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萧雅的话,周卫国按她说的,许愿,吹蜡烛,房间里一下子一片漆黑,“好了,卫国你一定能愿望成真的。”萧雅想去开灯,却被周卫国抓住了手腕。
“我真的能愿望成真?”在一片漆黑中,周卫国仿佛能看见一般,盯着萧雅。
“当然。”在黑暗中萧雅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卫国的身影,她摸索着抚上了卫国的脸庞。
感受到柔软的触摸,周卫国轻轻的笑了,他将手附上萧雅的手,牵着萧雅在黑暗中慢慢前行,“要我愿望成真很简单的”,周卫国推开了萧雅的房门,带着萧雅进去。
“卫国?”萧雅呼唤了一声,感到不解。然后她看到周卫国点着一根火柴,似乎蹲下了身。
‘嘶嘶’萧雅听到了什么燃烧的声音,随后看到了蜡烛的火苗一根根蹿起,将她和周卫国围绕了起来,等到声音没了,萧雅便看到蜡烛也围成了一个图形,是一个心,一个大大的心。
萧雅觉得她这时候应该要笑,可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卫国”,她扑进周卫国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
周卫国也搂住萧雅,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这是我的心,我的那颗心全部给你,里面只有你。”他轻吻着她的发顶,感受到萧雅用力的在他怀中点着头。
周卫国将萧雅从他怀中捞了出来,轻轻的替她擦掉眼泪,抚摸着她细腻的脸蛋。
萧雅看着周卫国似乎脸红了,手握成拳,抵着嘴,轻咳一声,然后单膝跪倒在她面前,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戒指,郑重的说着:“萧雅,嫁给我吧!”
萧雅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决堤,她看着周卫国帮她带上戒指,不停的点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以后你就被我套住了,怎么哭的那么厉害,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的!”看着哭的像个泪人的心上人,周卫国甚是心疼。
“高兴,我真的很高兴,真的!”萧雅不停的擦着眼泪,想让对方相信,看着周卫国依然心疼的表情,便什么也顾不了了,踮起脚,吻上了周卫国的唇。
等到两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萧雅已经满脸通红了,一和周卫国的视线接触,便马上移开。
看着眼前面含娇羞,眼眸涟涟的恋人,周卫国觉得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他不受控制将唇印上萧雅的眼眸,轻轻的吻着,然后往下,一次,两次,三次,似乎还不够。他吻上了萧雅的唇,柔软甜蜜,感受到萧雅像是失去了力气,他揽住萧雅的腰,越收越紧,直到两个人的心跳最终融成了一个声音。
萧雅靠在周卫国的怀中,听着对方因为愉悦而传来的胸腔的震动,“你是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啊?”对于周卫国不声不响准备的一切,萧雅除了满心的感动,还有好奇。
“蜡烛是哥和胜利帮忙的,找了个铁匠弄成了心型的轨道,又找了制作烟火的匠师,做了根引火线缠在蜡烛芯上,很辛苦的啊!”周卫国看着怀中的人,不由得向她邀功。
“真的?”看着萧雅满眼的心疼,周卫国又笑了,这个女孩满心的信任他,“我又让小茹支开了你,才能顺利搬进来的。”想起今日都说不舒服,要早早休息的小茹和钟叔,原来是被他收买了。
“你啊!”萧雅轻轻的锤了他一下,看见手上被他套上的戒指,“这戒指?”戒指款式简单大方,是萧雅喜欢的类型。
“这个啊,你不是说过,在英国夫妻都是要带婚戒的吗?”说着,从口袋中拿出另一个男式戒指,示意着萧雅帮他带上。
从周卫国手上接过戒指,在郑重的帮他带上,萧雅伸出自己带着戒指的那只手,与他十指交缠。“我们去吃蛋糕吧。”沉溺在那一片温柔的水眸中,周卫国听萧雅这么说道。
吃完蛋糕,周卫国依然没有要回校的意思,“卫国,再不回去要挨罚的。”心疼周卫国的萧雅不禁提醒道。
“呵呵,没关系,今天放假。”显然周卫国一直瞒着,并且也不打算今晚离开的,看着呆呆的萧雅,让周卫国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
萧雅的房间中有个留声机,周卫国来找她时,时常听到她在放音乐,他挑了一张唱片,留声机中流泻出轻缓温柔的音乐,他将萧雅带到蜡烛中,郑重的向她伸出一只手,说道:“这位小姐,能有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萧雅看着一本正经的周卫国,抬起自己带着戒指的手,娇笑的说:“抱歉,我可不是小姐,我嫁人了。”
周卫国从善如流的接过萧雅的手,笑着道:“这位夫人,多谢赏脸。”
周卫国拥着萧雅,在夜色与烛光中翩翩起舞,两人的身影相贴,宁静美好。
“卫国,我是毒蛇猛兽吗,你干嘛那么僵硬啊,放松!”
“啊,萧雅,抱歉,踩到你了吗?”
“听我的的节奏,来,前,前,后.....”
“萧雅,音乐怎么变了?”
“这是蓝色多瑙河圆舞曲,以前李斯特最爱这首了,卫国,我们跳华尔兹吧!”
这个夜很美,让周卫国和萧雅期盼着,天明再慢些,慢些,让他们再一直跳下去,直到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阿土
那夜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周卫国积极的等待着毕业,结婚,上战场。而萧雅所在的科室,也越来越忙碌,院长又开始不停的到处挖墙脚了。
在这一年里国共之间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最终直接影响到了中央军校,有像刘远一样信仰了共产主义的,有如孙鑫璞般坚持国民政府的,也有像周卫国一样只想着为中国而战的。
周卫国必须告诉萧雅他得延迟毕业1年,他让萧雅等了那么久,却仍没有如期与她结婚,他害怕看见萧雅失望的脸。
“没关系,我等你,反正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丈夫了。”看着萧雅依然柔柔的对着自己笑,没有失望,没有愤恨,有的依然是对自己的支持,周卫国却为她感到心酸,他将萧雅拥进怀中,也告诉着她:“在我心中,你也早已是我的妻子了。”这一生,若他负了萧雅,那必定是他为祖国死的时候,才无法去继续爱她了。
“那我们继续去逛夫子庙吧。”萧雅笑着牵着周卫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等待于她而言,已成了习惯。
从夫子庙回来的时候,萧雅买了对瓷猪,爱不释手,笑的更加开心了。看着萧雅开心的对着瓷猪笑,到让周卫国有些吃醋了,“干嘛买这两只瓷猪啊,瞧你美得!”
“你看这对瓷猪像不像我们?”萧雅停了下来,将两只瓷猪展示给周卫国看。
“一点也不像。”周卫国故意撇了撇嘴,摇头道。
“多像啊!”萧雅显然也玩上了,“你看这只猪又土又臭的,这只猪粉粉的。”萧雅眉目含笑的看着同样也笑出了声的周卫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是能让她一直都这么笑着,周卫国想即使做那只猪也没什么。
“呵呵,那还好,我就把这只猪叫阿土猪,阿土,阿土~”萧雅对着白色瓷猪娇俏的笑着。
“那这一只呢?”听到自己被取了一个这么土气的名字,不但示弱的问着另一只。
“这只叫小雅啊!”
“太不公平了,我的名字那么土,你的名字那么好听。”周卫国笑着陪萧雅继续玩下去。
“因为你本来就是阿土猪,我就是小雅。”萧雅温柔的看着那对瓷猪,即便你是阿土猪,小雅也在你身边,此生不离不弃。
“好吧,那你把小雅给我。”周卫国向萧雅要那只瓷猪,既然瓷猪代表他们两个,他自然要那只小雅了。
“谁说要给你了?”看见周卫国疑惑的表情,萧雅继续说道:“哪有相爱的人自己要求分开的,我要他们一辈子在一起。”
看着萧雅轻轻的说着情话,周卫国觉得心都要软了,想起怀里买的东西,他轻轻的叫了声:“萧雅,我也有东西给你。”
萧雅期待的眼神,让周卫国觉得他做的都是值得的,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玫瑰花。在东吴大学曾听个女同学说过,玫瑰代表着情有独钟,当时从未想到会有一日,如此的深爱着一个人,这只玫瑰于周卫国而言,递出的不仅是礼物,更是一个承诺,萧雅,我对你情有独钟,你是我今生的唯一。
看着萧雅怔怔的看着玫瑰,周卫国紧张的问道,“喜欢吗?”“喜欢。”萧雅赶紧回答,小心翼翼的接过玫瑰,和瓷猪一起,抱在胸前。这朵玫瑰她会好好收藏,就和所有卫国带给她的感动一样,她全会好好珍惜着。
周卫国看到萧雅拿着玫瑰,开心的笑着,也轻吐了一下舌头,不再提心吊胆了,这样的周卫国让萧雅想起求婚的那个晚上,像个孩子一样的卫国,还要他们的那个吻,她给自己鼓足了勇气,迅速在周卫国脸上亲了一下,就退了回来。
感受到亲吻的周卫国,看着萧雅低着脑袋,耳尖泛着粉红,终究忍不住心中的喜悦,脸上浮现了大大的笑容。
“萧雅,我突然想到一个故事,我考考你啊。”萧雅听着,马上抬起了头,闪闪的双眸盯着周卫国,“从前呢,有个男孩子,他给他女朋友买了束花,然后他女朋友就亲了他一口,再然后......”萧雅看到周卫国不讲下去了,不由得问道,“再然后怎么了?”
周卫国笑着往前走,说道:“再然后那男孩就走了!”
萧雅看到周卫国走了,忙追了上去,问道:“为什么啊?”
“你猜猜看。”
“他,是不是害羞了。”
“不是。再猜。”
“那他突然有急事要去办。”
“还是不对。”
“我猜不出来。”
“这都猜不出来,亏你还是个高材生啊!”
作者有话要说:
☆、心魔
“萧雅,这个手术幸好有你主刀啊,咦,怎么了?是太累了吗?”和萧雅一同从手术室里出来的院长,感叹着萧雅精湛的技术,却看见萧雅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忙伸手扶住她。
“抱歉,院长,我的身体不太好,也没法救治更多的人,帮你分担工作。”自小体弱多病的萧雅为自己的弱小感到不甘,如果能在强大点或许能做的就更多了。
“你瞎说什么啊,萧雅。”看着自责的小姑娘,李院长甚是怜惜,“萧雅,你是我见过的医术最好的女子,你让我见识到了女人即使没有男人那么身强力壮,但是她们拥有不弱于男人的坚强心性。萧雅,你我都是学医,要达到你这样的水平,这中间付出了多少心血,我是清清楚楚的,别跟我提天资什么的,这世上聪明的人多了去,能真正成功的哪个不是刻苦专研的,你啊,一点也不弱小。”
院长慈祥的声音让萧雅几乎落泪,在英国她所有的时光都献给了医学,但是回来了之后看着医院里每天都有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逝去,让她几乎对自己绝望,她知道战争在发生着,却不知道战争是如此的残酷。她越来越依赖周卫国,甚至害怕有一天会跟不上那个男人的步伐,因为他没有迷茫,坚定的往前走着,是那么强大,而自己却快被无法拯救的生命压垮。
“院长,我帮不了他们,他们还那么年轻!”看见几乎是因为自相残杀而死去的那么同胞,萧雅迷茫,痛苦着。她的阿土,立志于保家卫国,驱逐日寇,是决不愿残杀同胞的,她不怕等待,却害怕她的阿土有一日被同胞伤害了,那该让他有多痛苦。
“萧雅,我们不是神,我们能做的不多,不要认为所有的事情我们都该做到。”看着没有经历过痛苦,依然纯真的少女,李院长只能劝解道,“这个世上,没有谁天生该去做什么,只有我们想去做什么。我们是医生,我们为了救助他们尽了全力,这就够了,不要把自己困住,我们要带着过往前进。”
“萧雅,我活了那么多年,看到过的生生死死太多了,如今这世道,哎,我啊,只记得我是个中国人,只要是中国人我比当尽力去救,其他的我们无法改变。”看着院长平静的神色,萧雅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她压在身上的负担来自于对自己的不信任和对周卫国的担忧,但看着李院长历经沧桑后余留的平静,萧雅知道无论未来要经历多少苦难,她只要和周卫国一同走在道路上,便什么也不怕了。
“萧雅,我们赢了,这次演习,我们赢了。”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演习结束后,周卫国既受到了训斥又得到了赞赏,在学校放假后,他第一时间出来找了萧雅,细细的说着演习时发生的事,想让她一起分享他的喜悦。
“呵呵,我的阿土猪他是最棒的。”看着周卫国意气风发的脸,挂着无所畏惧的神色。
“萧雅,你好吗?”看着萧雅前段时间失落的神情,他有些慌张,便听从同校的孙鑫璞的建议,带萧雅来玄武湖游船,看着神色渐好,又笑容不再是前些日子那么勉强,心中决定回去要再好好向孙鑫璞道歉,人家帮他逗萧雅开心了,他之前还狠狠的绑了他。
“卫国,你知道吗,小茹那丫头和我说,玄武湖还是有不少故事呢。”看着周卫国一副感兴趣的表情,萧雅更来劲了,“她说东晋有个叫郭璞的,在这个湖里救了个姑娘,那姑娘便念了他10年,10年后再见到时,那姑娘也一眼认出了恩人,还在郭璞有危险时提醒他,甚是在他死后为他立了衣冠冢,就这么一直守着。”
“这故事可不好。”显然周卫国放下手中划船的浆,反手将萧雅抱进怀里,“下次让小茹去听个在这游玩的恋人,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故事。”
“噗。那当然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永远不分开。”萧雅没想到周卫国多想了,忙抱紧了他,告诉他,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无关传说,无关时光。
“真想抱着你一辈子抱着你,萧雅,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在一起。”男人轻柔却坚定的诉说着什么,换来女人的浅笑,他们的情意如湖水中荡漾开的波纹,没有止境。
小船在湖中飘荡着,一直到染上了夕阳的色彩。
作者有话要说:
☆、德国
周卫国一直期盼着的婚礼并没有因为他的毕业而到来,就在毕业前夕,他的老父从上海来了南京,教官更告诉他一个让他兴奋激动的消息,但同时也带来了痛苦难安。德国顾问团的总顾问塞克特上校点名提出让他去德国军事学校进修,这个机会对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周卫国无法忘记福尔贝克的手稿带给震撼,曾被德国奉为英雄,让身为对手的英国也赞叹不已的军事天才,正是他的思想让周卫国对战争,对战略有了更深的了解,基于实际,赋予想象,然后致命一击。
周卫国无法拒绝这次机会,更无法无视对他寄予厚望的父亲的教诲,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中,只有将侵略者赶出去,才有资格说给萧雅安稳的生活,他首先是中国的周卫国,其次才是萧雅的周文。
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萧雅这个消息,等待了他3年,他深爱着最不愿意伤害的那个女孩,却注定被他伤的最深,最终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无法欺骗萧雅,他想让萧雅看到真实的,完整的他。即使残酷,却也真实。
“周伯父来了南京,很快我们的婚期就定下来了。”看着从出来就紧缩眉头,欲言又止的周卫国,萧雅想讲些让他高兴的事,却发现周卫国的神色更加的痛苦,“卫国,怎么了?”
“萧雅”周卫国不忍看萧雅的脸,他担心一看到那抹甜蜜的笑容,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你看咱们的婚期能不能再拖一拖?”
萧雅全然没有想到周卫国会说这样的话,她走到周卫国的面前,看着他难过的神情,不敢看着自己。“不是说好毕业结婚的吗?为什么啊?”这样的周卫国让萧雅不忍心责怪。
“德国顾问团的总顾问推荐我去德国柏林军事学院进修,学校指派了我和鑫璞等20个同学去德国留学、2年。”萧雅绝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她比任何人都要知道周卫国有多希望去德国,但是,她的心依然痛的想哭。
周卫国看见萧雅转过身,抱成团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瘦小的肩微微的耸动着,发出轻轻的抽泣声,他想走过去将萧雅抱在怀里安慰她,但是他动不了,他的全身僵直着,手足无措,他甚至连萧雅的表情也看不到。
“我知道去德国学习一直是你的梦想,我的阿土猪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不希望你不快乐,也不希望你每天只能守在我身边,我爱你,自然要为你着想。”周卫国看见萧雅转头看向他,挂着僵硬的笑容,脸上带着未擦尽的泪水,再难过,再不舍,那个女子却仍一心一意的为他,即便是痛苦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哭泣,而把笑容留给他。
周卫国终于能挪动脚步了,他颤抖的将萧雅抱进怀里,“那你呢?”你怎么办,满心的期待落了空,依然漫长的等待,你该怎么熬过。
“怎么,你担心你不在的这两年我会嫁人吗?”萧雅在周卫国的怀里轻轻的锤着他,发现仍然止不住泪水,便不愿抬头起来看他。
“不是,你知道的,我......”周卫国想解释,低头看向萧雅,看见她已经抬起了脑袋,眼眶红肿,但是双眸却澄澈的看着他,美丽,坚定,还有对他浓烈的爱,周卫国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一直都知道,无论他做了怎么样的抉择,这个女孩都会支持他,所以他才会最后告诉她这个信息,是他仗着她的爱,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她,那么自私的做下所有的决定。不是不爱她,是他被她的爱惯坏了。
“你快回去吧,过两天就要出发,快回去收拾东西啊!”萧雅推了推周卫国,她想将笑容和支持留给周卫国,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心,但是周卫国并没有动,他握住萧雅的手腕,定定的看着萧雅,不愿意离开。
“你怎么不走啊,你不听我的话了,你再不走我就生气了。”萧雅看着周卫国依然痛苦愧疚的眼神,她跑到长亭的廊柱边,梗咽的道:“我不理你了。”
周卫国知道萧雅是真的伤心,更知道他若不离开萧雅便会在一旁连哭泣也强忍着,他不得不离开,他能听到萧雅渐渐放开的哭泣,一声一声的抽泣拽紧了他的心,在路边的转角,在萧雅看不到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不能去安慰,那就在一旁陪着她伤心,她不想看到自己,只要自己可以看到她就行,那是萧雅,是他的小雅,怎么可以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弃她而去!
看着萧雅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倚靠在廊柱上,失去了平日里的笑颜,周卫国的手越握越紧,甚至爆出了青筋,他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手因为剧烈的疼痛渗出了血迹,可是这身上的痛又怎么抵得上萧雅心上的痛!
心中的不舍终于随着哭泣不再那么疼痛,萧雅倚在廊柱上,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准备,她爱上的男人是个男子汉,注定要去做一番大事业,她也下定了决心,要一直支持着周卫国,绝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周卫国不能因为萧雅被困在。可是真的分别来临时,萧雅还是高估了自己,无法止住的泪水让萧雅恨透了自己,没有办法笑出来,没有办法表达自己对他的支持,她不能那么自私的折了卫国的翅膀,不能成为周卫国的阻碍,所以,不能让卫国看到她哭,她想要他没有牵挂的去德国。
两天,还有两天的时间卫国就要去德国了,下次见面就是2年后来,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伤心,她还有很多想为卫国做的。萧雅让自己提起精神,快步向家里走去,在路口时,萧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停下了脚步。
“卫国,你的手?”捧着周卫国血迹斑斑的手,看到他近乎自虐似留下的伤痕,萧雅心疼的为他简单的处理伤口。
似乎刚才满脸忧伤的萧雅并不存在,周卫国静静的注视着小心翼翼的用随身绷带为他包扎的萧雅,他猛的将萧雅搂进怀里,用尽全力的抱着,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萧雅,他忍受不了只能在旁边看着萧雅难过,却什么都不能做。
萧雅慢慢的回抱住周卫国,作为医生,她很清楚周卫国手上的伤是如何而来,这个温暖的拥抱击溃了她最后的坚强。她爱他,无论多长的等待都无法消磨到她对他的爱,她想嫁给他,想告诉他,时间与距离都无法将他们分开,无论你离开的多远我都会等你。
“卫国,我们结婚吧,就今天结婚吧,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告诉爸妈就行。”萧雅看向周卫国,她笑的纯粹而开心,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周卫国,无需对不起,他没有食言,他们将是夫妻,他的决定是她的选择。
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没有仪式,没有喜服,没有客人,只要有你,就是我最好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
看着跪在自己和老友周继先面前的一双儿女,萧润之感到一阵心塞,本以为等到周文毕业了,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将女儿嫁出去,谁知道好友跑来告诉他,周文被推荐去德国深造了,叹息之余却也无可奈何,这是好事,代表的是中国人的脸面,还没等自己缓过气,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和未来女婿就跑了回来,说是希望今天就完婚!
“卫国,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周继先先于老友萧润之开口,老人的口气虽不严厉,却是压迫感十足。
“爹。”周卫国看着父亲,却是无话可说。虽然是萧雅先开口说的结婚,但周卫国却也没想过反对,不想拂了萧雅的意,不想萧雅没名没分的痴等着他,想让萧雅冠上他的姓,想堂堂正正的和萧雅在一起。2年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可他知道,他和萧雅对彼此的心意不会有任何改变,未来是无法预测的,他不想未来有一日他们又是来不及成婚,就被迫分离,他现在什么都给不了萧雅,但他可以用婚姻来告诉所有人,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的心分开,即使他们相隔千里。
看着自己的儿子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决心,未过门的儿媳恳求的望着自己,周继先叹了口气说道:“润之兄,你来决定吧。”他们周家欠萧雅的太多,若是不结这婚,这女孩还得浪费多少青春在等待上,若是结这婚,两日后周文就得离去,日后更是生死难卜,又是多么的残酷。
“卫国,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爱她胜过自己的一切,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萧润之仿佛苍老了很多,他女儿深爱的人,他不忍心去责难,但是在这乱世中,在周卫国选择的这条道路上,他必须要问,“若有一日,在救国与救雅儿中,你只有一条路可选,你会怎么做?”
周卫国正视这两位老人,紧抿双唇,他的双拳越握越紧,甚至连之前的伤口重新渗出了血迹也没有察觉,直到他感觉到一双柔嫩的手轻轻的握着他受伤的手,他看向萧雅,萧雅眼里带着担忧,然后又冲着他干净的笑着。周卫国重新看向双方亲人,坚定的说道:“救国。”
仿佛是料到一般,两位老人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一旁林园的脸色煞白,刘志辉更是直接叫出了声,“哥“,显然担忧周卫国惹恼了萧雅的父母。
“但是”周卫国反手紧紧握住萧雅的素手,接着说道,“我不会让萧雅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我会去陪她的。”若真有这么一日,当我为了这个国家无法救萧雅之时,便是我身死之日,周卫国未尽的话语,却让在场所有的人听的明明白白。
“爹,这一日是绝不会到来的。”萧雅与周卫国双手交缠,看着她的父亲,坚定的说道。知女莫若父,萧雅决绝的深情令林园几乎想要想要掉泪,更让萧润之绝望而自豪,他的女儿明是非,更坚强果决。既已情根深种,他又如何舍得让他的女儿无望的等待。
“继先兄,若无大事,便再多留一日吧,我们,替孩子们办个体面的婚礼!”
时间很短,周卫国只有一个晚上空余的时间,明日一早便要回校集合,后日准时出发。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外人参加的婚礼,简单,却饱含了所有人最真挚的祝福。
“雅儿,今日嫁给了卫国,你便是周家的人了。”林园看着女儿如花的面庞,梗咽的道:“娘想了很多年,有一天,雅儿的夫婿会着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将娘的雅儿娶回去,可,可如今......”
“娘,我不在乎,我很高兴了,爹,娘,你们都在,这就足够了!”萧雅情不自禁的抱住林园,她一点也不委屈,即使这个婚礼简陋,但是周卫国已经给了她最重要的东西,让她余生仅带着回忆便可活下去。
“夫人,夫人,我把东西拿来了!”小茹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在差点绊倒门槛的时候仍护着手中抱着的东西。
林园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从小茹手上接过东西,“从你出生开始,娘就开始准备,想着你穿着娘做的嫁衣,成为最美的新娘,从此和夫婿和和□□,恩爱的过一辈子,可这世道太乱了,卫国选择了这条路,我这女人家也不好说什么,娘知道你爱他,也幸好卫国也爱你,否则娘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你嫁给他。”
林园手捧嫁衣,转头看见萧雅已是泪流满面,喊道:“小茹,还不给小姐梳妆,今日可是小姐的大喜日子。”
萧雅换上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小茹在这特殊的日子里为她上妆,林园从小茹的手中接过梳子,轻轻的抚着萧雅黑亮柔顺的长发,“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我儿日后定当生活和美。”
“娘!”萧雅忍不住叫出了声,父母的恩情令她无以为报,愧疚万分。
“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若是妆化了,又得重新上了,前面可要等急了。”林园继续为萧雅梳着发髻,安慰着自己的女儿,直至为她盖上了红盖头。
作者有话要说:
☆、礼成
大厅里静静的燃烧着红蜡烛,这是刘志辉匆匆忙忙的出去买回来的,周卫国站在双方老人的下首,他没有时间去准备衣服,依然是一身军装,只有胸前挂着的红绣球才昭示着他现在并不是一个军人。
“老爷,好了。”林园首先进了大厅,她站到了萧润之的身旁,趁着没人注意又偷偷的抹了眼泪。
小茹扶着身着红嫁衣,头盖红盖头的萧雅,“开始吧,钟叔。”看着已经的站稳的萧雅,萧润之吩咐道。
“一拜天地。”周卫国扶着萧雅慢慢跪下,两人一同行了跪拜礼。“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周卫国扶着萧雅站了起来,周继先打断了钟叔的话,说道:“卫国,先向你爹、娘奉茶,是他们通情达理,才会将萧雅交给你,你切不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辜负了萧雅。”
“是。”周卫国和萧雅接过刘志辉递过来的茶水,跪在老人们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爹、娘,谢谢你们把小雅交给我,周卫国有生之年必珍惜她更比自己的生命。”
先后接过儿女奉上的茶水,萧润之和周继先皆是热泪盈眶,这杯迟来近3年的茶水,他们终于喝上了,未来无论风雨,两个孩子将携手一起走过,不再孤单。
接收到萧润之示意的继续的眼神,钟叔扯着嗓子喊出了,“送入洞房!”
被红盖头遮盖了视线的萧雅由小茹将她送进了她的房间,因为看不见,声音就显得尤其敏感,萧雅听见了小茹轻轻退出去的脚步声,在房门的时候似乎停了一下,喊了一声“姑爷”,然后一个较重的脚步声慢慢走进了她。
听着周卫国走进的脚步声,萧雅愈发紧张起来,两只小手紧紧的握着,头也越垂越低,‘砰砰砰’萧雅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的就像要跳出了嗓子。萧雅觉得她的脸就快要烧起来了,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周卫国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萧雅接着听到了周卫国坐在她旁边的声音,两只手拽着的嫁衣甚至发出了布料摩擦的声音,终于盖头被一点点的掀开,在明亮的灯光下,她看到了双眸闪着明亮的光芒的周卫国。
周卫国看着在今日成为了他妻子的心上人,尽管她的容颜在他心中早已被一遍遍的描摹,但是他依然被她惊艳了,他的妻子美得让他无法移开双眼,想将她珍藏一生。
“怎么了?”看着周卫国呆呆的看着自己,萧雅羞红了脸,轻轻的问道。
“我只是觉得好幸福。”周卫国执起萧雅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能遇见萧雅,爱上萧雅是周卫国一生最美好的事,能被小雅爱着,定是我前生做尽了善事。”
“呵呵,这是命中注定的,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一辈子不离不弃。”对上周卫国深情的目光,萧雅笑着倚进他的怀里。“卫国,我真的很开心,能成为你的妻子,哪怕只是一天我都愿意。我好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我就只是萧雅了。”
“傻瓜,不是一天,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将执手一生的。是我对不住你,就这么娶了你,还马上就要离开......”周卫国握紧萧雅的手,眼中带着愧疚与疼惜。
“足够了,这就足够了,能嫁给卫国我就没有任何遗憾了。我会在南京等着我的丈夫回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萧雅羞涩的将唇印上周卫国的眼睛,想要消去他眼中的不安。
周卫国将额头抵着萧雅,感受到两人呼吸交缠着,“恩,我会一直记得,我的妻子在家等着我,为了我的小雅,我最珍爱的人,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珍惜着这条生命,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分离多远,我都会回来的,回到有小雅的家。”
在这一刻,他们心意相通,三年来的爱情汇成了河流,将两人融汇,不再为未来患得患失,不再为分离茫然,他们将对方刻印在了灵魂深处,将对方放在心中,不再留下任何遗憾,纵然相隔再远,心灵未曾分开。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被萧雅的清香所围绕的周卫国眼神渐渐的失去了清明,他抬手解开萧雅的发,抚过眉眼,脸颊,唇角,压抑着欲望轻轻的吻上萧雅的唇。
与以往的亲吻来的不同,在急骤的气氛中萧雅甚至忘记了呼吸,呆呆的任由周卫国亲吻着,直至喘不过气时才收回了神智。
周卫国撑着双手注视着身下的萧雅,黑发如瀑,肤白如雪,鲜红的嫁衣在刚才亲吻中已撕扯的凌乱,领口处露出的雪肤连同嫁衣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着。
被周卫国浓烈的眼神注视着,萧雅不禁移开了眼神,她的双手握着手下的被褥,紧张又害怕,却又带着隐隐的期待。感受周卫国的吻上了她的锁骨,萧雅僵直了身,一动不敢动,“小雅,放松点,抱着我。”周卫国耐心的诱哄着萧雅,重新亲吻着她的唇,温柔的抚摸着她,直到萧雅回吻着,他才放松了下来。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一室的缠绵,爱恋带着怜惜化为最后的肌肤相亲,用最原始的欲望演绎了一幕一幕的恋歌,他们终于融为一体,在彼此深处留下了唯一的痕迹。
暮色依然挂着天边,中央军校的大门口一个窈窕的身影静静的站立着,当太阳渐渐的出现在了东方,军校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一个个挺拔的士兵快步跑了出来,而在一旁等待了许久的女子焦急的寻找着,“卫国!卫国!”
周卫国听到萧雅熟悉的声音,忙上前扶着萧雅走到一边,“萧雅,你怎么来了?”那晚两人结婚后,萧雅忍着睡意和他说了半宿的话,直到凌晨才扛不住睡了过去,周卫国离开的时候不忍心叫醒她,而如今握着萧雅冰凉的双手,更是心疼,知晓她必是在门口等了许久。
“我来送你。”
“我不是不让你送吗,这么早,你还要上班!”周卫国眼中满满的是疼惜,对于萧雅的不听话却是无可奈何。
“没事,来得及。”萧雅将手中拎着的包袱递给周卫国,“这个给你,我给你做了衣服。”
周卫国拿过包袱,伸手抱住萧雅,紧到想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他甚至觉得再看着萧雅他会无法离开。“萧雅,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的。”
萧雅不停的点着头,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不能哭啊,要让卫国不带担忧的离开,“阿土,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男孩子会突然跑掉吗?”
“什么男孩子?”周卫国一时间沉浸在离别的痛苦中,没能理解萧雅的突然转移的话题。
“就是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送玫瑰花给女孩子的男孩子。”萧雅不舍的松开周卫国,听到一旁有人开始催周卫国上车,心中越是悲凉。
“萧雅,等我回来后就告诉你,你等着我,一定要保重自己。”周卫国来不及诉说答案,听到教官的命令,又紧紧的抱着萧雅,虔诚的将吻印上萧雅的额头,说完最后的离别话语,匆匆跟随部队登上了卡车。
看着车上的周卫国,萧雅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地面,追着缓缓起步的汽车,车上的周卫国紧张担忧的看着萧雅,然后听到了萧雅的声音,“卫国,我在南京等你,一直等你回来,一定要保重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情未到深处,周卫国感到喉咙深处涌起了一股腥味,他咬紧下唇,忽略划过脸颊的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
☆、疫苗
距离周卫国离开已经半年了,萧雅坐在家中,看着手中的报纸,三个月前突然食不下咽,有了呕吐的症状,当时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有了卫国的孩子,但检查的结果却是忧思过重,院长不忍她继续担心丈夫,便派了她和其余几位同事到上海春和医院进行交流和学习,过几日,她便要出发去上海了。
“小姐,小姐。”小茹抱着一副大画框走了进来,“小姐,这是老爷让我拿给你的,他说这是李斯特先生托人给你送回来的。”
这幅画像萧雅十分熟悉,画像上的是18岁的萧雅,单手撑着脸颊,面带微笑,宁静而优雅的看向远方,这幅画是萧雅义兄的大哥临时起意所画下的,在回国的时候被赫尔曼教授留下,而此时却通过了李斯特之手重新送了回来。
而萧雅此时并不知道,在她前往上海的第二天,一封来自李斯特的信件寄到了她的家中,她迟了近一年才看的信件,影响了当时整个上海的格局,更令她被迫的卷入之后爆发的战争之中。
“萧雅,我们也有5年没见了,你还好吧?”萧雅怎么也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春和医院的院长竟然是在英国时的学长夏跃春。
“我很好,学长,不过5年你竟然就成为了院长,难怪哥总说比起医生你更适合做商人。”许是见到了好友,萧雅也开起了玩笑。
“阿初那家伙!萧雅,不知道阿初有没有联系过你,他,已经是上海的后起之秀了!”夏跃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略带深意的看着萧雅。
“哥,到底发生了事?夏跃春学长说你做商人了,你不是要做医生吗?”看着眼前目光凌厉,与在英国时判若两人的义兄,萧雅心中甚是担忧。
“小雅,放心吧,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前是有两年没见的妹妹,杨慕初抬手揉揉萧雅的脑袋,一如初见时,“还有,我已经不叫荣初了,我是杨慕初。”
“哥,你没事吧?”一直以来,在英国陪她走过寂寞时光的是阳光开朗的大哥荣初,而现在荣初变成了杨慕初,不再是一眼看透的单纯,他带上了面具,隔绝他人的窥探。
“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大哥。小雅,你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妹妹萧雅的心思一向好猜,从来都写在脸上,可正是这样的萧雅,从来都不会骗他,遵守着对他的所有承诺,有时候善良的被人欺骗,让杨慕初一直都放在心上照顾着,他们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妹。
“小雅,我需要你的帮助。”一直以来,萧雅心中无所不能的兄长这样对她说道,“为了中国几十万同胞的性命,为了,我杨家的血仇!”
“哥,我们在英国研究的就是......”萧雅无法接受杨慕初所告知的一切,她更恨将他们利用的彻彻底底的日本人,让她险些成为了残害同胞的侩子手。
“小雅,还来得,我们必须尽快研制出疫苗,国民党也好,□□也好,帮助他们毁掉细菌弹。日本人要利用我们拿到疫苗,但同样的我们也可以牵制日本人,让他们无法使用细菌弹。”杨慕初将所有有关雷霆计划和细菌弹的资料放在萧雅的面前,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目光,他绝不会让日本人的阴谋得逞,仅以中国人的身份。
“哥,你还要对付杨羽桦和徐玉真,疫苗研制先交给我,你先去休息吧!”萧雅见黑夜已过去了一半,杨慕初的眼睛布满了红丝,在荣家,侦缉处,甚至连夏跃春都在试探他的情况下,杨慕初几乎举步维艰。萧雅知道她能做的不多,在细菌研究上,她比不上杨慕初,但是就研制疫苗,确定成分的实验,她还是行的。
按了按太阳穴,闭上酸涩的双眸,杨慕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还好小雅你来了,否则我可真是孤军作战了。我先眯一会,小雅你累了喊我一声,我们换班。”
杨慕初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合过眼了,纵使身上因为睡的地方不好而酸痛着,但脑袋却是神志清醒了,萧雅也同样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是厚厚的实验数据。
“真像回到了3年前啊,跟着教授做实验的时候,也是这样没日没夜啊!只可惜,如今教授已经去世了......”
“我说今天回来怎么感觉脑后生风,鬼影重重,原来外面都是你的人!”春和医院,在院长夏跃春的办公室里,杨慕初和萧雅正静静的等着夏跃春。“做的不错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好了,好了,点到为止了,夏院长。”习惯了夏跃春和杨慕初之间的调笑,萧雅笑出了声。
“学长,哥是来给你送东西的。”萧雅以眼神示意,摆在杨慕初前面的纸张。
夏跃春疑惑的拿起面前的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震惊却又惊喜的道:“阿初,你信我了!”
“我只能信你了!小雅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
“需要我做什么?”夏跃春焦急的问着,面带感激的看向萧雅。
“我现在需要一个制药基地,马上来实施这个疫苗计划,事关我们几十万同胞的生命,所以分秒必争,刻不容缓。”杨慕初欣慰的看着好友,他明白听从萧雅的建议,与夏跃春共同合作,是最正确的选择。
“好,我全力配合你和萧雅。”夏跃春握紧手中的疫苗计划书,眼前的两个人事关重要,在他们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却背负起了几十万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