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璟玳已经和琬儿交代过了,在之后的几天里竟真的沒有再找麻烦,最可笑的是宫里的太监宫女看见自己也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就躲,躲不过就开始抖,仿佛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想必会有这种效果和那佟琬荼也脱不了关系。
若在以前大家这么看待她她一定会觉得痛苦,但现在不会了,至少沒有人打扰自己,至少这样安静又安全,只要不再把她逼上绝境,其他的她可以不去过问,只要不再给她增加痛苦,她可以不去报复。
时间很快,转眼就过了半个月。
第二日便该是大婚的日子了,青藤坐在屋内百无聊赖的喝着茶。
“姐姐,妹妹看看你!”佟琬荼由一众宫女扶着走进了屋里。
青藤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还真是阴魂不散,璟玳是沒和她交代清楚吗?
“妹妹又想玩什么花样,做姐姐的劝你一句,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撞见鬼的!”看着她微微变黑的脸色,青藤挑挑眉,笑的有些得意。
抿唇,佟琬荼很快便恢复了常色,缓缓上前在青藤面前站定:“姐姐,皇上待会就要过看姐姐了,你说如果我在姐姐的宫里出了事情,姐姐该怎么解释!”说罢,她从袖口掏出了一柄短剑,狠狠扎向自己的胸口。
可恶,算你狠,青藤挑眉,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却仍是用力的扎向自己,为了不让她当皇后,她是怎样,连命都不要了吗?
屋外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佟琬荼忽然哭喊起:“姐姐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在青藤愣神的瞬间,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剑顺着青藤的手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娘娘,娘娘······”在屋里站了半天沒动静的宫女这才上前装模作样的一脸焦急。
“琬儿!”璟玳惊呼一声,刚刚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亲眼看见青藤将剑刺进琬儿的胸口,急速膨胀的怒气让他想也未想便冲过去夺过剑,狠狠的甩手便是一个巴掌,青藤脚下一滑,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猛的举起剑,璟玳向青藤刺去,青藤双手护着肚子,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她的眼神满是不屑跟鄙夷,却是让璟玳看着硬生生的收住了手,而剑离青藤的距离不过毫米的距离。
扶起佟琬荼,璟玳认真的检查她的伤势,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应该沒什么打紧,他转头,冷冷的盯着已经从地上起,一脸无谓的青藤。
“你沒什么要解释的吗?”冷冷的,他开口。
“皇上不要怪姐姐,是我不该乱说话!”佟琬荼拉住璟玳的袖子,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疼,更何况是爱她的璟玳。
青藤闻言却是嗤笑出声:“你若信我,又何必需要我的解释;你若不信,我何必废口舌跟你解释!”
“是我亲眼看见你刺伤琬儿,不管我信不信,你都必须有一个交代!”眸子变得有些凌厉,璟玳逼近她,上次她的那番话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狠劲还有什么事做不出。
看着他,青藤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好,我给你交代!”青藤说罢走到一旁的宫女身边。
“刚刚我用剑在刺琬妃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沒有出手阻止,难道你们也讨厌她,想看着她死!”
璟玳闻言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看向那群宫女,刚刚青藤跟琬儿缠在一起的时候,竟真的无一人上前。
“不是的,奴婢吓傻了,所以才愣在了原地!”那些个宫女忙一脸惊慌的跪倒在地,抖个不停。
“哦,这样啊!”青藤挑眉,走到了一脸苍白的琬妃面前:“妹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惹的我生气着,姐姐记不清了,还请妹妹复述一下!”
佟琬荼闻言脸色越发的苍白:“姐姐,都是妹妹不好,妹妹不该在姐姐面前提起皇上这几日夜夜留宿我宫里的事,惹的姐姐不高兴,都是妹妹不好,沒有顾及到姐姐的心情!”
“琬儿你······”璟玳一脸震惊的望向她,随即深邃的眸中满是失望。
看着璟玳的神情,佟琬荼莫名的心慌起,她压根就不明白自己哪里说漏嘴了,这个理由是自己想过再合适不过的了。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青藤扬唇,冷笑出声:“你错就错在不该认为我会因为这件事吃醋,我跟皇上不过是利益上的结合,根本就沒有感情在里面,而你却拿这个做文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脸上几乎已经沒有一丝血色,佟琬荼愣愣的望着看着自己一脸失望的璟玳,这次是真毁了,那天之后他就告诉自己,她是天命皇后,这是不能更改的,他说他给不了她后位了,为了天下百姓,他只能负她。
可她不甘心,凭什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预言就可以夺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所以她要赌一把,沒想到却是输了,仅仅因为她用错了借口。
“琬儿,你太令朕失望了,如果朕今天真的因为你而错杀了雪渊的话,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转头,他冷声吩咐道:“人,将琬妃带下去,闭门思过一直到朕战胜回朝!”
不理会她一声声的呼喊,他直直的站在青藤面前:“对不起!”
望着他,青藤冷笑:“你不要道歉,因为沒有这个必要,我累了,明天还有的忙!”说罢,她顾自己躺到了榻上。
凤凌三年,八月初。
凤凌帝璟玳与皇后雪渊大婚。
同年八月中旬,凤凌帝携皇后亲率三十万大军南下进攻天琰,史称,,帝后携。
夜,军机帐。
“皇上,末将以为可从天琰国的背阴山为入口进攻,背阴山坐南朝北,易攻难防,是天琰国最难防守的地方,也是唯一的缺口!”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将指着悬于壁上的地图说的豪气干云,而一旁的几员大将皆连声附和,点头称是。
璟玳抿唇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地图,半晌才看向在一边顾自己喝茶的青藤:“皇后以为如何!”
放下茶杯,青藤微微勾起唇角:“骁将军的方法真是糟糕透了!”
“你说什么?”那骁将军显然不满青藤如此贬低自己的看法,怒目瞪向青藤,他原本就不相信什么天命之说,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单靠一个预言便成了夕梓国的皇后更是让他难以服气,说什么得她才能攻下天琰,简直就是屁话。
面对他的无理青藤也不理会,径自撑着腰走了地图前面:“既是天琰死穴,天琰皇帝又岂会傻乎乎的放任这个死穴不管,就因为难守,所以这里的防守必是比任何一处都要坚不可摧,如果从这儿就能攻入天琰,想必早在六年前将军就已经成功了,何必等到现在,骁将军,我说的还对吗?”
此话一出帐内半天都沒有声音,再看刚刚还一脸愤怒的骁将军,此时早已涨的满面通红,颇有几分关公味道,可惜他沒关羽帅。
璟玳倒是面露赞赏之色,看预言果然不假,其实夕梓什么都好,就是缺少出谋划策之人,不然以夕梓大军之骁勇,何愁天琰不灭。
“那依皇后之见从哪里开始进攻会比较合适!”
眯眼,青藤笑的狡诈:“聪明如皇上,又岂会不知从哪下手!”
璟玳点头,烛火的映衬下原本刚毅的五官更显俊朗,犹如一尊希腊雕像,夕梓国的人轮廓都很深,不像天琰那样柔媚,本会觉得轮廓过深会过于粗犷的,偏偏这璟玳却深的恰到好处,隐隐透入着一种霸气,注定的王者。
说夕梓国人有勇无谋还真是沒错,只见一个个将军皆面面相觑,仍是不知道从何处进攻,都说了最易攻的地方不能攻,那自然是最难攻的地方开始攻,天琰也就边防强些,只要打开了缺口,要攻下天琰并不难,这都是凌煜雪教她的,他也曾说过,放眼天琰,最难攻的地方便是寒绝关,因为地势险要,非常不利于进攻,所以这里的防守是最弱的,这也是当年凌煜雪会带她去寒绝关的原因,因为人少而不容易发现。
他的聪明根本就不亚于任何人,他的心比谁都通透,可他这一生最大的弱点便是用情至深,不然也不会有那一年的宫变了。
“皇上,到底该从何处进攻!”那骁将军有些沉不住气了,问道。
“寒绝关!”璟玳说的异常自在。
骁将军听的脸都绿了,还真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几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寒绝关地势险要,怎可从那里进攻!”
闭了闭眼,青藤有些不耐的掏着耳朵,吼那么大声是想把人震成聋子吗?“将军过虑了,将军尽可带着大军前去背阴山佯装进攻,只需留下三千铁骑即可,只要将军能拖住天琰大军,不出一天寒绝关必破,不过也请将军记得,破关后一定要尽快赶寒绝关会和,否则只怕这寒绝关该白攻了!”
“好计!”璟玳赞道。
呃,青藤颦眉,这不过是最简单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