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晨怎么了?”方桥喝着啤酒向刘烨问道。“好像在跟我们班的班花搞暧昧,不知怎么的今天晚上就被搞得失魂落魄的。”刘烨小声道,但还是被柯旭晨听到了,柯旭晨狠狠朝刘烨瞪了一眼,刘烨干笑着点了一支烟,又连连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方桥给柯旭晨递上一根肥羊肉,劝道:“出来玩就开心点,不然多没意思。”说着自己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一时间对面坐着的人吞烟吐雾,柯旭晨皱了皱眉。
“不是刘烨说的那样啦,其实我今晚很开心的,好不容易
宰了方队长你一顿饭,怎么不爽。”柯旭晨笑道。
“必须爽啊,下次方大队长请客我还来。”刘烨大声道,一脸坏笑。
方桥也笑了,指着刘烨跟柯旭晨狡黠道:“你们俩就跟我贫,下次就到你们请了。”
“呯!”碰杯的生音清脆得仿佛连声音都能震碎了,开着玩笑,三个人仿佛就是阔别多年的好友,在这个小小的烧烤店里面,充斥着不该出现的温情。
柯旭晨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头,感觉很不正常,但又说不来不正常在哪里。方桥为什么要请他跟刘烨,而且还仅仅是球队里面的他和刘烨。
“两位,我有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方桥放下筷子,冷不防的突然说道。柯旭晨抬起头,刘烨的目光恰恰跟他碰撞到了一起,刘烨眨着眼有把头低下,拿起了一听啤酒喝起来。
果然是这样,醉翁之意不在酒,热烈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了。“什么事?”刘烨笑着问,语气里面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大大咧咧劲。“下个月就要比赛了,我想让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方桥一脸严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然后解释道,“你们是替补登场,当你们替补登场的时候能不能把它带给我?”
柯旭晨一惊,这难不成是兴奋剂?!方桥是从哪里弄来的?服用这个可是违纪的啊!可不是闹着玩的,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柯旭晨都有种不自觉的加速心跳起来。三个人都相互看着对方,柯旭晨看刘烨,看见他也皱深了眉头。
“队长,这可不是小事。”柯旭晨提醒道。“所以我才说要跟你们商量,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担心,我也不是要你们每场比赛都这样做,就一两场重要的比赛你们帮个忙,最多一两次。然后你们以后在学校遇到麻烦事或者有什么困难的只要我能帮到我都帮你们处理。你们也可以不帮忙,这都没事,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回去好好想一下,下周二答复我。”方桥解释道。“不管你们帮不帮,我都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透露出去。”方桥又提醒道,眼神也便被凌厉起来。柯旭晨点点头。
“那我们回去考虑一下吧。”刘烨说道。柯旭晨知道刘烨的想法,这件事决不能在在这里拒绝,但也决不能答应,刘烨这样说是对的。其实柯旭晨有些不解,他印象中的方桥是那么的刚毅、努力、而且坚持原则,是什么让他抛弃了自以为傲的原则,抛弃了柯旭晨记忆中那个追着自己和刘烨跑的方桥?像变了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红绿灯下看不清那人穿着衣服的颜色,柯旭晨有些忿忿,不忿那个被方桥放弃掉的方桥,也有些心痛,心痛方桥信任的人为什么有自己?还有些失落,比赛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柯旭晨问。
“为什么?”方桥盯着柯旭晨,努力撑开嘴角的皮肉,他似乎是在笑。猛灌上一口手中的啤酒,方桥道“为了更好的成绩,你知道吗,成为这次联赛的最佳运动员高考就能加分了,机会就在我面前,我是不会轻易让它溜走的。”“这是足球比赛,你吃这种东西效果微乎其微,有什么意思?你要相信自己的技术,对自己有信心是最重要的。”刘烨皱眉道。方桥昂头喝下了剩下的啤酒,几缕红丝顺着淡酒涌上了眼睛,“你们懂什么,比赛到最后没体力踢得再好也没用。按我现在的成绩根本考不上自己心仪的体育大学,所以我一定要搏一搏。”方桥很轻松的笑着,但是笑容在柯旭晨看来是那么的狰狞,说话的语气尽管很轻,但柯旭晨还是听到了其中夹杂着的低吼。
柯旭晨和刘烨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劝不了方桥,方桥尽管变得难理解了,但他说一不二的性格还是没有变,更何况前面方桥也说了,这可是关乎他前途的事,他怎么能轻言放弃。只是后半段的时间,柯旭晨突然觉得餐桌上的东西索然无味,没了记忆中的鲜美,柯旭晨相信刘烨也是这样觉得的。
回到家已经9点半了,柯旭晨还在想着那本黑色日记的事,而对这本笔记特别在意的麻依竟然还没有给他打电话,他不想闹什么误会,可现在就是想送笔记给麻依也不知道送到哪啊!柯旭晨有点着急了。
十点半,柯旭晨刚洗完澡回到房间,久违的电话铃声终于响了。柯旭晨扑到床上点击了接听键。
“喂。”“柯旭晨,是我麻依。”手机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倦意,“你有没有把笔记本放到我的抽屉里?”“不好意思,今晚我没有去学校,你现在在哪?我送给你。”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柯旭晨有些慌了。
“你为什么没打电话给我?”麻依的声音变得冷峻起来。“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柯旭晨还没解释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柯旭晨愣了一下,他有点失落,但手机刚被他扔发哦床上铃声又响了。“我现在在第三人民医院,如果你是男人就答应我不要翻看。”只一段话电话又挂断了。柯旭晨愕然。
作者有话要说:
☆、(9)
市工人体育馆,也是市第一届市高中足球联赛开幕式举行的地方,在这个可以容纳五万人的体育馆内,到出可以看到红纱布写成的标语,这是赞助商送上的第一份大礼,喜庆的红色是必不可少的,就像高中的校运动会开幕式鸣炮一样不可少,说起来也有些讽刺,高中第一次开学典礼放了十几分钟的鞭炮可是把柯旭晨吓了一跳,初中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这种待遇,他就特别的好奇,这样的欢迎形式会不会让校长笑得开心一点,后来他得到的结论是:会!柯旭晨也觉得这些东西往往就是可有可无的,特别是他从观众席上看到的标语:“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还收XXX。”其实他觉得把那几个标语写得小一点会显得更加比较奇妙一些。
今天是星期六,场内还是坐了不少人的,几乎都是各个学校的学生,会场上的气氛有些沉闷,谁愿意在周末大清早的爬起床来看比国足踢得更没水准的比赛?可是没办法,毕竟有市里的领导来,为了配合拍摄效果也只能找学生来当观众了,老师似乎也挺无奈。
球队入场准备要开始了,柯旭晨跟队伍站在跑道上等着进入会场的宣布。本次联赛一共分4个小组,每个小组5个队伍,赛程包括小组赛第一轮,小组赛第二轮,小组赛收官战,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三四名决赛,总决赛。名次排列方式是胜一场得3分,平一场得1分,负一场得0分,积分多者名次列前。康华队在第二小组,柯旭晨相信康华一定能挺入总决赛,然后夺取冠军!
说实话,柯旭晨现在有点紧张,但又觉得特别的兴奋,脑子在偌大的体育场内都已经迟钝了。听到自己球队入场的信息,柯旭晨才从眼神呆滞的状态里摆脱出来,他拍一拍刘烨的肩膀,刘烨也不转头,只做了个“爱”的手势,刘烨想必也是十分激动兴奋的。
“感觉怎么样?”入了场,然后是市长讲话,柯旭晨这才有讲话的机会,他问柯旭晨。
“十分之医科赛艇!”刘烨咧嘴笑道,“就是有点想上厕所。”
“给你一根绳子。”
刘烨挑了挑眉,奸笑道:“如果我是女生呢?”“那我会给你一间可以自由活动的厕所,外加一个健壮的美男子。”“嗯哼?”刘烨狡猾的看着柯旭晨,俩人都笑了。
今天下午康华恰好有一场比赛,对阵市九中,在主场也就是在康桥足球场,方桥完美表现踢进一球,第一场大家都踢得很尽兴。柯旭晨在一个小时以后替补上场,他踢的是右边卫,亲眼看见方桥带球踢进了对方球门,大家欢呼的时候,他看方桥的眼光有点复杂,他觉得方桥像足了荒漠的秃鹫,凶猛善斗,他有山鹰的英雄气概,但不能单纯的定义为好或者坏。或者方桥就应该是个令人难以捉摸的人吧。
晚上刘烨说要请柯旭晨喝咖啡,在一家叫做“留不得”的咖啡厅里面柯旭晨看到了易语晰,他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只见她的旁边放了一个画架,上面架了一块画板。同来的刘烨早就朝易语晰走过去了,看到易语晰在对自己招手,柯旭晨耸耸肩走了过去。“我就说一刀叫我来没什么好事,你又想干嘛?”还没坐下柯旭晨就拉长声音说道。“我可没叫你来。”易语晰晃着头说道。刘烨拉了张椅子坐到易语晰旁边,毫不见讳的往易语晰的额头亲去。
柯旭晨翻了翻白眼,拉着张椅子坐了下来。“这回不是要画速写吧?”柯旭晨没好气问道。“不是,”拉着易语晰细手的刘烨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回晰晰是给我画素描。”柯旭晨愕然,“刚刚比赛完你不困啊?”“晰晰高兴了,我就精力充沛了。”刘烨深情万种的看着易语晰,甜蜜的说道。“你就知道贫嘴!”易语晰绯红着脸叱怒道。“敢贫嘴是因为我的行动永远比嘴上说的要多得多。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你。”“如果我现在要你对着店里面的人喊‘我爱你’,你敢叫吗”“怎么不敢……”
”好了好了,我快受不了了,你们可以等没人的时候再打情骂俏吗?”柯旭晨打断俩人的谈话,他感觉挺折磨的。上个月易语晰把刘烨叫到江滨公园,刘烨又把柯旭晨拉了去,两个人在桥下草坪摆了几个小时的POSE供易语晰画人体速写,把柯旭晨累得腰酸背痛,以至于现在一听到刘烨说出来画画他就一股胆颤。其实与易语晰再次相交这么些日子,柯旭晨发现易语晰归根结底还是没变的,再打架是不可能的了,但她还是喜欢跟自己斗嘴。易语晰变的只是成熟一点罢了。“要不我先走吧?”柯旭晨想先回去了。“说好同甘共苦的呢?”刘烨显然很能不接受柯旭晨临阵脱逃的行为。“那好,你们画,我眯会儿眼睛。”柯旭晨瘪嘴道。
“睡吧,等下回去把你丢在这里。”易语晰奸笑道。“ok,不要忘结账就行。”柯旭晨毫无形象的趴在玻璃桌上,闭起眼睛。
很多时候柯旭晨也希望在黑暗里自己能触摸到一道亮光,不管是不是照在自己身上,只要离自己很近就会很满足,他的幸福还没来,穿过眼皮的光毕竟离自己还是好远好远……
作者有话要说:
☆、(10)
汽车过了东城区,出了三环已经是市郊了。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地,很萧条,柯旭晨从马路顺着一条废弃的沟渠横穿了进去,麻依日记里面记的芦苇地应该就是这里了,他已经看到了不远绿的一点,不!是一片!像是隐藏在大城市里的桃花源,与这座现代化大城市格调显得格格不入。麻依在日记本里写道:这里记录了我这两年一切切的不美好,我在这里找到归了属感,一个人站在芦苇中间,不顾个人形象的仰天45°对着芦花呐喊,只我一个人,种种委屈立马会烟消云散。这里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柯旭晨很想亲眼看看这里到底是个多么样的地方,今天傍晚他是一个人偷偷来的,他像个小偷,偷窥到了别人心里最隐秘的秘密,所以只能偷偷摸摸的来,偷偷摸摸的观赏,麻依不会来给他介绍,他只能慢慢的走,尝试着去看,他想在尝试进入到麻依的世界里面去。
这一片芦苇像泛黄相片的反面,绿得跟颜料洗出来似的。四月季节的颜色是绿的,尽管现在已经是月底,离五月很近了,每跟芦苇的从杆到叶都是鲜绿的,绿得可爱,感觉一挤就能挤出它的汁液来。不可察觉的风就能它们潇洒的摇曳个不停,它们是快乐的,它们婀娜多姿,它们欣欣向荣,它们生机勃勃,它们一切的一切,怎么能用语言完全表达出来?柯旭晨发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就喜欢上这里了。
“第一次来这里是初二的暑假,我坐着公共汽车,漫无目的的坐着一辆从没坐过的一路车,再漫无目的的在市郊下车,我真大胆,大胆到后来想一下就觉得心慌,但我还是找到了这个地方,它只属于我,外婆外公离开了,我的家也搬走了,后来我有了新家。麻然我一点也不熟悉,我只有放假才能跟他见上一两面,我跟爷爷奶奶也不亲,我讨厌他们说话洒脱的样子,我跟他们都不亲。我相信冥冥天意,有一种叫做命运的红线把我牵到了这里,这里一定是可以让我亲近的地方。”
沿着这个小沟渠一直走,柯旭晨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走到中心地带,沟渠是已经到尽头了,刚好前面有个还算光滑的小坡,柯旭晨走到上面坐了下来。一簇簇,一片片,密密疏疏,芦叶在柯旭晨看来已然成林成海,风吹不断,浪打不倒,“真美。”柯旭晨不由得感叹道。“9月份的时候,这里开满了白色的芦花,那时候才好看呢,麻然最多只能在足球场上看着队友踢球,而我能在9月份的时候来这里看芦花。他到底还是比不上我的。”麻依在日记里面这样写道,她在日记里记着自己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其中很大的篇幅记有这片特殊的芦花,看来这个地方对麻依很重要。
总是想着日记里边记载的章节,柯旭晨的心里很是复杂,那个漂亮率直的女生内心怎么会存储这么多不开心的事,麻依过的生活是他不可想的。想起麻依,柯旭晨有种莫名的心疼。
“啊!啊!!!”我是柯旭晨!!!”“蠢货柯旭晨!!”柯旭晨站起来,提起气大声朝前边的芦苇喊道,他越喊越大声,越喊越怅然,呐喊让他把存储在脑子里记忆愈发喷涌出来……
半个月前的凌晨12点,柯旭晨抑制不了自己的好奇,把麻依的日记全翻看了,看到自己不该看到的都东西。
那天早上柯旭晨很是忐忑的拿着日记去找麻依,他们是在教室外头见的面,麻依接过笔记也不翻看,自顾自的进了教室,俩人没一句话,这倒让柯旭晨有点有点猝不及防的感觉,他已经想到了对应的说法,没想到麻依那么相信自己。前两天柯旭晨偶遇麻依,然后问她为什么不翻看检查一下,当时麻依就愣住了,她开始盯着柯旭晨,说“我相信你,再说了里面记的东西也没什么事重要的,对吧?”柯旭晨反应极快,在心里很佩服麻依,这是挖了个坑给我往下跳啊!柯旭晨没有直接答话,假装在兜里翻东西,说道:“那天我跟我们队长去喝酒了,不然就去学校了,话说那天你为什么在第三医院,没什么事吧。”柯旭晨也不知道麻依当时的心里具体是在想些什么,他有点庆幸,好在麻依信任自己啊,不然多丢脸啊!
“没事。”麻依微笑摇摇头,转身就走了。
说起来也有些讽刺,被麻依信任的柯旭晨现在正在芦苇地观赏风景,芦苇叶发出清香的气息使劲的钻入了他的鼻孔,呐喊过后的感觉果然好了很多。坐在草地上,屁股感觉暖呼呼的,希望不要有青色的印子才好。柯旭晨感觉有点热了,是这里的芦苇太高了吧,把风都给挡住了。可惜了!柯旭晨笑着想到。
“柯旭晨!”
柯旭晨一愣,脑袋嗡了一下,他猛的一回头,一时间眼睛睁得滚圆,心一沉,撑地的手感觉麻了。怎么突然来风了?好凉快,好凉快...
“麻…麻依…”柯旭晨倒吸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要说: 刚好10章。= =
☆、(11)
“你怎么能这样?”麻依咬着牙喊道,她的身子在颤抖,像九月的芦苇,一生气就摇曳着芦苇叶子,让人看得心疼。
“混蛋!”麻依大喊着,站在嘶根竭底的边缘,芦苇似乎也被吓到了,他们也在颤抖着,,一颤一颤。柯旭晨脸色苍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觉得好羞愧,半个月前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看着麻依现在痛苦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的心情随着那一颤一颤的声音,变得沉重。心里也像被谁用针一针一针的往下刺,好疼好疼。
“你上次不是说没有看过我的日记吗?你怎么会来?你怎么会来这里?”,麻依跺着脚大声向柯旭晨质问道,眼睛渐渐红了。麻依的心情很糟糕,一个人,最不愿跟人提及最不愿独自回忆的世界任凭是被谁偷窥了自己感觉都不会好受。“你说话啊!”麻依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变得哽咽。
柯旭晨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完全不懂要说些什么,看到麻依再一次在自己面前失态,他一阵慌忙。“对不起。”柯旭晨只能愣愣站着道歉,把歉意用发于心的三个字表达出来,可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
麻依蹲了下来,然后坐在草地上,埋头在双臂间,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传来,她哭了。
“混蛋,混蛋!混蛋!!”麻依失态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有意思,像迷路的小鹿,一个人,那么无助,身子不自主的瑟瑟发抖。她渴望的东西没有得到,反而失去了自己重要的东西,还被别人知道了自己最不想提及的事,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全被别人知道了。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麻依在心里反复的质问自己。
柯旭晨从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心莫名的疼得厉害,他巴不得麻依这样骂自己,自己是个混蛋!这样麻依会好受些,自己也会好受些。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自己还那么手欠,好奇心这么重,打我吧打我吧打我吧。柯旭晨在心里默默的念着,他不敢去看看麻依,怕麻依被自己一看会哭得越凶,他不敢。
柯旭晨还是并排坐了下来,“你骂我打我吧。”柯旭晨轻叹道。没有原则的芦叶又随风开始摇摆了,那片绿在柯旭晨眼中渐渐模糊。“打你?别以为我不敢。“麻依微微抬起头,带着哭腔说,看着麻依梨花带雨的娇柔模样,柯旭晨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被融化掉了,他呆了,麻依真的好美。“看什么看,说话啊!”麻依红着眼怒叱道,在柯旭晨看来麻依更像温和的小白兔,只是说话大点声罢了,几道泪痕让麻依愈发的显得楚楚可怜,看着让人受不了。柯旭晨的心真的是融化掉了。
“混蛋!”这回麻依真是彻底彻底的泪崩了,见柯旭晨一直看着过于失态的自己,又不说话,她略有敏感的心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嘲笑这一词语。麻依抹泪朝来时的沟渠跑开了,柯旭晨还在发愣,突然反应过来,赶忙爬起来向麻依追去,心里暗暗埋怨刚刚自己又是在干嘛啊!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麻依!”
“等一下……”
“我错了还不行吗?”
柯旭晨扯着嗓子朝前边的麻依喊道,不时有调皮的芦苇伸出手来拦截他,它们不想让这场精彩的追逐那么快结束,叶子拍打在他的腿上、胸膛上,脸上。麻依棕色靴子留下浅浅的鞋印,印在柔软的泥土里,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柯旭晨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自己竟然在这个奇妙的地方奔跑,而且还是追着他心里面的女主角,他眼角瞟了一下四周,这一切都变得精彩了,柯旭晨不由得感觉心旷神怡,好想放慢脚步,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柯旭晨还是抓住了麻依。
“你跑什么?”柯旭晨皱着眉喊。“混蛋!”麻依恶狠狠的回应。“好,我承认自己是混蛋,所以我道歉了,也任凭你怎么打我,你还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你知道你看的到底是什么吗?我的秘密全被你知道了,全被你知道了!全被你知道了!”麻依的发丝凌乱着,眼泪肆意横流,“你是在嘲笑我吗?嘲笑那个自卑的我,不勇敢的我!”麻依咆哮着,用拳头,拍打着柯旭晨的胸膛。柯旭晨不觉得疼,他没有说话,吐口气,挑头看向旁边的芦苇叶,目光延伸到那片蔚蓝的天空。
两个人就这样没言语的相互看着对方,柯旭晨瞠大眼睛盯着麻依,麻依则皱眉瞪着他,谁都不肯退让,这样僵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场面有些好笑,像一对准备要打架的小鸡,但谁就是不肯先开口。芦苇叶似乎也倦了,不再理会这个新来的客人,纷纷向另一边倒去,似乎是在假寐。柯旭晨清醒了些,想必麻依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复了吧,发泄也发泄够了,她也该平静下来了。“你想怎样?”柯旭晨开口问道。麻依偏过头去,没有理会柯旭晨的话,转身走了。
“柯旭晨,我希望你不要把日记里面内容说出去,是个男人就答应我。那本日记你就当没看过就好了。”麻依的声音传来,可是已经变得生疏,变得陌生了。
“麻依,以后有谁敢欺负你我一定替你打残他。”柯旭晨在背后喊道。这一喊似乎把假寐的芦苇叶给吵醒了,对柯旭晨又来了兴趣,芦苇叶发出沙沙的叫喊声。麻依停了下来,“你是在同情我?真好笑。”麻依笑了,她摇摇头,又继续往前走。
“我说的是真的,我要保护你!”柯旭晨对着麻依的背影大喊。
麻依的身子顿了顿,但还是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柯旭晨一个人的叫喊声在这片芦苇地回荡着,还有芦苇叶子拍打在一起沙沙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篇(1)
“姚守元!下次有这种机会直接往门框踢!”方桥大声喊道。
康华的姚守元禁区外似传似射的分球被白夜11号稳稳保住,两队都感受到保级形势的严峻,从开场到现在一直都很小心谨慎,生怕早早被对方攻破球门而陷入到苦苦追赶的窘境。
比赛35分钟,白夜中学错失进球良机,白夜4号小禁区内接队友妙传过人攻门,被康华门将黄煜民扑出底线,白夜中学开角球后两队皆没有碰到球,球飞出线外。
比赛40分钟,一直抱头注关注场状况的柯旭晨得以登场。第45分钟,康华率先打破僵局,顾粒前场晃开白夜后卫横穿后插的方桥,方桥连过三人,冷静推射破网!康华1:0领先!
“康华!”“加油!”“康华!”“加油!”场外响起亲切的呼喊声,观众席上坐着不少从康华赶来的同学,一堆高一高二的学生在卖力的大声欢呼加油。柯旭晨既兴奋又激动的冲过中场,抱住顾粒大声叫嚷:“太好了!”领先!
第52分钟,白夜中学开始发动猛烈反扑,5号一个极具观赏性的世界波把柯旭晨吓了一跳,可惜踢到了门柱上。
第68分钟,柯旭晨带球连过俩人,在第三人迎上的时候,他没有妄大,赶忙观察四周,方桥见机从侧面切入,柯旭晨一个侧传,方桥稳稳的停球,大力射门,又进了!柯旭晨热血沸腾了,他兴奋锤着自己的胸膛,他可是送了一个助攻啊!!
白夜中学足球场,这是小组赛第三轮比赛,现在康桥在小组排名第二,这场比赛只要战平就能晋级四分之一决赛,他们只落后小组第一名1个积分,这次比赛表现好也许还能以小组第一名的成绩出线,所以这场比赛对康华队来说还是很重要的。2:0,胜负似乎分得出来了……
小组收官战已经结束,康华中学2:0淘汰掉白夜中学,四分之一决赛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大家又可以休息一阵了。休息室里边,老厚显得很兴奋,在一旁毫不吝惜言语的表扬着方桥,顺带的也把柯旭晨表扬了一下,虽然是顺带,但柯旭晨还是很高兴,他能行!这是他想证明的。老厚又讲了一些赛场外要注意的东西,然后就解散了,刘烨在休息室里边换了衣服,坐在板凳上跟大家开玩笑,大家散了基本就可以回家了。“旭晨,等下陪我去搬点东西。”柯旭晨正把装着球鞋的袋子塞进背包,刘烨走过来说道。
“刘老板,I will go home,身上脏死了,洗完澡我还有事做呢。”柯旭晨哭丧着脸叫道。“哎呀,说这些多见外啊!兄弟还讲这些,帮完忙等下可以一起回去的嘛。”刘烨笑嘻嘻说,说话间已经大大咧咧的把手搭在柯旭晨的肩膀,带着柯旭晨往外走。这话听着…这……怎么那么像自己在求他一样?柯旭晨瘪嘴摇摇头,用手指着刘烨,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这话被刘烨说得太实在了。
新华书店门口
柯旭晨就知道,能让刘烨如此慷慨奉献出自己义务劳动的除了易语晰应该就没有别人了,现在易语晰就在新华书店前路人休息的椅子上坐着,旁边放着一块大画板,她还背着一个大包。说起来那场景还挺和谐的,来来往往的路人,还有那个拿着手机把玩的女生,易语晰烫了卷发,卷发的女生似乎是坐在椅子上移动,行人是静止的;也有可能女生压根没动,动的只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时候一个场景和谐了,静的动的也就让人分不清。说句实话,就这么一看柯旭晨有些惊讶,易语晰怎么能表现得那么美!
“晰晰。”刘烨朝易语晰小跑过去,还没到易语晰身旁就喊她名字。易语晰抬起头,两个人就在椅子前面拥抱起来。
柯旭晨定了定,睁大眼睛,然后摇摇头快步往俩人走去。这秀恩爱也用着在大街上秀吧,太大胆了吧。“我说这位爷,这位姑奶奶,咱可以含蓄点么?又不是多少年没见了,握个手就好了嘛,这么多人在看你们,你们也大了,脸不红?”柯旭晨假装一本正经的皱眉说道。俩人听了这话,似乎也是深有感触,分开来,易语晰说“柯旭晨,你这是嫉妒了吧。”刘烨也在一旁附和道:“绝对是嫉妒了。”柯旭晨抹着嘴唇,笑道:“双拳难打四腿,你们就使劲损我吧!”
“谁叫你不要女朋友,后悔了吧。”易语晰老气横秋的说道,也不等回话,指着旁边的新华书店继续说道:“干正事了。”
“包里的东西重吗?我来背吧。”刘烨对易语晰关心道。柯旭晨深深呼口气,在心里大声喊:秀恩爱的都作死!然后率先径直走进书店,他受不了了。
从书店里面出来。柯旭晨抱着六块画板,上面还放着一摞素描本,他就知道这被叫帮忙就没什么好事,都是苦力活。他对前边谈笑风生的俩人翻了翻白眼,“一刀,我感觉被你出卖了。”“这怎么能叫出卖?助人乃快乐之本,你不感到快乐吗?”刘烨回过头说道。“都准备累死了,你说我快不快乐?”柯旭晨苦笑,“就不能打的吗?非要坐什么公交车。”“我身上就十几块零钱。”刘烨嘿嘿笑道。易语晰做了个鬼脸,“我的钱刚刚帮老师买东西都用完了。”柯旭晨颓下身子,因为今天比赛,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继续往站牌走吧。
“背着画板来,你不累吗?”柯旭晨突然想损一下易语晰,抱着画板说话能让他感觉到手上的东西轻一些。易语晰用轻蔑的目光看着柯旭晨,“你知道什么艺术吗?”“背着画板就有艺术?”柯旭晨笑了。“玩艺术的就要有她特别的地方,比较另类,懂么?”易语晰不服气说道。“像玩非主流的也是在玩艺术?”柯旭晨反问。“那肯定要看什么人玩啊,也要看你玩得这么样啊,玩得好的那就叫艺术,玩不好的那就是垃圾,我这是有需要,知道吗?”易语晰很不以为然的说。柯旭晨本来想损一下易语晰的,目的没达到,他觉得没意思了,叹口气,自己先沉默了下来。他现在觉得腿胀得厉害,他偷瞄一下刘烨,大家都是刚刚比赛结束就赶来的,刘烨抱着的画板比他还要多几块,但看他走路没见有什么问题,柯旭晨觉得太不公平了。
“旭晨,我怎么感觉麻依对你变得那么冷淡啊?”突然,刘烨问了一个文不搭调的问题,他故意放缓了脚步,等柯旭晨走上来,“原来我还以为你跟她表白了呢,现在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一直就没那么一回事。”柯旭晨心颤一下。“只是聊得比较好而已。”柯旭晨又淡淡道。“发生了什么事?”刘烨好奇道。“没有履行一个承诺,然后就这样了。”柯旭晨轻松道。
“原来我们成绩又好,还会踢球的柯大帅哥也有搞不定的女生啊?”易语晰在一旁捂嘴嗤笑道。“切……”柯旭晨嗤一声,快步往前走,又不想说话了。
电影拍摄的时间下午是最好的,到了黄昏影像拍出来的东西也是最美的,这虽然不是电影,但昏黄确实是美得亲切,昏黄的色彩可爱得让人受不了。走在刘烨易语晰俩人的后头,柯旭晨其实一直在关注他们,两个人走在黄昏里,他的旁边是她,她的旁边是他,想着心就有种酥酥的感觉,“你把画板全放到我上面来吧。”刘烨低头对易语晰说。易语晰摇摇头。“傻瓜。”易语晰小声的说……
记得刘烨说过,得到一样东西就会失去一样东西,爱情,给他迟来的温暖,失去什么都是值得的。柯旭晨低头笑笑,其实他对刘烨有一点点,只是那么一点点的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2)
高考后的天空是那么的干净,蔚蓝的天是电影《恋空》里边女主角思念逝去爱人的脸,那英俊的面孔,有明澈的眼眸。看天,似乎天空总有一道划破天际的纯白色彩,飞机掠过的痕迹,一切都过去了。
高三的教室都空荡荡的,火红的巨大横幅还在迎风飘舞,似乎一切如旧,要学习的人都是前仆后继的,可新人看旧的东西,那一切就显得物是人非了,重新审视不是故地的故地,柯旭晨不免有些惆怅,他在想,两年后要离开的是他,当他再回到这个地方会有什么想法?惆怅?怀念?还是遗憾?他无从得知。
今天是高考结束后归校的第一天,学长学姐都离校了,校园里紧张的气息似乎也跟着他们的离开稍稍减低了些。今晚要训练,柯旭晨跟刘烨一大早就来到了足球场,等到训练结束已经六点半了,刘烨要去画室等易语晰,所以他拎着包先离开了休息室。现在柯旭晨也算得上康华的名人,当然是比赛踢球的缘故,他踢球比较花哨,加之人也俊朗,所以经常有女生往他的背包里塞上带着香气的粉色信封,也有几个女生经常来足球场看他训练,更有甚者,在四分之一决赛结束后有一名女生直接跑到足球场上跟他表白,他当场就愣住了,很多东西他都懂,但他只能装着不知道,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太倨傲、太得意的感觉,对于那些女生他都一一拒绝了,连话都没有说过的人怎么能成为男女朋友?更何况他也没那层意思,他有自己的坚持。
这段时间唯一让柯旭晨觉得兴奋的恐怕就是康华再次出线,晋级半决赛了。刘烨说自己想踢好球,最主要的还是高二分班加分的事,但柯旭晨看来,更重要的事是为了证明自己,从这几场比赛来看,他作为一名边卫替补已经合格了。值得一提的是方桥的表现一直很好,每场比赛都能进球,但柯旭晨心里还是有个心结,就是在使用违禁药物这件事上,柯旭晨跟刘烨都没有答应方桥帮其将药带进场的请求,虽然良心上过得去了,但在人情方面柯旭晨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从刚进足球队到现在,方桥一直都很关照他跟刘烨,可是人生那么多事么哪能说样样都能做得完美的?人也是没有谁可以完美的,只要不违背良心就行了。希望方桥是凭着自己努力换来的成绩吧!柯旭晨在心里为方桥祝福。
低着头走出足球场,观众席上的女生都已经走完了,白色余晖已经变得昏黄,此时的夕阳,是半老徐娘,细细观赏,还是很有韵味的。
“柯旭晨!”
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了一个扎着两条厚厚马尾辫的女生,辫子上还绑着蝴蝶结,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米老鼠头像,女生很可爱。柯旭晨停下来打量着这个可爱的女生,“我们认识?”柯旭晨有些错愕看着女生。
“不认识!”女生绞着手大声的说,不敢直视柯旭晨,但是脸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像春天初开的那一朵牡丹,让人没有一丝防备。
“那……”柯旭晨笑了,他把单肩包挂在脖子上,抱着手猜想女生到底要干嘛?
“我喜欢你!”女生抬起头,用坚定的目光说道,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看着柯旭晨,再用更加坚定的声音说道,“我喜欢你。”
柯旭晨的脸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来。他将单肩包从脖子上拿了下来,笑着问道:“为什么?”“你跟越前龙马长得一摸一样,所以我喜欢你。”女生认认真真的说道,她已经微微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柯旭晨的眼睛,而侧脸,那一抹绯红色彩却是绝对的一览无余。喜欢自己竟然只是因为跟动漫里面的人物长得很像?柯旭晨觉得挺好玩,这种喜欢挺让人觉得挺莫名其妙的,女生还是在那么认真的阐述一件事,柯旭晨有点小小的无奈,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开心。女生实在是太可爱了!“你叫什么名字?”柯旭晨问女生。
“柯粒。”
“好,我会记住你的。”柯旭晨笑着对柯粒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高大的枫树风动簌簌响,围墙阑干的拦不住它们的闹腾,落叶被刮到出校门的小道上,那么红,这里的枫叶一年四季都是红的,让人看着觉得它们是可爱的,一年一年,败了叶又长出新的来,只是那么多年的枫树都不见长,来看它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让人感叹时间荏苒。柯粒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柯旭晨离去的背影,没有再叫他的名字,柯旭晨的身影变得格外的潇洒起来。
回到家,柯妈妈正换鞋准备出去,这段时间爸妈总是很忙,虽然柯旭晨从不去关心爸妈工作上的事,但从他们在家里聊天的内容里面可以听出公司似乎出现了一些状况。
“啊!旭晨回家了啊,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冰箱里面有吃的,你拿出来热一热,今晚不煮饭了。”柯妈妈指着冰箱对柯旭晨说道,然后急匆匆的拿着包就出门了。跟妈妈说了拜拜,家里面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柯旭晨换了鞋,回到房间,他对这些都习以为常了,小学初中的时候爸妈就一直在忙,很多时候都是柯旭晨一个人自己呆着,所以初一的时候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晚上跟朋友去鬼混,但他的成绩一直都还可以,他很努力,比同龄的人知道更早知道一些东西,他要证明自己,他不能瞎活,所以初三的时候跟那些朋友渐渐没了联系,他能上康华其实就是一个奇迹,但是他做到了,他证明了自己,他有目标,那就是考大学,他很庆幸自己能有这种心态。
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泛白的天花板,一丝倦意袭来,柯旭晨有种想睡一觉的冲动,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晚上还要去上晚自习,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叫柯粒的女生,那个有趣的女生,想必柯粒也知道自己已经拒绝她了吧,倦意一下子没有了。被人爱的感觉真好。睁大眼睛注视着天花板,脑子短暂的出现空白,柯旭晨露出的淡淡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3)
“这个搬书的任务要交给谁呢?谁下午有空?”班长站到讲台上跟大家询问。
班上统一跟李伶定购了一套英语资料,资料被李伶放在了家里面,他只能带一部分来,必须有人去帮忙把剩下的带来,英语老师计划明天要复习那份资料,所以今天得要把那些资料拿来。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期考了,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复习,争取高二能分到一个好的班级,去拿资料要浪费不少时间,所以大家都不是特别的主动。柯旭晨趴在桌子上,手转着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几秒钟过去了还没有人回应。
“我去。”麻依举起手。柯旭晨手一顿,笔从手中滑落了下来。“你能搬那么多书吗?”班长有些犹豫。“应该能,我去借个竹篓来背。”麻依像是开玩笑的说,她很不满意班里同学不愿为班级奉献的态度。“我也去吧。”班里一个跟麻依关系较好的女生也举起了手。
班里显得很安静,很不宜出现的气氛,场面应该是热烈的。这也不能说谁哪个哪个不对,谁都可以在某个时间段自私一下,或许说为了自己的前途努力自私一下无可厚非,但总因为自私而取缔应该做的事然后不去做,这就是一种变态心理了。“旭晨,想不想改善一下跟麻依的关系?”柯旭晨转过头,“怎么改善?”他反问道。刘烨露出奸猾的笑容,小声的说:“看我的。”然后举起了手。“班长,让两个女生去搬东西这能说得过去吗?班里的男生都干什么去了?所以我觉得必须要有一个男生代表我们。”班长面露难色,“这...你想去?”“我不行,我要陪我女朋友画画,不过我兄弟柯旭晨能去,就让他跟麻依去好了。”刘烨谄谄笑道。“麻依……”“我无所谓,就让柯旭晨去帮我打下手好了。”麻依轻松的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就这样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宣布一下,班上要……”班长很配合的开始了另一个通知,柯旭晨偷偷瞄着麻依,麻依表现得那么轻松,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从发生那件事以后麻依就对自己冷淡了许多,柯旭晨也在想麻依肯定是很讨厌自己的,刚刚他就在想麻依会有不情愿的表现,没想到他是猜错了。麻依对自己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已经释怀了吗?
其实一个女生讨厌他或者怎么样柯旭晨都可以不在乎,但麻依,他不能不在乎。没错,柯旭晨已经对麻依产生好感了,可能以前的感觉过于朦胧,自从看了那本日记以后他就已经作出这样的肯定了,他们有同样的价值观,有相同的想法。他喜欢麻依。柯旭晨跟刘烨在桌底下击了个掌,然后用坚定的目光看向麻依,暗暗发誓,虽然咱们做不了恋人,但是自己一定要保护好麻依,将她呵护在手心,别人休想在自己面前欺负到麻依,至少,麻依跟自己同校的这两年他会是这样的。
放晚学的时候柯旭晨与麻依一起从教室出发,两个人并肩走在在校园的大道上,走过穿过枫树林,在镶着深灰色瓷砖的主干道上,匆急走过的学生,旁边翠绿的青榕,写着名言警句的围墙,两两,两两,两两构成了一道别样的风采。柯旭晨俊朗的外表,很随意的着着一件白色衬衫,巧的是今天的麻依上身也穿着白色休闲衫,下身穿粉红色碎花裙,她今天扎着辫子,两个人走在一起更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引起周围一群的学生注目观看。
乘车过了百江街还没停下来,柯旭晨支着头的手有点酸了,麻依坐在前面的位子,看不清她的表情,怎么那么远,柯旭晨在心里嘀咕道。又过了半个钟头,柯旭晨终于在这个巷口下了车,前面小巷还有一栋保留着浓浓江南气息的房子。梦里凹凸不平的青石板,梦里带着皂香的晾衣杆,梦里深灰色的古色围墙,在梦里他是在这个地方呆过的。
“又到了一个从没来过的地方。”“柯旭晨摸着头叹口气,“你知道怎么走的吧?”柯旭晨问。麻依往四周看了看,“穿过这条小巷,在过后面的一条小桥应该就到了。”麻依颦眉道,“走吧。”麻依走在了前头。
“麻依,”柯旭晨试探性的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路柯旭晨走得有些尴尬,心也在忐忑,在车上他们就没有交流的时间,现在正是化解心结的好机会,他想一想认为绝不能失去,再说了两个人一路都没有交流更加尴尬。虽然已经发现麻依对待自己确实要比别人显得冷淡,但自己还是要这样问。
路是不平的,踩在上面脚掌感觉好舒服,麻依一直在前面带路,“很重要吗?”麻依反问。柯旭晨道:“我一直很抱歉,是我的不对。”麻依道:“不要想那件事了,日记本我已经丢了,上面的很多事都是杜撰的。”柯旭晨一愣,然后一喜,这话里是不是代表柯麻依已经原谅自己??他移了移单肩包加快步行速度,走到麻依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