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琉璃殿,秋紫璃久久不能入眠,尹暮弦的那份悲伤让她有些在意,更担心的是白洛歌能否平安回到洛阳。虽然她相信白洛歌的能力要比沈家姐弟高,却不知凶手能力到底多强,终究无法放心得下。她辗转反侧了一夜,得出的结论就是:她要去洛阳找白洛歌,一是尽早确认他是否安全,二是可以早日见到他。白洛歌平日忙于白家的事务,想必要等到有空时才来看她,得是很久以后了。反正书院的课也完成了,现在她也没事,不如就去他那里住些时日好了。与此同时也追查下凶手是谁,帮忙早日破案,减轻父亲与哥哥的负担,也还楚妖鬼族一份安定平和。
翌日,在与家人一起用午膳时,秋紫璃便告知他们想法。母亲与哥哥甚是反对。出乎她意料的是,爷爷与父亲居然同意了。萧虞月与秋子寒也是十分诧异。
“妹妹从未远离过桃源宫与长安城内,我又公务缠身,无法陪她离开,最近如此不安宁,怎可让她一人前往洛阳?追查凶手更是十分危险之事。”秋子寒对秋常傲与秋无影说道。萧虞月也表示赞同。
“她既被我族视为公主,自然要担负起公主之责。让她早日出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秋无影依旧如平时一般严肃。秋常傲与秋无影平日对她都很严厉,经常将她禁足于桃源宫。他们认为作为公主就应当矜持,平时应多专注于琴棋书画,做女子该做的事,怎可经常出去玩,出去混?秋紫璃对他们是既尊敬又害怕,原本以为他们此次肯定不会同意她出去。萧虞月与秋子寒平时则是很宠溺她,她的要求他们基本都答应。没想到这次却都反过来了。不管怎样,秋无影作为一家之主,既然他都同意了,萧虞月与秋子寒再反对也没用。于是,秋紫璃的要求便被批准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秋子寒手下的女护卫秋宁则要同她一起去。
秋紫璃本打算找尹暮弦去与他道别,却被告知他已经离开桃源宫了,说是有急事,但没说去哪了。这是他第一次对她不辞而别,秋紫璃想到昨夜他那不寻常的表现,应该与沈家姐弟有关。既然找不到他,只好作罢。
第二天上午,秋紫璃道别了家人和还在宫中作客的几位朋友,与秋宁一起离开。她从未去过白家,多亏秋宁带路,才顺利地到达。
到白家时,白洛歌见到她,很是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秋紫璃居然会自己来找他。见到白洛歌的那一刻,秋紫璃差点就直扑他怀里,想要向他倾诉所有的思念,只是碍于秋宁在场,只能强忍住了。由于到达时已是深夜,将她们安顿好后,白洛歌便回房休息了,二人没能好好说上一番话。等到第二天秋紫璃醒来时,白洛歌已经出门办事了。
由于是第一次来白家,秋紫璃便到处闲逛参观,想尽快熟悉下整个宅子。行到西苑时,却被一绝妙的琴声吸引。琴声变化无常,时而让人如置身云端,时而让人如置身飞瀑,高低之间转换甚是流畅。秋紫璃本以为白洛歌的琴艺世间无人能及,今日才发现,原来还有高人在,琴艺丝毫不亚于白洛歌。
循着琴声,只见一女子坐于槐树下抚琴,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中舞动,柳眉桃眼,眉心点缀着一梅花,一袭红衣,妖艳异常,偶尔莞尔一笑,叫人心荡意牵,袅袅秋风,红槐漫天,此情此景,如在画中一般。秋紫璃看得入了神。
感觉到秋紫璃的接近,琴声戛然而止,“在下姬雪岚,请问姑娘是何人?”红衣女子问到,婉转悠扬的声音煞是好听。秋紫璃虽然早就有闻姬家嫡女妖艳动人,倾国倾城,琴技更是一绝。如今一见,还是被震惊到了,果真是名不虚传。
秋紫璃连忙回过神来,“我是秋紫璃。在远处听到姐姐的琴音,便被深深吸引,不知不觉便走了过来。打扰到姬姐姐的雅兴,是紫璃的不对,还望姬姐姐见谅。”她不好意思地道歉道。
“原来是秋家公主,早有听闻公主精通音律,今日可得公主赏识,乃是雪岚的荣幸。”姬雪岚上下打量着秋紫璃。
“传闻之言不可信,紫璃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跟姬姐姐比起来,还差很远。”
“秋公主客气了。平日里也不少听洛歌提起过,能得洛歌的赏识,那定是不差。”
“洛歌哥哥经常说起我?”听她这么一说,秋紫璃异常高兴,可感觉好像哪里不对。转念一想,按她的意思,她是经常跟白洛歌在一起?突然对她警觉了起来,“姬姐姐常常与洛歌哥哥在一起吗?”
姬雪岚感觉到秋紫璃对她的警惕,笑了笑:“雪岚虽是姬家人,但却基本住在白家,可以说是在白家长大,与洛歌乃是青梅竹马,自然是经常在一起。此事众人皆知,秋公主难道从未听闻?”因为平时白洛歌常在她面前提起秋紫璃,她明白白洛歌心中是有秋紫璃的,早就对秋紫璃有所怨恨。就是因为这个叫做秋紫璃的女人,白洛歌才不肯回应自己的心意。
秋紫璃瞬间感觉晴天霹雳。心想:什么?这样的事她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是她平时接触的人太少了吗?
楚妖鬼族的事情她基本都是从秋子寒,尹暮弦和秦箫那里听来的,他们是知道她对白洛歌的心意的,怕她伤心难过,也怕她闹着要搬来白家住,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秋紫璃看着姬雪岚说到白洛歌时的神情,凭借女人的直觉,就知道她肯定也是仰慕着白洛歌的。虽然那天白洛歌已经回应了她的心意,可是那反应实在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心里不禁想,难道是因为她姬雪岚吗?是因为姬雪岚才不想早日娶她,不想让众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白洛歌心中的人是她?若是这样,又为何答应要娶她?
作者有话要说:
☆、翡翠流琴碎
看到秋紫璃有些不安的表情,姬雪岚心中颇是畅快,继续说道:“我十二岁时,便搬来这里,如今算算,也有四十五年了。我们同龄,爱好又相似,所以很是谈得来。从小时候起,洛歌便常常会来我这里。二人诗词、音律、棋画,无所不谈。每当那时,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我二人一般,甚觉奇妙……”
秋紫璃听着她缓缓道来,脑海中想象着他们二人在一起时的情景,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压得她就快要喘不上气。她第一次明白,原来嫉妒是这样的感觉。她不敢再听下去了,怕越听越难过,怕越听越无法确定白洛歌对自己的真心。
“姬姐姐,我觉着身体有些不适,”秋紫璃打断了她的话,“想来应是这几日赶路,休息不够,有些劳累,实在是不好意思,紫璃只怕要先回房了。”
姬雪岚看到她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心中很是高兴,却装作关心的模样:“秋公主没事吧?要不要雪岚送你回去?”
“不用了。”秋紫璃赶紧摆了摆手,“紫璃还是可以自己回去的,就不用劳烦姬姐姐了,紫璃先告辞了。”
“好吧,那你小心点,回去好好休息啊。”
“嗯,那改日紫璃再来拜访姐姐。”秋紫璃说着,便赶紧往苑门方向走去了。
看着她远去,姬雪岚冷笑了一声。
……
秋宁看到秋紫璃情绪低落地回来,脸色还很不好,便焦急地询问发生什么事。秋紫璃只是摇了摇头,告诉她没事,然后进了屋,把自己锁在里面。她多想白洛歌赶紧回来,她好去向他问清楚,可内心却没底,不知道他是否会回答。毕竟之前他已经说过他有他的理由,让她不要问了。
秋宁在门外来回踱步,很是担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以为他跟白洛歌发生什么事了,便去南苑找他。才发现他并不在府内。想来事情应该跟他无关。觉得如今在这里,能安慰秋紫璃的人只怕也只有白洛歌了。所以便在南苑等着他回来。
直到天暗下来,白洛歌才回。秋宁马上让他去东苑看看秋紫璃。看到秋宁那着急的样子,白洛歌心里有些不安,便匆匆赶去东苑。
听到白洛歌的声音,秋紫璃赶紧打开门,往他怀里扑去。秋宁第一次看到秋紫璃对白洛歌做这么亲密的举动,甚是惊讶。虽然秋紫璃平时活泼好动,熟人之间很少守礼仪。但是因为对白洛歌持有仰慕之情,所以她对他倒是一直行为规矩。
被秋紫璃突然这么一抱,白洛歌也吓了一跳。看到秋宁识趣地离开了,便也没什么要顾虑的,抚摸着秋紫璃的头,担心地询问发生何事。
秋紫璃将他拉到屋内坐下,稍稍犹豫了一会,还是有些战战兢兢地问了:“今日我去西苑的时候,见到姬雪岚姐姐了。她告诉紫璃,她从小就在这里住下了,经常与洛歌哥哥在一起吟诗作画,谈论琴艺。”
听他这么一说,白洛歌便明白她是误会自己与姬雪岚的关系了。
“洛歌哥哥为什么不愿早点迎娶紫璃呢?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跟紫璃的关系呢?是因为姬雪岚姐姐吗?”秋紫璃就这么直接地问了。
白洛歌笑了笑,说道:“不是紫璃想的那样的,雪岚于我而言是知己。我先前不是已经跟你表明我的心意了吗?你难道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听到白洛歌这么说,秋紫璃赶紧解释到,心中的大石也算是放下了许多。只是,红颜知己,这样的身份,终究还是让她有些在意。自古以来,多少英雄折于红颜知己。
秋紫璃向来心里有什么,脸上就表现出什么。所以看到她的表情,白洛歌明白,她心中还是有些介意的,便转换了话题:“听秋宁说你一直待在这房中没有出去,想来应该还没吃吧?”
秋紫璃被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饿了,便傻傻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白洛歌出了房门吩咐下人准备晚膳。不一会儿,下人便将美味佳肴送了过来。
看着一桌山珍海味,秋紫璃两眼放光,二话不说就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虽然在桃源宫食物并不比这里差,只是此时她已经饿坏了,又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单独与白洛歌一起用膳,只觉得今日的晚膳分外好吃。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恢复了平日那份活泼可爱,白洛歌会心一笑。
之后几日,白洛歌回到府中,便会来东苑看看秋紫璃,常常待到深夜才离开。秋紫璃总是一个人在那滔滔不绝地讲着遇到过的,听到过的趣事,而白洛歌则是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
姬雪岚每次来到南苑找白洛歌,都被告知白洛歌一回府便直接去了秋紫璃那里,心里很是愤怒。这些年来,他也只是偶尔心情不佳,才会去她那里。一般都是她自己主动去找他。如今这秋紫璃一来,他便日日往那跑,而且一直待到要就寝时才回。岂有让她不怨恨之理。琢磨着应该尽早让秋紫璃离开才是。
……
这一日,姬雪岚忍痛将白洛歌赠与她的翡翠流琴摔碎,从早餐起便没吃。服侍她的婢女白荷见送到屋外的食物一直没动,不知发生什么事,询问也没得到回应,很是焦虑。由于近日白洛歌都是一回来就径直去找秋紫璃,为了不错过他,好将姬雪岚的情况告知,只好估摸着他快回府的时候,在府门等他。白洛歌一回府,便被白荷带去姬雪岚那里。
无论白洛歌怎么敲门,姬雪岚都不开门。白洛歌只好将体内灵气汇集于掌心,用力一推,将门栓推断,进入房内。只见姬雪岚跪于琴的碎片之前,两眼无神,泪流满面,脸色苍白,失了平日的那份妖艳。
看到白洛歌进来,姬雪岚只慌忙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今早我一不小心,就将翡翠流琴摔到地上了。这是你四十年前赠与我的,我一直都好好保存着,没想到今日竟毁于我手中……”姬雪岚一脸悲痛欲绝。
白洛歌知道姬雪岚向来将此琴视为珍宝,甚少舍得拿出来用,从来都是小心保护,便没有多加怀疑,而他自己也是爱琴之人,如今这琴被毁,他也是觉得有些可惜。
“今日此琴被毁,想来是与此琴缘分已尽,物终有离去时,缘终有断尽日,雪岚应看开些,过些日子,我再为你寻把好琴,莫要太伤心了,身体终是更要紧的。”白洛歌一边安慰着,一边伸出右手到她眼前。
姬雪岚望着他,缓缓伸出手搭到他掌心,被他慢慢拉起。姬雪岚起身之际,望了一眼门外远处,然后猛地向白洛歌抱去,又失声哭了起来。
此刻苑门外,一紫衣少女呆呆地看着远处屋内的那一幕,双拳不禁紧紧握住……
作者有话要说:
☆、心事
一直等不到白洛歌的到来,秋紫璃便起身去南苑找他。管家告知她白洛歌去了姬雪岚那。听到消息的那刻,秋紫璃有些不安,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想着这种情况下自己也坐不住,不如干脆去探个究竟,于是往西苑走去。不想行到苑门口,便看到房中两人搂在一起。
秋紫璃只觉胸口被堵住,想上前去问个明白,却终究是忍住了。她摇了摇头,试着让自己头脑清醒,告诉自己不要被一时冲动冲昏头脑,要相信白洛歌对自己的真心。她集中精力想去听听二人在说些什么,却只听到姬雪岚的哭声。
她失落地转过身,慢慢地离去。
秋紫璃一路纠结着,白洛歌是不是也喜欢姬雪岚。其实她也明白,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男子同时喜欢几个女子那也是正常的,男子本就多是三妻四妾的,父亲不也娶了好几房姨娘?更何况他们二人自小就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就算相爱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了,而且姬雪岚还是这般漂亮的绝世女子,论容貌论琴艺,她都是比不过姬雪岚,白洛歌若是不喜欢姬雪岚,反倒有些不正常了。只是这天底下,又有哪个女子愿意与她人分享同一个爱人呢?她向来都是觉得男女应该公平对待,地位相当,非常支持一夫一妻制。转念一想,她又反倒觉得好像是自己介入他们之间,是自己伤害了姬雪岚……可是自己是真的爱白洛歌的,白洛歌心中也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难道要成全他人的爱情,放弃自己的爱情吗?可如果不这样做,那就是让自己成为一夫多妻制的支持者了,这又违背了自己的道德观了……想得越多,她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就这么一路思考,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到了白府大门。
尹暮弦看到她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便上前去,在她眼前晃动五指叫她。
听到自己的名字,秋紫璃才回过神来,看到尹暮弦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长得很像鬼吗?要不要吓成这样?”尹暮弦逗趣到。
“你就这么突然出现,谁都会吓到好不好。”被他这么一吓,秋紫璃完全没了刚刚那失魂的样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白府会见到尹暮弦,“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她问到。
“我听说你来白府了,就过来看看你呗。怕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被别人欺负。”
被尹暮弦这么一说,她又想起刚刚在西苑看到的一幕,顿时又失落了下去。
尹暮弦看到她那神情,知道自己正好说到点上了,连忙双手托着她的脸颊晃了晃,笑着说道:“是不是被人欺负啦?怎么这样的表情。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去。”其实他心里明白,在这白府,又有谁敢欺负她呢?这个样子肯定跟白洛歌有关,又想起姬雪岚也住在这里,便猜到了一二。
秋紫璃抬起头看着他,皱着眉头,撅着小嘴说道:“这事你还真没办法替我报仇。”虽然她很想让尹暮弦帮她去捉弄一下姬雪岚,可是一想到万一被白洛歌发现了,自己肯定会被白洛歌所讨厌,而且若是白洛歌真的喜欢姬雪岚,那她就算对她做些什么,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便放弃这个念头了。
尹暮弦故作吃惊状说道:“哟,有仇不报,这可不像你啊。”然后用手指捋了捋她的眉头,“既然都这么有气量了,那就不要再皱着眉啦。你看我大老远的跑来找你,你好意思就这么一直让我站在这大门口吗?”
秋紫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了大门:“咦,我怎么跑这来了?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然后拉着尹暮弦的手,走回东苑。刚踏入东苑的苑门,秋紫璃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她望了一眼尹暮弦,两个人对视着笑了起来。
“这么晚还没吃啊?这白府的下人都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尹暮弦埋怨道,“走,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然后把肩上的包袱随手一丢,就拉着秋紫璃往墙外一跳,出了白府。
“你要带我去哪吃啊?”秋紫璃好奇地问到。
“去了你就知道了,绝对好吃。”尹暮弦故意吊她胃口。
很快,两人来到一个外表很是豪华的三层大楼前。
“逍遥楼。”秋紫璃念着房檐挂着的牌匾上写的字。
“怎样,这地方看起来还不错吧?”
“这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妓.院啊。”秋紫璃看了看门前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说道。
“这就是.妓.院啊。”尹暮弦笑着说。
“什么?”秋紫璃一脸惊讶地望着尹暮弦。
“别那么惊讶。”尹暮弦双手托着秋紫璃的脸颊,说道:“这逍遥楼虽是.妓.院,但食物是真的做得极其美味。来了绝对不会后悔。”说着就把她拉了进去。
拉.客的女子看二人打扮贵气,秋紫璃又是女子,便知道是来吃饭的,赶紧上前,很是热情地问道:“两位贵客是否要去包厢?”尹暮弦看了一眼秋紫璃,秋紫璃摇了摇头,她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很新奇,打算好好看看。女子边将二人引去上座,边介绍到:“二位今日来我们逍遥楼那是来对了,我们逍遥楼的菜品那是名满天下的,酒更是一绝,定会让二位满意而归。若二位喜欢,以后还请多多光临,多向他人推荐……”
上了二楼,尹暮弦拿出钱袋,在那女子面前颠了颠,说道:“把你们这最好的菜,最好的酒,都端上来。”女子看到钱袋,笑得更欢,立刻就下去吩咐了。
秋紫璃好奇地到处张望。楚妖鬼一族,基本上都是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的。有些楚妖鬼甚至位居人类朝廷高位。当然,他们的楚妖鬼身份人类并不知道。秋紫璃以前也是被父亲送去人类的书院上课的。虽然以前她也跟秦箫逃课去过青.楼,不过这样的倒是第一次见。装饰很是华丽气派,这里的青.楼.女子比她以前见过的那些都要美艳且不俗气,一楼舞台的歌舞别具特色,甚是精彩。而且来这里的除了男子,女子也是不少。
“怎么样?还喜欢吗?”尹暮弦看到秋紫璃那一脸好奇的样子说道。
“这里好特别呀。”秋紫璃点点头赞叹道,“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你是不是经常来呀?”她一脸奸笑地看着他。
“这逍遥楼在洛阳基本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我偶尔会来洛阳,自然是知道的。倒是没有经常来,毕竟我又不住这里。不过每次来洛阳,必定都要到这里。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吃,为了喝。至于看美女嘛,谁能比得过我们秋大公主呢?既然都看过我们秋大公主的花容了,其他美女自是都入不了眼了,哈哈哈。”
“算你有眼光,哈哈。”秋紫璃当然知道尹暮弦这是在拍她马屁逗她开心,不过他的目的是达到了。果然有尹暮弦在身边就是好,他总是能逗她开心。
谈论间,菜也都上齐了。逍遥楼上菜速度,比秋紫璃想象的要快很多。单是这一点,就给她留下很好的印象了。她最不喜欢那些上菜很慢,要等很久的餐馆了。
秋紫璃早就饿得不行了,舀了一勺洛阳燕菜送入口中。洛阳的菜式与长安还是有所不同的。这几日在白府,她最喜欢吃这道洛阳燕菜了。一勺入口,清醇爽口,沁人心脾,比白府的厨子做的要好吃百倍。秋紫璃两眼一亮,来不及赞叹,继续大口大口就往嘴里送。很快,一桌的菜,就被她扫光了。尹暮弦都没怎么吃,基本是在喝酒。
“真的是太好吃了!”吃完后,秋紫璃拍着桌子称赞道。
“那当然,我介绍的地方,必须好吃啊。”看到秋紫璃那高兴的样子,尹暮弦很是满意。
吃完点心有些渴,秋紫璃就拿起酒大口地喝了起来,却被辣得咳了起来。刚刚尹暮弦在喝的时候,她就被那酒香迷得不行了,只是菜实在太好吃又太多,完全吃不过来,而且平日里她也不是很爱喝酒,这才把酒留到最后。
尹暮弦看她这般喝酒,赶紧抢过酒瓶,说道到:“这逍遥醉很烈,你平日里少喝酒,不宜这般大口。”说着将酒倒到小杯里递给她。
秋紫璃喝着酒,便又想起白洛歌与姬雪岚相拥那一幕,越想越伤心,酒是一杯接一杯,尹暮弦看得有些心疼。曾经那无忧无虑的单纯女孩,如今也成了有心事的少女了。
秋紫璃本就不胜酒量,几杯下肚,就开始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神志不清,一头倒在了桌上,喃喃自语起来。尹暮弦只好将她背回白府。
作者有话要说:
☆、凶案再起
伤心人喝酒,越喝越伤心。秋紫璃趴在尹暮弦的背上,泪水已浸湿了他的衣衫。
尹暮弦本想听她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可惜言语实在是太含糊,根本听不清,只好作罢。
他就这么背着她,极其缓慢地走着。本若是按正常速度行走,一盏茶的时间便可到白府。可他却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行到白府时,秋紫璃已经在他背上熟睡了,衣上的泪水也早已干透。
……
姬雪岚一直缠着白洛歌直到深夜,才肯放他离去。白洛歌估摸着秋紫璃应该已经睡下,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一眼,便往她那走去。不想却看到尹暮弦背着秋紫璃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尹兄何时来的?竟也没说一声。紫璃这又是怎么回事?”白洛歌像一贯那样微笑,用着很平静的语调问到。
看到白洛歌,尹暮弦心生不爽,若非他白洛歌,秋紫璃又怎会如此?但脸上还是装作平时那样不羁地说道:“我也是今晚才到,本打算先跟你这家主打个招呼,却刚好碰见紫璃在门口,听她说还饿着肚子,便带着她去逍遥楼吃喝了。没想到她喝了两杯就醉倒了,只好背着她回来。”
“原来如此,紫璃的房间在这边。”白洛歌将他带到房中。
尹暮弦轻轻地把秋紫璃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尹兄是否要在白府住下?”
“洛歌若是不嫌麻烦,那自然是好。”都到这了,尹暮弦怎可能就这么放着秋紫璃在这整天跟白洛歌待在一起。他早就打算在这里住下了。
“怎会麻烦,那尹兄就去北苑住下吧。”
白洛歌正打算带尹暮弦去北苑,尹暮弦却说道:“不用跑那么远了,我住那间房间就行了。”尹暮弦指了指秋紫璃旁边的房间,“反正这里空房这么多,也只有紫璃和秋宁住着,紫璃本就不喜欢冷清,我住这里,没事可以陪她玩,打发打发时间。”
“尹兄若是喜欢,那就依尹兄之意。”白洛歌虽心有不愿,只是尹暮弦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理由好反驳,也只能答应了。
两个男人其实平日见面并不多,基本都是在桃源宫相见,并不算很熟,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再加上秋紫璃的关系,所以根本算不上是什么朋友,也就没什么好一叙的,这样稍微寒暄了一下,便散了。
第二日,秋紫璃醒来只觉阵阵头痛。白府下人见她出了房门,便端来早餐和解酒汤。
“秋公主,这是大少爷今早让我们为您准备的,说您醒来定会不舒服,让您先把这解酒汤喝了。”
秋紫璃听到是白洛歌特意吩咐的,心中一阵欢喜,马上就接过汤喝下了,果然觉得精神许多。
突然看到尹暮弦才隔壁房间出来,秋紫璃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
尹暮弦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怎么,不喜欢我住这里啊?那我走了。”说着便转身装作要回房收拾东西走人的样子。
“当然不是,”秋紫璃赶紧说道,“你住这里好,这样我就不用跑很远去找你玩了。”这几日白天白洛歌都不在家,秋宁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白碧鸢又多是跟她的情敌姬雪岚在一起。在白府她就只有这三人比较熟,却没人能陪她,她早就觉得无聊了。要不是为了白洛歌,她怎么可能待到现在?如今尹暮弦一来,就跟救命稻草似的,她怎么可能赶他走。
之后的一段时日,白天尹暮弦就常常带着秋紫璃到处逛到处玩,差不多把整个洛阳都逛遍了。晚上白洛歌有时回府来找秋紫璃时,尹暮弦便独自出门去逍遥楼买醉,直至深夜才归。姬雪岚和白碧鸢也常常会在夜晚来秋紫璃那里,只因不想她与白洛歌独处。虽然白碧鸢并不讨厌秋紫璃,只是她还未出生时,姬雪岚就已经住在她家了。姬雪岚一直很疼爱她,她自是从小到大就经常与她在一起,感情如亲姐妹般深厚,也是明白姬雪岚对白洛歌的心意。所以比起秋紫璃,她心底还是更希望姬雪岚做她的嫂嫂。
不过白洛歌这段时间倒是越来越忙,常常几天几夜不归宿。陪秋紫璃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秋紫璃也是越发觉得在白府无聊,虽然有尹暮弦陪她玩,可是尹暮弦也不是整天跟她一起,有时候也会找不到他人,最要命的是天天要看到那个姬雪岚,一见到她就会想起那夜的那一幕,心中甚是不爽。而且白府的下人个个对姬雪岚亲近,跟自己却有距离感,一日一日越发怀念在桃源宫的日子。好几次差点就收拾东西打算回桃源宫了,只是一想到白洛歌,又不舍得走了。
……
这天,白洛歌带着秋紫璃打算去河边捕鱼。还未行到河边,就远远闻到一股的血腥味,秋紫璃马上判断出那是楚妖鬼的血味。两人寻着血的味道来到岸边,只见岸边草丛中躺着一具男尸。尸体已微微有些发臭,男子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又是被挖了心。”秋紫璃不安地说道。
“这是司马晨,纯血楚妖鬼,多年以前我与他有过一面之交。”尹暮弦从相貌马上判断出男子的身份。
“又是纯血楚妖鬼被杀……”秋紫璃的不安之感越发重。
“身上同样布满剑痕,不知是否跟沈家姐弟的案件一样,剑痕为荒水阁招式所留下。”秋紫璃没有研究过荒水阁的招式,所以对此并不清楚。
“是荒水阁的招式。”尹暮弦自沈家姐弟被杀后,便开始调查最近发生的案件,也从刑部那里了解到荒水阁所使的招式,以及留下的伤痕的样子。
“先把这现场保护好,以免被他人破坏。”尹暮弦说着便造了一结界,尹暮弦乃是结界高手,他所造的结界,绝大部分人类以及楚妖鬼都是进入不了的。“毕竟我们并无调查经验,还是赶快将此事告知刑部吧。”
秋紫璃同意地点了点头。二人立刻集中精力,将体内灵气集于腿部,迅速赶到洛阳的楚妖鬼族刑部。
刑部捕头马上派人将信息送去长安总部。然后与二人赶赴现场。
经过现场勘查,刑部判断出凶手应是与之前几起挖心案件为同一人所为。
……
半月之后,秋紫璃收到来自桃源宫的飞鸽传书。
卷开娟条时,秋紫璃瞬间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瘫坐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赶回长安
五日前 长安城内
黑衣男子手握着刀,悄悄跟在绿衣男子身后,眼中布满血丝,充满杀意。从绿衣男子醉醺醺地出了怡红院之时,他就一路跟着他到这小巷里。
正当他加快脚步,举起刀时,一蒙着面纱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微微扭动着腰,虽隔着面纱,却依旧让人觉得有些俗媚。黑衣男子立刻停止脚步,恶狠狠地盯着那蒙面女子:“你是谁?为何挡我去路?”声音充满愤怒。
蒙面女子冷冷地笑了笑,渐渐朝他靠近,用着极其阴阳怪气的声音问道:“你以为你杀得了他?”
男子手中的刀抖了抖,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说道:“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定要杀了他。”
女子轻蔑地笑了一下:“就凭你那点功力,还想同归于尽?只怕先被他杀了。不过,我若是帮你,那就不一样了。”
男子疑惑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何要帮我?”
女子刹那间到了男子的身后,隔着面纱,贴着他的耳朵,说着些什么。
然后又瞬间回到男子眼前,说道:“如何?”
男子犹豫了一会,说道:“就按你的意思。不过,致命的那一刀,必须留给我。”
女子笑了笑:“没问题。”
然后拉起他快速追上刚刚的绿衣男子,挡在男子的面前。
“你们是何人?”绿衣男子问到,刚刚的醉态已无,清醒了许多。
“前日被你害死的女子是我的爱人。”黑衣男子愤怒地吼到,声音中却带着悲痛。
“都拿了那么多钱了还不够啊?还要多少你说,一次性结清了吧,别老抓着这事不放。我都说了,我又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我哪知道那烟火会掉到那草堆上把她烧死。要怪就怪她没有安全意识,把一堆草放在门口。”绿衣男子一脸无奈地说着。
“你这个无良之徒,到如今还一点悔意都没有!秦箫,我今日定要杀了你,为阿清报仇。”黑衣男子说着,便举起刀朝他砍去。
秦箫往后一闪,不屑地说道:“哼,就凭你?”
话音刚落,只觉后背一阵疼痛,赶紧朝旁边一跃,惊恐地转过身,看到蒙面女子手上的剑滴着血。
她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秦箫竟完全没觉察到蒙面女子行动的气息。秦箫拔出腰中的佩剑,口中快速默念着咒语,只见一道光束从剑尖射向蒙面女子。女子手中的剑一挥,便将秦箫的剑气挡了回去,并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秦箫自知打不过那女子,想逃跑。那女子却是一阵快剑,瞬间便将他身上多处经脉挑断。秦箫只觉全身刺痛,用不上力,趴到在地上。
此时黑衣男子走了上去,提起刀,伴随着一声:“去死吧”,刀直直地穿透秦箫的心脏。
秦箫瞬间感受到心脏血液在往外喷出,刹那间便浸湿了衣衫。眼前出现各个亲人的脸,闪现以前与他们度过的快乐时光……
黑衣男子看着地上躺着一动不动,全身浸满血的男人,觉得无比畅快,又无比悲伤,朝着天大笑着,可那声音听着却又如在哭一般。
女子将手迅速地伸入秦箫的体内,将心脏一把掏出,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尹暮弦听到有东西碎了的声音,立刻赶到隔壁房间。进门只见秋紫璃睁大着双眼坐于地上,就像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旁边都是花瓶碎片。
“紫璃,你怎么了?”尹暮弦跑过去摇了摇她的身体。
突然,秋紫璃痛哭了起来。
见她这样,尹暮弦也是慌了神,不停在问发生什么事,秋紫璃却只是哭,什么都没说。突然他瞥见地上的卷条,拿起来一看,“秦箫被杀”四个字极有冲击力地进入他眼中,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将秋紫璃揽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就这样任凭着她哭。
秋紫璃脑中不停地闪现当年在书院与秦箫一起玩闹的片段,越想越伤心。那个说过会帮她打跑鬼怪的人,今后却再也见不到了……
哭了很久,秋紫璃才慢慢回过神来,抬起头,睁着一双红肿的泪眼,对尹暮弦说:“我要回长安去,他的最后一眼我没能见到,他的葬礼我一定不能再错过了。”然后便起身开始收拾包袱。
为了赶上秦箫的葬礼,秋紫璃没办法等到白洛歌回府,便让白府管家转告了。
白洛歌回到府中发现秋紫璃已经离去,心里有些失落。
姬雪岚看着坐在东苑的白洛歌,心里很是嫉妒秋紫璃,脸上却依旧表现平静,走了上去,在他眼前坐下。
“秋公主这才刚离开不久,洛歌便这般想念,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呀?不如将白府搬去长安罢了,二人也可常常相见。”姬雪岚有些戏谑地说道。
“雪岚真会开玩笑。这偌大的白府,岂是这样简单地说搬就能搬。”
“如此说来,洛歌心中原是真想搬去长安的呀。”姬雪岚听到此话,心中之怨更深。白洛歌明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却从不稍稍顾及一下她的感受,从不在她面前掩饰一下他对秋紫璃的爱意。
“比起迁去长安,我倒是更希望她能搬来这里。”白洛歌依旧淡淡地说道。
姬雪岚硬是抑制住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微笑:“只怕是要等到洛歌迎娶她,才有可能了。”
白洛歌没有说话。
姬雪岚有些疑惑,妒火稍息,心想着白洛歌莫非并不想迎娶秋紫璃。只是白洛歌的心,她永远都猜不透。
“好了,不说她了,雪岚今日又学了一曲,洛歌不如去雪岚那里,听听雪岚弹得如何?”姬雪岚期待地看着他。
白洛歌点了点头,起身便走。姬雪岚心中瞬觉喜悦。
……
秋紫璃,尹暮弦和秋宁三人正好赶在出殡前一刻到达秦府。秋紫璃哀痛地为秦箫上了香,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早日揪出凶手,替他报仇。秦箫之死,让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身边熟悉的人离去,是那样的心痛。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份悲痛,不过是个开始……
回到桃源宫,秋紫璃赶紧跑去找秋子寒询问具体情况。
秋子寒看到妹妹红肿的双眼和一圈深深的黑眼圈,很是心疼,知道她这几日定是哭了不少,也没怎么休息,一路赶回来的。
“世间生灵固有一死,这是秦箫的命运,昔人已逝,紫璃就莫要太伤心了,哥哥定会早日查出凶手,还秦箫一个公道的。”秋子寒安慰到。
“秦箫是否也是被挖心?”秋紫璃一想象到那个画面,心就阵阵刺痛。
“嗯。与之前几桩案件一样。”秋子寒点了点头。
“调查就之前相比可有什么进展?”秋紫璃焦急地问到。
“这一次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块玉佩,并非秦箫的,初步判断应该是凶手在打斗中掉下的。”
“那可有玉佩主人的线索了?”秋紫璃一脸期待地问到。
秋子寒摇了摇头:“还在寻查之中。”
秋紫璃顿时泄了气。
尹暮弦到处寻找秋紫璃,都没找到。猜想她也许会去梦璃别苑,便往那边去。果然在蒲公英花海见到她的身影。他明白她想一个人静静,便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在一边,陪她坐着,从日中坐到日落。
突然,他看到她身体往右侧倒了下去,心头一惊,赶紧上前。却只听见一阵呼噜声,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原来是睡着了……这几日她都没怎么睡,想必是太累了。
尹暮弦轻轻将她抱起,缓缓地往桃源宫走回去……
此刻荒水殿中,一看似八九岁的稚嫩男孩轻轻一跃跳下台阶,将手中的卷轴递到跪于地上的青衣男子眼前。身材健硕的男子面对这个长得极其可爱的男孩,却是战战兢兢,双手接过卷轴。男孩一脸无害地裂开嘴笑,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他,有些奶声奶气的音调中却是缓缓地吐出一句话:“这是你的目标,记住,一定要把心挖出来哦。”
男子有力地点着头说道:“吴峰定不会失手。”
伴着青衣男子离去的身影,男孩那有些诡异的笑声在整个荒水殿中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
☆、凶手落网
客栈中的男子又一次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往窗外跳去。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脸上有着长条刀疤,手握青龙刀,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的大汉一眼看到打开的窗,立马跃出窗追了上去,身后几个手持大刀的彪形大汉也跟了上去。这一行人正是赵宇所带领的楚妖鬼族的总捕队。
几人很快追上那黑衣男子,将他团团围住。
黑衣男子丢下包袱,拔出腰间的大刀,迅速转了一圈,刀气往四周散去。总捕队的人迅速反应过来,往上跳去,从腰间抽出铁链,娴熟地一同往那黑衣男子缠去。几铁链的一头瞬间将男子的手脚捆住,另一头被总捕队的人拉着。黑衣男子迅速被众人制服,动弹不得。
赵宇走向那黑衣男子,手中打开画卷对比着那男子的脸。
“就是他了。把他押回去受审。”赵宇话音刚落,几个手下便用铁拷将男子的手脚拷住,铁链缠身,拉着他往长安刑库的方向走去。黑衣男子从发现玉佩丢失那一刻,便匆忙离开住所。果然几日之后,刑部便在楚妖鬼族发布悬赏令,寻找玉佩主人。他这几日东躲西躲,终究还是被发现。自知此刻落到他们手中,已经逃不了,也就没怎么反抗,任由他们拉着走。
秋紫璃听说凶手落网,马上跑去刑库牢房内。
“这段时间几起案件都是你做的?为什么?”秋紫璃见到牢房内枕着手躺着的黑衣男子,怒气冲冲地问到。
男子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一脸不屑地问到:“你又是谁?我为何要告诉你。”
秋紫璃见他杀了人还这般傲慢的样子,怒气更甚,集中精力,手一使劲,将锁着牢门的铁链扯断,迅速到他身边,用脚踩着男子的胸口,威胁道“我是秋家公主,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踩死?”
男子被她这么用力一踩,瞬间气有些提不上来,使劲一呼吸,咳了几下。然后缓缓说道:“原来是秋家公主啊,失敬失敬。真没想到公主还管这些事。”
“秦箫是我朋友,你杀了他我当然要管。何况你还杀了那么多我族之人,身为公主岂有坐视不理之道?”
男子听到“秦箫”二字,眼中透出恨意,“没想到堂堂秋大公主竟与秦箫那斯为流,哼,那种渣.滓,杀了他都不解我洪钟心头之恨!”
秋紫璃看到他眼中那深深的恨意,有些惊讶:“秦箫如何惹到你了?”
“就是他害得房屋失火,可怜阿清只是个人类,没能力逃出去,待我赶到之时,却为时已晚……”洪钟将事件经过缓缓道出。
秋紫璃这才明白原是寻仇报复。她也知秦箫平日傲慢,做事不知轻重,却没想到惹出这样的祸端。见到洪钟那悲伤的神情,她内心竟泛起一丝丝同情。但一想到他还杀了其他人,便又有了些疑惑。
“你又不只杀了秦箫一人?难道之前那些全都与你有仇?”秋紫璃问到。
洪钟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往着小窗外刺眼的阳光,慢慢闭上双眼,平静地说道:“我向来爱记仇,仇人自然不少,他们都得罪过我,所以我把他们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