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师在上艳鬼妖夫别乱来》作者:清风流火【完结 番外】 > 天师在上艳鬼妖夫别乱来@txtnovel.com.txt

第234节:第234章魔王殊绝(2).15

作者:清风流火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8:11

终于,殒还是忍不住了。

“大人,您究竟要烧多少才算?这些冥钱,如果真能到了楚洛彦手中,恐怕在冥府想买什么买什么花个几百年都够了。”

“唉……”千叶长长叹了口气,“并非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

殒的脸沉了一下,“大人莫非想要些冥府买不到的东西烧给楚洛彦,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大人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去纸扎店,买上几十对金童玉女……尽量找长得像大人的。”

千叶忽的抬起头,几日消沉的脸上已经显现出消瘦,大眼睛一眨一眨,装满了错愕。

“我的意思是说,在冥府花几百年的冥钱,我这般烧烧也便有了。在冥府算是巨富一笔,可也买不回楚洛彦在冥府一席之地,换不回他一缕魂。”

“……”

“对了,为什么买金童玉女还要找尽量跟我相像的?我得长得有多难看,才能有几分像纸扎?”

“……”

殒无语,明显是他意会错了,接连几日,他已经隐隐约约把千叶当成了神智不正常。甚至除了去买冥钱,他半步都不敢离开千叶,生怕她烧着冥钱触景伤情,一个冲动殉情去了。

“不过,大人,您也该适可而止了。看看这周围的飞灰,您一人烧了如此之多,前日我还碰见了九师姐,她抱怨说,好不容易得到一株千瓣并蒂莲,打算养成了炼制成法器,却不想……被纸灰淹了。”

“哦。”千叶木然应了一声,转头环顾四周,虽然野外的风不小,可她接连烧了这么多天,地上也已经铺上了一层细细的纸灰。

脚印变得清晰可见,有她的,也有殒偶尔留下的。

可是,为什么?

她手中留有无昼的头发,可以清晰感知到无昼就在这周围,但她不仅没能找到,接连几日无昼竟然连动也没动过,他到底在哪?在做什么?

一遍遍不肯放过任何细微的一处,可别说是脚印,任何一丝人为的痕迹也没有。

千叶长长叹了口气,无昼藏起来了吗?他究竟是已经出了意外不省人事,还是躲在一边悄悄看着她?

但她没有察觉到周围有结界,也没有妖法的痕迹,无昼能藏在哪呢?

或许只有手腕上的玉镯让她安心几分,无昼还活着,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走吧,去看看我晾的狐狸干有没有晾好。”

414.大爱无声(6)

事实上,无昼藏身那一处虚空,仅在距离千叶十步之遥的大树下。

他能清晰听见千叶说的每一句话,能看清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确也可以安慰。

千叶并没有离开,而他忍不住去见千叶一面,差点儿被她发现,可也从那天起,他又能天天见到千叶了。

只不过,他留在虚空中不曾离去,千叶就在他身边……给楚洛彦烧冥钱,烧了一天又一天。

他从来不知道千叶会这么在意楚洛彦,曾经听千百遍也比不上眼见为实,明知道楚洛彦已经魂飞魄散,却痴痴的整日悼念。

无昼看着身周遍地纸灰,心也渐渐变得枯凉,若换做曾经,他万万容不得千叶对其他男人在意到这种地步,可如今……他是老了吗?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一只手还覆着伤疤看不出什么,可另一只手,已经枯瘦干瘪,手背上布满或深或浅的斑,皱褶堆叠,似是鬼爪一般,更显几分恶心。

他不敢施法看自己的脸,却在指尖的摸索碰触之下,认清了自己的样貌。

又老,又丑。

他还清晰记得,那天他去寻千叶,路上不小心撞见了人。

那人的失声惊叫至今还萦绕在耳边,明明也是天师,可那脸上惊恐的表情比见了鬼更甚,甚至忘了该下咒捉妖?

他真的老了么?

无昼看着满目的飞灰,或许是吧,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晰,身体的乏力似乎是从心里透出来,坐下了,就不再想动了。

而曾经那些飞扬尖锐的性情似乎早已离他远去,淡淡的悲凉溢满心中,望着日出日落,只觉自己也是落日残阳,只不过,不会再有朝阳的那一天。

他似乎也记不起愤怒的感觉,那些不甘与不平也统统找不到了,好像真走到了油尽灯枯的那一刻,看开了一切,也就什么都不要了。

然,只有看着千叶的时候,他才有力气一再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是妖,他不会老!

他需要千叶给他继续支持下去的力量,可又害怕被她看见了现在的样子。

那么苍老干瘪的他,怎能出现在她面前?

“千叶……陪我……”浑浊的声音涌出喉咙,就像弥留之际的老人吐出最后一口不舍的气。

他试图用浑浊的双眼看清千叶来的方向,看不见了,却也知,她今日不会再来。

…………

千叶淡漠看着石洞中两个如苦命鸳鸯一般依偎在一起的人,黑衣少女抱着清殇,试图让他虚弱的身体得到更舒适的休息,而清殇也抱着她,双臂环绕中,多了几分怜惜的味道。

这也是有情人,可为什么,只有她的姻缘要被拆散?

“还不打算说实话么?”千叶径直开口,耐心却在第一句出口之后,迅速耗尽。

清殇头顶的耳朵微微一动,挣扎了一会儿才睁开眼,没由来问了一句,“无昼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确切说,我打断了他施展聚灵术,让他再次受伤,而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415.大爱无声(7)

清殇的嘴角微微一勾,虚弱喘息了几口气,竟然用一种大功告成的口吻道:“无非千年修行一条性命,你若要,拿去便是。不过,你不能滥杀无辜,她只是被我连累至此,你放了他。”

“不,我不走。”月漓猛地摇头,用力抱紧清殇,“不走,陪你一起死。”

“说什么混账话,谁稀罕你陪我一起死?!”

千叶看着紧紧搂着清殇的黑衣少女,突然心里刺了一下,陪他一起死。

他们似乎都有选择的余地,可以彼此黄泉路上为伴,可为什么,要让她连陪无昼一起死的可能性都要毁掉?

黑衣少女的阔袖滑了下来,露出手腕上干涸结痂的伤口,清殇的食路被她封了,带有精气的血,是他唯一的选择。

所以,他还有力气与她对峙,是么?

“很感人没错,看来她也成功了,我要是没记错,你之前很讨厌她,现在却不希望她陪你一起死。”千叶笑着,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凉薄,“原来你也有情,你也有所维护,我曾经以为你是看不惯天下有情人,是我高估了你。”

清殇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但此时此刻再推开月漓也是太假,索性闭上眼睛,静等千叶自行决定。

“我不会放她走,既然她有心陪你一起死,我就成全你们。”千叶的笑容突然变得疯狂残忍,“她舍得以血养你,你顾念她对你一片痴情,我很想看看,究竟是你先吸干了她的血,还是你饿死了她为你殉情。”

清殇猛地睁开眼,咆哮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远不及你恶毒。”千叶认真摇了摇头,“如果你觉得为魔王殊绝保守一个秘密需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你可以这么做,我没有耐心陪你耗下去。不过你放心,待你十日八日死透了,我会通知殊绝来替你收尸,如果他也还活着的话。”

清殇恨得将牙咬得咯咯作响,猛地撑起身来,“女人,莫要自作聪明,魔界妖界之事,与你何干?!!”

“受尽负累是我,我享有知情权。”千叶说完,着实没有兴趣再跟清殇磨嘴皮子,她要的答案只有他说还是不说,既然有答案,她只要得到了就好。

转身向上山的路走去,唯有隐在阔袖下方的手攥紧着颤抖,她想要知道真相,她总觉得,殊绝和清殇,甚至是无昼,都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或许揭开这个秘密,许多事便能迎刃而解,可为什么……他们要死死隐瞒。

突然,身后传来哧的一声,声音不大,像撕破了布帛,而随后传来的一声惊呼与痛哭,让千叶不得不转过身。

山洞的光棱牢门依旧闪亮,清殇一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竟然径直掏入了心口中,血溅满地淌如溪流,染红的手好像随时都能将心掏出来或者直接捏碎。

那张苍白的脸看向她,表情很认真,很绝决,“你不用再等了,我现在就可以死,你现在……就可以放了她。”

416.大爱无声(8)

千叶看看清殇,又看看哭得如泪人一般的黑衣少女,那种心痛的感觉她忽然能够理解,如果自己心爱的人宁可自尽也要为自己换一条生路……

对了,黑衣少女曾经说,她怀了清殇的孩子。

血还在汩汩流淌着,染红了淡青色的衣袖,染红了下方土壤,清殇的手还插在胸膛中,他在等她的答覆。

她能给他什么样的答覆?清殇用自杀的方式逼迫她,而她若是逼死了一只妖,虽说其实并不用负什么责任,但这真是她想要的么?

千叶隔着光棱对视清殇的眼睛,她很想看穿在他一系列残忍的行径背后究竟是什么,但看到的只有悲哀,却没有乞求。

狐族的高傲本该连用性命交换都不屑,可当他有了牵挂的人,他的孩子……

“大人……”殒也忍不住开口。

千叶一挥衣袖,山洞口的光棱应声消失,一场对峙她还是输了,手上的筹码还是太少,且好奇心战胜不了良知。

或许也早就有心理准备,清殇比她狠,且似乎还有比她更加势在必得的目的。

光棱已去,他们就自由了,可清殇却没有感激她的意思,更加肆无忌惮打量着她,似乎也很想看穿她的心思。

千叶淡淡一笑,走进几步,挥手从袖中甩出两道符,利落贴于清殇身上,只见金光一闪,“你们走吧。你现在除了还要认我为主之外,不再受我其他禁锢。我也不会再驱使于你,只是现在解开契约会伤了你的元气,我怕你会死。”

清殇的手指慢慢从胸膛中抽出,鲜血飞溅看上去悲壮极了,但千叶知道,一旦没了那些禁制,那些伤对于清殇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事。

“你如今放了我……是已经决意不再管无昼的事了?他今后是死是活……”

“我不是你手中的木偶。”千叶打断道,“我也不是圣人。我弄不明白你的意图,倾尽全力要分开我和无昼的是你,我不再管他死活,为他打抱不平的也要是你。如果你能告诉我缘由,我或许可以理解,但你什么也不肯说却要指责我……指责也罢,但我不可能按照你的意思行事。”

清殇静静看着她,眼中划过挣扎与迷惘,却还是慢慢低下了头。

千叶知道,她又失败了,一个比清殇性命都要重要的秘密,岂是区区一个小小许诺就能诱他出口?

“殒,麻烦你再跑一趟,把解药给殊绝送去。但要拿我的性命再换什么就免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就直接告诉他,我其实很胆小,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伟大。”

说完,转过身没再看清殇一眼,对殒说的话自然也是对清殇说的,她知道,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

既然谁都不愿告诉她真相,她想尽了办法做尽了恶人也无济于事,那就只有赌了。

赌她曾经从不肯相信的东西,赌她自己都抓不住的微妙感觉,赌谁也不能预见的未来,赌说不出来的爱,还能不能见到晴天。

…………

417.笑到最后才是真(1)

魔王殊绝对于殒在这么短时间内再次回返,并不感到意外,而对于千叶只奉上解药换己身安全,却不愿意以性命换无昼,他也不觉得意外。

这也正是令他满意的答案,大难临头各自飞,如此贪生怕死的女子,无昼总该死心了。

而他们此前也因为楚洛彦的事分道扬镳,无昼就算心有不甘,也已是走到了末路尽头。

“殊绝殿下,殒有一事想问,只为自己的疑虑问,希望能得到答案。”

“问吧。”

殒一板一眼道:“我家大人曾言,您如此费尽心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拆散我家大人与无昼的姻缘,必是因为爱惨了无昼,心生嫉妒。正所谓相爱相杀,不是不爱,而是爱到了无以复加,但其实,在扫清情敌之后,殊绝殿下的怒气也该平复了。不知说得对是不对?”

殊绝不知是不是伤得太重,突然手一抖,手中的药瓶冷不丁滑落。

好在殒手疾眼快,脚尖一挑踢起药瓶,顺势用手接住,又恭恭敬敬递到殊绝面前,“殊绝殿下还请小心,虽然来往此处只消两三日而已,但毕竟解药难得。”

殊绝慢慢接过药瓶,缓缓的用手指握紧,半晌又放松,看着微低头并不看他的殒,“她真这么说过?”

“殒不能捏造我家大人的话,更何况……殊绝殿下莫太忧心,我家大人的心思一向开明豁朗,绝不会对男子相恋之事嗤之以鼻,也请殊绝殿下不必在意,虽然无昼曾经与我家大人……”

“你可以走了。”殊绝几乎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而殒似乎这才后知后觉的回神,停止了滔滔不绝的自言自语,略一躬身,“那殊绝殿下好生休养,就不打扰了。”

说完,化作魂体直接飞出屋外,魔界之境如履平地,虽一口一个殿下叫着,但似乎……总欠了几分敬畏。

殊绝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趴倒在软榻上,明知道他浑身的伤口不愈合,也明知道他身为魔王,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显露伤痛,然,那不长眼的鬼使竟然就自顾自的絮絮叨叨,说那些荒诞不羁的东西。

不过那些荒诞不羁的说辞,真是从那个女人口中说出来的?

如此诋毁自己心爱的男人,竟说什么相爱相杀……她到底爱不爱无昼?

或许真是不爱,他早就奉劝过无昼,凡人女子能有多少信念?又受得了多少磨难?

…………

似乎所有的事都在殊绝的计划当中,虽然曾经千叶与无昼情比金坚让他废了不少周折,但按照如今境况,对这个结局他还是可以满意。

首先,千叶给他的解药是真的。

贪生怕死的女人自然不会用自己的命做赌注,用过一次药,伤口便不再流血,魔界上下多得是奇珍异宝,恢复他的体力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又有多难?

殊绝眼看着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完好得没留下半点儿伤痕,不禁又感叹起无昼的命运。

他曾找了个能干的女人是不假,可兜兜转转,那个女人还是一事无成。

418.笑到最后才是真(2)

殊绝慢慢摇头,他一度也羡慕过无昼能得那样机敏的女子为伴,也曾对女子步步为营的算计刮目相看,可终究是有点儿看走了眼,一介凡女,能有几分出挑心思已是难得。

但话说回来,不管是魔界还是妖界,就连仙界,也时时闹出与凡人女子相恋的事来,一段段故事缠绵悱恻,没什么好结局却也凄美到了极致。

看来凡女有凡女的好,反倒是同族能为伴的甚少,这世间男女之情就是这么匪夷所思。

而就连他唯一爱过的女子,也是给他留下子嗣的女子,其实不也是凡女……

殊绝猛地摇了摇头,他又想多了,同是凡女也有天差地别,怎能同日而语?

千叶配不上无昼,这是他几乎赌上性命,赌上整个魔界兴衰才得来的答案,他要拿给无昼看,怎能先颠覆了自己?

而当殊绝掩藏了气息到达涧溪山上空,凌空向下望,目见却是遍布山顶的纸灰,绝非聚九派短短时间内死了太多人,而是据说某个痴情的女子,整日不停的烧冥钱所致。

悄无声息落地,轻而易举便找到了无昼的藏身之处,看来真是与冥王交好,竟然为他独留一道虚空藏身,果真是不怕阴气外泄有违天道,涧溪山这片灵地遭受两次荼毒,真可谓是气数已尽了。

而这里应该就是千叶整日悼念前情的地方,地上片片烧焦的土壤,遍地几乎淹没脚踝的纸灰,还有那矗立在地上的石碑……

殊绝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个无良又白痴的女人还真会挑地方,墓碑的位置偏偏就在无昼藏身处不足十步,上面工工整整刻着几个大字:亡夫楚洛彦之墓。

这位置真不错,无昼天天看着,不知作何感想。

“看够了就滚。”

突然,阴气四溢的虚空中飘出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如被刮破了喉咙的残音,气息飘忽,可殊绝一听便知道,那是无昼。

转头看过去,只见干枯的树干上倚靠着一个单薄的身形,白衣覆盖下的身体瘦骨嶙峋,竟感觉比他背后的枯树还要干瘪。

那脸颊边披散的长发,白如雪,落在肩头,与白衣融为一片。

“怎么,失去一个女人,竟落得一夜白头,短短几日而已……这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么?”

无昼动也未动,靠在树干上脸偏向另一边,似乎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许久。

殊绝的眼眸微微一紧,锐光一闪而过,“有没有看过近在你身边的墓碑?亡夫,呵,那你又算什么?堂堂妖尊,或许叫……未亡夫?”

无昼垂在膝头的手臂突然颤了一下,似乎要说话,却在开口还未出声的时候,猛地咳起来。

破裂的声音像是下一刻就要撕碎他的喉咙,粗重的喘息夹杂着深沉的肺音,不像是憔悴那么简单,殊绝脑海中突然飘过一个词,风烛残年。

而再注意到无昼的手,殊绝心中突然咯登一声,几步上前踏进虚空中,一把握住无昼的手腕。

419.笑到最后才是真(3)

只看了一眼,又猛地松开,怔着向后退了几步,虚空中的阴凉陡然沁入心中。

他很难形容自己看到了一张怎样的脸,一张已经衰老到什么程度的脸,就像一个本已经该是老死的人,却硬是没死,然后继续衰老下去,干瘪枯败,直至化成灰。

而就他这么轻轻一握一松,无昼的手腕掉回腿上,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竟然是……断了。

“觉得有趣吗?”

殊绝又退了一步,堂堂魔王竟也有被吓到的一天,过往几千年,他什么没见过?

“天……衰……?”他觉得他此刻的声音比无昼的声音还要难听,太出乎他的意料,完全没了章法。

“呵,到了这一地步,你还有更狠毒的手段么?”无昼沙哑低沉的声音犹如诅咒,“若还能再狠毒,将我这一身骨头掰断了,丢弃在千叶面前,她必定受尽惊吓,此生不愿再见我……”

“为什么会是天衰?”殊绝打断了无昼的诅咒,喃喃自语带着莫名的痛恨,“为什么会是天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迎来的却是老劫?生老病死是无昼必经,可他不是才病过?

那他处心积虑要分开他和千叶,让无昼饱尝失去爱人的苦楚,让他看透世间情爱,难道就这样白费了?

殊绝的头嗡的一声剧痛,想到清殇为了促成此事落得一身伤,想到他自己重伤中毒差点儿身灭……这一切都白费了。

正想着,无昼竟然扶着枯树极缓慢站起身来,一头雪白的长发,发丝迎着风一根根开始掉落,“看来,天衰竟还不能让你满意。”

殊绝猛地回过神,恨恨扫了一眼周围,他们处心积虑做下的局……到底败在了哪里?

难道是无昼的坚持所致,未能绝情断爱,反而引来了天衰?

可为什么?那样的女子根本不值得爱!!

“跟我回魔界。”殊绝说完,一把握住无昼的手腕,在他毫无反抗之际的时候,手一挥将虚空化得粉碎。

天空中忽然荡起一抹黑雾烟尘,转眼间,两人已消失不见。

…………

而这个时候,一直静静躺在自己房间中的千叶突然睁开眼,眼中完全没有睡意,半晌又慢慢闭上。

手中那一缕发丝光滑绵软,手腕上的玉镯似乎与无昼温润的皮肤相当,和上一滴眼泪,湿湿的。

无昼终于走了,不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跟殊绝走,但他至终还是离开了。

千叶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握紧了手中的发丝,感受着玉镯上面令她无比眷恋的温度。

无昼走了,殊绝带走了他,也就证明他自由了。

而一旦让无昼把握到了这个机会,一旦解封食路,天上地下他还能受制于谁?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赌究竟对是不对,可她明白,只要无昼能安然,不再受尽屈辱苦楚,任何后果都无所谓。

只不过,无昼,对不起,我最终还是没有能保护你的力量,就不能成为你的负累。

…………

420.笑到最后才是真(4)

千叶离开了,相比当日一阵风随着印玄出现在山巅让众弟子膜拜的拉风,这次的离去悄无声息甚至有些萧索。

虽然对于聚九派的弟子而言,离开师门出去历练赚钱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但千叶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了师父,没有了苏幕,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再用什么理由回来。

想当初师父一封封信催她回师门,苏幕也一次次强行要将她带回师门,那时候觉得惆怅无比,避之唯恐不及。

可如今才真正感觉到,没有人再肯管教她,没有人再会因为关心而约束,才是最孤独的人生,自此无人再挂念,不知在哪里化成了灰也不会有人知晓。

唯一为她送行的却是丁水妍,也不知是尽掌门之仪,还是良心发现。

“你此去……能否见到大师兄?”

千叶索然一笑,她就说么,自己哪里有那么好的人缘?如果不是她们中间莫名夹着一个苏幕,丁水妍恐怕当上掌门第一件事便是清理门户了。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还是要让掌门失望了,千叶此一去恐怕不会再跟任何门人联络。自此避世而居,游览天下,闲云野鹤,如果有缘分……或许能再见。”

丁水妍忽的皱起眉,本还想怒斥几句忘恩负义一类的话,可看到千叶颓败的样貌,恐怕不管她说什么,千叶依然会无动于衷。

终恨恨咬牙,连句保重也没留下,转身匆匆离去。

“大人……”殒担忧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千叶,心里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千叶深深叹了口气,用力挥了挥手臂,抬起头绽放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走吧,从此山高地阔任我行,咱们还可以去花天酒地,想买什么买什么,你家大人我不穷了,有的是钱,别客气!”

殒也大方回馈一个笑容,“大人,您就算再有钱,也得小心坐吃山空。”

“那只能证明你太能吃,要是你太能吃了,我就干脆把你卖了。”

“不知如我这般的鬼使,有哪个不长眼的天师肯买?”

“洗吧干净推到当朝太后面前,一定很值钱。”

“大人您真缺德。”

“习惯了,受着吧。”

…………

一人一鬼离开涧溪山直往南走,毕竟眼看就是深秋要入冬的时节,千叶嫌衣裳穿厚了太过臃肿,殒也不大喜欢冬天,虽然作为鬼魂感受不到天气的温度,他却更喜欢暖意融融的地方。

究竟是游山玩水还是避世而居,只要一人一鬼达成共识就好,未来似乎充满了自由的空气,她第一次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然,还没等他们走得太远,举国上下便传出了一个消息,当今皇太后,病故了。

她是个也有几分传奇色彩的女子,凭藉着细腻的心思与果敢的手段,在人吃人的后宫中一路披荆斩棘,最终斗倒了前正牌皇后,又除掉了本该继位的太子,一手把自己的儿子托上了皇位。

而几十年的血雨腥风步步为营似乎掏空了那个女子的身心,没能熬到今年冬天,貌似还是挺年轻的。

421.笑到最后才是真(5)

街头巷尾偶有八卦,千叶也只是闲来听听,虽说她身为天师,国家政治与她毫无关系……其实并不能说一点儿关系没有。

殒病了。而其实鬼是绝对不会生病的,但他自从那天起便心事重重,浑身透着一股快要破碎的气息,千叶知道,如果有选择,殒很想大病一场,但他连生病的能力也没有。

其实她也想病一场,可又觉得,病起来着实太难看。

“喂,要不要去京城看看?七七四十九天在亡故地招魂还有的见最后一面,一旦入了冥府就见不到了,除非冥王是你家亲戚。”

殒的目光中陡然划过一丝光亮,却迅速熄灭,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她……如此离去也是安心,再见一面,她也快要转世投胎,何必徒劳又添伤感。”

“其实我是想让你见一面,做鬼也该自私一点儿,我知道你想见她。”千叶很笃定道,“要不然,我送你和她一起转世投胎也好,你在我身边虽未满百年,可毕竟没做什么恶事,下辈子也是平凡好命,说不定还能跟她再续前缘。”

殒静了半晌,突然向她拱手弯下腰,“大人还是收起好意莫再白费心机,如此就想赶我走,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咳……”千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努了努嘴撇头向一边,“有那么明显么?”

“不明显,但大人的意图并不难猜罢了。”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举手之劳,大人不必客气。”

千叶看着一直弓腰低头在面前的殒,她知道,殒不肯抬起头来一定是因为他无法调整表情配得上他现在说的话,而两个同样心情欠佳的人屡屡互相调侃,也确实显得很牵强。

她确实是想一个人呆着没错,已经到了连一只鬼使都容不下么?

“殒,你还恨她么?”

“大人也该问问自己恨不恨楚洛彦。”

千叶明白了答案,其实是不恨,向往着敢爱敢恨爱憎分明,可直到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明白,其实爱和恨相距甚远,中间隔着的是熬也熬不过去的无奈。

“我们还是去京城看看吧,虽说她要转世投胎没错,但总该去送她一程,最起码是故友,一别之后就不能再见了。”

“那敢问大人,我们何时启程去找无昼?”

千叶又明白了答案,说起来,殒平日里说话虽调侃不拘,但若认真起来,殒的智商也很高。

她不可能去找无昼,因为就算找了,她帮不了无昼却是负累,那见与不见,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那么,殒不去见太后的理由也与她一样,他帮不了曾经以命效忠过的太后,那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唉……”千叶长长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无处可去。没有目标没有理想,再加上一只同样没有目标和理想的鬼使,我实在想不到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朗深沉的声音,“既然无处可去,不如结伴同行,我愿意陪你走遍天下名山,也愿意陪你闲云野鹤避世而居……”

422.笑到最后才是真(6)

千叶对一句话一向很有觉悟,那就是该来的总是要来。

一身深紫衣袍的翩翩公子,七分正气三分邪气却能融合得毫无违和感,古朴的长剑立于背后,说是天师又更像剑客,其实两者都不是。

但就那一身沉稳自若的气势,已经引来周围人侧目纷纷,更有妙龄少女羞红了脸,暗送秋波无数,只不过当事人并不领情。

千叶讶异着自己竟然不觉得意外,稀松平常笑笑打了个招呼,“苏幕?真巧。”

苏幕也淡淡的一笑,“巧么?你封闭了身上的气息灵韵,任何法术也找不到你。若不是知道你不喜寒冷,兴许会一路向南,普天之大去哪里寻你?”

“看来如此也躲不过。”千叶无奈摇了摇头,“那就索性敞开了说吧,你花这么大的心思找我,又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许久不见了,不如我做东……”

“城门边上那家摆摊的馄饨甚是不错,如果不嫌弃的话,可谓经济又实惠。”

苏幕一阵愕然,而无奈眼睁睁看着千叶自顾自前往,他也迫不得已跟了过去。

城门边过往的百姓熙熙攘攘,尘土飞扬的墙根下几张破旧木桌,几把瘸腿凳子,外带摊主面前那口蒸腾着热气的大锅,黑漆漆的,里面煮着白色漂着油星的汤。

而能在这里坐着吃馄饨的,都是些贩夫走卒,价格便宜,但周围着实太吵闹。

苏幕的眉头慢慢拧成了一团,刚要开口说换个地方,却见千叶毫不在意找了张桌子落座,十足豪爽招呼了三碗馄饨,还很随性的招呼他过去坐。

千叶那一身干净整齐的天师衣袍出现在这里已经有些格格不入,更何况是一板一眼的苏幕,更像是鹤立鸡群。

而对于苏幕来说,自出生起循规蹈矩的生活已经占据了他生命的全部,穿得符合身份,吃的符合身份,外出住的更要符合身份。

他非贩夫走卒,曾经也是正气凛然的天师,又何以……在这种地方落脚?

“客官,您慢用!!”摊主聒噪的大嗓门一边吆喝,一边将三碗热腾腾的馄饨放在桌上。

千叶拿起筷子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又抬头看看他。

苏幕最终还是挪动了脚步,正襟危坐于瘸腿凳子上,一再告诫自己,既然已经说了要陪千叶游遍山水避世而居,那就不能是嘴上说说。

虽然这样的生活出乎了他的预料,其实他有钱,完全不需要如此落魄。

“殒,把醋递给我。”

可千叶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一碗清汤见底的馄饨,她也吃得有滋有味。

还有她的鬼使,身上的一片衣襟上竟然绣着食味符,不管吃什么都毫无阻碍,这应该也是千叶的主意。

这是千叶的生活,他或许该试着去熟悉。

“千叶……”

砰!!哗啦!!!

苏幕刚开口,另一边的桌子突然被人不小心撞翻了,连汤带水洒了一地,瓷碗也摔得七零八落。

摊主赶忙跑过来,撞翻桌子的人见状拔腿就跑,一片尘土飞过,摊主跳骂不已,周围还在吃馄饨的人也跟着起哄,场面一片混乱。

423.笑到最后才是真(7)

“嗯,你刚才说什么?”千叶旁若无人抬头问道。

苏幕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里显然不是谈话的地方,别说叙旧,就连几句闲聊的话也难得清静地,好在千叶对他的出现似乎并无排斥,只要能跟着她,总会有畅谈的机会。

苏幕安慰着自己,禁不住千叶一而再再而三的诧异目光,终于拿起一边的竹筷,夹起小的可怜的馄饨,好在味道没有他想像得那么糟糕。

而为了让千叶觉得他们适合在一起行走四方,苏幕索性吃完了一大碗馄饨,连汤也喝了大半碗,好在味道确实没有他想像得那么糟糕。

三碗馄饨一共九个铜板,苏幕觉得,这是他活这么大,最便宜的一顿饭。

“千叶……”

“我没吃饱。”千叶憋着嘴道。

苏幕一笑,“我带你去买点心。”

“好。”

千叶答得爽快,仿佛回到了当年乖巧听话的时候,苏幕自然心中喜悦,一路跟着她走向闹市找点心铺,不管说要做什么他都会答应,只不过不能跟丢罢了。

“我们之后要去哪?”

“一路向南吧,天气越来越冷了,裹成个棉花包上蹿下跳的降妖除魔,就实在太滑稽了。”

苏幕宠溺的一笑,“难道除了降妖除魔,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身为天师不去降妖除魔,还能做什么?”千叶一脸单纯。

“你一个女孩子家,难道就没有想过……?”苏幕的话还没说完,只觉腹中猛地一阵绞痛,脚步不由一停,站在了原地。

千叶回头一脸疑惑望着他,“怎么了?”

苏幕的额头上瞬间浮上一层薄汗,一只手不着痕迹按上了小腹,笑了笑道:“既然你并无计划,那也就不急着赶路,不如……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如何?”

千叶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大太阳,“现在还没到要住宿的时候吧?再说了,你不说要买点心给我?”

可苏幕腹中一阵阵绞痛,已经让他快要站不直身体了,千叶说话又偏偏言之有理……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再带你去买点心。”

“好。”千叶乖巧着点头,不问缘由让苏幕欣慰不已。

而就在她点头的刹那,苏幕脚下生风,竟然连轻功都用上了,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唉……”千叶叹了口气,一个劲的摇头。

“大人此时又是感慨何事?”

“感叹遁入魔道也怕泻药,殊绝引诱他入了魔道,给他的实惠可是真心少。”

殒一脸惆怅,“大人,现在可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区区泻药罢了,大人还是赶紧逃命才是上策。”

千叶一挑眉,“你不会以为他会杀我?”

“麻烦太多。”

千叶赞同的点点头,“那我们就干脆从这里往京城走好了,大隐隐于市。”

“大人,您方才还说,觉得裹成个棉花包上蹿下跳的降妖除魔太滑稽。”

“所以我决定,先把你裹成棉花包,心理平衡的效果一定很不错。”

…………

424.笑到最后才是真(8)

已近冬日的京城因为太后的病故而又增添了几分冷清,倒并非百姓自发对太后有所悼念,而是街上来来往往神色诡异的官兵弄得人心惶惶。

虽然并没见抓人,不少人也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无论谁有通天的本事怎么打听,愣是半点儿风声也没露出来。

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对八卦报以十足的兴趣,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周围紧张的气氛所影响。

殒看着走在他前方悠然自得的千叶,其实天气并不太寒冷,千叶却早早穿上了冬衣。

并非像她之前所说穿得像个棉花包,而是……高挑的马尾辫上缀着一团白色绒毛,一件凝紫的冬衣上,领口袖口乃至衣襟,也同样缀上了一圈白色绒毛,再往下看,毛茸茸的衣角,毛茸茸的短靴……

还有那件披在背后的斗篷,据说是九张完完整整的雪狐皮,颇让他家大人狠心了一把。

与之相比,那些衣衫上妆点的雪狐绒也就不算新鲜了。

故而,乍看上去,一身凝紫配以赛雪的白绒,显得俏生生的格外靓丽,就不知道如果无昼真能见到这一幕,又该做何感想。

他应该不会见到这样的千叶,莫不说千叶已经封闭了身上的气息,单单她穿着这些狐族的毛皮,已经够任何一个狐族在几里外对她退避三舍,或者厌恶得半眼也不想瞧。

再看他自己,仍旧一身黑衣不假,却被千叶逼迫着里面穿了两件棉衣,谈不上棉花包也是圆滚滚的像胖了不止一圈,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利落潇洒,其实……鬼是不怕冷的。

而他家大人以前也是不会这么无聊的。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千叶的笑容,除了那一脸没心没肺的表情,大多数时候,千叶自有一种所谓无厘头的癖好,看是悠闲,却又感受不到轻松快意。

“殒,你说皇宫里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看他们来去匆匆好几天了,究竟找什么呢?”

“不感兴趣。”殒直言不讳,利落摇头。

宫闱中事他本就避之唯恐不及,更何况,如果真牵扯到了宫里的什么人,知道什么反而惹来杀身之祸。

“真没情趣。”千叶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走进一家客栈。

“大人,京城中花销极大,您之前已经花去不少银两,还是……别住这么贵的客栈。这条街再往西走还有一家,价格要比这里公道许多。”殒劝道。

千叶又白了他一眼,“人生得意须尽欢,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直到死,钱都没花完……对了,你生前有存款么?”

殒的脸一僵,“没有。”

“那你的人生其实很圆满。”

千叶自顾自说完,并没有采纳殒的建议,而是直接走入客栈,包下了后方的一个小院子。

如果说曾经的千叶是穷得锱铢必较,现在则是富得像个暴发户,甚至可以说是……挥霍。

她似乎在用她的方式为自己创造快乐,但真正是不是很快乐,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

425.无妄之灾(1)

“听说……当今太后并非生病亡故,而是遭了歹人毒手,凶手至今也没找到。”

“那还真是蹊跷,不过这类事,就算死于非命,皇家也一向不张扬,但你看这街上来来往往的官兵,好像不抓到凶手誓不罢休?”

“嘿,看来你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听说太后死了是死了,可她手中握有的兵符却不翼而飞,那兵符能调动边疆三十万大军……”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看墙那边有没有一只好奇的耳朵。

而偏偏就真有那么个闲得出奇的人,搜遍了京城各大墙角,终于听到了能让她感一点儿兴趣的八卦。

但是,殒的脸已经锅底一般黑,不知道是因为天天陪着她听墙角腻了,还是因为太后的死另有隐情。

千叶神秘兮兮眨了眨眼睛,“想不想……?”

“大人如果真没什么事,不如早些离开京城,能游玩的地方大人都已经去过了,所谓游山玩水,也不该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

千叶用力翻白眼,索性直接耍赖一般径直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给太后报仇?哪怕抓到凶手也好。”

“不想。”殒答得干干脆脆,“捉拿真凶该由大理寺负责,事已至此,皇上也不能敷衍了事,捉到真凶就是迟早的事。”

“看来你对那个皇帝还挺信任。”千叶嘟囔着,却更加耍赖道:“不过我不走,如果真像他们所说,凶手带着兵符消失了,皇帝一时半会找不到的话肯定要张榜悬赏。到时候我如果招来太后的魂魄一问是谁害她,白花花的赏银啊,岂不唾手可得?”

“大人……”

“别劝我,有种打昏我好了。”

殒有种别样的郁闷,他身为鬼使自然不能打自己的主子,可近来千叶的行径越来越让他感觉担忧。

不是被多管了闲事的愤怒,而是真的担忧。

作为曾经一心痴恋,他又何尝不想再见太后,又何尝不想手刃凶手,可他已经死了,已经是鬼使,他不能让千叶为他犯险。

但是千叶一次次试图踏入险境又是为了什么呢?

千叶没能得到殒的支持,自然也就没什么可以高兴的事了,一路回到客栈中,却没想到,一向环境清幽的客栈,此刻闹哄哄的。

六神无主的住客们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客栈内外一副鸡飞狗跳的样子,一大队官兵几乎要将客栈翻个底朝天的架势,着实很像土匪。

千叶不惊慌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她的行李都放在袖子里,更不怕那些狗仗人势的官差。

呼啦,在后院搜查的官兵一涌而出,为首的人一把揪起掌柜的衣领,悄悄在他耳边问了什么。

掌柜惊慌失措四下张望,从一个个住客身上掠过,最终将目光落在千叶脸上便不动了,颤抖着手轻轻一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