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节课，生物课。.5

也许沟渠里面才算是一条路吧，本来路就是靠人走出来的，有得平滑光整就是路了，那麻依旁边不就是一条路吗？麻依张开手，笑着道:“感觉就像是在走钢丝。”柯旭晨笑，打趣道:“在大路上走钢丝是不是感觉心惊肉跳的？”柯旭晨今天穿着黑色高帮鞋子、黑色工装裤、黑色长衫，把穿着蓝色长裙的麻依衬得格外素雅，像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沾了早晨未干的露珠，柯旭晨在水泥边边上留下了一串串长长的鞋印。

说起来真是巧，周六的早晨，谁想到两个人会在芦苇地碰面了，有些交集是早已经安排好的，谁能猜得到？谁都猜不到。

麻依把头上长长的秀发打了个结直接盘起来，柯旭晨好奇的看着麻依盘头发的动作。有人说，女人最有气质的时刻是认真做一件的时候，柯旭晨认为女人最有气质的时候不是别的，就是当女人在自己心爱的忍面前盘起头发或者散开头发的时候，这个时候女人是最美的。柯旭晨问麻依:“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是剪短发的，为什么要留长发了？”麻依踮起脚尖笑道:“因为这样会比较有气质。”柯旭晨也笑了，他就喜欢麻依的直率，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片芦苇地了。

“那就把头发散开，我喜欢长发披肩的麻依。”柯旭晨看着麻依狡黠一笑，用手将麻依为扎稳的头发挑开，麻依的青丝像瀑布一般从肩上散下来，似乎在空气中闪烁出星星光点。麻依身子一滞四周似乎都静下来了，麻依颦着眉看着柯旭晨道:“别得寸进尺哈，不要乱碰我的头发。”柯旭晨悻悻耸了耸肩，低头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去。

前面已经是沟渠的尽头了，好在一边是地势较低的芦苇，可沟渠并没有随着地势的变低而变低，坐在沟渠上就能看见更远处的风景，麻依顺势坐了下来，柯旭晨跳到麻依那边去，也坐了下来。麻依嘟着嘴打量柯旭晨，然后撇撇嘴没有说话，看来她是对前面柯旭晨跑到前面不等他心怀芥蒂了，柯旭晨打了个哈哈，他很高兴，因为麻依散在肩上的头发，她没有再扎起来。

阳光撒在他们身上，两个人都感觉格外的温暖。

“最近好累啊！”柯旭晨抱怨，“两张数学题，昨晚做到凌晨1点钟才做完，累得像条狗。”麻依被柯旭晨的话逗乐了，眼睛闪过狡黠的光，她拍手道:“好比喻！”柯旭晨叹口气，好奇的问麻依，“像你们这些真正的学霸到底是怎么学的嘛？整天做题不觉得累吗？”“怎么会不觉得累，但是心里有信念，想着只要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我就是这样坚持下来的。”“我努力了，但还不是很能跟你们比的。”“这阵子自习什么你都是第一个走的，努力什么？”柯旭晨打了个呛，他有些尴尬的握拳假装咳嗽几声，被人拆穿了不好受啊。“你当你们的学霸，我做我的赌神，我要靠赌。”柯旭晨很是潇洒的摊手说道，对于成绩他倒是很放得开。

“其实我各科感觉最吃力的就是英语了，很多时候都是八十几分，及格都不到。”柯旭晨摇摇头，继续向麻依取经道，一想到自己的英语，他心里就是满满的苦愁，都怪初中基础不打好啊！“想提高英语成绩很简单，你可以学我。我很讨厌听听力，然后就就疯狂的做题，所以我听力的分数一直都不是最好的，但除听力之外的题目我一定是最高分那一层的。”柯旭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两者不能兼顾就放弃一样，选分数高的来做？”“聪明！”麻依笑着拍了拍柯旭晨的肩。

易语晰说:“其实你的基础还算不错，多做点练习还是能进入到班级中等层次的。”“只是中等吗？”柯旭晨不甘心的问。“那你想进入到多少名？”麻依反问。柯旭晨脸黑线，“起码也要进入前列呀！”“那也要努力才行啊，”麻依将头发撇到后背，想了想嘻笑道:“总之你的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反正比我大。”柯旭晨脸上布满了黑线，“满分150的分数70分自然要比120分上升的空间大。”柯旭晨反应迅速的说道，麻依被柯旭晨发囧的表情给逗得捂嘴笑了……

太阳升得更高了，洋洋阳光撒在柯旭晨脸上，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扬起弯弯的弧度，麻依也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暖暖的早晨，她的脸上也洋溢着浅浅的微笑。柯旭晨是多么的惬意，人生原本就该如此，有时候就该放下自己身上所有的包袱，去享受一个轻松惬意的上午阳光，什么离家出走，什么学习成绩，什么朋友间重重的友谊，都过他妈的蛋去吧！都放下了。

临走的时候柯旭晨问麻依:“过几天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医院看一下易语晰？”“为什么要我陪着去？”易语晰愕然，反问道。柯旭晨眼睛转了转，他会说自己就想让一个人陪着自己去？“很讨厌去医院，但是又很想去。帮个忙啦！”柯旭晨乞求。“那刘烨怎么不去？他跟那个女生到底怎么了？”叹口气，柯旭晨眯着眼睛，“事情很复杂，我不懂怎么说。”麻依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她很理性，但还是忍不住嘟囔几句:“那你瞎跟着掺和什么呀？”“友谊，男人间的友谊，好朋友间的友谊，男人的东西你们女生不懂。”易语晰站了起来，“哎呦哎呦，”易语晰笑拍着手中的灰尘，“你还跟我胡扯上了。”

太阳变得燥热起来，斜斜芦苇的影子打在他们身上，那仿佛是一双双鼓掌的双手，正在牵引着他们回去的方向。走在回去的路上，柯旭晨心里面没了来时的清爽，而是变得平静。易语晰说:“跟你去也行，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个忙。”“什么忙？”“搬书！”柯旭晨爽朗的笑了，打着ok的手势，连芦苇地的芦苇都帮助威了，沙沙的在鼓掌，时间仿佛停住不走，走的只有柯旭晨和麻依，或许芦苇也是在走着的，不过他们太多了，看不准确。只能依稀仿佛听到柯旭晨和麻依的对话了。

“唉，柯旭晨，我问你，你知道高二结结重点班有要淘汰班里特别差的习惯吗？”

“我是有点悬。”

“要不要我帮你？”

“怎么帮？ ”

“放学的时候就下跟我一起做练习就成，不会做的就拿给我看。”

“你…你不觉得这样有些暧昧吗？”

“听着话似乎是不愿意了，我还无所谓呢。”

“别别呀，怎么可能不愿意，我求之不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　　

☆、（11）

下午发前几天做的英语试卷，柯旭晨的分数上了九十，及格了，所以他的心情很好，麻依考了一百二十几分，心情也是很好，下午放学出了校门，上了公共汽车，俩个人有说有笑，车子停了又行，速度很慢，可感觉只是一下子，目的地就到了。

下了车，柯旭晨与麻依并肩走着，他记得高一的时候来过这里一次，也是来帮麻依拿书，当时因为偷看了麻依的日记，还跟麻依做了一个约定。想着一年前的事，柯旭晨觉得有趣，想到最后约定也因为自己的腿伤而不了了之，柯旭晨眼神一滞，偏头去看麻依，顿时有种时光交错的感觉。

柯旭晨问麻依: “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个约定吗？你说我是输了还是赢了？”麻依愕然，不解的挑眉看着柯旭晨，“为什么这么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谁也没有赢吧！”“可是我还是能跟你一起去芦苇地了。”柯旭晨沾沾自喜道，他认为自己赢了，麻依也没有再反驳。柯旭晨双手插着口袋，笑嘻嘻的踢着脚下的石子，咕噜咕噜在睡你地板上滚着，像个调皮而且可爱的小孩子，让人忍不住扭一下他红红的小脸蛋，然后小孩就哇哇的大叫起来。

往左拐就是一个小巷子，柯旭晨看到了不远处一间破败的老宅子，他对这座老宅子可谓记忆犹新，他觉得宅子就像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在看着时间流逝的一切，在看反反复复的黑夜白昼，在看一个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他记住了柯旭晨，所以柯旭晨也记住了他。过了这个小巷，再过一座石桥就到李伶家了吧，那个黑漆漆的家和不时从里面传出来的咳嗽声柯旭晨印象很深。

“你一直都在买李伶的书吗？”柯旭晨好奇的问道。麻依点点头:“一般看到合适的都会买，觉得李伶挺不容易的，所以关照一下他。”柯旭晨挠了挠头，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很同情他？”“为什么这样问？”麻依颦眉，耳边的发丝轻轻飘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总之欣赏他的因素居多吧，其实我不觉得同情是一个很好的褒义词，你凭什么说同情人家，同情人家人家接受吗，你家需要你的同情吗，说不定人家还在同情你呢！你觉得李伶是一个需要同情的人？”柯旭晨笑着摇头，反问道:“那你那么激动干嘛？”麻依龇了龇牙，快步走到前面去了，柯旭晨笑着追了上去。

高一结束分班，李伶也被分到了8班，柯旭晨最后一次在他那里买书是在高二刚开学的时候，后来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了。李伶在8班属于边缘人物，既不参加什么活动也不参与什么学会，成绩不上不下，很多时间都是一个班一个班的发新书上市的小册子，独来独往惯了。有时候柯旭晨看着李伶，感觉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其实麻依说得也对，李伶不需要同情，也许李伶根本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也不一定呢！柯旭晨突然有种小小的挫败感。

小巷的人并不多，一条路上稀稀拉拉的走着十几个人，周围则没有什么树木，只有交乱错折攀着电线的电线杆，这环境略显萧瑟感。“也不知道李伶回来了没有？”柯旭晨有些担心，如果李伶不在家岂不是白跑一趟了？“放心！”麻依安慰到，然后胸有成竹的说:“李伶说今晚会回来，大不了在他家坐一会儿呗。”麻依显得很无所谓。

“其实我真的觉得你这样子是多此一举了，要是我就直接叫他拿到学校，不然多麻烦。”

“这是第二次来……”

“有……”

柯旭晨低着头走路，正要说话，胳膊却被用手肘捅了捅，他愕然，麻依对他猛眨着眼睛，他示意，往麻依的左手边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五个青年。几个人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还往他们边看来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事。柯旭晨皱眉，他不认识那些人啊！

柯旭晨对麻依摇了摇头，拉着麻依速度不变的继续往前走。

“喂！你们两个停一下。”

背后突兀传来一句叫喊声，是五个男生其中一个的声音，柯旭晨与麻依相觑一眼，这句话明显是对他们两个说的，柯旭晨顿了顿身子，舔着嘴唇还是停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挡，几个青年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

柯旭晨往前跨出一步，站在麻依面前，“有什么事吗？”柯旭晨皱眉。

几个男生中也有一个往前站了一步，玩世不恭的笑着，眼睛闪着光，然后指着自己的脸挑衅道:“还记得我吗？”

柯旭晨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男生，只是感觉面熟，却是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男生。柯旭晨摇了摇头，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不认识了吗……”男生不甘心的闭起了眼睛，脸上浮起了一丝凶煞之气，他冷言道:“那我就让你重新认识一下！”男生敛起了笑容，脸上一片森然，只见他话锋一转，整个人便是扑了上来！

“啪！！！”柯旭晨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

作者有话要说：　　

☆、（12）

柯旭晨胸口突然的气一闷，只觉得有一阵风凌空抽来，像掠过水面的燕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动作，脸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拳任谁心里都不好受，柯旭晨红着眼光正要发作，眼角余光看到另外四个不怀好意的男生和吓坏了的麻依，咬牙忍了下来……

“你们是谁啊！干嘛动手打人！”不料想此时竟然是麻依站了出来，她像只无畏的小老虎，对着敌人露出了白亮的小虎牙。趁几个人还在发愣，麻依扶住被打得踉跄后退两步的柯旭晨，“你没事吧？”柯旭晨摇头，心里面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几个男生回过神来，方才打了柯旭晨的男生舔了舔嘴唇，恶狠狠盯着麻依，笑道:“刚刚差点忘了还有一位美女在这呢，”他指着麻依和柯旭晨比划着，“情侣吧？”说着便是抓住了麻依，柯旭晨觉得自己气火攻心，“放开她！”柯旭晨吼道，“如果我不放呢！”男生脸色也沉了下来。

柯旭晨眼睛都红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扑上去与青年扭打在了一起，他按住男生的头，猛烈的捶着，破碎的街道一时间尘土飞扬。

另外四个男生见势，连忙冲了上了，麻依已经吓呆了！两名男生分别将柯旭晨的左右手束缚住，柯旭晨像是被蟒蛇缠绕住了一样，全身使不上力。刚才还被柯旭晨压着打的男生挣扎站了起来，对着柯旭晨的腹部猛的就是一拳，柯旭晨感觉肚子像被一把刀捅住了一样，钻心的疼！他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光了。两个男生放开柯旭晨，他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脸被冲上来的血涨得发红，体内气血翻腾，胃忽的抽搐一下，柯旭晨感觉自己好难受，要吐了……

“你们全都闪一边去，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关键时刻又是麻依站了出来，她举起手机喊道。五名男生相看一眼，都觉得好笑，冷笑一声，但还是抱手退到了旁边，冷眼看着狼狈不堪的柯旭晨。麻依见机跑到了柯旭晨旁边，蹲下来看着柯旭晨，“你怎么样了？”她的眼睛已经湿润了，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柯旭晨艰难的抬起头看到麻依楚楚可怜的模样，一阵心疼，真想站起来跟那些人拼了！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柯旭晨强忍痛意让自己脸上出现了微笑，“扶我起来。”他觉得肚子不那么痛了，伸手叫麻依将自己扶了起来。

这条小巷所有的路人都把焦点放在了柯旭晨几个人身上，一个中年妇女提着菜篮子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柯旭晨发现，原来这个小巷是如此的安静。

“你们到底想干嘛？”柯旭晨忿忿道，眼神毫不示弱，尽管如此，他现在确实是狼狈，今天穿的白色V领短袖都染了一层黄泥，嘴角被拳头砸破了，可刚刚跟他纠缠在一起的男生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只不过在气势上比较强罢了。

“不想干嘛，只是想让你记住我罢了。”受伤的男生冷笑到。“好，那现在我他妈的已经把你记得死死的了，我们走了。”柯旭晨言语上不甘示弱，他心里面是愤愤然，这些家伙到底是谁！“走那么快？我们可是还想着跟你聊聊天呢？”受伤男生抱手笑道，另外几个男生也是在旁边叫嚣着留下来聊天。

“你先离开，等下我再去找你。”柯旭晨趁几个人叫嚷的时候低头附到麻依耳边小声说道，麻依咬着嘴唇看着柯旭晨摇头。柯旭晨一咬牙，把麻依往后推。

“阿芳，到后面去！”受伤男生发现了柯旭晨的小动作，急忙喊叫做阿芳的男生跑到后面去守住，柯旭晨暗骂，硬着头皮将走上来的阿芳推开！然后转头向麻依叫道:“快跑！”麻依红着眼睛咬唇跑开了……

“你们谁也别动，别逼老子，谁他妈敢去追老子绝对让他残在这！”柯旭晨咬着牙沉声道，眼里已经升起了炽热的怒火。阿芳还想去追麻依，却被受伤男生喝住了。柯旭晨松了口气。

“你再退一次？”阿芳迁怒于柯旭晨，朝他推了一把。柯旭晨攥紧了拳头，他也是有脾气的，现在麻依离开了，那他也更能放得开手脚了。五个人中最高最壮的就是阿芳，我身高有一米七七，比他们所有人都高，单挑的话不会吃亏，柯旭晨心里面打着算盘，他没有理会阿芳，而是用凌利的眼神冷冷盯着受伤男生看着。“你他妈到底是谁？”柯旭晨沉声问道。

“那天在阿不说找你兄弟算账的人，当时你不是帮你兄弟出头吗？”受伤男生皮笑肉不笑的询问:“现在他人呢？”柯旭晨恍然，他想起来了，他是那天跟刘烨发生矛盾的人！一想到这柯旭晨怒气更甚了。“你他妈跟他有矛盾来动我？”柯旭晨气呼呼道。“阿威，你还跟他费什么话，直接拉过来揍一顿！”其中一名男生恶狠狠看着柯旭晨也说道。

阿威没有说话，只是抱手微笑着，事态一下子达到箭拔弩张的境地，柯旭晨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他如饿狼般的目光扫过几个人，漆黑的瞳孔紧缩，就是那个想要追麻依的阿芳，他总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点代价！而另外四名男生也是嚣张的看着柯旭晨，只要阿威一声令下这架就会打起来，可一会儿过去了，阿芳还是没有说话。“我不动你，你带话给你兄弟，说星期五下午放学我在鑫源游戏厅等他，是男人的话就来！”阿芳最后说。

柯旭晨一愣，狐疑的往后退了一步，阿芳旁边的青年都疑惑的看着阿芳，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的古怪。

“辘…辘…”

后边传来自行车车轱辘发出的阵阵□□声，像滚动的树叶一样沙沙朝着柯旭晨袭来，在静的氛围里，前一秒还在对峙的几个人纷纷向发声处看去。

柯旭晨一扭头，一愣，只见李伶踩着自行车正往他这边驶来。“李伶！”柯旭晨大喊一声。可是李伶并没有回应，甚至连扫都不往他这里扫一眼，柯旭晨只觉得旁边有一阵风，忽而变快的从他身边掠过，他皱眉。

“别忘了我的话。”

丢下了这一句话，阿威笑嘻嘻的跟几个人离开了。望着走开那五个人的背影，柯旭晨咬着牙，在地上啐了口口水，口水是红而腥的。柯旭晨心情差到了极点。

作者有话要说：　　

☆、（13）

也不知道麻依怎么样了？柯旭晨还在担心麻依，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未消退，也不想其他了，先追上麻依吧！柯旭晨大步流星的朝前方追去。

走了一段路，柯旭晨并没有看到麻依，倒是看到了将车停在电杆旁边的李伶，他正在翻后座上的书包。柯旭晨样子还是狼狈得很，他停下来想了想，抹掉嘴角的血渍，虽然有些愤怒，愤怒先前李伶的冷漠自私，但他还是朝李伶走了过去。

“李伶。”柯旭晨远远打着招呼，“你没看到麻依？”李伶抬起头，一脸愕然，“麻依已经到了？”他疑惑道，然后又用锐利的眼光盯着柯旭晨，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我跟麻依一起来的。”柯旭晨淡淡答道，他已经走到了李伶跟前，沾满了黄色泥土的衬衫与李伶整齐干净的白色短袖显得格格不入。“你为什么会跟麻依一起来？我可没叫你来！”李伶合上书包，眼里质疑的眼光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柯旭晨突然觉得李伶是那么的不可理喻，想起前面李伶表示出的冷漠，又想到现在李伶对自己的质疑，柯旭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柯旭晨没有回答李伶刻薄的问题，而是冷冷的说道：“没见到就算了，我去找她，她现在可能已经在你家了。”说完不再理会李伶，大步继续朝前走去，他没有看到李伶变得通红的双脸，至于李伶的脸为何忽然间变得通红，无从得知。

笔直的电线杆子也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变得伤痕累累，接近地面的宽大圆柱分布着不少一个个凸凸凹凹的坑痕，突然间，上面又多了一个大大的黄色鞋印，像大大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柱子身上。“柯旭晨！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这么厉害刚刚为什么还会被人打！”李伶大声的喊道！柯旭晨身子定住……

飞扬的尘土似乎已经定在了空中，柯旭晨猛的打了一个颤，比打架时候心里的颤抖来得更加猛烈。柯旭晨皱眉愤怒的看着李伶，他忽然发觉，眼前的人是那么的陌生，他身上还有劲，使出跟刚才干架一样的力气，但是他的心已近疲竭，他不想冲过去跟李伶再干上一架。柯旭晨顺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李伶，只问了这样的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李伶自嘲的笑起来，他的身子在不断的颤抖，额前的头发也因为风的到来疯狂起舞，样子显得格外的狰狞。“为什么？”李伶的眼睛变得如黑夜里的幽火，他再一次加重了语气：“你不就是家里有钱吗？你有什么了不起，不然，凭你的成绩你犯的事你能留在重点班？”“所以？”柯旭晨继续问。“所以你前面凭什么可以趾高气昂的站在这里跟我这样说话！就因为我家里穷？我知道你怎么看待我的家庭的，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恶心？我知道！我都知道！那又怎么样，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所以不用你特意来嘲讽我！因为我觉得你更加恶心！我家更不欢迎你！”李伶对柯旭晨咆哮着，眼里阴翳远远要比同龄孩子要深得多。柯旭晨叹了口气，然后便是沉默 ，像沙漠里的夜，静得可怕。有人说，命原本就是不公平的，命好的人生来不用奋斗，命不好的人就算付出了百分之一百零一的努力都还可能身在最底层，这怪谁呢？谁都怪不了，只能怪老天，可就算怪老天又能怎么样，怪老天的人多了去了，老天哪里理会得了这么多人，至于想要关于命答案的人，只是一句凄凄惨惨戚戚罢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有怎样捉弄过你或者嘲笑过你。”柯旭晨突然没了火气，他只是觉得李伶可怜，不是身世可怜，而是想法可怜。李伶冷笑，“你来这里不就是在嘲笑我吗？你去我家就是在嘲笑我。”“就因为我去过你家你就仇视我？”柯旭晨觉得真是好笑。

“那你也太可怜了。”柯旭晨感叹。李伶脸上已经变得涨红，像四月里的玫瑰，快是要滴血了一样。“麻依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李伶像是虚脱了一样，整个身子颓了下来，靠在了笔直的电杆上。柯旭晨愕然，李伶为什么会表现成这种模样，难不成……“是因为我跟麻依一起来所以你仇视我？”柯旭晨试探的问道。李伶的身子突然挺直起来，像是被打了鸡血，他看着柯旭晨，仿佛是要把柯旭晨生生看穿一样！“你也配跟麻依？”李伶冷笑。柯旭晨攥紧了拳头，平息了自己的冲动，咬着牙生硬问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啪！”半旧的自行车像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无辜被一脚踢在了冷冰冰的水泥地板上，无病呻吟，电杆上又多了一个脚印。

“你来打我啊！打我啊！”李伶像个精神病患者，发狂的将自己的自行车推到，然后指着自己的胸膛大声叫喊，“来啊！来啊！”他的身子像收割后麦田被遗忘的稻穗，在狂风中疯狂起舞。

“你喜欢麻依。”柯旭晨的嘴巴毫不留情。“对对对。我喜欢麻依！”李伶自嘲笑着，不再藏捏，“可她永远也不会真正的正眼看我，她只是可怜我罢了！还有！”李伶眼睛发红，“我嫉妒你！凭什么你就可以跟麻依那么好，你可以跟麻依那么亲近！而我只能在她背后默默的看着她，就算知道她是可怜我然后才跟我买书但我还是乐呵呵，其实我更加恶心！我羡慕你，你永远都有要好的朋友，你永远都可以潇潇洒洒的来学校，大大方方的丢弃人家对你的爱意，凭什么我就不行，我要尽受别人的白眼？”李伶的声音有些哽咽，“在哪里，什么时候我都是最卑微的……”

地面上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模糊，时间不仅可以冲淡一切，时间也可以加深一切，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谁愿意接受接踵而来的苦难呢？

柯旭晨没有再生气，也没有任何要怪刘烨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过着没有意义的人生，不管是谁都是可悲的，命运选择的人生，其实也就是人生选择的命运。柯旭晨去找麻依的时候，他背对着李伶说道：“你我都了解不了麻依，麻依跟我说过，她不会可怜你，她只是欣赏你。”虽然没有去看李伶，但是柯旭晨知道，李伶，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14）

背靠在公交站牌的铁柱上，柯旭晨的眼光有些散漫，前边的冷饮店，麻依跑买冰块去了。

脚边有一摞蒙着深黄色草纸包裹着的书，有柯旭晨膝盖这么高，这就是从李伶家搬来的书，李伶用自行车将它们送来这里，然后一声不响的又返了回去。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没说过话，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不愿分享，也不能分享。刚刚看到旁边有一家冰饮店，麻依就急匆匆的跑过马路说要跟店主讨要几块冰块。

阳光，已经没了来时原来挣扎的模样，像是被黑色深渊给吸进去了，水平线彻底的没了太阳的身影。

之前的不愉快也伴着夜幕的降临慢慢沉入心底，柯旭晨只是觉得疼，浑身都疼，他像的掱手一样杵在电线杆边，等车的人本来就少，竟然没有一个人留意到一边的柯旭晨，这让柯旭晨的心趋于平静。麻依终于从冷饮店走了出来，白色塑料袋装着的冰块被她的右手紧紧握着，过马路的时候她左顾右盼，显得很是急切，柯旭晨在麻依小跑过来的时候心像被揪住了一样，但那颗被揪住的心同样也流过了一股暖流。柯旭晨站直了身子，“刚刚过来的时候都不看车。”柯旭晨话中有一丝责怪之意。“没事，给。”麻依将白色塑料袋给柯旭晨递了过去，看着柯旭晨，水汪汪的眼睛能真切感受到她的真挚。柯旭晨心一软，急忙结果带冰的袋子，敷在脸上，火辣火辣的脸被清凉的感觉裹住，柯旭晨感觉很舒服，不仅是那份透心凉的冰块，还有麻依能与冰块交融的暖意。

车来了，柯旭晨抱起那摞书，袋子又回到了麻依手上。上车以后人不是很多，找了后排的座位坐了下来，刚坐下来，脸上出现了一股凉意，柯旭晨睁大眼睛不敢去看麻依，他怕自己一回头脸上的凉意就会消失了，他透过眼角的余光，清晰的看到了麻依清澈得见底的双眸，是麻依把冰块敷到了柯旭晨的脸上。柯旭晨心里乐开了花。

夜悄然来到，闪烁的繁星也拉开了云层，露出了拖地的长裙……

城南老街

麻依家楼下，柯旭晨尽量低着头，他怕被家里面的人看到，尽管他家在背后还隔了一条街，尽管被柯爸爸柯妈妈碰到的几率小得可怜，但他还是不想让那个小得可怜的几率发生。

麻依用钥匙开了门，“麻依，书本就放在这里，我先走了。”柯旭晨准备把书放在了门口，却被麻依挡住了，“你不帮我搬进去？”柯旭晨砸吧着嘴，有些为难，“放心，我哥住校，我奶奶前两天腿病又犯了，爷爷在家陪她，先走家里面没人。”麻依似乎猜到了柯旭晨的顾虑，笑着说道。柯旭晨呼了口气，跟着麻依走了进去。”在一楼大厅将书放下，麻依去开楼道的灯，柯旭晨要离开，麻依又说道：“都进来了，不跟我上楼喝杯水？”柯旭晨内心忐忑的的看着麻依，说不出话来，家还是漆黑的，只有楼道闪着光，站在楼梯口的麻依背对着光，像是个不食烟火的仙子，在柯旭晨眼中是那么的美轮美奂。麻依在想什么小九九？柯旭晨疑惑，但还是硬着头皮跟麻依上了三楼。麻依毫不介意的带着柯旭晨进了自己的香闺，让柯旭晨惊奇的是看，麻依的房间显得是那么的单调，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堆着书和一台苹果笔记本。这怎么可能是女生的房间？柯旭晨呆住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麻依随意将书桌前的一张椅子拉到柯旭晨面前，自己坐到床上，大眼睛变得格外的暗淡，柯旭晨感觉整个星空都变暗了下来，麻依的脸是那么的憔悴，再也看不到她在学校里面的神采。“你要喝什么？我家只有橙汁和凉白开。”麻依好歹是露出了笑容。“凉白开吧。”麻依出去那水了，坐在椅子上的柯旭晨心情沉重的认真观察房间的每个角落，叠放整齐的被褥，堆放得有些凌乱的练习册，没有插上网线的电脑，还有……还有一块三生石！

“谢谢。”接过水杯，柯旭晨站了起来。“那块石头……”柯旭晨指着三生石缓缓道，“三生三世缘，你相信这种东西？”柯旭晨不解。麻依没有马上回答柯旭晨的话，她坐到了床上，脱掉绑头发的发带，如银沙般稠密的秀发就泻下肩膀来，房间的气氛马上变得暧昧起来，柯旭晨的内心更加忐忑了。“你说它？”麻依指着三生石，刘海已经散了下来，让人看不真切她的脸，喜怒哀乐都隐藏在发间了。麻依轻轻道：“少数时候是相信的。写在石头上的东西如果都能灵验的话那就真的好了。”柯旭晨瞬间有些坐立难安起来，联想到了去葫芦岛时候的情景，他甚至联想到了拿晚去在岛礁的情景，他联想到了很多……

风轻轻吹打着窗户的红丝丝巾，她在跟谁招手，江南水乡哒哒马蹄走过的汉子？她不说，她不说谁也没办法，睡叫她只跟心爱的人倾诉呢？麻依跟柯旭晨显然都不是她亲爱的人，房间里面出奇的安静。

“不还去学校吗？”柯旭晨率先打破了这难得的沉默。“累了，不去了……”麻依的声音变得懒懒，连声音都变得憔悴了吗？“是不是觉得这个房间的单调？”麻依像是在自言自语，自己道出了柯旭晨的疑惑，“生活太单调了，房间再弄得花枝花俏看得就不舒服了。像这种夜的时候我也经常在想，学那么多有意义吗，写那么多练习有意义吗？可是不写了就有意义了吗？有时候晚上做梦，伸手抓住到被褥，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全部都是黑的。现在我就那么认为，白天也不过是一片或真或假存在的虚空而已，只不过，那都是白的而已。”

“麻依，你不要这么想，人生有很多精彩的事。”柯旭晨不知道怎么劝解，他只能这么担心的说道。“是啊！所以我才要那么急切的想要改变自己呀。”麻依撩起头发，眼睛的黯然也变得格外的空明，她笑了，像朵黑玫瑰，在黑暗里面生长盛开，或许迎接初晨阳光的时候已经接近败落，或者只是昙花一现，但其中的妩媚动人让人心醉心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篇（1）

柯旭晨回到刘烨家夜已经完全暗了，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刘烨，刘奶奶、刘爷爷都不再家，刘烨去上晚自习了，俩个老人家也许是去广场散步去了吧。柯旭晨换了鞋子，上楼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躲进了房间。

发光的白炽灯照在白色地板上，把柯旭晨的脸照得明亮，柯旭晨觉得胸口气闷得要死，快要窒息了，柯旭晨原来没有意识到白炽灯照的不仅仅是光，还有家。房间里面是陌生的味道，缩在床铺上发着呆，柯旭晨想到了很多，原来被迫离家更被抛弃的感觉是如此的相似。夜静鸟声绝，夜未静，可也感受不到周围有任何的声音了。阳台纱窗的帘子被风吹得飘起来，像摆裙的孔雀，既然孔雀都在摆裙了，那为什么还听不到声音？柯旭晨心慌起来。

麻依现在应该在干些什么呢？洗澡？睡觉？听歌？或者像自己一样，坐在床上发呆，柯旭晨不禁想起了麻依，那个看着就能让人心疼的女生，那个在空镂镂房子里面呆着的女生。柯旭晨打了个颤，房间不冷，但他却实实在在在空气中感受到了凉意。

柯旭晨一共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是出来的第二天偷偷回家拿的，银行卡里面的钱也不多了，他现在很疲倦，他想回家……

昨天柯妈妈带着哭腔打电话给柯旭晨，让他回家，当时他的心就像渗在酸梅汤里面一样，酸涩得厉害，当时他就捶胸顿足的后悔了，自己跑出来干嘛了？！柯妈妈说我晚上一想到儿子就睡不着觉，你爸爸也开始在念叨你了。你爸不肯低头认错你做儿子的就不能低头认个错？挂了电话，柯旭晨的心沉甸甸的。住的地方毕竟是人家的，就算刘奶奶刘爷爷嘴里面说不介意，但柯旭晨还是为自己打扰到他们而感到介怀，家到底是别人的……

刘烨回来的时候拿了两份夜宵，现在他的腿好得差不多，车也能自己骑去，柯旭晨又骑回了自己的自行车。刘烨推开柯旭晨的房门就大声嚷嚷道：“你小子竟然不去上晚自习。”走进房间发现柯旭晨那张俊朗的脸有了两个乌青的肿胀淤痕，诧异道：“出门踩到狗屎了？”说着将夜宵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柯旭晨正用笔记本玩游戏，叹口气，斜瞥了刘烨一眼缓缓道：“老子就算踩到十几坨狗屎也不会把脸摔成这样。”“那是……”刘烨不解。“被一狗屎给打了。”“谁？”刘烨露出惊讶的表情。

柯旭晨把电脑推到一边，沉吟半晌，然后道：“阿威，上次跟你在奶茶店起冲突的那个男生。”“他怎么动的你？”刘烨的脸瞬间阴沉下来，难看得很。柯旭晨手扶着头重重道：“我去城东那边办点事，然后碰到他们，我一个人，他们有好几个人，干不过。”刘烨沉默不语，脸上是格外的严峻，柯旭晨又继续说道：“他跟我说了，让你星期五到鑫源找他，我们肯定要再干一架！妈的！”柯旭晨说着心中又淌起一把火，感觉到这件事的耻辱，他一拳狠狠的对床砸下去，对星期五那天已经迫不及待了，“星期五我们叫上人，一起去找他！”

“这是夜宵，我下去拿点啤酒上来。”刘烨言非所答的的指着凳子上的宵夜说道，然后面无表情的下楼去了，楼梯传来“蹬蹬蹬”的声音，像古时午夜敲钟的打更人。柯旭晨还在发愣，刘烨为什么是这表情？这样子是说明他打算这样就完了柯旭晨又对着床铺狠狠捶了一拳。刘烨拿了几罐啤酒，放在冰箱里面的啤酒很冰，喝下去感觉有一股冷气从肚子里面蹿上来，感觉像是老牛反哺一样。塑料饭盒装的炒粉被柯旭晨两个人由秋风扫落叶之势一扫而光，剩下的塑料饭盒像是个不招人待见的熊孩子，被刘烨遗弃在了垃圾桶。

原来在阳台上坐着也能感受得到乘车飞驰的清凉，柯旭晨与刘烨打开窗户坐到了阳台上，喝着啤酒感觉一切都圆满了，但是柯旭晨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啤酒苦得要命，吃完炒粉之后嘴巴还辣得厉害。但是刘烨却是显得优哉游哉，看着星空，难道他还能把这夜空看破？柯旭晨心里嗤笑。

“刚刚我说的你怎么想，一起去搞他！如果你不愿意去那就别去。”柯旭晨灌了一口啤酒，冷冷道，他原本以后刘烨跟他是同一类人，但现在看他的表现，他是退却了罢！“你不要去，”刘烨动也不动，只是昂头看着星空，“我去就行了。”他眼睛眨也不眨，仿佛声音不是从他嘴里面发出来的。“为什么？”柯旭晨激动起来，他皱眉看着刘烨。刘烨淡然道：“既然他先动了你，那我就有责任去帮你教训他。可是你想过没有，”刘烨转过头去看柯旭晨，眼睛里面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如果把这件事闹大了，那咱们俩就别想呆在康华了，所以去的话也应该是我去。”柯旭晨愣住，先前确实是太冲动了，没有想到这一点，“那……”柯旭晨想不出要说什么话来，“那你也别去了，我们叫人去就行了。”刘烨冷哼一声，“不行，我一定要去，我还没有那么好欺负，篓子既然是我捅出来的，那我一定要把它了结。”“那……”柯旭晨有些犹豫，当还是坚定的说了，“那我也去，我们运气不会那么差，到那里揍那小子一顿就行，不会闹大的。”刘烨冷笑，“既然他那么有信心再那里等我，那他最少叫上了十几个人，不闹大都不成。”柯旭晨闭起眼睛靠在了墙上，“那星期五就不去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柯旭晨有些气馁。“我还没有那么弱，方桥还欠我个人情，我叫他帮我叫点人，反正你不要去就行了。”刘烨又灌了一口酒，摆摆手，人显得格外的潇洒。

“既然你没那么弱，我更不会弱，一起去！就那么愉快的决定了。”柯旭晨也洒脱的说道，举起啤酒，可是刘烨并没有跟他碰杯，而是自顾自的喝着，柯旭晨皱眉。刘烨笑道：“我当你是兄弟，如果你也当我是兄弟的话就不要去，就像你前面说的，我运气不会这么差。”柯旭晨还要坚持，却见刘烨用手指在嘴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柯旭晨突然觉得刘烨是那么的陌生，手轻轻的从空中放了下来，中间的风轻轻将他们隔离下来，原来事情永远都不会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发展的，那前边说得那么多还有什么用？还不如不去，柯旭晨有点后悔……

夜空的明月仿佛在急速的跑着，翻越一片片的云朵，夜是孤独的，月圆星没，没人懂得月的伤感。柯旭晨和刘烨在月明下变成了路人……

不知过了多久，刘烨突然对柯旭晨说：“你知道吗，从你来我这里的第二天起，柯阿姨天天打电话跟我问你的情况，你很幸福，尽快回家吧！”柯旭晨愕然，他的头已经有点晕了，他真怕自己会爬上阳台的围栏，然后跳下去，“感觉你这样没意义，要教训一个人什么时候不行？”柯旭晨偏头眯着眼睛道。“那什么叫做有意义呢？在空洞洞的屋子里面看着这该死的夜有意义？别傻了！读书有意义？有什么意义？我觉得什么都没意义了，没意思，我无所谓了。”刘烨平静的笑着说，柯旭晨心里一惊，刘烨的脸竟然有些狰狞……

作者有话要说：　　

☆、（2）

医院走廊上，柯旭晨和麻依并肩走着，进到医院以后两个人都没有说太多的话，不知不觉心里就变得沉重。周围不时匆匆走过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或是不紧不慢走过穿着病号服的生病患者。

柯旭晨手上提着一个果篮，是麻依提醒他买的，早上他接到麻依的电话，麻依说她星期天就动手术，所以下午一放学就来了。拐了一个弯，柯旭晨一个个房间的数着，314号房。这是一个单人看护病房，柯旭晨还不急着进去，他透过玻璃窥视到里面的易语晰，此时她正端坐在病床上捧着笔记本看着，嘴角还带着微笑，看来她的精神还不错。

柯旭晨和麻依对视一眼，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便推开了门。

“易语晰，我们来了。”柯旭晨轻声打着招呼，微笑走了进去。走近了易语晰，才发现她正在看韩剧，麻依跟易语晰在高一时候有过交流，所以走近了易语晰麻依才轻声说道：“易语晰。”

易语晰睁大眼睛打量着进来的俩人，一脸疑狐，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她笑着颔首忙放下电脑，指着旁边一张椅子说道：“坐。”柯旭晨放下果篮，拉过椅子在麻依旁边，麻依坐了下来。“精神似乎不错嘛，还在看韩剧！”柯旭晨打趣道。近距离观察易语晰，她除了脸部有些消瘦、脸色苍白外，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体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易语晰瞥了一眼柯旭晨放下的果篮，答非所问道：“这果是麻依叫你买的吧？”柯旭晨嘿嘿干笑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钱是我出的就行。”易语晰和麻依都笑了。

麻依偷看了电脑屏幕一眼，电视剧已经点了暂停，麻依好奇的问道：“这部电视剧该不会是《人鱼小姐》吧？”易语晰笑着点点头，麻依惊讶得呼出声来：“这部电视剧有一百多集呢！”易语晰笑道：“是啊！”麻依若有所思道：“我看不了那么长的电视剧，开始觉得挺好看的，到二三十集还没到结局的话就感觉腻了，很多电影电视结局要么妻离子散，要么家庭决裂，要么男主人公郁郁终生，孤独终老，一样的套路，看着都觉得没意思。”易语晰感叹：“就是没意思才看呢，有些时候看韩剧会觉得那编剧真没意思，女主人都蠢得要死，发生的事基本毫无逻辑，然后韩国的男人为什么还会喜欢这种蠢蠢的主人公？我一直搞不清楚，然后又一直想看，所以会觉得真的很有趣。”柯旭晨在房间到处看着，撇撇嘴，女生真是奇怪的动物，既然不喜欢看那还看得那么津津有味？“三十二倍速，三十二倍速。一千多集的电视剧一天就能看完。”易语晰白了一眼柯旭晨，没好气道：“我们女生的哀愁你们男生怎么会懂！我们需要在韩剧里面寻找精神寄托，你们男生只会在游戏里面寻找精神寄托。”柯旭晨笑着点头不说话，是在剧中找长腿欧巴作为自己的精神寄托吗？柯旭晨暗暗想到，看来易语晰心情真的很好，会跟自己顶嘴的易语晰才是真正的易语晰。

麻依在床边跟易语晰聊着天，柯旭晨在病房内踱着步，走到了打开的窗子旁边，外面的空气要比室内的空气要清新得多，病房里面太压抑了，这也应该是为什么病人出院以后要如释重负叹上一口气的原因吧！柯旭晨和麻依都默契的说着轻松的话，不去跟易语晰谈论关于刘烨和病情的事，所以现在三个人的感觉的是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