这么问是因为前面你说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的事为什么不能分享?”“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我就是想听,为什么你原来是在你外公家生活的?”柯旭晨用少有的强势语气向麻依问道,一时间他变成了咄咄逼人的大狮子,而麻依则是变成了弱势的小白兔。
麻依抱着膝盖看眼前的随风摆动的绿色海洋,娓娓说道:“我爸妈都是科研工作者,一年在家的时间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跟我奶奶有矛盾,其实在生我哥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有矛盾了,奶奶跟爷爷只答应带我哥哥,没办法,我只能被爸爸妈妈委托给外公照顾,所以一直以来我跟我爷爷奶奶都不是特别亲。事情并不复杂。”“所以你的自尊心才会那么强,你的生日也只有自己记得。”
麻依盯着柯旭晨,心里面五味杂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露出了整个身子的太阳终于出来了,俩人都能感受到它的温暖,他们的影子,在身后的草地上重叠好似连成了一体。
柯旭晨继续说道:“所以我偷看了你的日记你才会那么生气,因为你不愿意让你知道你是个孤独的人”麻依咬着牙齿,大声的说道:“不!因为我是一个人独处便会觉得自卑的人,所以我必须要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好的专业,我要向我奶奶证明,我要比我哥哥更优秀!我要变强大,很强大,所以你知道我跟你的区别在哪里了吗!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你可以想学好就学好,想证明自己的时候就可以跟别人宣布我我是最棒的,做不了放弃了也可以冠冕堂皇的说这是我的极限了,没人会指责你,可是我不一样!你能明白吗?”
柯旭晨托着腮帮,一言不发,太阳升得越来越高了,两个人重叠的影子也被分开来了,原来是芦苇的缘故,挡在了他们前边才让俩人连在了一起。柯旭晨不知道麻依会如此的激动,他的嘴唇变得深紫,像是被冻得,发抖、发抖,他心里也很不好受,“对不起,”柯旭晨说:“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至少你不像某些人,如果非要说我们有相同的一点东西,那一定是你我直率的性格了。”
麻依没有再看柯旭晨,柯旭晨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俩人似木刻的沉默雕塑,此时的俩人变得牛马不相及,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麻依问柯旭晨,“刘烨跟那个那个晰晰……”“他们分手了。”一想到易语晰跟刘烨的事,柯旭晨就觉得头大。“有句话讲了你也别怪我多嘴,我觉得刘烨不能这样,人家生病了就各自飞。”“什么生病了?”柯旭晨一脸惊异的看着麻依。“年初的时候我奶奶生病住院我去医院看她,凑巧在走廊看到那个晰晰和一个女人,女人应该是她妈妈,经过她们的时候我听到女人拿着一张化验单对着医生哭,说真是造孽啊,我女儿怎么会得了白血病这东西……”“真的?!”柯旭晨一脸震惊的跳起来,失声叫道。麻依颦眉,点了点头。
“天啊!”柯旭晨不停的跺着脚,怎么会这样!他的脸变得煞白!
作者有话要说:
☆、(5)
今天是星期六,清晨的空气很清新,阳光也很明媚,柯旭晨在小公园草坪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手里不断的搓着一根刚折断的小草,左右不断的翻滚,这会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平静。柯旭晨已经在这里等十分钟了,等人是一件很挠心的事,虽然他的神情表现得那么的安然,虽然他可以没有杂念的享受这个清晨的平和,但是他的心还是会在某个阶段莫名的着急一下,他在盼望某个人的出现。
柯旭晨在等易语晰,昨晚他给她打电话,约好八点钟来这里,易语晰家就在旁边的小区。从芦苇地回来以后,隔天中午柯旭晨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易语晰所在的班级,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证明一下,如果麻依说得是真的……柯旭晨觉得有必要让刘烨承担起属于他的责任,或许说,他不想让两个人就下哪怕是一点的遗憾,一个人承担太苦。
去找易语晰的时候柯旭晨就想好了,就算被易语晰骂是自作多情,他也要问问清楚,可没想到的是易语晰同学讲易语晰已经请假好长一段时间了,问他们为什么,易语晰的同学也摇头说不知道。柯旭晨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回到家以后通过各种手段终于约上了易语晰,她说明天可以在这里见面。
柯旭晨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他掏出手机,正要打她的新号码……
“找我有事?”
疲倦的声音从地底下冒出来,易语晰是从柯旭晨的背后走出来的,悄然无声,像个飘荡在空中的幽冥,柯旭晨吓了一跳,都准备拨号了!收起手机,柯旭晨用审视的目光认真打量着易语晰,她的面容很憔悴,原本胖嘟嘟的脸颊已经渐渐的消瘦下去了,凌乱的头发一根根抽打着柯旭晨的心,柯旭晨突然感觉有点气闷。易语晰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衫,脸色被衬得愈加发白了……
柯旭晨突然想起了高一踢球的时候,他、刘烨、易语晰三个人一起在足球场上散步,旁边一个人都没有。易语晰说,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拥有165厘米和90斤的的身材。刘烨那时还是那么的喜欢说甜言蜜语,他说身高已经有了,还要减十几二十斤干嘛?我觉得你已经很完美了。易语晰气呼呼的说,你跑得那么快,我总是追不到你,瘦一点我就一定能追到你了。完了以后刘烨跟易语晰就开始在足球场上瞎跑,像一对嘻闹的蝴蝶,看着他们,柯旭晨一脸羡慕,到最后易语晰还是没有追上刘烨。可现在,他们还能像原来一样的在一起奔跑吗?柯旭晨不敢作结论。现在消瘦的易语晰,看着让柯旭晨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难道昙花刚刚盛开就要为迎接它的凋谢做准备?柯旭晨心中格外的平静,无语凝噎,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了。
“干嘛这样看我?”
易语晰站在柯旭晨面前,微耸着头抱手向柯旭晨问道。而柯旭晨则是低下头来,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心涩得厉害。“怎么了?在电话里面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来这又不说话。”易语晰颦眉,柯旭晨叹了口气,这下易语晰慌了,声音充满急切的问道:“是关于刘烨的?他出什么事了。”
竟然还在关心刘烨!柯旭晨心一紧,一刀,你找到了一个好女朋友。
“为什么要骗一刀?你的病为什么不告诉他?”柯旭晨昂起头去看易语晰,语气坚定的说道。
易语晰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紫色的嘴唇动了动,“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易语晰的眼睛不敢看柯旭晨,解释似乎也因为掩饰变得苍白无力,“没有别的事我回去了。”易语晰就要落荒而逃,柯旭晨抢先抓住她的手腕,狠狠把她控制在原地!“想要逃吗?我是在帮你,你明白吗?”“你说什么胡话呢,放开我!”易语晰生气的甩开柯旭晨的手,怒瞪着柯旭晨。
还要藏着吗?虽然不忍,但柯旭晨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心一定要比石头还要硬,他已经被友情逼的心烦意乱,他一定说,一定要说!“白血病!我说的对吗?为什么瞒着一刀,一个人为什么要背负那么多东西,多一个人承担不好吗?”易语晰眼神一滞,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身子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样,后退几步,像是流浪在大海中忽然看到了木筏,抓住了就再也不放开,她轻轻靠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易语晰目光空洞的问道:“刘烨知道吗?”“他还不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柯旭晨握着拳头,“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回答我前面问的话!”再一次用咄咄逼人的语气对易语晰说道。
易语晰咬着牙,眼睛恢复了神采,她笔直挺起身子,走近柯旭晨,用手推了柯旭晨的胸膛,柯旭晨睁大眼睛往后打了个趔趄。
作者有话要说:
☆、(6)
“你为什么要知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自作多情,你以为你是谁啊,一切都好好的,你凭什么插进来打乱这一切,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呢?”易语晰脸色潮红的大声对柯旭晨说着,他又往后一推,柯旭晨又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谁,可是你想一下刘烨,他就像个傻子一样,你知道吗,初中的时候我们被十几个人追着打他没有流一滴眼泪,可是跟你分手他哭了,他有错吗?他错在哪里了?”
柯旭晨的话,像把锋利的白刃,轻轻一划便能让皮肤裂开,易语晰是那么的赢弱,往后退了去,一直到大石头旁边,身子瞬间颓下来,变得摇摇欲坠起来。易语晰蹲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对!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只不过是想好好的谈场恋爱,平平淡淡的生活,考上一个好的美术院校,我哪里错了,老天要这样对我!”易语晰痛,心痛,被人揪住不放,很痛很痛,她只觉得委屈,她不认命,但是她知道,是命,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命。
易语晰的头埋在胳膊间,呜呜的哭起来,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处,怎么止也止不住。柯旭晨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刽子手,易语晰咽噎声像一个个怒吼,一次次的震击着柯旭晨的内心最深处,“对不起,”柯旭晨说,“有很多时候,很多人,命不同,人生不同,人生就是这样,活着谁有错?谁都没有错。”他坐到一块小石头上,试图安慰易语晰,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低,尽量让易语晰听起来觉得温柔些,尽管他的血液已经凝成了冰花。
易语晰没有回话,只是哭着,在胳膊里释放着自己内心的委屈和恐惧,柯旭晨看着易语晰,心里很不是滋味,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做最好的听众,陪在易语晰旁边,听着易语晰诉说,那啜泣声中带着风的声音,他的眼睛觉得干干涩涩的,快要酥出泪来了。柯旭晨其实心里很明白,最不公平的东西就是命了,命,是最不公平的。
不知道过了过久,易语晰的啜泣声渐渐低了,远处有小孩子吵闹的声音,柯旭晨看着远方缓缓说道:“我觉得你是不应该跟刘烨分手的,他不知道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觉得委屈吗?何况分手以后他也不见得比你好多少,他也很痛苦。”“难道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模样,然后再嫌弃我?我宁愿自己提出分手,至少这样我会觉得好受些。”易语晰抬起头,发红的眼睛让柯旭晨内心一阵慌忙,怜人的残泪在她的脸上留下几个纵道。“现在我有多痛苦,我很怕,很怕没有以后了。”易语晰泪水再一次的止不下来,她一次次哽咽的嘶喊,她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女生,“我怕……”
易语晰梨花带雨的面容让人心疼,柯旭晨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子有些发酸,那个活泼开朗的女生说出这种话让人心疼,他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易语晰,“不哭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不懂怎么安慰你,我看着你很心疼,告诉一刀吧,至少如果是他站在这里,你不会哭得那么伤心,你还有一个抱你的人。他能帮你分担。”易语晰没有接过纸巾,只是冷冷盯着柯旭晨看着,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生气,柯旭晨只好将纸巾握在了手里。易语晰颤着声音反问:“跟我分担?怎么替我分担?”柯旭晨道:“一起把病治好,刘烨陪着你,你现在只要跟他和好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易语晰冷笑,忽然激动起来,“是你太天真了吗?和好,跟他说我说分手是因为我生病了,然后让他天天来看我,在同学们诧异的眼光里面,我不傻,不觉得他会坚持!别忘了,我们还有家长,他说他的梦想是能找一个陪他一辈子的人,我们只是高中生而已!我不想耽误他,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你明白吗?”易语晰不顾形象的大声说着,她的嘴唇更加紫了,全身冷得厉害。“你说错了!一刀的梦想是陪你一起在北京读书,一起牵手在紫禁城下走过,这是他跟我说的。”柯旭晨握紧拳头站起来激动说着,他一定要说服易语晰跟刘烨和好。
易语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走在风中像根直立于收割之后田野上的稻草,随风摇摆,柯旭晨一愣,跑过去拦住易语晰,易语晰停下来瞪他。“咱们安静下来好好说会话不行吗?”“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傻傻的站在这里给你看笑话?你的目的是什么?”易语晰反问,她脸上的泪痕还能看见,风已经吹干了她的眼泪。“来看望一下你我能有什么目的。”柯旭晨眯了眯眼,他觉得有些抱歉,因为前面自己也被易语晰情绪的反复失控给弄糊涂了,竟然没有询问她的病情,他觉得自己真是该死。
“我不喜欢别人强迫左右我的决定,所以你就当所有事情都没发生过,不要告诉刘烨,可以做到吗?”易语晰坚定的说道,情绪终于是平复了下来。柯旭晨抓着头发闭上了眼睛,终于还是点点头。
“你的病现在怎么样了?”柯旭晨郑重的问道。易语晰看了一眼柯旭晨,从柯旭晨眼中看到了真诚,她叹了口气,抱着手缓缓道:“这两个月一直坚持药物治疗,但是情况一直没有好转,近期还有恶化的趋势,如果一直这样就必须要换骨髓了。”
换骨髓?柯旭晨脸一白,原来易语晰的病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刚刚自己还在气她,真该死呀!柯旭晨真挚的看着易语晰道:“我还会来看你的,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说完以后,柯旭晨惊异的发现,易语晰对他的脸色终好了那么一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
☆、(7)
人生,快乐和烦恼从来都是不平等的,一个人,也似乎每天都被乱七八糟的事烦恼着。今天英语测验,下午从教室出来,柯旭晨感触,没有谁是能天天快乐的,就像有白天有黑夜,该漆黑的时候就不能透过一点光,像今天考试,有考得好的必然就有考得差的,考得不好肯定要烦恼,比如说他。早上发了段考后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单,柯旭晨果断中枪,依旧倒数,不过已经成了全班倒数第一,中午回去的时候他不敢拿给柯爸爸看,所以一下午的惶惶不安,柯旭晨注定是要烦恼的。
掩上,去找刘烨,两个人晃到了足球场,恰逢球队赢球,队员们正在庆祝,两个人就跟他们喝了半个钟的啤酒。柯旭晨骑车送刘烨回家,刘烨开着玩笑道:“你这小子骑车的技术越来越棒了呀!”柯旭晨苦笑,摆摆手就回去了。
回到小区,柯旭晨走楼梯上三楼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变得很忐忑,他摸了摸口袋,成绩单就放在里面,硬邦邦的,数学老头是规定要家长签字的,怎么办呢?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像锤子不断敲打石头的声音,很有音律。
小心翼翼的用钥匙开门,再走进去轻轻把门给掩上,柯旭晨一面换拖鞋一面偷偷瞄向厨房、客厅,似乎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厨房响起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柯旭晨送了口气,大步往自己房间走去,他很庆幸,幸亏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家,不然他自己真不敢把成绩拿出来,柯爸爸的严厉他最清楚。柯旭晨打算把单肩包放到房间然后再去好好跟妈妈谈谈。
“轱辘……”门发出轻轻的响声。柯旭晨推开房门……
“啊!爸!你……你怎么会……”
柯旭晨看到书桌旁边坐着的父亲。不由得叫出声来,因为过于惊吓,嘴巴竟然有些口吃。柯旭晨猜不懂父亲为什么会再自己的房间,一丝不安悄悄降临到他的心头。
书桌前的电脑屏幕还在不断的反光,柯爸爸自然也看到了柯旭晨,他招呼道:“你过来。”脸上没有丝毫变化。柯旭晨攥紧单肩包,不安的像柯爸爸走去,心里一面喊糟,一面暗暗的祈祷,希望不要知道成绩单的事。
“今早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他跟我说了你这段时间的情况。”柯爸爸不紧不慢的说着,表情还是原来的严峻,只是原先带有光华的眼睛里面,那一道光渐渐的暗下来。柯旭晨没有注意到父亲表情的变化,他抓住单肩包的手紧了紧,。
柯旭晨心里很是愤懑,数学老头怎么能私下踩自己一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柯爸爸看向柯旭晨。柯旭晨撇撇嘴没有说话,抓着单肩包的手像是握住了一把指天椒,把它们掐得粉碎手心辣得厉害。大不了醒着头皮挨会儿骂呗,柯旭晨不以为然的想着。
“拿出来!”柯爸爸指着柯旭晨大声命令道,然后伸出了手。“拿什么?”柯旭晨愣的出神反问,脱口而出的话让柯旭晨暗恼。“啪!”书桌像被锤子猛烈捶打一样,桌面上的笔记本蹦蹦了起来,柯旭晨低头偷偷瞄了柯爸爸一眼,脸色瞬间发白,该死!
“你说拿什么!考了全班倒数第一问老子拿什么!成绩单呢!”柯旭晨拍着桌子,身子生气得发起抖来。“哦。”柯旭晨从兜里掏出成绩单,皱着眉将其递给柯爸爸。
柯爸爸接过成绩单后更加生气了,眼中的光芒都快要熄灭了,“翅膀变硬了是吧,我是不是不问你要你就不给我看了?”柯爸爸脸色阴翳的盯着柯旭晨说道:“段考的时候全班排名还是二十几铭,才两个星期过去就排在倒数了,你丢不丢人!”说完将成绩单皱成团丢到了柯旭晨脚下,柯旭晨将书包从肩上放了下来,双手垂下沉默着,默然看着脚下的纸团。
“怎么不说话!你自己也知道丢脸?看看你,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的耳垂打了个洞是吧?以为我不知道是吧?赶时髦是吧?”柯爸爸不留情面的训斥着,柯旭晨没有回话。柯爸爸继续训斥道:“还有你那辆摩托车,刘烨的?看你是偷的还是抢的?你还想不想读书了,直接退学去街上当小混混好了!”“车是我借刘烨的,还不敢去偷。”柯旭晨淡然回到。
“啪!”一声闷响,桌子又重重的挨了一巴掌,柯爸爸气呼呼的看着柯旭晨,桌子反倒变成了最大的受害者。柯旭晨索性将目光转移到了窗外,外面连一点风都没有。
柯爸爸颓下了身子,背靠在椅子上,刚才还怒气冲馆的高大形象骤然变得消瘦了很多,他深深吸了口气,把自己的愤怒尽量的压了下来。“成绩为什么下降得那么快?”柯爸爸问,脸色变成了先前的冷竣。
“在重点班成绩起起伏伏不很正常吗,小小的失误就会被人超个十几名,我觉得你反应不用这么大。”柯旭晨平静的说道。
“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柯爸爸冷哼一声,摇着头道:“老子加班加点的工作赚钱给你读书,然后换来一个这样的结论?你怎么不说他们全都是作弊得来的成绩?”柯旭晨沉默。
“是不是谈恋爱了?”柯爸爸问,柯旭晨摇头。柯爸爸冷哼一声,移动桌子上插在电脑上的鼠标,熟练的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里面……几十张麻依的相片,全都是在芦苇地柯旭晨拍的,柯旭晨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又见柯爸爸双击其中的一张相片,是在麻依生日那天柯旭晨拍的合照,柯旭晨睁大了眼睛,下面还有他打的几个大字:“在梦中跟你牵手。”
“怎么会?”柯旭晨不由自主的喃喃,突然,瞳孔猛的一缩,电脑上竟然插了一个U盘,那是他的U盘!
“这个你怎么……”柯爸爸“解释这个词还没有说。”柯旭晨冲了上去,拔出U盘。“爸,你干嘛乱动我的东西!”柯旭晨看着柯爸爸生气道。
对面的窗帘动了动,终于有风了……
柯爸爸的手呆滞的放在鼠标上,他的表情很不自然,脸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她是谁?”柯爸爸沉着声音问。柯旭晨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勇气,没有理会他的父亲,就算自己的电脑存有女生的照片,父亲也不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去侵犯她的隐私。
“你女朋友?”柯爸爸沉着脸继续问道。“我同学。”柯旭晨冷冷道。
“啪!”柯旭晨感觉到灼热感从自己脸部传来,像是被发红的碳烫混一样,他的手被碳烫到的感觉就是这样。这回一巴掌没有打在桌子上,而是准确的打在了柯旭晨的脸上,他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8)
“你什么态度!是谁养你十几年的?”柯爸爸怒声呵斥,现在他的的眼睛像有一团不可熄灭的怒火。柯旭晨愤愤,表面上不置可否,心里面有一股劲冲不出来,他觉得委屈,可是内心却是格外的平静,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说话,一时间房间内火药味十足……
“阿南!你干什么?”
柯妈妈像个不速之客,冲进来打破了两者间的平静,她闻声跑进了房间,看到柯旭晨用手捂着脸,意会了什么,赶忙拉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站到柯旭晨前面瞪着柯爸爸。因为从厨房出来柯妈妈手还是湿着的,没有再理会柯爸爸,心疼的将柯旭晨捂脸的手移开,脸上有一个红色的手印,像古时候罪犯认罪的手印。
柯妈妈看得心更疼了,她转身去质问自己的丈夫:“儿子多大了,你怎么还动手打儿子。”面对掺和进来的妻子,柯爸爸没好气道:“我教育儿子你凑和什么!”“打能教育儿子吗?”柯妈妈据理力争。
柯爸爸皱眉,一把将柯妈妈拉到自己身旁,然后从地上捡起揉成团的成绩单,然后指着柯旭晨,“你看他,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这一年来干过多少正事,在学校里面不学好,在家里面还不老实,人家老师都讲了,不想让柯旭晨坏了班里面的纪律!我再不教育他你就等着你的宝贝儿子成街头混混吧!你说你捣什么乱?”
柯妈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脸上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表情显露无疑。
柯爸爸又道:“今早他们班主任又打电话给我了,说他最近上课经常走神,这次月考考了倒数第一他还想隐瞒。”
“是你自己不问清楚的好不好!”柯旭晨大声的反驳道,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你还敢顶嘴!”
“我怎么不敢顶嘴了!不就是一次考试考砸了吗用得着这样吗?”柯旭晨吼出这句话,气都快散了,他终于感觉痛快些了,不计后果得到的痛快有说不出的舒畅。柯爸爸脸色发青,柯妈妈眼睛里面更多的是不解,“什么事做错的就要承认错误,你这样狡辩有意义吗?”柯妈妈重重的说道。
“你U盘里面的女生是谁?”柯爸爸从牙缝里面硬生生的挤出这几个字,身体像地震时候的石头,抖动着,抖动着,抖动着……
“同学。”
“把U盘拿来!”
“凭什么给你。”
“你给我跪下!从今天起不用去学校了!”柯爸爸气急败坏的吼道,他的身体忽然间变得格外的高大。沉默……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身子挺直,对柯爸爸话无动于衷的柯旭晨。
挂在床头呢风铃突然响了起来,像杜鹃嘶哑鸣叫的声音,那般畅然,那般痛快!
“不跪就给我滚出去!”格外沉重的声音从柯爸爸嘴中喊出来,风铃晃动得更加厉害了。柯爸爸指着门口,眼中已经爬上了血丝,柯妈妈在旁边劝着。
柯旭晨一脸灰色的看了柯爸爸一眼,拿起床上的单肩包就冲了出去,一句话都没说,当大门因为合上发出巨大响声的时候,房子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还不去追?”柯妈妈着急的看着柯爸爸,柯爸爸阴沉着脸,沉声道:“追什么?不许追!等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会自己回来的。”说完柯爸爸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还弥漫的浓重硝烟味的房间,柯妈妈呆愣的瞟了一眼还未关机的电脑,有些不知所措……
柯旭晨跑出了小区,他漫无目的的跑着,脑子一片空白,脸上原本火辣的感觉被跑动带起的风吹得没了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9)
离家的三天,柯旭晨一直寄宿在刘烨家,柯妈妈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接。柯旭晨知道妈妈不会为自己的安全担心,刘烨昨天跟他说:“旭晨,我怕你妈妈会担心,所以擅作主张的打电话跟阿姨讲你在我这,她只是叫我劝你回去。”听完刘烨的话以后柯旭晨没有说话。
其实柯旭晨并没有介意刘烨的行为,这几天自己一直按时到学校上课,妈妈打电话给数学老头就能知道自己的去处,刘烨只是多此一举罢了,不过令柯旭晨意想不到的是,数学老头一直没有找他谈话,成绩单应该是要家长签字的呀!今早柯旭晨大着胆子问老头,说老师你不问我要成绩单吗?老头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妈妈昨天已经帮你送来了。”柯旭晨愣住。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柯旭晨还穿戴整齐的半躺在刘烨的床上,无聊的用手机看着无聊的新闻,刘烨盘腿坐在电脑桌前打魔兽。
柯旭晨不习惯跟人家一起睡,所以很不好意思的恳求刘奶奶帮忙整理出一个房间来,刘烨倒无所谓,说整理就整理吧。刘奶奶很和善,当天就把一个客房整理出来,看得出刘奶奶还是很喜欢柯旭晨的,小孩很有礼貌,跟刘烨一样也是重点班,两个人更是很好的朋友,呆在一起总归学不坏,两个人在一起玩也能互相探讨学习上的问题,这是刘奶奶的想法。
“玩得怎么样了?”
为了不让房间显得过于安静,柯旭晨柯旭晨有边无边的问着,但视线却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一点。
“那个垃圾,马上就把他的老巢给一窝端了,怎么样,咱俩来一盘?”“没意思,”柯旭晨拉长声音,“好久不玩游戏了。”
“哎呦,从良了啊?初中的时候可没少见你通宵。”刘烨笑着转过神来打趣,左手矫健的敲打着电脑键盘,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
“现在是悔不当初啊!”柯旭晨感叹。“为什么?”刘烨问。“那时候年纪小,刷副本总觉得队友坑,年纪大些了才知道自己当初坑了多少个队友。”
“我怀疑跟我玩的就是初中生。太菜,没意思。”刘烨埋怨,房间里面敲击键盘的声音又开始不绝于耳。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柯旭晨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易语晰,按照这几天跟她聊天得到的信息,今天应该是她入院的日子吧!现在刘烨也慢慢的平复过来了,就算有心,但是答应了易语晰不跟刘烨讲,其实他也是实在不懂要怎么跟刘烨说易语晰生病的事,或许吧,或许伤痛必须靠时间来冲洗吧,希望,时间能磨平一切。
柯旭晨坐了起来,他想去洗澡了,习惯性的往床户下的墙面看去,易语晰的替刘烨画的素描像跑到哪里去了?“你的素描像呢?”柯旭晨问。
点击鼠标和敲打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一个急刹车,连动作的滞泄在空中了。“丢了,放在房间里面多占地方,晚上起床看到还以为鬼来了呢,扔了。”
柯旭晨喃喃,“怕鬼,原来还放这里那么久。”“原来不是鬼上身了吗?”刘烨酸酸的声音刚落下,鼠标点击的声音又开始在房间传开。
“丢到哪儿了?”柯旭晨问。刘烨回答:“一楼仓储间。”柯旭晨叹口气,起身站了起来,就要走出门。刘烨蹿的站起来看看他:“你要去哪?”柯旭晨愣住,“洗澡。”刘烨也不看柯旭晨,“你别去动我东西啊,我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会拿来看一下。”柯旭晨愣住,一脸黑线,“开玩笑,你这人真奇怪。”柯旭晨转身走之前丢下着句评论,本来想爆句粗口的,感觉不太合适,这家伙,明明是一点都不想丢了易语晰送他的东西,还假装潇洒……
刚从房间里拿衣服出来准备去洗澡,柯旭晨就听到刘烨惨无人寰的惨叫声:“我了个去啊!竟然被那傻子翻盘了!不活了!”声音刚刚落下,楼下就又传来了刘奶奶的警告:“刘烨,你瞎吼吼什么呢?这么晚还不睡!”柯旭晨手搭在栏杆上笑坏了。
陌生的空气,柯旭晨躺在只睡了三天的床铺上,他拿着高三物理试卷歪着头看着,高中三年的高考要考的内容上学期就全部学完了,他们现在第一轮高考复习都即将结束了。有人说:再稚嫩的人在经历过高考以后才能成熟起来。柯旭晨觉得这句话错得太彻底了,当然相对于更多的人来说或许是对的,如果每个人整天被烦恼的事困扰着那么谁都能很快变得成熟。整天面对的就是试卷,一做操回来就发现桌面上有张试卷在等着你,柯旭晨觉得自己快要熟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10)
芦苇地
柯旭晨与麻依并肩走沟渠上,一人踩着一边的水泥板,绕着小片地势较低的芦苇,两个人散着步。沟渠里边凌乱的堆积着小块碎石头,不少已经由蓝白色变成了青绿色,一些小石堆上面冒出了小草的芽尖,像演唱会上热情蹦跳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