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旭晨半躺在床上,他瞥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三生石,又转头看向了窗外无垠的星辰,他觉得好美好美,摸摸还有些发热的胸膛,但愿这不是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8)
“旭晨,可以帮我个忙吗?”
大课间,易语晰跑来找柯旭晨,这让他有些惊讶,俩人沉默走到篮球场边上,易语晰突然停下来向柯旭晨请求。柯旭晨一愣,“帮什么忙?”
易语晰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红色小礼盒,将它打开,里面呈现的是一颗棱型且未经雕磨的黄色水晶,它安静的躺在盒子中央,琉璃般的表面铄出层层光华,易语晰面容带有些许憔悴,她将盒子轻轻放到了柯旭晨手中,然后向他说道:“帮我把它交给刘烨。”柯旭晨捧着手中的这个小小盒子,淡淡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短暂的沉默,易语晰沉吟着。:“拜托了。”柯旭晨抚着额头笑了,易语晰从来没有向他服过软,现在她竟然跟自己说拜托,真是天大的讽刺!“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本来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的,被你这样一闹,现在好了,什么影响成绩的全都是他妈的废话,怕影响成绩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在一起?!”“有些事强求不来。”柯旭晨攥紧了拳头,“现在强求你什么了?”他激动道,心里为刘烨感到不值,刘烨付出那么多得到了什么?一封二十几字的分手电邮?“我跟刘烨说过,这全是我是错了,那时候不懂事。”易语晰咬着唇,“帮我拿去给他吧。”她的表情竟然有一丝乞求的意味在里边。柯旭晨还想说几句讽刺的话,但一看易语晰那低垂下来的大眼睛,像两块易碎的水晶球,不忍打碎,柯旭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阿不茶饮店
店里飘荡着玛丽亚凯莉灵动的歌声,一首《bey bey》就已经让大家沉醉在美妙的旋律当中……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怎么不自己来?”
刘烨阴沉着脸道。从柯旭晨拿出红色礼盒后他的脸色就没有变好过,原因自然不用说,而此时的刘烨仿佛就是一捆枯脆的干柴,哪怕是碰到一丁点火星就能剧烈燃烧起来。
“我哪知道,”柯旭晨叹口气,指着桌子上放着的红色礼盒,盒子自他放到桌子上刘烨就没动过,“易语晰就是叫我把盒子交还给你。”刘烨盯着礼盒不再言语,他的眼神是如此的锐利,就像能洞察一切物品,包括那个比铁水还要炎热的红色小礼盒。刘烨的脸色也愈加的阴沉了,嘴唇更是发白得厉害。
窗外的树枝轻轻摇曳,从半空飘落一片孤叶,轻轻飘,慢慢摇,随风,像风,旋转,翻滚,直到落至大地。
“啪!!”
柯旭晨睁大了眼睛,杯中的绿茶溢出来了,像翻滚后的大潮,之前的平静,只是为之后更强的爆发。
“啪!!”
柯旭晨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红色小礼盒像个被遗弃的小女孩,躲在角落呜呜哭泣,在这个笔蛋丸还小的空间里,她先是被捏扁,接着是与厚实的窗橱来了个大碰撞。礼盒跌落在反着白光的干净的地板上,结局是肝肠寸断,黄色水晶从分成两半的盒子里边滚出来。
“妈的,有病啊!”
后面有个男生站了起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吓到了,接着便非常不满的转身朝刘烨喊到。“啪!”只是一拳。柯旭晨愣住了。
“哗~”刘烨猛的扑向男生,接着便是一拳,俩人扭打在了一起,一旁的椅子桌子纷纷移了个位。不好!柯旭晨心中暗恼,急忙跑过去将俩人分开,刚把俩人分开,这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这时店里的男服务员也跑了过来。这里已经变成了硝烟的战场,里边的顾客都站了起来,驻足观看这一场男人间的战斗,坐在刘烨周围的顾客则纷纷倒向了一边……
等到店员歌柯旭晨把俩人再次拉开已经是三分钟以后的事了,刘烨与男生被分离的时候,短距离俩人又相互对踹了一脚,柯旭晨感受到一股实实在在的冲力,而两米的范围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折翻的椅子、打碎的茶杯、泼撒了一地的饮料,像足了画纸上豪洒的泼墨画,众多散落的物品只是一挥而就的一笔。
“妈的!你在干嘛?想死吗!”男生对着柯旭晨咆哮道,他在店员的胳膊中挣扎,想再冲上来,却被店员狠狠的按在原地。“草你妈!”怒瞪着男生,刘烨不甘示弱的骂道,柯旭晨心一紧,怕再生什么事来,死死抱住刘烨,不让他再冲过去。“小子!以后你他妈说话注意点,老子今天心情很不好。”刘烨又继续说道,怒气还未消减。
男生脸色发紫,“王八蛋!你哪的?!他对着刘烨的的脸咆哮着,这时候柯旭晨才发现过来,刘烨的额头地方凸起了一小包,男生嘴角流了一丝血渍,两个人都受伤了。
“康华高二七班,记住了。”刘烨略带放肆的说道。
“好好好!”男生冷笑,“我记住你了”
两个人还在相互放着狠话,站在一边的柯旭晨叹了叹,刘烨似乎冷静了不少,他感受不到刘烨的挣扎,于是松了口气,趁两个人死死对峙的时候,放开了刘烨。店里的气氛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站了不少观看表演的人,没想到受到那么多瞩目竟然是在劝架的时候,柯旭晨自我暗暗嘲讽了一下,但是突然想到打坏了那么多东西,心中又暗暗着急,心想麻烦来了,如果闹到学校去,那简直是不可想象,刘烨一次大过肯定是有的。
“喂,他妈说话别太难听了。”男生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柯旭晨替刘烨警告道,语音刚落,大门便有一名戴着大根银色项链的中年男子快步有进来,铁青着脸走到男生和刘烨面前。他应该就是店主吧!柯旭晨想。
“高中生?”中年男子喃喃,接着瞪了男生和刘烨一眼,冷冷道:“不要在这里闹事!”刘烨跟男生识相的静了下来。
“说吧!赔偿多少钱?”刘烨淡淡的说。柯旭晨愣住,中年男子愣住,店内所有的人都愣住,说也没料想到刘烨竟然会这样说,这也说明刘烨现在是十分的镇定,很冷静,柯旭晨担心,就怕这老板不挠不休。
“800。不然就把你们家长叫来。”男人沉声道。
刘烨掏出钱包,从钱包里面抽出8张100来,放到桌子上,接着一声不响的径直往门前走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男生回过神来,瞪了柯旭晨一眼,冷哼一声,也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留下站在原地的柯旭晨。中年男子已经收了钱,一边招呼店员收拾散落的物品,一边跟店里的顾客道歉,柯旭晨准备去追刘烨,正欲离开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瞥了窗橱一眼,红色小礼盒应该躺在了那里,突然,柯旭晨睁大了眼睛,那里什么也没有!
“柯旭晨。”
一个柔细的声音飘进柯旭晨的耳朵,柯旭晨转身,看到的是绑着头发的柯粒。“你……”柯旭晨惊讶于柯粒的突然出现。
对于柯粒,柯旭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有一种心结,他知道柯粒喜欢自己,尽管自己已经拒绝了柯粒,但是他也知道柯粒对自己还有好感,女生能对男生表白到这一地步实在是非常的不容易,柯旭晨也想过自己是何德何能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可爱美丽的女生,所以他开始有意的躲避柯粒,他不想伤害她。
“盒子。”柯粒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掌心托着红色的小礼盒。出其不意出现的小礼盒让柯旭晨把的全部目光都聚在了它身上,柯旭晨拿过盒子,说了声谢谢,没有再拖拉,快步走出了阿不,还留下手掌还放在半空的柯粒……
柯旭晨在停车场找到了刘烨,刘烨坐在楼道下的石阶上,一副事失魂落魄的模样。柯旭晨跑了过去,担心道:“怎么了。”刘烨红着眼睛抬起头,道:“下午不想去上课了,请假陪我去疯半天。”柯旭晨叹口气,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9)
柯旭晨扶着石栏,眺望被灯霓渲染得五颜六色的江水,内心是愈发的平静了,这条半穿整个城市江水的源头怕是藏匿了千条瀑布的平静,于是才汇成了一身诗意的江水。刘烨则坐在了石栏上,看着江水喝着啤酒。
额前的头发被清风扶了起来,柯旭晨侧身望了刘烨一眼,他的侧脸如银镜般平静,只是一层银漆,仿佛让人彻彻底底的看清了自己,从他的双眸,柯旭晨看得有些迷离。今天下午他们的摩托车绕了环城路飞驰了一圈,想看飞机又骑着车去了往机场的高速路,从高速路再回来夜幕已经降临了。这里是江滨公园,吃了晚餐,两个人买了几听啤酒就来这里吹江风。
“干!”刘烨拿着啤酒跟柯旭晨手里的啤酒对碰,然后昂头将罐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掐扁了铝罐,将其往平静的江水扔了下去。罐子沿着斜坡滚着圈,像条锦鱼蹦进了江水中。石栏不远处的石椅上坐着三个捧着奶茶女生,看着刘烨,一名女生往两个女生的耳畔低语,然后肆意的笑了起来,柯旭晨往那边看去,一名女生羞涩的赶紧用奶茶挡住了脸。女生之间的交流是不需要矜持的,过于矜持睡看呢?才华横溢的人不是是因为有了别人的欣赏才能称为才子的?柯旭晨想,将喝光的啤酒罐子也扔到了江中。
“前面的那个礼盒你捡了吗?”刘烨突然问道。柯旭晨一愣,微微晗首,“怎么?”刘烨指着水面平静但内藏暗涌的江水说道:“我要把它扔到这条江里面去。”“为什么?”“当初我省着早餐钱,晚上不去晚自习偷偷跑去兼职买下了这条项链,这串项链代表了我对她的所有感情,可是现在她连项链都不要了!最让我心痛的是,她竟然亲手把它还给我都不能,我真的很伤心。所以……”刘烨看着江心,自嘲似的笑了,他看似轻松的继续道:“我要它也没什么用了,她不要了,我也不要了。”柯旭晨看着刘烨,“你在怪易语晰。”刘烨摇头,“我不怪她,是我的原因吧!或许是我不够优秀!”“说到底你还是没有释然。”“释然?”刘烨像是听笑话一样看着柯旭晨,他从石栏上跳了下来,道:“如果是你,你能释然?我以为能跟她在一起能很久很久,直到她走不动路了,我也走不动路了,为了她我能把所有东西都放弃了,我只想要一个爱我关心我的人,我以为我找到了,然后她告诉我没有,你能明白吗?你能明白?谁都不能明白!我去她家找她,在楼下等了3个小时,可她连下来叫我一面都不肯,对,我释然不了,释然不了了。”柯旭晨沉默。
“把盒子给我。”刘烨向柯旭晨伸过手,柯旭晨想一想,伸手进裤袋去掏盒子 ,看着刘烨,他知道这串项链一定不能扔,偷偷在裤袋中将项链扒出来,只把盒子递给了刘烨,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如果刘烨打开盒子他就假装不知道。刘烨拿着盒子端详了一会,意外的没有将盒子打开,柯旭晨送了口气。
“都过去了!”刘烨朝江心大喊,“滚吧!”右手用力掷,盒子像颗炮弹,滑过一道半弧,“扑通”的蹿入江中,掷地有声。椅子上的女生似乎听到了刘烨的叫喊声,纷纷往他这边看来,而柯旭晨则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希望这一掷能快些让刘烨平静下来吧!
蜿蜒的江流浩荡,江另一面吹来一股冷风,风中夹着清鲜泥土的香味,不似海风盐洼地一样的味道,涩涩的只停留在一个呼吸间,江风呼呼声如灵动的风铃,泥土香味随之更是泌入心鼻,穿入身骨,跟人一种由内而外的感受,禁不住随着江水声一起颤抖。
“一刀,准备就要举行第二届市中学生足球联赛了吧?”
“还不知道,没得到通知。”
柯旭晨试图找些话题,结束这持久的沉默,就无所谓的问道,转过身靠在石栏上,柯旭晨能感受得到头发已经是格外的飘逸,他的头发被吹得膨起来了。“应该快了。”柯旭晨叹道,又要比赛了啊!柯旭晨心里暗道,柯妈妈在很久前突然提及一年前受伤的事,劝他不要比赛了,他也知道,要参赛的话必然会浪费不少学习时间。
“好几天没去足球场看看了,不知道足球场上的青草长高了几寸。”刘烨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不少,像往常一样打趣道。“放心,高一的兄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希望他们不像去年我们这一届那么的坑。”“坑点才好呢,这才能衬托出我们高二比赛的出彩。”柯旭晨咧嘴一笑,握拳移到空中,刘烨也配合的伸出拳头,迎合着柯旭晨出拳的轨道,捶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10)
“你们要多配合,特别是主力队员,之间一定要多练配合,多传球!”
坐在场边的老厚悠闲喊着,右手夹着一支烟,目光散漫的瞟着球场上队员的动作。老厚还是学校足球队的领队兼教练,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一贯的口气跟腔调,只是抽烟愈加发狠了,有一次柯旭晨几个人闲坐对他开起了玩笑,说教练你是要把幼儿园时候的不抽烟现在全给补回来了,老厚也不恼,只是笑笑,然后弹一弹烟灰,眯着眼道:“你们还不懂。”
抽烟是因为寂寞?还是因为抽烟是为了解决寂寞?柯旭晨不懂,他的父亲,曾经已经戒了十多年烟的男人,一直空着的烟灰缸里面常常堆满了烟头,这一年多时候柯爸爸又开始吸烟了,吸得跟老厚一样猛,这让柯旭晨对这种寂寞的理解越发的混淆了。
老厚已经躺在了草地上,手托着头,烟头被他通过石板缝隙丢进了排水沟里,也许再过几年他就能用烟头将整个足球场的排水系统堵得瘫痪。老厚微胖的身体就这样随意的躺着,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蓝色的天空,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也许在他的眼中,从蓝天里看到了曾经那个属于他的青春岁月……
“啊!”
“老厚!”“教练快来……”
一阵喘息声。
老厚意识到了什么,猛的睁大眼睛,用手支住身体站了起来。看到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他嚷嚷道:“怎么了?”然后走了过去。
“扭到脚裸了!”老厚走近就有人报告道,扒开人群走进去,看到刘烨抱着腿,龇牙打着哼哼,表情很痛苦,老厚很冷静的半跪到草地上,指挥一个人去医务室拿冰块,然后扶着刘烨说道:“能站起来吗?”刘烨咬着牙点点头,然后被老厚扶着站了起来,“能试着走几步路吗?”老厚又问道。刘烨动了动脚,始终没有移开步子,他摇头。老厚阴沉着脸扶着刘烨又坐了下来,说了一声“忍住”就伸手按着在骨头上疼的地方,脚裸逐渐肿起来,老厚摇头,“可能伤了骨头了,马上送医院。”
“我送刘烨去吧!”柯旭晨自告奋勇道。刚刚的一幕柯旭晨全看到了,刘烨去接自己传过去的球,没有接住,跑去捡球的时候被草地与橡胶的交隙处绊倒了,一个够□□,很是狼狈。老厚皱了皱眉,点点头,接着指一个男生道:“顾歌,你跟着去帮忙。”
医院
柯旭晨替刘烨挂了号,挟挽刘烨进了病房,伤势比料想的要严重,已经扭到脚筋了。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有一个多星期就比赛了,看来刘烨是不能上场了,幸亏没有伤到骨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顾歌已经离开了,医生正在给刘烨处理脚裸,看到刘烨龇牙的痛苦模样,脸都扭曲了,柯旭晨站在旁边不忍再看了,摇着头走出了病房。
医院楼道永远都是那么的安静,在转角处擦身而过的路人,听到的也仅是一连串极有旋律的脚步声而已,这让柯旭晨想到了家中挂着的一串风铃,混合着医院特有的药香,头脑里的幻想仿佛在一刹那都变程了纯白……
“咦?”
柯旭晨停了下来,透过虚掩的房门,熟悉的斜挎包,黑色尼毡帽……柯旭晨愕然!抬头往科室的门牌看去——肿瘤科!!!柯旭晨发了个冷战,他不敢置信的再一次往科室内看去。
“什么情况?”柯旭晨自言自语道,现在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大大的疑问,易语晰,怎么会在里面?!柯旭晨不敢往下想象了,他挪不开脚步,尽管已经确定里面的人是易语晰,但是他还是想更清楚的看清这整个人的模样……
果然,确然是易语晰,柯旭晨头皮不禁有些发麻,他联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刘烨。对了!绝对不能让易语晰看到自己,柯旭晨转念一想,瞥了科室内的易语晰一样,匆匆离开了科室大门。
易语晰怎么会在这面?她在肿瘤科里面干嘛?柯旭晨离开以后脑子一直被这两个问题环绕着,心里有点烦。
归途,出租车上
柯旭晨一直想着易语晰的事,他跟刘烨并排坐着,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喂!”刘烨皱眉,用手肘撞像木头似毫无反应的柯旭晨。“嗯?”柯旭晨转头看刘烨。刘烨摇头,道:“怎么一回来就一副失魂落魄模样?兄弟都这样了都不问问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柯旭晨歪着脖子小心的问。从医院出来后光想着易语晰的事了,确实没有向刘烨询问他的情况,这也不免让他觉得有些心虚。叹了口气,刘烨撇着嘴向柯旭晨说道:“比赛哥哥是不能参加了,或者等康华进入决赛的时候能去踢几分钟。兄弟,好好努力吧!”
柯旭晨也叹了口气,他摸着下巴道:“下场的时候记得帮我送水。”刘烨笑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11)
“什么?至少休息一个月?”老厚铁青着脸在一楼器材室不断踱步,看了坐在椅子上的刘烨一眼,摇摇头,刘烨的受伤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一时间,站了二十多人的器材室变得极其安静起来。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老厚叉着腰,摆摆手,然后瞥了柯旭晨一眼,接着道:“柯旭晨留下。”柯旭晨心咯噔一下,老厚火气正大,叫自己留下来干嘛?他不解。坐在柯旭晨旁边的刘烨支着拐杖艰难站了起来,向柯旭晨挑挑眉,也跟着出去了。老厚点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坐到了垫子上,柯旭晨则坐到了刘烨刚刚离开的椅子上。
“柯旭晨,前两天你妈妈打电话给我了,”老厚慢悠悠的说着,“她不同意你参加联赛,你是怎么想的?”柯旭晨一愣,妈妈竟然打电话给老厚了?!为什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老师打电话?柯旭晨有些生气,“我妈是怎样说的?”老厚道:“你妈妈说得很强硬,但这件事说起来还是要看你的意见,不过我会减少你比赛的上场时间,因为现在咱们队里的人数很充足。”
“那我退出吧。”柯旭晨轻声说道。
足球场上的观众席上,柯旭晨跟刘烨并排坐着,此时正是傍晚,放学后大家就来这里开会,今天加练,足球场上众多队员都在练习着传射,柯旭晨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们,说起来挺讽刺,前两天他跟刘烨还是球队其中的一员,可现在这里一切都不关他们两个的事了。“你最后为什么要退出?”刘烨眯着眼睛问,“这不是为了陪你嘛,”柯旭晨笑呵呵的开着玩笑,然后才沉吟了一会儿,轻松的说:“说实话我挺不想退出的,毕竟都高二了,但是你知道吗,我参加比赛就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证明不了自己我觉得…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吧,反正都稀里糊涂退出了,都无所谓了”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柯旭晨自己心里知道,他退出也许是老厚的那句话吧,他不喜欢那种可有可无的感觉。
“好吧,”刘烨打了个响指,“你自己做得决定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他拍了拍左手边放着的那条拐杖,“这根拐杖还真的挺好用。”柯旭晨挑眉,“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用过的。”刘烨哈哈笑了。刘烨回家后缺根拐杖,柯旭晨就将去年受伤用过的拐杖拿给了刘烨,看来刘烨用得还很习惯。
回到家的时候,柯妈妈正在客厅翻看财务表,柯旭晨将挎包扔在沙发上,就去找杯子喝水?
“旭晨,菜在冰箱里面,等下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柯妈妈瞥了柯旭晨一眼,提醒道,手却没有停下来,一页又一页的细心翻看。喝了一口水,柯旭晨问,“我爸呢?”“他还在公司处理工作。”柯旭晨放下杯子,冷笑道:“忙到连饭都不用在家吃了。”“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这半年时间你也看见的,我们忙前忙后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你。”柯妈妈叱道。柯旭晨走到茶几旁,没有再说话。
柯妈妈拿起一支笔开始在小本子上画圈圈,柯旭晨卧靠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还坐在这里干嘛?”柯妈妈诧异。“妈,你给我们教练打电话了?”柯旭晨明知故问道,没有绕圈子,直插主题。
落地窗的窗帘轻轻摆动着,柯妈妈意外的放下手中的工作。“你还记得去年的事吗?”柯妈妈抱手问道。“那只是意外。”“好!就算那是意外,你现在是高二了,高中承上启下的阶段,整天想着玩怎么成?你们班主任前段时间才打电话给我,叫我多督促你的学习,说你的学习稳定保持在倒数,我觉得不应该再让你的神经变得那么大条,所以没有告诉你,这你又怎么说?”柯旭晨摇头,“我不管老头跟你说过什么,我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不问我就给我教练打电话,你这样会让我很不高兴。”柯妈妈叹口气,“这段时间太忙了,没考虑那么多,这件事妈妈确实有不对。可是……”柯妈妈看向柯旭晨。
落地窗户的窗帘又动了一下。“你说到这我就不得不问了,为什么那么久,在班级纪念成绩都是倒数?为什么都没有进步?”柯旭晨淡淡道:“我在进步的时候别人也在进步。”“啪!”柯妈妈拍了茶几,皱眉看着柯旭晨,“我很反感你这种说话的态度,别人是别人,你是你,自己的原因去怪别人,连勇于承担都不敢了吗?”柯旭晨摸着耳朵沉默。“是不是训练的事影响到你?你们教练跟你说了吧?他怎么说的?”“我自己退赛了。”柯旭晨依旧淡淡道。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风,落地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却已经飘起来了。柯妈妈看着柯旭晨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却已经是舒展开来了,“旭晨,这段时间爸爸妈妈实在是忙于跑各种事物,也确实是忽略到了你,总而言之,你自己的将来靠自己把握,努力了就算留不在重点班爸爸妈妈也不会怪你。自己去热菜吃吧,妈妈这里还有一大堆帐要核实。”“你们已经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还没忙好吗?”柯旭晨问。柯妈妈重新拿回小本子,叹气道:“还要忙呢,一大堆事情要处理,现在是□□乏术,巴不得一个人扒成两个人来使。”柯旭晨暗暗担心,“公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不关你的事,你好好读书就行,这些事对爸爸妈妈来说都是小事,你不用担心。”柯妈妈摆摆手,不愿多说,柯旭晨悻悻站了起来,道:“我先上楼那点东西,妈妈你也别太累着,多注意休息。”柯妈妈细心翻着小本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上楼梯的时候柯旭晨才看清楚,原来落地窗户的闭合处已经开了个小小的缝隙,透过玻璃,外面高台的防盗铁栏子就显得那么的碍眼。怪不得窗帘会无风自动呢,是窗户合不严啊!房子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老的锁头被雨淋得生了锈,挂了几年的铁衣架也呈风摇雨摆之势,幸亏玻璃是防盗玻璃,不然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啊!
作者有话要说:
☆、(12)
斜坡的榕树下
五月已经是初夏了,柯旭晨常常这样想象季节,三月的阳光透出丝丝凉意,是对逝去日子会议的承接;四月的阳光,流露出盘涅而后的生气;之后的幻想,是五月阳光迎合七月暮夏变得燥热起来空气扭曲的世界,八月是刺痛的燥热,而幻想的颜色也由深蓝变浅,由不可找寻变得趋于现实。年少的人儿随着春夏慢慢进入秋天,变得成熟。
下午的阳光照在榕树上,榕树叶叠起来一层一层,最后变成了一道道明亮的斑驳。此时的榕树下面藏着两道黑色影子,易语晰安静的直视着柯旭晨。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易语晰开口道。
柯旭晨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盯着易语晰,像是盯着可口食物一般,他已经被一个问题折磨好几天了,答案现在就在眼前,柯旭晨并没有急不可耐,而是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前几天我在医院看到你了。”易语晰一愣,随即笑道:“很奇怪么?这有什么问题?”“问题是,”柯旭晨盯着易语晰,一字一字的道,“我是在肿瘤科看见你的!”
柯旭晨坚信自己没有眨眼睛,但他还是有点失望了,易语晰嘴角先是僵一僵,然后淡淡然,“只是陪老人去检查身体而已,有必要小题大做吗?” “那我怎么没有见到老人?”柯旭晨走近易语晰,步步紧逼。易语晰嘴角抽搐了一下,瞪大眼睛厉声道:“我还没看见你呢!无聊!”一个策身,易语晰直接离开了,迅速得像条狡猾的金枪鱼,没有一点要留着继续说话的打算。
“等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柯旭晨向前追了几步,着急的大声喊到。榕树树冠边缘成了柯旭晨最大的阻碍,在暗与光的交界处他停了下来,然而,除了那萧嗦的风声外,迎接他的,依旧是那该死的沉默和愈来愈远的易语晰!!
“你不想知道我去医院干什么了吗?我送一刀去医院了!”柯旭晨灵机一动,再一次大声喊到,他认为这是一个让易语晰停下来的方法。果然有效!易语晰走了七八米的路程,听到是关于刘烨的事,还是停了下来。“他怎么了?”“一刀脚扭伤了,联赛也参加不了了!”柯旭晨趁热打铁,欣喜的急忙解释。
“我这两天看到过他,没什么大事就行。我……我拜托你一件事吧,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不要跟刘烨讲我去医院的事,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声音渐渐低下去,柯旭晨彻底的懵了,这又成什么事了!今天下午从教室把易语晰叫出来,本来还以为能帮忙改善她们俩关系的,没想到事与愿违,他现在都搞不清什么事对什么事了,现在唯一的答案就是——易语晰只是碰巧出现在医院!不过柯旭晨还是松了口气,幸亏不是那个最坏的答案。希望易语晰是真的无事安好吧!柯旭晨摇摇头,只不过,刘烨跟易语晰是彻底的没戏咯!
等下就是体育课了,不远处的球场有几个男生赤膊正在打篮球,柯旭晨的心思被转移到了他们身上,刚有一股热血要冲出来,立马就被斑驳的光影给逼回去了,柯旭晨想到前段时间的那场篮球赛,好丢人。摇摇头,柯旭晨悻悻的按照原路返回了。榕树下又恢复了平静,所有事物似乎一个不经意间又回到了原始,榕树不曾晃动过身子,叶子也不曾变少,甚至透过树叶的斑驳也是假的……
通向排球场的阶梯上,柯旭晨在最底下一个石阶坐着,支着头看场上打着排球的人,像是一个苦行僧,通过这个世界,想象或者是观察着另外一个世界。
李世中、李淳和葛诗意这几个家伙在女生群中玩得正开心,打排球,以他们为首的男生队准备把女生队给打趴下了。
“嘭嘭!”
突然,李世中接到球以后得意忘形,在手上往上弹着,最后一下要进攻的时候把球给打偏了,像长了翅膀一样往柯旭晨飞来,柯旭晨只是向前轻轻一接,皮球就被他稳稳的抓在了手上。
“旭晨,快把球丢过来!”
李世中哈着大嗓门喊到,柯旭晨看了李世中一眼,又朝女生队伍看去,麻依叉着腰正在看他,柯旭晨犹豫了一下,“麻依,接着!”说完就将球朝麻依扔去。
“哦!!!”
柯旭晨没有想到的是观众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个个都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特别是李世中几个人,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起哄嚷嚷得特别大声。柯旭晨撇撇嘴,叫道:“哦什么哦,打你们的球!”“哦!!!!”又是一阵嘘声,李淳阴险的笑着:“这家伙心虚了!”煽风点火的家伙!柯旭晨要抓狂了,只得对他们比了比拳头。麻依拿着球显得有些无奈,“接球!”提醒一声就抛起球往李世中用力拍去,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一个一个惨叫着去接球。
柯旭晨双手支着头看向又打得火热的一群人,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的不高兴,嘴里却是小声喃喃:“一群见势起哄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篇(1)
今天是市第二届市中学生足球联赛开幕的日子,市工人体育馆内热闹非凡。然而,这个热闹场景柯旭晨是看不到了,放学以后他就留在教室里面写练习,半个钟以后他才收拾东西回家,本来打算跟刘烨一起回家的,但刘烨一听说开幕式的赛制改变了很多,非嚷嚷着要去看一下,于是一瘸一拐跟着他们班的男生坐车去工人体育馆,只留下了柯旭晨。
去校外停车场取了摩托车在马路直往家的方向一路飞驰,自从刘烨的腿扭伤以后柯旭晨就一直骑他的摩托车上下学,准确来说是接刘烨上下学。刘烨的腿不大方便,又不愿意坐公车上下学,所以这也算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没戴头盔,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右眼皮一直跳,现在风吹着眼睛不是很舒服,眼泪都流出来了,柯旭晨只想快点回家。
摩托车骑进小区,离家大概还有百来米的距离柯旭晨就看到了一辆大货车堵在他家大门。这货车停在我家门口是什么情况?柯旭晨觉得奇怪。因为货车将小道几乎都占满了,柯旭晨只好把车停在大路的花圃旁,然后疑惑的拉着单肩包往大货车走去。
小步穿过汽车准备开门,不料想大门已经开着了,柯旭晨再看看货车后面装着的东西,瞬间明白了什么,该不会是进贼了吧?柯旭晨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可什么贼敢这么胆大,光天化日下竟然敢直接入室搬东西?他被自己弄迷糊了。快步走进大门,猛的看到有两个穿着制服的青年搬着一张书桌从客厅向他走来!他愣了愣,厉声对青年叫到:“你们是谁?”
青年面面相觑,轻轻放下桌子,一青年道:“我们是搬家公司的。”
“搬家公司?”柯旭晨瞬间愤愤然,“搬家公司,搬谁的家?”柯旭晨觉得好笑,他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两个人一定是小偷!搬家他会不知道?再说了,为什么要搬家?看到对方已经放下桌子,而且是两个人,柯旭晨心突然一紧,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两个青年人见到柯旭晨的激动模样,也是吓了一跳,一个青年人摊着手表示不解。“你们还有人吗?”见俩人不说话,柯旭晨警惕的往后退一步,再一次厉声质问到。如果两个人要追他,他也容易速度的离开,然后报警。
“旭晨,他们是搬家公司的,是我叫他们来搬东西的。”
熟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只见柯妈妈面无表情的从厨房端了两个砂锅出来。搬家?柯旭晨已经是在云里雾里了,皱眉看了跟他说过话的青年一眼便朝柯妈妈小跑过去,“叫他们搬这些东西去哪?”柯旭晨急切的问道。柯妈妈没有急于回话,勉强的笑着对搬家工人道:“你们搬到车子里面去吧。”在柯妈妈的示意下,两个工人才又抬起桌子,缓缓的向门口移去。柯妈妈放下砂锅,领着柯旭晨到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柯旭晨有些心烦,心也有点慌,他讨厌妈妈这种郑重其事的感觉,这让他更猜不透这整件事的原因了。“旭晨,”柯妈妈言语波澜不惊的轻轻解释着,“你爸去年因为资金问题将房子抵押给了银行,现在还款资金筹备得还不够,所以银行让我们限期搬出去……”“等等!”一脸震惊的柯旭晨重重打断了柯妈妈的话,“为什么?”柯旭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家的房子都快没了,你们为什么要到搬家的时候才告诉我!”一想到昨天晚上还住在从小到大住的房子里面,可是马上,温馨的家,只属于他的房间说没就没了……柯旭晨有说不出的惶恐,他怕……难不成妈妈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柯旭晨不敢再往下想了。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能帮忙解决吗?”柯妈妈不以为然的说道。看着妈妈那张熟悉的脸,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延伸出了几条深深的鱼尾纹,柯旭晨有些心疼,曾几何时,柯妈妈还是那么的年轻,布着鱼尾纹的皮肤还是那么的平滑,美丽而温柔的妈妈年轻模样还在他的心中,看着妈妈现在疲倦模样,柯旭晨说不出话来。“公司到底怎么了?”稍时,柯旭晨才继续问道,现在,他心里格外的平静,如一汪死水那般,心里第一次有这种危机感。柯妈妈叹了口气,徐徐道:“这两年商品利润降得很低,生意也不是特别好,可是毕竟是做了十多年的生意,也还能赚点钱,所以就一直坚持,可是去年一段时间公司有资金链有漏洞,逼不得已跟银行借了钱。”
“那我爸呢?”
“去求你那个黄叔叔了。”说到黄叔叔的时候,柯妈妈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起来,一会儿语气才稍稍缓下来,“你先去吃午饭吧,我刚刚煮了饺子。你那个房间我还没有动,你自己上去收拾收拾,明天还有一辆车来,到时候直接搬去城南老街。”柯旭晨现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至少要知道自己搬去什么地方,“搬去城南?要租房子吗?”柯旭晨追问道。“原来你爸在城南买了套四居室的房子,一直出租给别人住,上个月租期到了就没再租出去。你放心,我们还有两套房子呢,你只管好好读书,家里面的事都不用你操心,天塌下来了爸妈顶着呢!”柯妈妈安慰着,柯旭晨的心情不能说好,身上像被酱油泼到、被鸡蛋砸到、被香蕉皮滑到的感觉一样,正要爆发,几桶水下来,人变得清醒许多,说不出的感觉。爸爸妈妈还有房子自己竟然不知道,有些失望,心里面五味杂陈。
“我不想搬出去。”柯旭晨知道这样说会显得很幼稚,但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就像秋后离巢的燕子,他很失落。柯妈妈起身坐到柯旭晨旁边,抚着他的肩膀,“妈妈清楚你现在的心情,知道你很不舍,但是你要相信妈妈,妈妈一定不会轻易让家被拍卖的。”“我们还会回来吗?”柯旭晨睁大眼睛。“爸爸跟妈妈会尽力的。”柯妈妈露出一丝苦笑。
柯旭晨捧着海碗坐在房间的床上,碗里面一颗颗晶莹的饺子,浓汤溢着虾仁的香味,可吃起来却觉得索然无味。电脑放着阿姆的冠军歌曲,听起来再也听不出其中的硬汉情节,倒是像极了陈小春的苦情歌系列。才吃了两个饺子就将海碗放了下来,点击鼠标打开软件好友列表,好友一排下来看得眼花缭乱,可是一个个仔细往下看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聊天的人来,这一刻柯旭晨是第一次在没有玩游戏的时候摔了键盘,他的心情很糟糕,他确实很不舍,还有那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
躺在床上,柯旭晨无奈的笑了,沉默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这些马上就不属于他了。三生石旁边浮雕闹钟并没有随着柯旭晨的沉默而停止转动,像夜,就算没有白天了夜都不会消失,这世界原本就是黑的……
作者有话要说:
☆、(2)
“你为什么要从足球队退出?”
中午一放学,柯粒就缠着柯旭晨,喋喋不休的重复问着这个问题,柯旭晨本来心情就不好,并不搭理柯粒,只是淡淡的对她说了一句:“不想参加。”柯旭晨逛了一圈篮球场,接着又去上了一次厕所,出来竟然看到看到柯粒在厕所大门不远处的石阶上等他,一看到他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柯旭晨走了几步便抱手靠在旁边的桦树等她。
“你到底想要干嘛?”柯旭晨率先问道,表情略显无奈。“你为什么要退出?”“我前面不是说了吗!”“我不信,如果你不想参加的话那为什么之前你那么努力训练。”柯粒笑嘻嘻的说道,对柯旭晨的耐烦不以为意。柯旭晨道:“那你先说为什么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
柯粒的脸忽而红了起来,她双手捂着脸,露出了憨憨的微笑,“我跟我的几个闺蜜打赌,赌你至少能进3个球。”“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踢的是边卫你知道吗。”柯旭晨觉得好笑,于是谄谄道:“赌注是什么?”“德芙埃丝汀262g的巧克力。”柯旭晨非常随意的问着,“多少钱?”“几盒应该是几百块吧。”柯旭晨啊着嘴睁大眼睛,贫嘴道:“害你无缘无故损失了几百块,不好意思了。”“没关系,你快说原因。”柯粒打着哈哈,毫不在意的说着,柯旭晨心中暗暗乐道,这姑娘,真实在!柯旭晨笑道:“离厕所那么近,我要去校外的停车场取车,你要不要跟着出校门,我在路上告诉你。”
“我觉得不会影响到成绩。”柯旭晨说自己妈妈不答应他参加比赛,然后柯粒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柯旭晨笑道:“反正都是倒数对吗?”“不是的。”柯粒摆手急忙否认,看着她那么紧张,柯旭晨笑了,他摸着耳朵狡猾的说道:“开玩笑的。”
柯旭晨并不打算回家,昨晚他就将衣服电脑什么的东西放进了纸盒里面,他不想回家,不想看自己房间里面的东西被人搬走。今天早上,柯旭晨跟刘烨说要搬家,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刘烨沉默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最后说车你先骑着,我不急要。柯旭晨昨晚很晚才睡得着,他一直在猜想今天搬家会发生的事,今天心情该是如何的沉重,或者会像在水中被石头压住一样,可事实是,碰到柯粒以后心情轻松了不少,他计划中午骑着摩托车到处去浪,中午休息时间应该会很快过去。
出了校门,柯旭晨问柯粒:“你回家吗?”柯粒点头。“坐公交车?”“嗯。”“那我送你好了。”“你家不是在反方向吗?”柯粒疑惑。“我不回家,中午骑车到处浪。”“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吗?”“行啊。”“好的,那我也不回家了。”柯粒蹦着喊到,显得很兴奋……两个人聊着天,出了校门一下子就走到了校外停车场,柯旭晨取了车,在原地加速,车子发动机发出轰隆声响,然后停车场便开始回荡着延绵不绝的声响。
柯旭晨讲一个头盔抛给柯粒,道:“戴上它,上车。”柯粒乖巧的爬上车,柯旭晨又道:“等下抓住我的衣服,或者抓住我的皮带,但不要碰我的腰,我怕痒。”“嗯”柯粒小声的回答,柯旭晨知道她又开始害羞了,不用回头就知道,柯粒脸又红了吧?柯旭晨只感觉有两只手轻轻的拽着自己的白衬衫,在他衣服上的力气有些飘忽,柯旭晨大声叫道:“抓稳了。”说完,车子像支离弓的箭矢,呼啸向前跑去。
耳边的风仿似拼命的吹,柯旭晨感觉自己的自己的衬衫扣子都要扯出来了,柯粒也太可爱了,竟然不敢去抓他的皮带……柯旭晨暗暗摇头,车速慢慢的降了下来。摩托车骑到了一个小公园,准确来说,是到了几个高级小区的活动场所,这个地方柯旭晨没来过,是柯粒带她来的。
柯旭晨将一杯柠乐递给柯粒,刚刚下车柯粒一脸煞白把他吓了一跳,请她去肯德基吃东西她也只吃了一点东西,柯旭晨偷偷买了一个汉堡和一杯柠乐装在单肩包里边,怕柯粒会饿肚子,自己实在过意不去。柯粒接过柠乐,说了声谢谢,两个人沿着这条小道走了已经有几分钟时间了,柯粒的脸还有些发白。两个人沉默,像散步一样一直往前走。
小路两边各种了一排风景树,细而高的树木,彼此参差错落,既是十分对称的又富有变化,柏油小路上零零散散布着落下的树叶,阳光透过风景树的缝隙洒落在落叶上,反着光,像足了一个个调皮的可人儿,虽已暮时却依旧散发着勃勃生机。树木种植的间隔处被人种下了灵秀的路灯,小路旁边是绿草盈盈的草坪,再旁边则是更小的道路,柯旭晨带着柯粒在小路旁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