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旭晨刚刚喝了一口茶,热的茶穿过身体,在开着冷气的室内,一股舒服劲点燃了整个夏天。
不一会儿,麻依突然可怜兮兮的问柯旭晨,“你的目标是考上哪所大学?”柯旭晨微笑盯着麻依看,她害怕了,这让他又多了一点小小的自信,他昂起头豪气的说道:“Z大。”麻依刚喝进嘴的清茶一个噗嗤差点又吐了出来,Z大是西南最著名的大学,她舔着嘴唇对柯旭晨竖起了大拇指,“志向远大,很好。”“那当然。”柯旭晨笑眯眯的说。“我还没说完呢,”麻依狡黠挑挑眉,“你志向远大,但是现实充满了骨感。你的想法也太骨感。”柯旭晨焉下身子,自信又被狠狠打击了一遍,你咬牙说道:“等着瞧。”
阿不换了新音响,音乐的音质高出了两个档次,现在播放着范玮琪专辑《我们的纪念日》里面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柯旭晨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感觉,他看着麻依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清茶,虽然麻依挑过头没有看他,但是能够肆无忌惮的看一个女生还是让他感觉很满足很满足,心里面也是甜蜜蜜的。
老街的小广场只有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才最清静的,此时正值黄昏,老人们不愿欣赏,年轻人又走得太匆匆,于是一整个广场都成了柯旭晨和麻依的地盘。
前段时间麻依开始教柯旭晨,刚学就先练平衡,于是有一段时间麻依经常对柯旭晨喊:屈膝站稳然后内八字外八字向前滑行。柯旭晨经常头上冒热汗,摔了不少,胡乱的滑着,七磕八碰的,最后他竟然学会了,这里指的会仅仅是“不跌倒”而已,柯旭晨小小翼翼的前腿用力,然后摇摇晃晃的向前滑着。麻依说柯旭晨像个刚刚分娩下床的孕妇,能这样滑是一种天赋,别人学不来。
“Beauty, I'm exhausted!(美女,我快累死了!)”柯旭晨累得坐在木椅喘着气,看着麻依身轻如燕的做着急速滑冰,麻依说那样的动作自己做得绰绰有余,这快要羡慕死柯旭晨了。“Nice. Will the new words(不错啊,还会讲新单词了).”柯旭晨作喇叭状放到嘴边,大声喊道:“ A ittle something(小意思)!”不待麻依回话,柯旭晨又叫道:“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so easy !”他歪着头看麻依,这是麻依创的学习方法,溜冰的时候用英语对话,以此提高两个人的英语水平,第一次跟麻依用英语对话的时候他快要笑死了。
麻依慢慢的划向柯旭晨,她绑了个小辫子,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白皙的皮肤也因为一阵运动过后变得红彤彤,额头布满了汗珠,变得格外的野性妖娆,顾盼间,桃花失色。
“怎么了?”麻依叉着腰划过来,脸上一脸轻松的问道。柯旭晨作痛苦状,“困死了。”“我都不感觉困,快来,我教你一个特别好玩的技术。”柯旭晨大惊,连忙摆手拒绝,他看麻依玩都觉得心惊肉跳的,自己怎么学。麻依才不会那么快的放弃,硬生生的将柯旭晨拉了起来,然后道:“你站稳了,我推你。”
柯旭晨定定的站在原地,心里却是忐忑,怕麻依把他给推倒了。麻依把住柯旭晨的腰,柯旭晨打了一个颤,他觉得在女生面前有这种反应很丢脸,强装镇定当做别人在帮他按摩,他不知道麻依已经在他身后面笑开了。“你放轻松,我推了啊。”麻依提醒道,然后柯旭晨便感觉自己向前滑动了起来,就像妈妈小时候用推车推着他的感觉,他只是感觉麻依的手很暖,被麻依推着,疲倦随着那手里抓着的风,溜得远远的。
“好,把手交给我。”麻依命令道,柯旭晨老老实实把手交给麻依,在跟麻依抓住手的瞬间,柯旭晨从心底最深处一股麻酥酥的感觉席卷全身,来来不及思考身子就已经僵住了。麻依的手很温暖很温暖,柯旭晨感觉心里面甜甜的。“腿外八,张开点,像我一样。”麻依一面作示范一面命令道,柯旭晨依旧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好,转!”
柯旭晨跟麻依在原地转起了圈圈,在转动的那一刻时间停止了,柯旭晨眼睛看到的是麻依,听到的是麻依的心跳声,他的世界彻彻底底的只装了麻依一个人。“咚!咚!咚!咚!”已经分辨不出是谁的心跳声,柯旭晨和麻依仿佛之身于四季,经历了四季。
柯旭晨和麻依的眼睛都有些迷离,他感觉自己快要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
柯旭晨在小区旁边一家早餐店吃早餐,吃完以后就坐在座位上玩手机,并不着急走。“走了。”直到一个女生的声音传来,柯旭晨才默契的站起来,跟老板娘打个招呼出去了,骑着自行车和女生并排行着。
女生是麻依,这家早餐店就是麻依介绍来的,说这里的米粉很好吃,柯旭晨默契的保持着这样一个状态,因为这样就可以跟麻依一起上学了。“给你。”麻依对伸过一个小纸袋,柯旭晨接住就打量着,“这是什么?”柯旭晨好奇道。“西式点心,亲戚送的,还不错。”麻依看着柯旭晨嫣然道。柯旭晨心一甜,把纸袋收进了单肩包里面,“我一定要好好收着,你送我的礼物都要好好收着。”麻依调皮的加快车速,然后喊道:“你也别收太久了,会发霉的。”
十字路口,柯旭晨和麻依并肩行着,一个摄影爱好者的长光镜头抓住了那一点,留住了那两个背影,定格于直直非机动车道上一点的,在阳光最隐晦一处,拍照的人看着自己拍下的照片兴奋得手舞足蹈。假如发生了海市蜃楼,在海上出现了这座城市的的某个街道,于是看到了骑着自行车的柯旭晨和麻依,尽管那只是昙花一现,但确实是美好的,可柯旭晨所在的城市离海并不算近,所以海市蜃楼有他们的背影也仅仅是最终的幻想罢了,也许过了很多年,他们碰巧看到了17岁那年被偷拍的相片,他们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是喜是怒还是淡然,没人懂,但是17岁时候的痕迹,确确实实是留了下来……
教室里面安静得很,只剩下柯旭晨和麻依还在做着试卷,有一道题目柯旭晨会做,但他还是跑到麻依靠墙的座位去请教麻依,然后大着胆子坐到麻依旁边。柯旭晨偷偷看着麻依,她是那么的认真,眼睛是那么的明澈,握笔在练习本上写字是那么的灵动,她写的字是那么的灵秀,柯旭晨觉得心里面想吃了蜜一样,很甜。柯旭晨甚至闻到了麻依身上散发的香味,那种香味不能用言语形容,因为那比柯旭晨闻到任何花瓣的香味还要香,所以用任何比喻都显得那么泛白,那么黯然失色。
柯旭晨永远都忘不了这个中午,他和麻依用下巴磕在桌子上,向前伸直了双手,一道阳光打在他们手上,麻依的手如柔荑,也如兰花,她的手指如藻荇搅动把阳光揉碎成一缕一缕更小的阳光。尽管这有多么的可笑,但麻依的纯真,而且不厌其烦还是揪住了柯旭晨的心。“我要把这缕阳光抓在手里,不让他从我手中逃跑。”麻依很认真的说着,手不曾放开,折射到她脸上的阳光也变得活泼可爱,柯旭晨不露声色的伸手将所有的阳光都挡住,麻依的手暗了下来。“快把你手拿开,等下阳光就跑掉了。”麻依有些着急,柯旭晨只好悻悻拿开手,阳光又打在麻依的手上,很漂亮。柯旭晨嘟哝道:“阳光什么时候没有呀。”“明天?谁知道还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或者以后都没有了。”麻依争辩道,小手却还在试图真的把阳光给捉住。“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这样抓住阳光。”柯旭晨说。
麻依没有回话,窗口处出现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光晕,她闭上了眼睛吸着气,仿佛在想更真切的感受到那缕被她抓在手上的阳光。
城西区老城区,老巷口,麻依带柯旭晨到处转着,她指着一棵柿子树说我小时候进去偷过红透的柿子,柯旭晨看着这家大门紧闭的院子,他从大门的缝隙看到了麻依口中整棵的柿子树。“还有那面裂开的墙,我还从上面摔下来过呢!”麻依又指另一个地方笑着说,然后自顾自走了过去,仿佛置身于记忆里面的世界。柯旭晨跟上去笑道:“怎么感觉你小时候那么皮?”麻依抱手得意道:“因为我小时候比较会享受生活。”麻依带柯旭晨到处的转,好玩的地方,好吃的地方,还有留在小时候记忆里面的地方,柯旭晨不明白麻依是什么意思,可麻依乐此不疲的逛着,他就无所谓的跟着。两个人走过一条一条的小巷,就像重走长征路一样,每到一个地方麻依都要安静的沉思一番,柯旭晨也受到了感触,他觉得自己正在接受洗礼,接受麻依的洗礼。
柯旭晨跟着麻依总感觉周围有一阵风,春风,把他的心吹得清爽,他试图走进麻依的内心,但通到麻依的内心一扇铁门,太厚实,他进不去,麻依也试图走出来,他们都在试图做着自己做不到的事,可惜的事,他们那道轨道的焦点并不在同一个点上,谁也走不进哪个的内心……、
芦苇地是柯旭晨最熟悉的地方,他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的风景,因为这里发生过的事,也因为麻依的人。
麻依带着柯旭沿着芦苇地的边缘走着,麻依说:“站在风景的边缘看风景其实可以看到更多的风景。”柯旭晨抱怨:“就是旁边跟它不是一样美的风景,一条公路真够俗的,在外面看它也觉得俗气。”一辆汽车就在旁边奔驰而过,虽然是未可见的尘土,但柯旭晨还是捂住了嘴巴,麻依则是若无其事的走着。“也许在农村有比这里更漂亮的风景,可那里的人想着闯进城市,城市的人又不愿意再回到农村,所以大家都看不到最美丽的风景,这里的风景反而是最美丽的了。”“你说得对。”
“柯旭晨,你觉得累吗?”麻依停了下来,认真的问道。柯旭晨假装没正经笑嘻嘻的回道:“你在旁边就不觉得累。”麻依看向别处摇头笑了,她看着前方的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眼睛里透出光彩跟别人比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她竟然看到了天空的蓝!柯旭晨也看前方,出来马路边缘黄色的泥土,另一边是变得平淡无奇的芦苇,柯旭晨愣头撇撇嘴。
“麻依,看到前面那块指示牌了吗?我给你10秒钟给你先跑,我绝对能追到你。”指着前面两百多米处的指示牌,柯旭晨挑衅道。“你追不上。”麻依一脸不相信,“追得上。”柯旭晨肯定道。“好,数十秒。”麻依话刚落下就撒腿跑了起来,柯旭晨睁大眼睛,然后真的数起数来,“1、2、3……”越数他心里越着急,怎么回事?麻依怎么跑得这么快?!柯旭晨直冒汗,“10!”他向指示牌冲去!跑着跑着,柯旭晨突然感觉到后悔,他怎么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而自己跑得好慢,尽管他与麻依的距离越来越短,但麻依与终点的距离也渐渐近了……
“呼!呼!”柯旭晨和麻依都支手在膝盖上大喘粗气,两个人都很困,但是麻依的心情显得很好,她高兴的拉长着声音喊道:“我就说你赢不了我,你又输了。”柯旭晨看着自己沾满了尘土的鞋子,觉得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12)
高三前的那段时间绝对是柯旭晨学生生涯最最难忘的一段时间,那些日子他跟麻依一起上学,一起留在教室里面做练习,然后再一起回家,因为麻依的关系,柯旭晨的成绩突飞猛进,高二期考他考进了全班二十三名,这是他曾经不太敢想的。
柯旭晨很感谢麻依,他很留恋这样的生活,也不想再改变什么,能跟麻依骑自行车追寻不会想的风,还有别的什么可想的,只是好好的学习、生活那就够了。
柯旭晨跟刘烨也好久没见面了,只有喝醉酒的时候刘烨会打电话给柯旭晨,说一大堆让人听不明白的话,最后一次电话他跟柯旭晨说自己退学了,他跟柯旭晨说起这个决定的时候可把柯旭晨吓了一跳,问他为什么,刘烨说他要等易语晰。柯旭晨没有问刘烨代价是什么,易语晰说刘烨为了自己已经跟家里人闹翻了,易语晰动了手术以后一切状态良好,她的幸福溢于言表。生活这么折磨人,结局一定会是完美的,就像爱情,热恋时候的爱情总是可歌可泣的,但是可歌可泣的爱情也总归要回归平静。
语文老师说,现在已经是你们在拉着时间跑了。柯旭晨休闲的时间被自己压榨得越来越少,看着周围一个个越来越努力的同学,他忽然而然的有一种迫切感。
这天,柯旭晨推着自行车从学校出来,他刚坐上自行车就发现一个女生在追着自己跑,“柯旭晨,等一下!”女生这样大声的喊,柯旭晨有些发囧,于是他慢慢的停靠在路边,然后转身去看女生,女生呼哧呼哧的跑上来,是柯粒。柯粒一上来就抓住柯旭晨的自行车后座。“可以载我一程吗,我想跟你去上次带你去的那个小区。”柯粒看着柯旭晨的眼睛说,她看柯旭晨不会再脸红,只是她的眼睛深处还有些兢兢。柯旭晨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女生。柯旭晨面露难色,因为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远了,他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太远了,你坐公交车吧,很快的。”
柯粒的脸上渐渐的爬起两道红晕,被人拒绝任谁都会尴尬,特别是被柯旭晨这么直接的拒绝,柯粒不解,“那为什么上次你可以跟我去?”柯旭晨捋过短发笑道:“上次情况不同,那时……”“有什么不同?”柯粒着急打断柯旭晨的话,脸变得涨红。柯旭晨想说当时自己骑的是摩托车,而现在踩的是自行车,那是要累死人的,但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柯粒今天有些不大对劲,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他也说不上来。
“麻……额,不是,柯粒,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时间,你打车去吧,我给车费给你……”“谁要你的车费了!我没有车费吗?麻依麻依,你就知道麻依!不载就不载,干嘛还把我的名字念错!”柯粒生气的大声喊道,没了淑女的形象,她的眼睛里面有东西在打转,似乎柯旭晨只要再说一句话几年的东西就会流出来,柯旭晨慌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了柯粒,嘴僵着不懂说些什么。
放学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一直有人向柯旭晨瞄去,柯旭晨更加急了,这成什么事了,柯粒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他有些不耐烦了,“柯粒,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说完跟柯粒挥手拜拜,但柯粒紧紧抓住了后座的铁杠,柯旭晨怕麻依受伤又停了下来他有些无奈。“我有这么讨厌吗?”柯粒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柯旭晨彻底的慌了,手上又没纸巾,手足无措的跳下车来,周围的人纷纷看着他,肯定被误会了,柯旭晨暗暗摇头,“你怎么了?你这算什么啊。”柯旭晨尽量轻轻的说,他这是要劝柯粒,可柯粒哭得更凶了。“我是不算什么,你就从来没在意过我,我是比不上麻依,比不上那又怎么样。”柯粒委屈的泪水肆意流着,柯旭晨愣愣看着柯粒,心里面苦得厉害,自己有做过什么坏事了?!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麻依?”柯粒话锋一转,突然拉扯出了麻依,柯粒用衣服抹掉眼泪,目光逼人。“怎么会这样问?”柯旭晨被问得直流汗,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与柯粒对视,他觉得自己表现成这个样子实在奇怪。“到底是不是?”柯粒红着脸大声的问道,周围的人再一次纷纷转过头往他们这里看来。柯旭晨沉默。
“那就是了。”柯粒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松开手,抹着眼泪转头跑了,像只在雨中被淋湿了翅膀的蝴蝶,在空中使劲的拍打翅膀,可被密密麻麻的雨滴遮掩住了方向。
柯旭晨呆呆的看着柯粒跑开的背影,心里面说不出来的伤感,直至那道身影隐匿在人群中,他眼光寻不到了,他才回过神来,叹口气,骑上车离开了……
不断有行人取代了柯旭晨柯粒站着的位置,老树长新芽,枯木又开花,时间都变成了人的记忆,时间哪儿去哪里能寻?只有那背后的的固定场景罢了。
今天晚上刘烨请客邀请柯旭晨去江滨公园吃烧烤,在一块可能被小孩撒过尿的草坪上,两个人碰着被,畅快的喝着啤酒。刘烨说这是他发的第一个月工资,等到自己真正赚到钱了才发现钱是那么的不经用,哦,原来这就是成年人要有的烦恼。柯旭晨笑说这是所有人的烦恼。
趁着夜色,两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扯着各种各样的事,没有管他们,直到刘烨和柯旭晨都醉了,躺在草坪上,看着夜空,心里空荡荡的,他们就谈起了后悔。刘烨哈哈笑着说自己一直都在后悔,不知道遇到易语晰算不算后悔,如果当初没有柯旭晨的牵线搭桥,他现在还应该在教室里面好好的坐着呢!柯旭晨问那休学后不后悔?刘烨大声叫道:不后悔!柯旭晨也跟着大喊:我从来就不后悔!说完这句毫无笑点的话,柯旭晨和刘烨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真是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笑到最后,柯旭晨不讲卫生的趴到旁边哇哇猛吐了一通,刘烨指着柯旭晨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一定有后悔的事!”刘烨站起来晃着身子,眼睛有些迷糊,他指着柯旭晨说。“没有!”柯旭晨打着嗝。刘烨嘲笑道:“你不敢跟麻依表白。”柯旭晨眼睛瞪得老大!“我明天就去表白!”刘烨哈哈笑着:“你不敢!”柯旭晨有点生气了!“我后天一定去!”“哈哈哈,你不敢!”刘烨像发疯了一样笑着,把柯旭晨气得半死!
作者有话要说:
☆、(13)
窗外下起了晰晰小雨,细如牛毛般细雨飘飘洒洒在打开的窗户上,一丝又一丝的细流汇在了一起,像人手臂的上青色脉搏,最后聚成了一点,变成了一粒晶莹剔透的水珠,然后再滴到更深的一处地方。
柯旭晨看着手里握的三生石,喃喃自语:到底要不要给麻依打电话?要不要跟她表白?他很犹豫,很犹豫。
掏出手机,柯旭晨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抓着手机的那边手有些抖,手机端起来又放下,柯旭晨做不出最后的决定,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第一次坐飞机的场景。很多年前他第一次乘飞机,一进机场他就紧张不已,登机的时候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他怎么也想象不了坐在这样的机器里面就能飞上蓝天了,一边是兴奋,另一边更是紧张,以至于最后变成了惶恐,飞机起飞时他就直冒冷汗,柯旭晨最后拿起手机,在电话簿里面找出麻依的名字,然后定定的看了一分钟……
一闭眼紧皱眉,脑海里出现了麻依在站着看自己,她对着自己微笑,柯旭晨鼓起勇气点击了拨号键。
“嘟……嘟……嘟……”
“喂?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麻依慵懒的声音,麻依可能还在睡觉。
柯旭晨沉默了一小会,才声音有些颤抖的轻声说道:“麻依,我在小广场等你,把你那块三生石带来,一定要来。”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柯旭晨挂断了手机,手中紧紧攥着手中的三生石,拿伞撒腿就跑了出去……
置身于朦胧细雨中,一丝飘雨就是一首情诗,像升空璀璨的烟花,处处透出思念者的孤独和寂寞。雨,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姿势多样打在黑色的雨伞上。
柯旭晨视线有点模糊,他撑伞在雨中,周围除了沙沙细雨声就再无其他,麻依怎么这么久还没来?他发着呆想,可是他不急,随着飘柔的丝雨,他的心静静的,手里攥着的三生石也被雨打湿了……
直至从雨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柯旭晨眼中快要熄灭的光才又重新闪烁起来。
“你发什么疯,这种天来这里干嘛?”麻依一走近柯旭晨就向他埋怨,麻依走过来有些狼狈,缩着身子打伞,那把白伞像出于水的白莲,在柯旭晨看来是让人怜的嬴弱。她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
柯旭晨有些激动,他把握住石头的手放到背后追着问:“那块石头你带来了吗?”麻依把手里的石头递到柯旭晨面前,颦眉道:“真想不通你到底要干嘛?”
雨声沙沙,飘打在柯旭晨的心头,他心麻酥酥的,湿漉漉的地板砖映着柯旭晨,只见他从背后掏出手,手心里面安静躺着另一块三生石,两块三生石,互相映衬,时间静了,麻依像被定住了一样,呆愕的看着柯旭晨手中的石头,手中的伞也渐渐朝一边歪下去。
“你在哪里得到的?”麻依刚从失神中挣脱出来就紧张的询问道。雨晰晰的下,两个人在静默中写出了一首诗歌,诗的名字叫做恋雨。“还记得高一时候吗,我们一起去葫芦岛,那个晚上我在岛礁上遇到你,在我们呆着的那块礁石上我找到了那块石头。”“你偷看我许愿我?!”麻依怒视着柯旭晨,“怎么可能!”柯旭晨睁大眼睛否认,连忙解释道:“我是意外发现的,直到那天搬书才发现你房间里面也有一块三生石,我这才将这些串联起来,看你刚才的反应,似乎已经承认我手中的石头是你放在那里的。”说着柯旭晨将手中的三生石抬到空中,三生石反着光,另一块,也说不出到底是哪一块对哪一块映在了反光的石头上。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麻依心里面满是疑狐的看着柯旭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柯旭晨的话。“当然不是!”柯旭晨赶忙道。真的要说出来他心里就更紧张了。
柯旭晨的手自然垂了下去,手心的三生石依旧被他紧紧攥着。“麻依,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柯旭晨终于大声说了出来,说出来以后他心里反而轻松了。麻依会像易语晰那样接受吗?一想到着,柯旭晨又开始紧张起来,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麻依看着,生怕错过麻依说出的第一句话。
沙沙的声音已经把周围的世界封锁起来,只感受到风已经变轻了,云也变愁了,视线的前方变得更蒙了,霏霏冷雨却没有变疏,麻依也没有回话,她目光无神的看着柯旭晨,身体像蜷缩在茅草屋的老人,发着抖。柯旭晨的嘴唇发白,身子也经受不住雨的刺激而瑟瑟发抖。
“你,你不应该对我说这些话的。”麻依握紧拳头轻声道,如一粒粒豆大的细雨敲击着柯旭晨的心,这雨实在无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柯旭晨很着急的叫道,我向麻依走近一步,手中的伞轻微颤抖着。
“我们没有可能的,你真的不应该跟我说这些话。”麻依眼睛变得决绝,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柯旭晨的嘴唇发紫,这雨,把他的心撕拉一声撕得够痛。“为…为什么?”柯旭晨脚下忽然没了力气,变得轻飘飘的,说话也禁不住有些口吃,“我不相信,我们不应该只限于这样一个关系的。”说完这句话他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说不出是喜是悲。麻依无言,她的嘴唇也在抖,是被雨冷到了吗?
“麻依。”柯旭晨眼睛有种酸酸的感觉,里面好像堆积了很多东西,他看麻依的脸渐渐模糊了。雨又斜又冷,像无数个推手,推着柯旭晨往前走。柯旭晨把伞扔到一边,向前一把抱住了麻依,麻依的身子好暖好暖,他的心似乎要活泛过来了,“我们在一起吧,我是认真的。”他的心还在颤抖着。“你干嘛?”可麻依却忍心的讲他推开,推得是那样的用力,那样无情,柯旭晨的心沉到了地底下。
“我不喜欢你啊!”麻依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身子颤抖着,头已经挑向别处。柯旭晨看不到麻依的眼睛,她的面容,他定定的站着,看着那两只将他推开的手,他已经不在乎麻依看不看自己,因为当麻依将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痛彻心扉。他信心满满的从没想过这样的情景,难道结局就是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14)
“对不起,可能是我太着急了。”柯旭晨平静的说,他低着头,不想让麻依看到自己毫无神采的脸,而麻依再看他的时候,他却不曾发觉她眼中也没了往时的神韵。“是我自作多情了。”柯旭晨笑了起来,有多苦只有自己知道,雨无情的敲打着他丢在地上的黑伞,也无情的拍打着他自个儿,额前的刘海贴紧他的额头,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眼睛流去,但他的眼睛却还是热热的,他彻底的迷失了前面的方向。
柯旭晨抹下脸上的雨水,这能让他的眼睛张开,他笑道:“我以为如果有一位女生能陪我一起一起上下学,那她也是喜欢我的,我错了;我以为一个女生可以不计较的跟我开着玩笑聊起未来,那她也是喜欢我的,我又错了;我以为如果一个女生跟我吐露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心事带我去最令她感动的地方,那她也是喜欢我的,我还错了。我认为如果自己能提前一个小时起床等一个女生一起上学,她就会喜欢我,我错了;我认为如果我只要把学习变好,拉近跟那个女生的距离,做练习做到凌晨一两点女生就会喜欢上我,我也错了;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我的女生,狂热的喜欢她,天天想着她,每时每刻的想着她,我错了!”雨水随着柯旭晨的声音一顿一挫,大大声的嘲笑着自己,雨水终于把他淋得舒服些了。
麻依只是一直的摇头,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可是她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拒绝得是那么的彻底,她只是说:“你只犯了一个错,那就是爱上了像我一样的女生。”
“为什么?”柯旭晨摊手看着麻依,不自在的踌躇,心里面接近崩溃的边缘,“我不信你对我连一点好感都没有!你告诉我为什么?”柯旭晨激动的说道,他被雨淋得好冷好冷。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就算咱们在一起了就一定快乐吗?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麻依说着冷酷的话,每一句都能刺痛柯旭晨的心,柯旭晨感觉要窒息了,他可怜的问道:“那到底怎样才可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答应,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真的,只要你答应,要我做什么都行”他已经弯下腰来说话了,只要麻依答应,为爱情就算是唯唯诺诺跪下来说话又有什么?
柯旭晨看着麻依,用乞求的眼光看着麻依,可麻依的心像块坚硬的石头,对柯旭晨的低声下气无动于衷。雨水冲刷着柯旭晨的眼睛,他紧闭住眼睛,不愿再看眼前的一切,沉默,呵,又是沉默,他已经猜到了结局。
麻依轻轻的说:“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的话是那么的狠心,把柯旭晨按在原地,他说不出话来了。
风雨凄凄,沉默了一会儿后,麻依转身就要离开,柯旭晨看着那道就要离开他的背影,他试图冷静下来,数着她离开的步子,1,2,3,4,5,6……他控制不住自己,心的心瑟瑟发抖,他的心涩得厉害。
柯旭晨追上去,一把将麻依拉得转过身来,麻依平静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也似乎是要把他的棱角磨平,他看得心疼,他看得心好累,麻依的伞像他衣服上的雨滴被甩了出去,溅起一摊水花。麻依被雨肆无忌惮的淋着,她散开的头发像无精打采焉着头的柳絮,柯旭晨失魂落魄的弯腰去捡那把白伞,在爱情面前,他把自己的身子降得很低很低。“伞,伞。”柯旭晨似被夺了魂一样,六神无主的把伞塞到麻依手中,往后退一步变得手足无措,他的心乱得很,他的心慌得很,可那把刚被捡起的白伞却被无情的麻依麻依潇洒一扔,又溅起一摊水花。
柯旭晨愣愣的看着麻依,他的心好痛,再一次弯腰将伞捡起来,替麻依挡着,无情的雨疯狂的拍打着拾起的白伞。“旭晨,真的,你不要这样。”麻依轻轻的说,言语是那么温柔,没有埋怨,只有怜爱,从头发滑落的雨滴浸入柯旭晨的眼睛,他看麻依的视线有些模糊,只是不敢相信麻依用了那样的语气词跟他说话,“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柯旭晨激动道,麻依只是面无表情的摇头,“没意义的。”
雨似乎是要穿过雨伞,然后打在柯旭晨身上,“到底为什么?你跟我说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柯旭晨身心俱疲,说话也变得像是脱了力一样。麻依偏过头不看柯旭晨,“我曾经发过誓,高中一定要考入一个好的大学,我什么都不会,只会读书,我只是想考大学。”柯旭晨的眼睛红了,他鼻子酸酸的,一滴眼泪强忍不住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他把麻依流下的眼泪又还给了她,这下他们算是扯平了。
“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你有喜欢过我吗?”
“也许有过,跟你呆在一起有时一晃似乎就喜欢上了你,但是我知道咱们不可能,我们并不配。”
“对不起,把今天的事忘了吧。”柯旭晨闭上了眼睛,他不愿让另一滴眼泪再流下来,他困了。
“柯旭晨,以后我们就这样吧,不要说话,当做陌生人。答应我,一定要守住咱们最后的这个承诺。”麻依将手中的三生石塞到柯旭晨手里,柯旭晨的心痛着,撕心裂肺的痛。等他睁开眼的时候,麻依已经从伞下走了出去,背影在蒙蒙细雨中渐行渐远,柯旭晨一动不动的看着麻依离开,直至看不到那个白色的背影……
手中握着的伞轻轻放开了,雨又畅然的打在他身上,他已经感受不到腿的存在了,拖着两条感受不到的腿踉跄走到不远处湿漉漉的石椅上,无力重重坐了下去,心里面感受不出是何种感受,他看着手上被雨水打磨变得油亮的两块石头,不禁掩面哭着,泪水混杂着雨水,像鲛人的泪珠,一声一声又脆又响的滴在地板上……
柯旭晨不知道的是,一千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小房间,一个同样被雨淋湿了身子的女生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埋头在胳膊里放声大哭。可是这一切,两个人都已经看不到了,像随风的往事,消散在空气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1
6月的天变得好热,收好文具,柯旭晨面无表情的从考场里面出来,他额前的棱角愈加分明了。柯妈妈就在校门口等着,等柯旭晨出来柯妈妈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最后这科考得怎么样?”柯妈妈焦急的问道,将文具递给柯妈妈,柯旭晨淡淡道:“感觉挺好的。”“好好好。”柯妈妈眉开眼笑,连说了三个好。
上了车,柯妈妈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担心,任她自顾自的说着,柯旭晨在后座觉得眼皮有点沉,精神压力到了一个极致以后,压力再瞬间被释放出来就像突然脱虚一样,浑身累得不行,只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再睡个觉,不想再念其他,他知道,自己已经解放了,彻底的解放了。柯旭晨降下车窗,他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没有人来接她,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正推着自行车往人少的方向走。柯旭晨扭过头不去看她,他又把车窗缓缓升了起来。
高中这三年已经结束了。
骑车缓缓骑进流莺苑,柯旭晨又看到了那个喷着金黄色液体的喷泉,那一栋栋埋藏在记忆里面的房子又回来了,柯旭晨也再一次回来了。高三寒假的时候柯爸爸又把抵押给银行的房子买了回来,那个老街道的房子成了他记忆里边住得最短时间的家,当然,那也是一个最最特殊的家,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地方。
回到家柯妈妈就乐呵呵的打电话跟柯爸爸汇报情况,高考的这两天柯妈妈全天陪在柯旭晨旁边,她的心情也崩得紧紧,柯旭晨考试能正常发挥她的心里其实也大松了一口气。洗了澡,柯旭晨重重躺在床上,一下子他就睡着了。
在梦乡,柯旭晨走在一块绿得让人心疼的大草原上,旁边是成群成群跑过的牛羊,他只是觉得心情愉悦,起点在哪他不知道,终点在哪他也不知道,他也停不下来,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他回忆起了高三最后一年的自己,这一年他拼了命的写练习,拼了命的背英语,高考前的一二三模他都考进了前二十命,二模他还进了前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也许他也是知道的,因为他太无聊了,无聊到觉得坐在教室里面发呆都很没意思,所以他干了一些让别人有点意思的事,拼了命的学习,也许这样是为了掩盖住自己受的伤,还有那个触及不到的梦。最后一年柯旭晨也有让自己感到自豪的事,哦,原来他终于守住了一个约定,他把她当成了陌生人,纵然在那些日子他在房间偷偷盯着对面街道的另一个房间发呆,即使在那一个个清晨偷偷骑车跟在她后面不敢让她发现,他们确实变成了陌生人;他心痛着忍住不跟她说话,为了不让她影响到心情,每次换座位他都要求数学老头安排自己到离她最远的哪一个唯一,高三下学期他们确实没再说上一个字。高中那三年,一切都过去了。
今年柯旭晨第一次感觉夜里灯是那么的美,阑珊灯火,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在美轮美奂的霓虹灯下,在一支支摇头摆脑跳得酣畅淋漓的舞蹈里,哦,柯旭晨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离自己好远的夜生活。柯旭晨双手插着裤袋进入到一家豪华装修的KTV里边,今晚是班长组织的聚会,柯旭晨一觉睡醒就立即赶来了。
推开门,已经又很多同学到了,李世中招呼柯旭晨过去,嚷嚷着迟到的要罚酒,接着就硬塞一瓶啤酒给柯旭晨,柯旭晨也不辩,昂头猛灌一口,然后就挤进了人堆,一阵觥筹交错,一群人喝得不亦乐乎。高中结束的那晚,一群人都无所顾忌的放纵着,大家飙歌,讲笑话,唯一不说的是跟考试有关的话。在大家嗨得正欢的时候,柯旭晨坐在角落,一个人,自己给自己灌酒,他看到对面那个角落也有一个人在独饮,他冷冷的看着她。
麻依,柯旭晨不愿触及的名字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考试考得怎么样了,她跟自己一样,冷眼看着这里喧闹放肆的一切,她是发挥得不好吗?她应该上全国最好大学的。柯旭晨猛灌着酒,脸有些发红,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喝,她也一口一口的喝,真没想到她竟然能喝那么多。开始有女生去劝她,她微笑跟女生说着话,终于停了下来。李世中、李淳、葛诗意几个玩得比较好的都来跟柯旭晨碰杯,李淳说:“结束了。”柯旭晨听着有些伤感,李世中说:“舍不得过去的那些日子。”柯旭晨对他们说:“如果我喝醉了就送我回家。”
果然,今晚柯旭晨喝得酩酊大醉,他看着包厢里边的灯光都围着自己转,他好兴奋,看着头上的彩灯手舞足蹈,震耳的音乐声把他的汗毛都震得一颤一颤的。李世中把柯旭晨抱到旁边的大沙发上,柯旭晨的眼皮越来越重,但是他没有睡着,他微笑着,他看到麻依吐了一地,然后也有人把他扶到沙发另一边,她对着自己笑,也只有这样了才能像原来那般了,两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临走前,全班同学围在一起点了吴奇隆的《祝你一路顺风》,还未开始唱不少女同学已经流下了眼泪,音乐响起,参差不齐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是如此的优美,那么的动人: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
却打不开你深深的沉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
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却不敢说出口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
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
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
祝你一路顺风……
作者有话要说:
☆、(2)
拿着录取通知书,柯旭晨坐在窗前沉思,一直到现在还是想不到自己能考这样的分数……
很多天前的一个晚上,柯旭晨已经睡着了,李世中突然打电话给他,他迷迷糊糊的接听了电话,“可以查成绩了,快上网查成绩啊!”柯旭晨眼睛忽的睁大起来,一下子就清醒了,跳起来就把电话丢到一边,扑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打开网站,输了身份证号,考证号,报名号,突然感觉光纤连着的网速变慢了,这个时候柯旭晨的心里真的很紧张,终于,成绩映在了电脑屏幕上,柯旭晨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突然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妈!爸!我的成绩出来了!”柯旭晨已经不能用言语动作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他需要有人跟他分享,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段、爸爸妈妈都睡了没有,他大声的叫道,他觉得当初自己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柯妈妈是第一个跑进柯旭晨房间的,她穿着一件睡裙,“考得怎么样了?”柯妈妈着急的询问道,柯旭晨还没回话她就已经凑到了电脑前,柯妈妈看到成绩后惊呼着捂住嘴巴,眼睛已经湿润了!“不愧是我儿子!”她毫不吝惜语言的夸着柯旭晨。这时候柯爸爸也走了进来,“考得怎么样?”柯爸爸皱着眉头快声问道,看得出他也有些紧张。“能在北京上重点大学了。”柯妈妈微笑着,但声音却有些哽咽,她似乎比她当年读大学的时候还要激动。柯爸爸拍着柯旭晨的肩头,少有的露出对他露出笑容,“好!”柯爸爸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他又继续说道:“我想明天就摆宴庆祝了。”全家人都笑了。
柯妈妈又叫柯旭晨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打电话,一个晚上全家人都喜乐融融,睡意全无的聊着天,今晚比年三十还要欢乐。
几天后,柯旭晨不顾爸妈的阻拦,第一志愿执意填了Z大,他顺了爸妈的心意选了一个工商管理的专业,这个专业在Z大偏冷门,而且离家太远,这也是爸妈反对的主要原因。但碍于柯旭晨的坚定,柯爸爸柯妈妈还是同意了。
自从高考的第二天起柯旭晨就没再去过学校,连录取通知书和档案袋都是柯妈妈去帮领的,他跟柯妈妈说自己现在有一种一进康华就会全身不舒服的怪病。他一直在逃避某样东西。柯旭晨一直没有忘记一年前对麻依说的话,要上Z大,他也没忘麻依跟他说,如果自己高考能进入班级前十五名她也会跟自己一起,他做到了,那时他还幸福的以为那是真的。前几天柯粒跟他讲,麻依说要上W大,那所学校是比Z大还要著名的学校,可笑的他一直到现在还抱有一丝幻想。
桌子上的两块三生石凑到了一块,柯旭晨无聊的时候经常看着它们发呆,他又开始发呆了。几分钟以后他抓住这两块石头跑了出去。
芦苇地
柯旭晨半跪在沟渠一侧的小草坡上,不断用木棍刨土,心里面有些伤感,他的初恋,也是他一厢情愿认为的初恋就埋葬在这里,两块三生石被他埋在了这块芦苇地。拍着手,柯旭晨索性躺在了一边,看着蓝天,再看看周围的芦苇,他感觉自己有些悲情,总是这样,哪一个阶段的人生都不能完美,得到了某样东西就要失去另一样东西。
“三生石?什么狗屁三生三世?谁会相信,”柯旭晨笑着自嘲,也像是喃喃自语,他拍了拍手边刚填回去的新鲜泥土,又继续道:“如果你真的靠谱,假若有有一对情侣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再挖到这两块石头,那就祝愿他们三生三世都在一起吧!”
柯旭晨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方向的风吹来,旁边的一截小草对秃了头的泥土动了动。
得知柯旭晨考上了Z大,刘烨说什么也要请柯旭晨去一家西餐厅吃牛排,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他跟这里的餐厅经理很熟,来这里可以打折,他也在这里当了一阵子的服务生。“李美女,来两份5分熟的牛排。叫刘经理买单,他还欠我奖金没发呢,就当是利息。”刘烨熟络的叫着这里的服务员,一脸痞子模样的嚷嚷道,然后又跟柯旭晨解释道:“我就一痞子,一个人惯了,不太喜欢那种七里八嗦的吃饭习惯。”“所以你就帮我点了五分熟的牛排,看着里面的血觉得好恶心。”柯旭晨白了刘烨一眼道。刘烨作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小声说道:“这里有个厨子,他跟我说过:人的品位简直就取决于牛排的生熟,要的牛排成数越低,品位越高。”“真的?”柯旭晨一脸笑意的看着刘烨,刘烨认真点点头,柯旭晨取笑道:“刚刚还说自己是痞子来的,吃生的你的品味也高不到哪里去。”“兄弟你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怎么说我也在西餐厅里面打过工啊!”刘烨撇嘴说道。柯旭晨听这话怎么那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