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无意中闯进这个房间,苏岩东却对她发了脾气。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他像个被人窥视了内心,又被人碰了自己珍视东西的男孩,恼怒的让她滚出这个房间。
她自小脑子钝,从前叶尽每次借事跟她表白她却听不懂而毫无反应的时候,他便会恨铁不成钢的拍着她的脑袋骂她“夏沅沅,你脑子生锈了吧,这么钝成这样。”
但便是她这个脑袋生锈的人,在见到那个房间的那一刻,也突然像是抓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上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她刚刚想通了打算跟他好好在一起,老天就来给她这么一击。
夏沅沅微微吸了吸鼻子,关了灯走出那个房间,重新锁上门,然后将钥匙原封不动放回盆栽的下面。
双手抱着有些发冷的身体,慢慢的想要走回自己的房间。
只是路过客房时,她突然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苏岩东已经换了一个睡姿仰躺在床上,沉睡得不省人事对铃声毫无可闻。
那是王菲的《红豆》。
王菲空灵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唱着:“……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她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苏岩东一个大男人会用这么一首缠绵得要命的哥来做铃声。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连这一首歌都是有意义的。
她本不想管他的手机直接回房的,但在那一刻,她心里却敏感的生起了一丝异样,然后停在了客房门口怎么都挪不开脚。
她在房间门口顿了有五秒钟,然后便鬼使神差般的走进房间,拿起同他的上衣一起被扔在地上的电话。
那是一个来自国外的陌生号码。
夏沅沅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在接与不接中徘徊。
床上的苏岩东不舒服的转了个身,仿佛是被手机的铃声吵得不愉快,正想要醒过来。
夏沅沅看了苏岩东一眼,最终还是拿着电话进了浴室,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是寂静的沉默声,唯有轻浅的呼吸声从电话的那一头传过来。过了好一会之后,才有一个温婉的女声迟疑而小心翼翼的道:“岩东……”
那一声“岩东”说出口,接着又是久久的沉默,过了大约有十秒钟,那个女人才又接着道:“……我是苑苑。”
夏沅沅不说话,手机放在耳朵上就这样站着,放佛是被人定住了一般,她甚至忘了动一下。
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直接挂上电话的,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拿着电话不愿意放下。
或许是因为她长久的沉默让电话里的女人产生了怀疑,她又开口问道:“……是你吗,岩东?”
夏沅沅继续沉默着,过了许久许久之后,她才慢慢的张开口,哑着声音道:“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不要来打扰我们……”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甚至还没有忘记将这个电话设置成黑名单,然后将通话记录从手机里删除掉。
她觉得心塞,胸口仿佛被什么塞住了,所有的情绪被堵在里面宣泄不出来,令她呼吸都有些顺畅不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上,两行清泪慢慢的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镜子里可怜的,悲哀的,悲痛的,绝望的脸……那样的自己,她甚至不敢再看下去。
她不由捂住嘴巴,啜泣着,慢慢的滑到了地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这样一个卑微的而又心里阴暗的人。
曾经骄傲的,风光霁月的夏沅沅到哪里去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除了丢了心,连自己也都丢了。
而在大洋的另一边,同样有个长发温婉的女子坐在床上,看着手里被挂断的手机默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叹了一口气,然后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抱着手看着外面景色发呆。
美国的这个时间正是中午,金色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院子里爬在篱笆上的蔷薇花也泛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芒。
阳关从玻璃墙中照进来,照在女子浅绿色的裙子上面,女子身上仿佛也蒙上了一层光晕,飘渺而出尘。
过了好一会之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俊秀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子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女子,不由垂了垂眉,过了一会又重新抬起来,然后问女子道:“苑苑,你给岩东打电话了吗?”
女子回过头来点点头,然后“嗯”了一声。
男子又问:“他怎么说。”
女子道:“没有打通,现在他那边正是晚上,他或许是睡着了。”
男子沉默着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又望着女子,道:“苑苑,你真的打算回去吗?”
女子点了点头,然后道:“对不起,清风。”
男子有些落寞的笑了一下,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只希望你幸福就好。从前我以为你爱的是我,所以我带了你走。既然你现在知道自己爱的是苏岩东,我也会放你回去找他。”
女子有些歉疚的低下了头,过了一会,才又慢慢的走到男子的身旁,抱住他,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道:“对不起,清风……还有,谢谢你。”
男子伸手揽住了男子,将下巴放在她的头上轻轻的蹭了蹭,然后道:“不要忘了,你永远还有我,无论发生任何事,还有一个我永远在原地等你。如果你觉得不幸福了,请回来找我。”
女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岩东是在一阵头痛脑裂中醒过来的,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只觉得整个脑袋痛得都要崩开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昨晚是睡在客房的。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条牛仔裤,上身光裸着,上衣散乱的被扔在地上。
身上的酒精味还没散去,一闻便知道自己昨晚或是连澡都没洗。
他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谢豫南,昨晚也不劝着他少喝点酒。接着又有些自嘲,真是酒量越来越不行了,以前跟人拼酒的时候都是论打的喝,如今喝了这么点就醉成这样。
他从床头的小几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正显示9点40分。
他将手机扔回小几上,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找了衣服进浴室洗了一盆澡,然后便又拿着手机下了楼。
楼下夏沅沅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听到他下楼也不回头,继续拿着勺子挑着碗里的白粥吃。
他在她旁边拉了椅子坐下,然后吩咐厨房里的阿秀道:“阿秀,给我准备一份三明治。”
阿秀道是,接着很快便将三明治端了上来,顺便还端上来了一份牛奶。
苏岩东看着低头喝粥一点没有准备搭理他的夏沅沅,不由抱怨道:“你这个女人真是没良心,昨晚竟就将我扔在客房了。”
夏沅沅继续喝粥不说话,仿佛身边就没他这个人。
苏岩东也知道夏沅沅的性子,这个女人从前跟她生气的时候还会摔东西打人,这两年走的却是冷战路线,一生气的时候就不搭理人。
苏岩东以为她是为昨晚他喝醉的事生气,不由拉了拉她的手臂道:“你至于吗,我不就是喝醉了一次,我跟你保证下次再不犯了就是。来来来,笑一个,别再生气了。”
夏沅沅却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瞥了他一眼道:“谁爱管你喝不喝醉,你在外面喝死了最好,这样我才能离开你呢。”说完放了勺子站起来就准备要走。
夏沅沅现在已经极少会说要离开他的话了,听到这个话,苏岩东也有些恼了,拉住她的手臂道:“好好的又说什么离开不离开的,你又不懂事了啊。”
夏沅沅被他拉得顿了一会,听完他这句话,不由有些愤怒的甩开他的手,然后踩着拖鞋蹬蹬蹬的上了楼。
苏岩东看着旁边桌子上的白瓷碗,上面满满的还有半碗多的粥,旁边玻璃杯里的牛奶根本没有动过,一看就知道是她根本没有吃多少。
苏岩东吩咐阿秀道:“将粥放在锅里热着,等一下端上楼去再给她吃一点。”说完又不由抱怨道:“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孩子脾气,一生气就不吃饭,看看瘦得跟什么似的,带她出去别人都还以为我虐待他吃食了。”
吃过早餐之后,苏岩东又上楼换了衣服。他半个多月没回公司,今天总要回去看一眼了。
夏沅沅就坐在卧室的书桌上开着电脑玩游戏,知道他对着镜子穿衣打领带也不理不睬的。
她玩的是一款极其弱智的游戏,电脑系统上自带的“蜘蛛纸牌”。苏岩东在镜子里看着她用鼠标点着纸牌移来移去的,极其想不屑的说一句:“弱智!”
只是考虑到她还在生气,到底只敢在心里不屑,不敢讲话说出来。
等穿好衣服之后,苏岩东对着夏沅沅道了一句:“我走了。”
苏岩东见她仍是不理不睬的,只好有些无趣的下了楼。
等苏岩东一走,夏沅沅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接着叹了一口气瘫靠在椅子上。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引擎声。
夏沅沅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到阳台,然后便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黑色的路虎慢慢远离她的视线,这才慢慢移开自己的目光看向另一边。
别墅的不远处是一片人工湖,从阳台上看过去,湖面稀稀疏疏的开着一些荷花,湖的中央有几只白色的天鹅在游来游去。
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又从阳台上走进来,然后坐在梳妆台上,拿了化妆品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她挑了衣服给自己穿上,然后便拿了包包下了楼。
阿秀看着她要出门的模样,不由问道:“沅沅小姐,您是要出门吗?”
夏沅沅一边穿鞋一边“嗯”了一声,又道:“中午不用准备午饭了,我不在家吃。”说完便出了门,去车库开了车出来。
自从她拿到驾驶证之后,苏岩东就给她配了一台车,一辆红色的宝马。
只是她没什么朋友便极少出门,跟苏岩东出门的时候也用不着她开车,这辆车子倒是大部分的时候都只是躺在车库里。
☆、6我回来了
高挑漂亮的珠宝小姐站在柜台前,对放在铺着红细软绸布盒子里的珠宝一款一款的介绍道:“……夏小姐可以看看这一款戒指,是美国名家设计师Jacob独家设计的,戒圈采用的是梨形切割,可以反射出很耀眼的光芒,戒托上镶嵌的是3克拉的巴西红钻。夏小姐你的手指又长又白,戴这一款戒指一定很好看。”
夏沅沅将戒指拿起来往手指里套,钻石闪耀,红钻石发出熠熠的光芒,的确很好看。
夏沅沅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然后指着它对珠宝小姐道:“将它,还有我刚才看过的那只翡翠手镯和钻石项链都包起来,”
珠宝小姐整个脸上都笑开了花,连忙道:“是,夏小姐,马上就帮你包起来。”
夏沅沅刷了卡,签上苏岩东的大名,然后便接过装着珠宝的袋子走了。
珠宝小姐在后面恭敬道:“夏小姐,您慢走,欢迎您下次光临。”然后便目视着夏沅沅走远。
直到夏沅沅走出了大门,珠宝小姐身边的另一位小姐才走过来,问珠宝小姐道:“哇,到底是哪家的千金,这么有钱,那三样东西加起来都上百万了吧。”
珠宝小姐语气不屑的道:“什么千金,狐狸精还差不多。”只是语气里到底带了些酸酸的味道,然后跟自己的同事解释道:“那一位是苏家大公子外面养的小金娇,苏大公子对她可是千娇万宠的。上百万算什么,上次苏大公子带她来,为了哄她高兴,可是直接要了一条三百多万的项链。”
她同事道:“原来是她啊!”
苏家少爷在外面金屋藏娇在青市算的上是半公开的秘密,她爱看八卦娱乐新闻,苏岩东又常上娱乐报纸,她对苏大公子金屋藏娇的事多少有些耳闻,闻言不由道:“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珠宝小姐语气酸酸的道:“所以说,那些有钱人的眼光真不知道怎么长得。”
不管那两位珠宝小姐如何议论于她,夏沅沅皆不知道,便是知道,已经习惯被人带着不屑又嫉妒的眼光看待的她也不会在意了。
出了珠宝店,她又去了隔壁的超市,上二楼横扫了一圈衣服和鞋子。
明明离天凉下来还早,但秋装已经铺满了整个二楼,还有摆在柜子里琳琅满目的鞋子,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夏沅沅的穿衣打扮不像贫民,自然受到了服务员的热情对待,每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光,恨不得能从她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女人天生就有购物的欲望,夏沅沅也一样,更何况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众星捧月般的围着,这样的心情实在令人愉快。
夏沅沅心满意足的扫了几件大衣和鞋子,然后左右手各提着四五个袋子从商场的二楼下楼。
她本打算直接去车库取车的,但走到二楼时却被人喊住了。
“夏沅沅?”
叫住她的是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脸上带着黑框眼镜。看见她回过头来,又走近几步瞅了瞅,然后更加坚定自己没有叫错人,开口道:“你是夏沅沅吧?几年不见,你丫头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夏沅沅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一号人,便有些抱歉的开口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眼睛男子道:“我啊,徐文斌,胖子……”见夏沅沅还是没有想起来,又提醒了一句:“大学,摄影社。”
“哦,是你啊……”
夏沅沅这才想起来,她大学时的确有个同学叫徐文斌的,他们还曾一起参加过学校的摄影社。只是那时候的徐文斌胖得全身都是肉,连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偏偏那时候他还喜欢上了她们学校的校花,写了情书给人家,结果被校花当着全校的人狠狠的羞辱了一顿。
那时候她还和叶尽笑话过他来着,说他:“想要追人家校花,怎么样也该先将自己那身肉减下来再说啊,这么胖的男朋友带回家能干什么,当垫子用?”
夏沅沅记得叶尽跟他的关系却是挺好的,闻言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不要以貌取人,况且文斌的人挺好的,他胖是因为前阵子生病打了太多激素的副作用,以后就好了。”
曾经那样胖的人变成了现在这样清瘦秀气的少年,也难怪她认不出来。
徐文斌又接着道:“毕业几年你也不跟我们联系,你现在都在干什么?”
夏沅沅有些结巴的道:“呃,我……”
徐文斌见她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也没有勉强,转而说起道:“几年没有你的消息,大家同学都惦记你呢。对了,我们下个月初八要开社友会,你也一起来吧,大家同学都见一见。哦,忘了问你了,你现在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到时候我好联系你。”
夏沅沅却并不大想说,她毕业之后换了号码,也不跟以前的同学联系,多少是为了避着人的意思。
她正想着找个理由拒绝,却看到他好像这才发现她手上还提着一堆的东西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看我,你提着东西还拦着你在这里说话。”说完又过来要替她提过东西道:“你这是要去哪里,我帮你提过去。”
他不再问她电话号码的事,夏沅沅也松了一口气,便顺势将一般的东西交给他提着,开口道:“我去停车场。”
等到了地下停车场,夏沅沅将东西全部放进后车箱里,合上盖子,然后对徐文斌道谢道:“谢谢你。”
徐文斌打量了一眼车子,道:“你这车子不错啊,得□□十万吧。”
夏沅沅淡淡的弯了一下嘴角,然后道:“男朋友送的。”
“哦,那你男朋友挺有钱的。”
说完心里却有些唏嘘。
当年夏沅沅跟叶尽在大学里是极其金童玉女的一对,叶尽对这个女朋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她掉跟头发都要皱一下眉头。
那时候他们人人都以为,等夏沅沅一毕业,叶尽就会跟她结婚的了。只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夏沅沅在大二那年却和叶尽分了手。
叶尽长他们两届,那时候他已经毕业,也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两人分手后,叶尽出国留学,夏沅沅停了半学期的课,回来之后就话也少了,也不再爱跟他们接触。
那时候猜测他们分手的原因的,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叶尽为了出国抛弃了初恋女友的,也又说夏沅沅另外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然后踹了叶尽,叶尽才伤心而远走他乡的。
不过这第二种说法却占了上风,因为当时有不少同学都有碰见过,有豪车来接夏沅沅上学下学。
他曾经也问过叶尽他们两人分手的原因,只是叶尽一直不肯说。现在看来,果然是第二种说法更靠谱一些。
夏沅沅多少知道徐文斌在想什么,也不解释,只是道:“我要回去了,下次再请你喝茶道谢。”
这说的不过是个客气话,但徐文斌却马上开口道:“那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
夏沅沅犹豫着不想说,徐文斌见了接着又道:“没有电话号码,我们怎么约出来喝茶。怎么,你说请我喝茶道谢,该不会只是说说而已的吧?”
夏沅沅无法,只好报了一串电话号码。
徐文斌心满意足的在手机里记了下来,然后又往她手机里打了个电话,道:“你记着我的电话号码啊,别到时候我打给你却不结。”
夏沅沅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好,然后便与他告辞上了车。
等徐文斌看着夏沅沅的车开出去之后,他才又连忙用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等电话一接通,便开口道:“喂,尽哥,你猜我刚才碰见谁了。”
而在青市另一边的一座单身公寓里,刚刚加班完的叶尽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随意的问道:“谁啊?”
“夏沅沅啊,没想到吧?”
叶尽拿着手机顿了两秒,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钝钝的疼。
接着他又听到电话那一头的徐文斌道:“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那丫头,所以我给你要来了她的电话号码。为了要她的电话号码,我可是将老脸都舍出去了,怎么样感动吧。”
叶尽不说话,徐文斌又自说自话道:“我跟她说了,我们下个月初八半社友会。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马上联系其他人,好好的将这个社友会办起来,到时候你要穿戴整齐的来啊。”
徐文斌还聒聒噪噪的说了一些其他的话,叶尽却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听了。
知道两人挂断了电话,叶尽看着徐文斌发过来的一串电话号码,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
接着他拉开抽屉,将里面放着的一本书拿了出来。翻开书页,里面放着的是一张有些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蓝色的裙子,笑靥如花的站在校园的草地上,旁边是挽着她肩膀,一身白衣的他。
他不由将手放在照片女子的脸上轻轻的摸了摸,仿若那是自己最珍视的珍宝。
他在心里默默的问道:“沅沅,我回来了,你过得还好吗?”
☆、7不爱
苏岩东回来的时候,夏沅沅正在房间里摆弄刚刚买回来的东西。
床上乱七八糟的摊放着新衣服,另外还有三四个打开的首饰盒,盒里珠宝散发出来的光芒快要将人的眼睛晃花。
夏沅沅穿着绿色的衣裙,赤脚坐在床上,右手拿着新买的那对翡翠手镯往左手上套。
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她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又重新转过头去摆弄套在手腕上的手镯。
床垫突然凹下去了一点,转眼苏岩东已经坐到了她的身后,伸手从后面抱住她,看着一床的东西,开口问道:“今天去购物了?看来花了不少嘛。”
夏沅沅状似无意的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苏岩东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呵呵的笑了几声,呼出的气体立刻让她脖子上的肌肤嫣红了一片,他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小乖乖,心疼了谁也不心疼给你花的,你用爷的银子爷高兴得很,你用得越多爷越高兴,所以你就可着劲的花吧。”说着拿起床上珠宝盒里的项链,道:“来,捯饬捯饬给爷看看。”说完拉了她到镜子前,将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将钻石坠子在她胸前扶正,然后又看了看镜子,道:“不错,挺搭的。明天我们出去吃饭,将这个戴上。”
夏沅沅瞬间觉得没意思得很,就像明明他最不在意的就是钱,她却蠢得想要通过花他的钱来报复他,折磨的是自己,为难的也是自己。
可是除了这种方式,她又还能用什么方法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呢。
她挥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转身回到床边,解下脖子上的项链和手上的手镯放回盒子里,将全部的首饰盒抱起走到床头旁边的保险柜前,按了密码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已经堆砌了一堆的首饰。
苏岩东见了不由笑道:“看来该帮你再置一个保险柜了。”
夏沅沅不说话,找了个空位将手中的首饰盒都塞了进去,然后重新锁上保险柜。
做完这些,她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心中叹了一口气,跪坐在地上便不想起来。
苏岩东将她抱了起来坐到床上,然后便拿起她的手轻轻的抚着,问道:“怎么又不开心了?”
她的左手并没有带手镯,横在她左手腕上的那条疤痕已经渐渐淡淡了,不再像前几年看到的那样触目惊心。只是浅粉色的疤痕横在手腕中间,仍是令人觉得刺眼的很。
他在床头小几上找到那对她常年戴在左手的翡翠镯子,拿起来重新戴回她的手腕上。手镯掩盖掉疤痕,碧色的翡翠衬着雪白的手臂,再看不到一点瑕疵。
夏沅沅身子不动的坐在他的大腿上,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开口问道:“假如我说想让你放了我,你愿不愿意成全我。”
苏岩东摸着她手腕上那对镯子的手顿了一下,接着抬起手将她的头转过来,面对着她道:“说的什么傻话,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她还是觉得失望了。她垂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再说话。
星期六的早晨,连上班族都不会早起,但夏沅沅却被苏岩东早早的从床上拉了起来。
她天天无事可做,根本不愿意早起,但苏岩东折腾起来,每隔五分钟就来掀一次她的被子,实在令人烦得很,最后也只能搭着一双根本睁不开的眼睛,起来洗漱穿衣。
他对她道:“我们今天出去吃饭,穿得漂亮一点。”然后亲手替她挑了裙子,高跟鞋和出门的首饰。
白色的束腰小洋裙,外面搭一件粉色的坎肩小外套,粉色的水晶高跟鞋,耳朵上戴的是一对珍珠米耳环,手上和脖子上戴的则是她那天买回来的钻石项链和戒指。
一直等他将她打扮得他满意了之后,他才替她拿了包,然后牵了她下楼。
等到坐上了车,她才有机会开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苏岩东一边替她绑上安全带一边道:“莫尔西餐厅。”说完抬起头来,对她笑了一下,道:“我们今天去打怪。”
莫尔西餐厅是青市最出名的一间西餐厅之一,里面浪漫的情调一直被认为是最适合情人约会的地方。
夏沅沅挽着苏岩东的手进来之后,苏岩东直接报了一个名,然后便有服务生将他们引进了包厢。
包厢里暗淡的灯光下,里面坐着的是一位穿黑色长裙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女子,此时正随手翻着手上的菜单,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来,先看到苏岩东,接着看到他旁边的夏沅沅,脸上有小小的惊讶,但很快脸上的惊讶掩去,又换上了淡定的模样。
服务生将他们送进来之后,很快又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桌位上的女子抬起头来笑了一下,开口道:“你好,我是郑琳。”说完看向苏岩东,接着又看向他身边的夏沅沅,仿佛是在等他解释什么。
苏岩东淡淡道:“苏岩东。”接着将夏沅沅揽近了一些,又道:“我女朋友,夏沅沅。”说完便揽着夏沅沅走向餐桌的另一边,亲手替她拉开椅子。
若看到现在夏沅沅还不知道苏岩东想干什么,那她就是白跟他在一起五年。她并不喜欢自己被人拿来当挡箭牌,所以心里并不显得高兴。
只是再不高兴,她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给他脸色瞧,所以只好顺从的坐了下来。
郑琳看着他们淡淡的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跟着翻着菜单又问道:“苏先生想吃什么?”
“西冷牛排,谢谢。”
郑琳又看向夏沅沅,问道:“夏小姐你呢?这里的红酒羊排很不错,你要不要尝一下?”
苏岩东却突然揽住夏沅沅的脖子,道:“她跟我一样,吃西冷牛排。”说完望向郑琳,笑了一下,道:“我家沅沅对红酒过敏。”
郑琳仍是保持着淡定的笑容,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按铃叫服务员进来,郑琳将菜单交还给服务员,道:“一份红酒羊排,两份西冷牛排,一支玛姆香槟,谢谢。”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岩东对夏沅沅表现得尤为殷勤。亲手替她围上餐巾,等西餐送上来后,亲手切了牛排送到她的盘子里,问声细语的笑着道:“小心,别切了手。”仿若这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二人。
夏沅沅低着头,不急不缓的将牛排送进嘴里,并不说话。
郑琳笑容淡定的看着他们,仿佛是在看一出好看的戏一样,过了好一会,才笑着开口道:“苏先生用不着这样,我今天跟你一样,都是父命难为才会来这里跟你相亲。说实话,苏先生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苏岩东放下手中的刀叉,接着放松的瘫靠在椅子上,笑道:“郑小姐果然通情达理,早知道郑小姐是这般善解人意,我确实不该带着女朋友来秀恩爱的。”
郑琳笑了笑,喝了一口香槟,接着道:“苏先生的名声如雷贯耳,您可知道您在我们这些名门千金的眼中,可是最不能嫁男子的前三名之一。八年前你在家族的安排下,跟青梅竹马的傅家大小姐傅苑苑结了婚,六年前在外面包养了大学生,结果气的傅家大小家流产,最后这场婚姻以你们离婚傅家大小家出国收场。你说我有几个胆子,敢往你这个火坑里跳。”
苏岩东冷笑了一下,撇开头,不说话。
郑琳又转向夏沅沅,道:“对了,傅家大小姐名叫苑苑,夏小姐的名字好像也叫苑苑,不知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夏沅沅将一块牛排含在嘴里嚼着,但却味同爵蜡,胃里反而像是有苦水不断的翻涌出来。
她将牛排咽下,放下手中的刀叉,正要对这位言语不善的郑小姐说些什么。苏岩东却在此时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郑琳道:“郑小姐既然看不上我,这有没有关系好像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难道郑小姐说不喜欢我是假的,其实稀罕得我要紧,所以拐着弯的打听我身边的事。”
说着拉了夏沅沅站起来,道:“我跟沅沅还要忙着约会,就不陪郑小姐吃饭了,郑小姐慢慢吃。”说完揽着夏沅沅便从包厢里出去了。
等苏岩东和夏沅沅走后,郑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塌了下来,手上的刀叉“叮”的一声扔在盘子上。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蠢的是她今天早上还认认真真的打扮了一番,用心的期待这次约会。
等从西餐厅里出来,夏沅沅和苏岩东上了车。
苏岩东看着夏沅沅冷得跟冰一样的脸,不由拉了她的手放在嘴唇上亲了亲,道:“好啦,别生气啦,你也看到了,这是我爸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你看我不是也没想着娶她。”
夏沅沅抽回手,“哼”了一声道:“你娶不娶她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娶她就会娶了我不成。”说完便撇过头去。
只是很快她便觉得自己失态了,后悔不该说出那样的话,好像她有多么盼望着嫁给他一样。
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对能不能嫁给他并不在意,她又将头转了回来,脸上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苏岩东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然后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这个话题一向是他们的禁忌,就像苏岩东知道自己会宠爱她纵容她,但却可能不会娶她一样,夏沅沅一样清楚,苏岩东不会娶她。
这无关身份、地位和家庭,所有的原因不过一个是,他不爱她。
车子开出没多久,苏岩东的电话响了起来。
苏岩东对夏沅沅示意了一下,道:“帮我接一下电话。”
夏沅沅弯身将手机从手机座里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并没有接,将手机又递回给了苏岩东。
苏岩东问道:“谁的电话?”说着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苏先生”三个字。
苏岩东将手机拿过来,直接按掉,然后又将手机扔回到前面的手机座里。
夏沅沅见了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没有说什么。
☆、8好久不见
车子行驶到半路,手机又响了起来。
苏岩东以为又是苏则黎的“夺命十八Call”,正要拿起来再次按掉,却发现来电的是谢豫南。
苏岩东戴上耳塞,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
电话里,谢豫南操着一口像猪叫的嗓音问道:“苏岩东,你在哪儿呢?”
苏岩东不耐烦的道:“跟女朋友逛街呢,什么事快说,别打扰我约会。”
谢豫南道:“逛街有什么意思的,快来西山别墅,三缺一,就差你了。”说完顿了一会,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最多将你家那位也带来就是,正好我妹妹也在,让她们两个女生一块儿玩。”
等通完了电话,苏岩东侧过头来问夏沅沅道:“谢三找我去西山别墅,你要不要一起去?”
夏沅沅拒绝道:“我和他们不熟。”
夏沅沅是知道苏岩东有一帮要好的哥们的,他们这些公子哥常凑在一起打牌打麻将,苏岩东不是没有带她去见过他们。
只是每一次她在他们之间时,她都感觉到了格格不入,哪怕他们对她表现得再客气,她仍是可以感觉到,他们并不欢迎她加入他们的圈子,甚至连她呆在苏岩东身边,他们都是不欢迎的。
他们本就是活在两个不同圈子里的人,她又何必勉强自己非要挤进他们的圈子里。
苏岩东自然也知道他的那些哥们并不太喜欢沅沅,在他们眼中,从小一起长大如今远走美国的傅苑苑才是一国的人,就像身边的所有人自小就将他和傅苑苑看成一对一样,他们眼中,他身边的位置本也该是属于傅苑苑的位置,他们排斥着一切挤占傅苑苑位置的人。
他突然之间,无比希望傅苑苑这个名字能与自己割裂开,自己不会再受这个女人的影响,不会因她心伤,不会因她心有不甘,不会为她忍受思念煎熬。
是她先放弃了他们婚姻,凭什么他还要犯贱的苦苦等候。
苏岩东道:“一起去吧,多认识些人也好。豫青也在,你要是怕无聊,可以和她一起看看电影或聊聊天什么的。”
夏沅沅没再说话,苏岩东若是真的决定了一件事,是不会因为她的意见而改变的。
而此时在西山谢家的别墅里,谢豫南刚刚按掉电话,沈衍从二楼走下来,从他身边走过坐到沙发上,然后问道:“你将岩东和苑峰都叫过来了?”
谢豫南“嗯哼”了一声,表示肯定。
沈衍道:“你不怕她们两人打起来。”
此时正好谢豫青端了瓜子和水果拼盘出来放在桌子上,沈衍弯腰想在拼盘里拿一块水果,却被谢豫青伸手拍掉。谢豫青道:“我刚刚拼好的,你别弄乱了。”
沈衍伸手摸了摸谢豫青的脑袋,道:“青青乖乖,都是自己人,用不着卖相好看。”说完趁着她不注意,伸手拿了一块苹果放进了嘴里。
谢豫青恼道:“沈衍哥,你干嘛每次都是这样,看看这都缺了一角了。”
沈衍将嘴里的苹果重新拿了出来,递到谢豫青的面前,道:“那,大不了还给你。”
谢豫青皱着眉,嫌弃道:“你恶不恶心啊。”
谢豫南却像是没看到他们两个在玩闹一样,走到沈衍的旁边也坐了下来,回答他原来的问题,道:“两人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又是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至于互相冷脸这么久嘛。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做个和事佬,让他们和好得了。”
沈衍道:“我看这事难。”
谢豫南道:“这难也得做,你看这五年他们两个,岩东出现的地方苑峰就不愿意出现,苑峰来了,岩东就肯定不愿意来,这哪里还像是‘青市四公子’的样子。”说完想到什么,拍了一下大腿,道:“要我说,这事就是岩东做得不对。当年他和苑苑两个人是多好的一对,他非要在外面玩弄什么女大学生,将苑苑气得流产离婚,至今还留在美国不愿意回来。”
沈衍笑了笑,对这个不置可否。
谢豫南又接着道:“知道岩东是你表弟,你心里偏袒他,我也懒得跟你多说了。”
停了一会,谢豫南又道:“对了,这次岩东那位小情人怕也会来。”
正在重新拼拼盘的谢豫青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来,问道:“你说的是跟苑苑同名的那位姓夏的小姐?”
谢豫南纠正道:“只是读音相同,苑苑是草头苑,那位小情人是三水沅。”
谢豫青懒得理兄长对人家莫名其妙的敌意,开口道:“哥,我觉得那位夏小姐人其实挺好的,上次她来,看她脾气很好。”
谢豫南道:“好什么好,贪慕富贵,爱慕虚荣,亏你跟苑苑还是好朋友呢,胳膊倒是拐到外头去了。”
谢豫青不满道:“我是就事论事,而且哥,当年的事你根本不清楚,那时候苑苑做得也有不对,不能全怪岩东哥。”
谢豫南道:“你小姑娘家别被她那张看起来人蓄无害的脸给骗了,现在外头有个流行的词叫做‘绿茶婊’,你听过吧。你知道她是怎么跟岩东走到一起的,她原先是有个男朋友的,结果见到个更有钱的,立马就将劈腿了原先的男朋友跟岩东走到了一起。这样的女人也就岩东当个宝,你们还跟着说什么好。”
谢豫青并不赞同哥哥的话,但又说不过哥哥,便道:“我懒得跟你说了,我跟你根本说不通。”
谢豫南道:“那是因为我说得对,你才说不过我。”说完又接着道:“上次在商场里看到她,她正在挑首饰,几件首饰加起来上百万,她眼也不眨的刷了卡,那花钱如流水的样子,连我们都比不上。”
谢豫青“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还会跟人家计较这一百万,上次你买的车子可是一千多万,也没见你眨一下眼睛。”
谢豫南道:“这怎么能一样,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她花的可是岩东的钱。”
谢豫青道:“有什么不一样,她花的是岩东的钱,你花的是咱爸咱妈的钱,都一样不是自己的钱。”
谢豫南还想说什么,大门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谢豫南将自己要说的话暂且放下,踢了踢妹妹的脚,开口道:“可能是苑峰来了,你去开门。”
谢豫青对谢豫南指使自己干活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去开门。
大门被打开,最先露出来的是傅苑峰的脸。谢豫青喊了一声:“苑峰哥。”
傅苑峰点了点头,道:“豫青。”
紧接着,从傅苑峰的身后走出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出来,那女子看着谢豫青,柔柔的笑了一下,道:“豫青。”
谢豫青有些惊呼起来:“苑苑?”说着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苑苑道:“昨天才到,正好哥哥要来,所以我跟着来看看你们。”
坐在沙发上的谢豫南和沈衍两人,在谢豫青惊叫出“苑苑”那一声的时候便有些被震惊得愣了,等反应过来,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接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见到走来的谢豫南和沈衍,傅苑苑不由也对他们柔柔的笑了笑,道:“豫南哥,沈衍哥,好久不见。”
谢豫南道:“苑苑,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说完张开手,又道:“来,让哥哥抱一个,想死你了,丫头。”
傅苑苑笑了笑,张开手与谢豫南互抱了一下,然后又与沈衍互抱了一下。沈衍道:“欢迎你回来,苑苑。”
等简单叙过旧,大家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傅苑苑和谢豫青自小就是要好的朋友,两人一见面,倒是凑在一起有许多话要说。
比起他们,谢豫南和沈衍两个人却有些觉得不好了。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去了厨房,谢豫南跟沈衍道:“要不现在打个电话让岩东不要来了,要是让苑苑看到岩东跟另外的女的在一块,这多不好啊。”
沈衍同意。
谢豫南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外面大门的铃声突然又响了。
谢豫南和沈衍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担忧尽显。
而一直跟傅苑苑说话的谢豫青此时也突然想起来了,说好了苏岩东和夏沅沅今日也会来。
谢豫青猝然的抬起头,听着铃声,却怎么都挪不开脚去开门。
傅苑苑已经隐隐约约猜出来的是谁了,手心有些紧张的冒着汗,手紧紧的捏紧裙摆的边缘,但仍是故作轻松的道:“是谁来了,怎么不去开门。”
傅苑峰看看傅苑苑,再看看一副不知该怎么办的谢豫青,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苏岩东看着半天没人来开的门,低声骂了一声,接着也不按门铃了,直接用手在门上敲。
又过了好一会之后,大门才被打开,露出谢豫青有些紧张的小脸来。谢豫青有些不自在的叫了一声道:“岩东哥。”说完看着夏沅沅,想到屋里的傅苑苑,却怎么开不了口打招呼。
苏岩东并未发现这不平常的气氛,骂道:“你们搞什么鬼?”说完拉着夏沅沅直接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