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我是很喜欢小孩,看到同龄人做爸爸我会着急,我也想要一两个可爱的小宝贝,但是现在有我点后悔了。
原本我媳妇也可以像她们一样打扮靓丽,走到哪里都成为被人关注的焦点,现在她却要舍弃许多自己喜欢的东西。
比如紧身裙,比如高跟鞋。
为了给我生宝宝,她在孕吐期间瘦下去七八斤,现在终于不吐,却飞快的胖起来。
她胖一些也好看,有时候饿的委屈会故意低头撅嘴,下巴后面还有一个肉肉的下巴,看着很可爱。
她也不想自己发胖,但是她会饿,无法控制的饿,饥饿是很难忍受的,尤其是当你知道美食明明是触手可得,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吃饱。
我不怕她胖的难看,她变成300斤我也不会离开她,只怕她自己会接受不了。
从店里出来,时与一路没再和我说话。
她好像生气了。刚刚她身后那两个女孩对我微笑,我很本能的对她们也微笑了一下,孕妇总是敏感的,至少我是这样觉得,她很敏感。
我们一起穿过商场走向停车场,这段路很长,需要10分钟左右,期间我问了她三次,想不想吃披萨,泡芙,冰激凌,她每次都摇头说不。
你看,你连东西都不吃了,那一定是非常生气。
走出商场,我们迈下两节台阶,然后往右手边方向20米处走,那里停着我们的车。
我将车解锁,她大步走过去,我想为她开门,结果她看都不看我一样,径直从我车前穿过。
我上前拉住她,问,“媳妇,你要去哪儿?”
时与随便朝前一指,“那边。”
“我陪你去。”我用反手在车钥匙上按下锁车键,跟着她沿着街道往前走。
整条街上几乎都是商场,一座挨着一座,街边有公交站牌和地铁口,来来往往的人非常多,我总担心会撞到她。
可她挺着肚子横冲直撞,别人都绕着她走。
她没说要去哪,我跟她搭话几次她也不理,我们就一直默默的往前走,一直走到十字路口,再往前几乎没有商场,又换成一批写字楼。
不能再走下去了,我都感觉到有些疲惫,时与也一定会累。
我说,“老婆,你想去哪,我们打车去?”
她想了想说,“回家吧,我困了。”
我招来一辆出租车,打车回到我们停车的地方,然后开自己的车回去。
她上车就闭上眼睛休息,一副“我真的很累你不要发出一点声音打扰我”的样子,我吻了吻她的脸颊,启动汽车。
我知道她没睡觉,于是我说,“媳妇,我刚刚不是故意对她们笑的。”
时与不理我,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情不自禁的。”
“我当时在想你没怀孕的时候多漂亮,所以就情不自禁了。”
“ 我没怀孕也没你漂亮。”她说。
这是实话,我就不谦虚狡辩了,因为我的媳妇大人说过,你的优点没有多少,长的好看绝对是最突出的一点,别人夸你好看你就别谦虚了,否则你真是看起来一无是处。
自从那以后,我基本上就不会再否认自己好看这一事实,做人不能总是昧着良心说话,再说我也舍不得抛弃我这唯一的优点。
谢谢我妈生的好啊,不然时与还真不一定能看上我。
时与生气是很难哄好的,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时与生气一般不需要哄,她会自愈。
这绝对是女强人老婆的可取优点之一,她们的心洶虽然没有男人宽广,但一定没有普通女人那么狭隘。
这就好比普通人家的妻子容忍不了三妻四妾,但皇后还要给皇上主持后宫。
等等,我为什么要做这项比喻,我连个小三儿都没有,我爱我老婆胜过爱我自己,怎么会让她为我受那种委屈。
今天时与的饮食很正常,我怕她饿,睡前又给她喝了一大杯牛奶还吃了一点玉米片,这东西好消化,吃完睡觉也不会太难受。
半夜时与醒来,我在黑暗中按兵不动,等着她的去向,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把我放在床头的一大杯水喝完,又钻回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她破天荒地的没有睡懒觉,而是和我一起起床。
阿姨每天早上回去买新鲜的食材回来做饭,我们洗漱好,早餐也就差不多做好。
时与比我动作快,弄的我也跟着着急,洗脸时扑腾一地水。
她先去楼下,我在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套上才去一楼。
当我站到楼梯口可以看见时与的那个地方时,我很无奈的笑出声。
我可爱的时与,居然一手拿着小勺一手拿着小碗站在餐桌旁边踮着脚尖向厨房张望。
我在空气中闻到香菇鸡肉粥的味道,时与喜欢吃。
“你打算喝多少?”我走到她身边,把她按回椅子上问,阿姨端着洁白的砂锅出来,放在桌面的隔热垫上,开始给她盛粥。
“喝一……”她话说一半,突然停下了。
我猜她刚才想说她能喝一锅,停下来的原因是她改变了这个计划。
我说,“宝贝儿,吃两碗好吗?中午我带你去吃全鱼宴。”
时与点点头,“可以,我不吃黑鱼。”
“恩,咱不吃黑鱼。”
两碗香菇粥她呼噜呼噜就吃完了,我一碗还没吃下,她瞪着眼睛看我,我用勺子舀起一点,喂到她嘴边,“再多吃一口?”
她果断摇头,“我还是比较想吃鱼。”
好吧,我继续慢条斯理的享受我的早餐,在她如狼似虎的盯梢下。
中午我带她去“鱼欢”吃饭,这里曾经有过我一点点不美好的回忆,我在这里听到很伤心的话,激动之下犯病倒地,我以为时与会有一点点内疚的,可谁知,我带她去洗手间的路上,她指着走廊的一块地砖说,“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啧啧啧,幸好我出现了,不然死定了。”
我抬手指向后面的小花园,说,“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说不需要穆奕,啧啧啧, 幸好我出现了,不然精神分裂了。”
她哼我,哼的特别可爱,下颌底下肉嘟嘟的,甩着脸蛋儿走进女洗手间,我在外面等着。
或许我真该和秦远夕做朋友,如果没有她这个多事精,我不会来到鱼欢来吃饭,也就不会在那天那一刻遇到时与和楚慈,楚慈没有看到我的药瓶,就不会知道我有病,他不知道我有病,时与就不会病的更加严重,时与没有病的更重,他不会痛快送她回我身边。
在某些方面,我要承认我没有楚慈聪明,他说的对,他擅长挖墙脚。
我和时与相识这么多年,按理来说感情牢不可破,可他轻易就将她从我身边带走,我能得到时与,也是他肯成全放手。
我不会承认我爱时与比他少,我只是情商比较低。
时与说,情商低没什么,这是单纯天真的表现,她还说,我的外表已经为我补平了情商上的大窟窿。
由此可见两件事,一是我的情商也没想象中那么低,二是我长的真好看。
在时与出来之前,我面前路过一个长发女人。
她的头发真的很长,已经长到她热裤边缘的位置,也就是大腿中段。
我很震惊,一直盯着她的长发看,转头时,看到时与一脸漠然的站在洗手间门口瞪着我。
我走过去搂她的腰,小声在她耳边说,“媳妇你看那个人的头发,再长一点可以拖地了。”
时与不屑的哼了一声,“一把火烧掉。”
我媳妇是吃醋了吗?我喝多了跟别人滚在床上她都不会吃醋,现在居然因为我看别人的大腿吃醋了!
想想我也是醉了,不过媳妇能吃醋说明她爱我,醉就醉吧,不气坏她就好。
☆、番外65:好狠的情敌
11.25 (穆奕篇)
我严重怀疑自己心理扭曲,因为我好像很希望看到时与因为我和别的女孩子亲近而大发雷霆,这样我就有机会说更多的甜言蜜语来哄她开心。
我每天刷微博,刷论坛,逛天涯走豆瓣,就是为了学点谈恋爱的技能,可是时与太信任我了,基本不给我发挥的余地。
可能这就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男人渴望有我老婆这样的老婆,喝酒管接,从不吃醋闹离婚。
说到离婚,我不得不提一下,我和时与绝对不会离婚,如果有天我们其中有一个人不小心死掉,另一个也会孤独终老。
别问我多爱时与,你们知道的,除了她我谁都将就不了。
我真应该去让我妈找那个心理医生退款,看了那么久连个屁也没看出来。
全鱼宴的味道非常逍魂,这是最近以来我第一次吃的比时与多。
我说,“你知道怎么才能吃的少又吃的饱吗?”
她摇头,于是我给她盛了三碗鱼汤摆在面前,“喝三碗鱼汤,你就不会像平时一样能吃了。”
这顿饭,时与喝了三碗鱼汤,吃了半个鱼头,其他各色菜式只尝一点点,简直太不符合她的胃口。
我问她,“媳妇,你不喜欢吃吗?”
媳妇冷冷的看着我说,“没胃口。”
哎呦这饭店风太大她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清啊!
什么叫没胃口,她怎么会没胃口呢?
我想告诉她,你中午可以多吃一点,晚餐要少吃一些,不然睡觉不好消化,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时与应该也不陌生,是秦远夕。
秦远夕总让我有阴魂不散的感觉,走到哪里都和她偶遇的巧合真是不够美好。
她跑过来了,一脸兴奋的站在我们桌前,我上下打量她一番。
上身一件小抹洶,外面是黑色的透视装T恤,露着小蛮腰和肚脐,基本上快和没穿一样,下身一条小短裙,其短无比,倒也是真凉快。
我说,“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她扯着身上的透视装笑着对我说,“我穿衣服了,这不是衣服嘛?”
我又说,“你这衣服能遮住些什么东西?”
她又笑着对我说,“该遮住的东西我都遮住了!”
她对我笑完又转头对时与笑,时与面无表情的瞅着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们心里是互相不爱搭理的,秦远夕对时与笑完全是因为她想讨好我,而时与不对秦远夕笑是因为时与不需要讨好我,她是我的老婆。
她说,“你们来这里吃饭啊?”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还需要问吗?我们来这里不是吃饭难道是做饭?
我说,“你要请客吗?你要请客就直接把单买了吧我不会客气的,买完单就回你自己位置上该干嘛干嘛。”
说完这句话,我又鬼使神差的补充一句,“下次出现在我们面前麻烦你多穿两件衣服,我儿子还小,别吓坏了。”
然后我看向时与,她一脸的莫名其妙,随后我也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强调别的女人的穿衣服多少呢?她裸奔出行又和我什么关系?我什么要关注这一点。
我关注的点完全有问题!从时与的眼神里我就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秦远夕的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我们一起看过去,是她的哥哥秦远笙。
见到我和时与,他也意外了一瞬,不过很快他就笑着和我打招呼,还跟时与问好,他对我说,“你把我妹妹养的不错,她看起来比刚刚回国那段时间健康多了。”
言外之意就是胖了很多。
按理来说,我应该邀请偶遇的朋友一起坐下吃饭,但我怕时与心里发堵,于是我说,“孕妇就是要多吃一点,这是特权,吃的好自然就健康。”
时与不跟他们说话,低头默默的喝茶。
秦远夕从来不叫她姐姐,秦远笙一直叫她妹妹,她并不会因此感激秦远笙。
我的时与不在乎那一个称呼,她需要的不是称呼,而是一个家,他们永远不会成为一家人,因为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妈妈。
他们也没在这里待太久,说两句话就回去自己的餐桌。
我绕过桌子坐到时与旁边,又给她盛了一碗鱼汤,“媳妇,再喝一点吧,别被他们影响心情。”
时与把脸转到一边,看着窗外的山脚景色,不搭理我。
半晌后,我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我了个天,时与居然眼眶发红,眼泪滚在眼眶里!
我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还是我刚才失忆了,秦远夕那个烦人精又欺负我家时与了?
我也跟着她扁嘴,好声好气的哄着她说,“宝贝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副要哭的样子,是我给你委屈受了吗?你别哭,你要不高兴你打老公呗,反正你也总打我,你先在这掐我两下解气,”我抓住她软软的小手放在我胳膊上,按着她的手指捏我的肉皮,“一会回家你再往死打我,在外面留点面子。”
时与是个倔丫头,从小就是,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头,拧巴的要死,我说完这句话她又立刻扭头看外面,我扳她下巴几次,她都躲开,不跟我说话。
我说,“是不是因为我跟他们态度太友好了?”
她不说话,我只好再猜,“是不是因为我对秦远夕态度太友好了?”
她还是不说话,我硬着头皮继续分析,“是不是因为我说了秦远夕的衣服,你觉得我一直在偷看她的身材啊?”
她身体微微一僵,很明显的被我感觉到,她就在我的怀里。
所以这次是我猜对了。
“媳妇,你为什么在意这件事呢?她就是天仙又能怎么样?我还是只喜欢你,除了你,我看别的女人都是一样的,穿着光着都没区别。”
“放屁!你看见女的不穿衣服你不硬吗?”她凶巴巴的对我低声吼了一句,我看到她下巴后面的另外一层下巴,差点笑出来。
我说,“会硬的,那证明我还好用,不硬就麻烦了,但那不代表爱情,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的生理和心理有直接联系,而男人的生理和心理,完全是两码事,你不能因为我的生理反应否定我的心理,这不科学。”
时与被我说晕了,皱着眉头看我。
“媳妇, 难道你只在乎我的下半身对谁BO起吗?你只爱我的身体吗?”我无比委屈的对她说。
我想唤醒那个知性大气的秦时与,以及她对我的善解人意和保护欲。
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感觉我的时与马上就回来了,这个怀了孕的小恶魔绝对打不过我的霸气侧漏的秦时与。
结果,她一开口,我就败了。
她说,“你有下半身?我咋不知道。”
时与到底没有承认她为什么生气,吃完午餐,我带她回家。
下午我们说好一起午睡,我刚睡着,她就起来溜出去打电话。
她去我们隔壁的婴儿房,坐在地上的软垫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手边还有两本育儿书。
如果不是对健康堪忧,我真想让她放纵恣意的生活下去,老婆不就是用来宠的吗?连饭都不让她吃饱,怎么能算作宠她?
我趴在门上偷听她打电话,她才说两句,我就想翻脸去摔手机。
她居然在跟楚慈聊天,新欢旧爱一个都不能少是几个意思?
我冷静一下,继续听,便不再想摔她手机了,我听到她问楚慈,“我怎么这么能吃,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饿,我不能再胖下去了,我连续几次看到他在瞄别的女孩子细细的腰长长的腿。”
楚慈不知道说些什么,时与听后叹气,“我懒呗,我不想运动,游泳也觉得累,做瑜伽也觉得累。”
“女孩?真的假的?我想要儿子……”
“行吧行吧,男女都一样,穆奕还是比较喜欢女孩的,他对着你那两个侄女笑的别提多淫/荡了。”
淫/荡?我什么时候对那两个小萝莉淫/荡了?
说的我跟变/态似得……
“我知道了,我尽量。”她又乖巧的应答,这让我很不爽,楚慈说什么她都不反抗,她说,“蔬菜,坚果,我一会让阿姨去买,再让她给我煲汤,然后每天坚持去游泳和做孕妇瑜伽。”
“好的,再发现他看别的女人就抠出他的眼珠扔进下水道里!”
卧槽,楚慈,你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啊!就算是情敌,你也犯不着教我老婆这么阴狠的损招来对付我啊!
幸好时与够爱我,她不会真的来抠我眼珠。
我正这样想着,就听到时与正式严肃的向电话那边保证,“我说到做到!他再看我就抠!我是孕妇我最大!”
额,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孕妇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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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叔手就擒》简介:
15岁那一年,我长成挺拔少年,你呱呱坠地,从你一出生开始,我就已经在练习如何去*爱女人,直到遇见你,我的努力有了真正的意义。
“请你不要为你的阅女无数找借口好吗?”
“我这叫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老婆才刚刚学会走路。”
“我这叫嫩。”
“我喜欢嫩的,确实很嫩,很滑, 很紧……”
“我喜欢老的,又会*又有经验,重点是一晚只要一次,不会太辛苦。”
“呵呵。”靳轩笑笑,“不要拿你的任性挑战大叔的体力,到时不要哭着求饶。”
天亮后,何兮紧紧扒着*头,死活不肯回到他身边去,“靳叔叔……我再也不任性了……”
有时,一场恋爱的结束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现实不再允许了。
有时,一场恋爱的开始不是因为爱上了,而是因为现实说:你们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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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与写完后接着写第三卷叫兽的故事,就延续这个坑,大家别跟丢了!大概就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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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的新坑《致命*爱》已开,欢迎大家收藏,来瞅瞅符不符合你的胃口,喜欢的话记得留下脚印,收藏留言,不喜欢的话……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第二卷完】66:再也没有比这更倾人的时光
11.26 第一更
穆夏出生在一个雷雨交加的上午。
早上6点半,秦时与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她听了楚慈的话,现在的身材非常棒,除了肚子圆滚滚的顶出来。
外面天色昏暗,穆奕以为天未亮,伸手把她勾回来,“再睡一会吧,天还没亮。”
“天亮了。”她说,继续穿衣服,“起来吧,一会吃完早餐我要去医院。”
穆奕倏地睁开眼睛,“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我感觉我今天会生。”
穆奕惊奇的坐起来,“你感觉?”
“恩,我就是这么感觉的,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OK。”他精神着从床上跳到地毯上,开始去穿衣服,“一会我们就去医院。”
早饭过后,穆奕给她简单收拾一个小包,便开车带她去生孩子。
他不相信时与的感觉,毕竟预产期还没到。
可世事难料,时与这张嘴啊,真像开过光的。
穆奕给家里打电话,爸妈就开始过来医院安排事宜,时与前脚走进病房说肚子好像有点疼,后脚就被推进产房。
因为一直坚持运动,加上个子高身体好,大大缩短了她作为初产妇的痛苦时间。
穆奕在产房外面急的团团转,他/妈妈被他转的眼晕,干说了他好几次,他还是继续转。
一直到小孩被推出来,时与被推出来。
女孩,六斤四两,红红的,皱巴巴的,挺难看的一小团。
时与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一般。
“我老婆没事吗?”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她很坚强,一声都不吭。”
穆奕苦笑一下,“她一直那样。”
听说生孩子是世上最痛之一,这样的时与都能挺着不吭不哭,以后他要再让时与掉眼泪,那一定是比生孩子还让她痛苦的事情。
时与果真累的睡着了,等她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她说想看看宝宝,穆奕站在白色的婴儿推车小床旁边比划半天,愣是没下去手,这个孩子到底该怎么抱呢……
穆奕妈妈瞅着着急,把他扒拉一边去,抱起穆夏给时与看,“以后你俩谁也不用羡慕别人家有萝莉了,你们家也有了。”
时与眼中闪过一瞬的诧异,那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穆奕忍不住笑,“你那什么表情?我闺女不美丽?”
时与更诧异了,“你小时候就长这样?”
穆奕妈妈当即翻白眼,“你别嫌弃我孙女不好看,我可不乐意我跟你说,我们穆奕生下来还没这么漂亮呢!”
啊……
时与在内心感叹一声,按着婆婆的这个说法,那穆奕长成今天这样,还真是命好。
自从穆奕出生以来,穆奕立马晋升为朋友圈内最腻歪老爸。
他每天都在微博和微信上上传自己女儿的玉照,一天N张。
微信里有人发状态说:每天打开微信,除了一群代购的,剩下的全是穆奕在刷闺女。
穆奕给他回复:马上屏蔽代购,以后只看我闺女。
时与深刻的教育他,“你喜欢你闺女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要强迫别人也喜欢,人家也有孩子,干嘛非要每天赞美你的孩子?”
穆奕很不服气,“你看他们家孩子长的,跟土豆子发芽了似得,你瞧瞧我闺女,浓眉大眼高鼻梁,一看就是天生的名媛范儿,我给他们养眼,他们还不给我点个赞?”
穆夏确实长的很漂亮,眉眼像爸爸,脸型嘴巴像妈妈,三岁时穆奕带她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有做广告的朋友就要拉着他女儿拍广告,他不同意,他们家又不缺钱,干嘛让孩子拍那东西,整天忙的都没时间玩。
五岁的时候,有个剧组选小演员,在穆夏的幼儿园里挑小孩,随后跟穆夏爸妈联系,时与想说问问孩子喜欢不喜欢,喜欢就去拍吧。
结果穆奕当机立断的拒绝,剧组更辛苦,人让哭就哭,人让笑就笑,多傻啊?
穆夏被他惯的不像样子,一天下来要换两身衣服,时与觉得这样不是办法,穆奕就狡辩说,女孩就要富着养,万一将来人给个大饼就走了,他白养了。
穆夏六岁生日那天,穆奕宴请一个朋友全家来吃饭。
此时祝煜城家里已经三个宝宝,最大的祝再来已经八岁。
再来很喜欢小穆夏,整天跟着她屁股后面转,有人送给他小叔一只加菲猫,他小叔不喜欢,他抱来送给穆夏。
“夏夏,你怎么不玩我送给你的猫?”
“我怕它挠我。”穆夏摆弄着手里的芭比娃娃,心想谁要玩猫,会掉毛的好不好?
“没关系,我有办法。”说完他就跑开,再回来时,手里托着小猫咪,猫咪的四肢小脚上都套着小小的布套,用皮筋勒好,好像小袜子一样,“夏夏!你看!这样它就不会挠你了!”
穆夏抱着娃娃去找爸爸,坐在他的怀里继续玩。
怎么说呢?她稍微有些高冷,别的小孩都可以瞬间成为好朋友,她永远一副女王的模样,这一点既不像时与也不像穆奕。
她的爸爸妈妈都有好人缘。
再来捧着猫默默的走到穆夏身边,一把扯走她怀里的芭比娃娃,把猫塞进她怀里,“夏夏,你还是玩猫吧,它很可爱的。”
“你把娃娃还给我!”
“我不!”
“你还不还给我!”
“不还你能怎么样?”
穆夏捧起猫咪往他脸上一扔,“摔死你的猫!”
祝再来生气了,一使劲拧断了芭比娃娃的脖子,“摔死你的娃娃!”
穆奕不当和事佬,反倒煽风点火,“夏夏,上去揍他。”
穆夏“噌” 从爸爸腿上滑下去,一拳头打在祝再来的肩膀上,“让你爸爸给我买新的!”
祝煜城刚刚帮小儿子冲了一点奶粉,从厨房走出来就听到这句话,上前来询问,“怎么了?”
穆奕接话,“你儿子把我闺女的娃娃脑袋拧掉了,这么讨人嫌以后怎么找对象?”
祝煜城低头看向一脸无措的再来,以及他手里同样无措的小猫咪,“你这样追女孩子的?”
再来撇撇嘴,“她不喜欢我的猫,她喜欢林小三和林小四送的娃娃!”
“所以你就来为难女孩子?”
再来眨眨眼,“不然呢?”
“揍林小三和林小四,让他们以后不许再送礼物给穆夏。”
再来张大嘴巴怔怔的看着自己爸爸,“可是我很喜欢小三和小四,舍不得打他们……”
祝煜城弯下腰,郑重的在他肩膀上按了按,“女人和兄弟,你只能选择一个。”
这个问题真是太难了,穆夏已经拿着另一个新娃娃去别处玩,他还抱着猫,捋着毛,思考到底该要女人还是该要兄弟。
有了思考的时间,就减少了他不停缠着穆夏的时间。
良久之后,他借来妈妈的手机,给爷爷拨通电话,“爷爷,我需要一个最漂亮的芭比娃娃,我在穆夏家里。”
半个小时候,穆奕见门前停了一辆轿车,祝再来跑出去又跑回来,手里捧着最新款的芭比娃娃,走到坐在落地窗旁高冷的摆弄娃娃的穆夏身边,说,“夏夏,只要你肯原谅我,以后全世界的芭比娃娃我都买回来送给你。”
穆奕端着茶杯站在祝煜城的身边摇头,“我怎么有一种我们两个抱错孩子的感觉?”
“你闺女完全不像我家萌萌。”
“是啊。”穆奕感叹,“我闺女像你啊,矫情的不行,不吃肉,不跟陌生人说话,只玩自己喜欢的,坚决不与别人妥协,高冷又腹黑。”
“这算夸奖?谢谢。”祝煜城淡淡的回应。
穆奕没搭理他,继续说,“你看你儿子,就像我,温柔,多金,霸气,专情,重情重义。”他眉飞色舞的把自己夸奖一番,拍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儿子,继续让他努力,我是坚决不会让我闺女跟姓林的。”
祝煜城面无表情的瞅瞅他,“我儿子将来注定是霸气侧漏的大总裁,不需要太努力,赢得穆夏的欢心是迟早的问题。”
“是,我家穆夏以后就当高冷的女王,专治霸气侧漏大总裁,以后她就走她妈妈的老路,全世界男人看见她都主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秦时与挺着肚子从二楼下来,穿戴整齐,手里拎着小行李包。
穆奕惊讶道,“怎么了媳妇?”
“去医院,我感觉要生了。”
穆奕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快快,老婆,你真牛/逼!是为了以后给他们过生日省事吗?俩孩子你安排成一天生日!”
晚上六点零七分,穆家再次喜得千金,取名穆冬。
很久以前,穆奕妈妈给他算卦,说他一生就要活在女人堆里,那时他不信,现在,不得不信。
————【第二卷全文完结】————————
《叔手就擒》走起!下章见!
☆、1.时光和现实,早晚,会剥落那些情深似海
1.时光和现实,早晚,会剥落那些情深似海
南方深冬,潮寒刺骨。
欧式别墅里一片静寂,整栋房子里唯一的光亮来自壁炉,那一团橘红火焰,也是这房子里的唯一热源。
沙发里躺着身材修长的男子,沙发很长,他的长腿得以伸展,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绒毯。
他粗重的呼吸是这静谧空间里的唯一噪音,良久之后,大门处传来窸窣的开门声,紧接着,雕花木门被人从外打开,一阵潮湿的冷风拂进来,他微微动了动,翻身平躺。
“甜甜吗?”他的鼻音浓重,一听便是重感冒,询问完,他按着胸口咳嗽两声。
“靳轩!是我!我带个医生来看看你。”靳甜甜脆生生的回答,她招呼医生进来,按下门口的开关,别墅里顿时灯火通明,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靳轩不禁蹙眉,适应片刻才睁开眼。
靳甜甜已经从玄关走到他面前,带着一身寒气。
“你这人太固执,不想做的事情谁说都不会听。”
他坐起来靠在沙发里,裹紧身上的毛毯,缓缓道,“感冒而已。”
“我记得你有个小女朋友?没来照顾你吗?”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身为他的女朋友就该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医生换好鞋背着医药箱走过来,礼貌的向他点头,拿出体温计给他测量体温。
他抬眸瞧着欲言又止的靳甜甜,揉着太阳穴问,“你想问什么就问。”
靳甜甜撒着娇委到他身边,亲昵的搂着他的手臂道,“我没什么想问的啊,我以为你们分手了,我想安慰你一下,仅此而已。”
“你对我的失恋总是喜闻乐见。”他漫不经心的指出她的坏毛病,“管的真宽。”
医生说他发烧39度4,下午佣人阿姨帮他买来两盒药,退烧消炎配合着吃过一次,温度没降下来,现在给他打一针退烧针,又告诉他去买哪一种中成药,他咳得胸腔好像拉风箱。
送走医生,靳甜甜又折回来,看来她今天没有走的打算。
她跪坐在沙发前,双手扣在他的膝盖上,抬头仰望着她心仪的男人,轻声说,“我今天听到爸爸妈妈说起给你安排相亲的事情,可他们又不想太勉强你,靳轩,你说你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来做老婆?”
靳轩沉默不语,只是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看,等着她未完待续的话。
果然,小心翼翼的,她说,“会不会是我?”
他从绒毯里伸出手,中指上带着一枚素雅的铂金指环,将他的手指衬得更加白希优雅。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不悦道,“这个想法太奇怪,你最好不要有。”
靳甜甜笑笑,说,“其实不奇怪的,我们两个就像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的陌生小孩,为什么我不能嫁给你?”
“我和姜蓓没有分手。”他疲惫的低声说,“靳家也不是孤儿院,你可以这样想,但我还有至亲在这个家里。”
“那你就心甘情愿去听从爸妈的安排,娶一个陌生又不爱的女人回家?”
噔——别墅里的落地笨钟发出一声沉闷的报时,7点过半。
靳轩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两声,将她的手掌从自己膝上推开,摊开绒毯站起来,“你操心你自己就好,我一定会娶一个熟悉又深爱的女人回家。”
唯有爱情难以掩藏和隐瞒,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久了,总会露出蠢蠢欲动的端倪,何必等到那时再装大度的成全彼此的碧海蓝天。
他的一生已经过去三分之一,漫长也短暂,他用这三分之一的生命爱着一个女孩,看她出嫁又为人母,他的后半生,什么都好商量,唯有爱情,唯有。
他穿上大衣出门,临走前,回头看一眼跪坐在沙发旁未起的靳甜甜,咳嗽两声后,温柔交代,“我晚上不回来,你要在这里住记得锁好门。”
他驱车离开,前往丽水路。
丽水路在老城区,算是G市比较出名的一条商业街,早上9点以前,有人开车去那的路边排档买小吃,那有G市最地道的平民美味。
10点钟以后,沿街店铺开业,又是另一番景象,那一扇扇高门亮窗尽是高档服装店,其中不乏有几家成衣定制店铺。
到了晚上,街上又会很神奇出现一批服装小贩,一条长龙似地贯穿街头街尾。
他在丽水路给姜蓓开了一家服装店,店铺是元旦前别人抵账抵给他的,里面刚刚装修好,富丽堂皇,做女装正好合适。
今天是开业第二天,姜蓓就没再去店里看过。
既然她无心经营,他会慢慢收回。
靳轩一向自诩很会宠女人,至少他的前几任女友每一个都在分手时泪涕横流。
他多金又温柔,帅气又高知,是赫赫有名的靳家大少爷,是靳夫人走失多年的心头宝。
他的脾气秉性看起来很是温吞,朝人微笑时,眼里总有一抹难掩的柔情,那是天生。
可能大概也许,他要跟姜蓓分手了。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跟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关系,单纯的,是因为他觉得她并不合适自己。
他需要的是个会对他知冷知热的女友,不是每天只会唱歌跳舞扑腾翅膀的金丝雀。
当然今天中午的姜蓓,也是不可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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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12点。
整个上午都在下雨,天气冷的像北极。
何兮才刚刚背着一大包货从公交车上挤下来,一回身便看到公交车的后门关上,她慌张的冲上去狂拍车厢,“哎哎哎!司机!司机!我家小孩儿!开门!”
庞大的公交车才刚刚起步,又呲的一声停下,后门打开,车内人满为患,靠门最近的位置摆着一辆小型手拉车,车上绑着一个黑色大包,包上坐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被她用绳子五花大绑的固定在大包上,酣然大睡,全然不知自己差一点就要被拉走。
何兮冲上去连人带车带货端下来,她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有力气,这一包货怎么也有五六十斤,加上20几斤的何来,七八十斤就被她咬牙瞪眼的一路弄回来。
她自己也不过才85斤而已。
小何来被冷风吹醒,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我想尿尿。”
何兮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将他抱到路旁冲着绿化带,裤子一扒,“尿吧!”
回身,紧忙去整理两大包货,这里面都是她今天晚上要拿到夜市上卖的衣服。
她把两大包货物堆在一起,用绳子捆好,等何来回来,又用另外一根绳子捆在何来的腰上,艰难的拉着车和牵着一个小孩过马路,回家。
她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每隔三五天都要经历一次。
只是今天有些意外。
她遇到了江南,而江南的身边,站着一个黑发白裙的高挑女孩,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江南是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从四岁相识到现在整整16年,原本她不是生活在这个地方,但是为了江南,她来了。
18岁那年江南以县状元的身份考上G大,而她差一点被爸爸拉去嫁给隔壁村子里的中年秃顶男人。
她要追随江南,不管他飞多高走多远,哪怕心里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也不想放弃,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反问:凭什么?
就算命运不公平,我凭什么认命?凭什么?
江南身边的女孩太漂亮了,她往那里一站,微微颔首轻笑,便顿生一片春风摇曳,星光烂漫。
何兮的心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声音说,你不是总问凭什么?这不就是理由?
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喊他的名字,“江南!”
一直低头不语的江南突然抬头看过来,错愕之后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他转头将手里拎着的那个女孩的名牌手袋塞回她手里,小跑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沉重的小拉车,又揉了揉小何来的头发,开始对她笑。
他的眼睛,干净的就像从未被人打扰过的碧绿平湖,她所有的狼狈焦躁,就在这一刻归于平静。
“你怎么弄的啊?”他笑着责备,从棉服的口袋里掏出干净却有些发旧的浅蓝格子手帕,轻柔的擦拭她的脸颊,“这有好几道黑道道。”
何兮的视线挪到他身后慢慢走来的漂亮女孩身上,她低声问,“江南,那是谁?”
“我的同班同学,很漂亮对不对?大家说她是校花。”
何兮的视线转回他的脸上,“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为什么走在一起,你为什么帮她提手袋,那不是男朋友应该做的吗?”
江南捏捏她的脸颊,笑,“我们在路上偶遇,她想要来跟我说话,不小心崴到脚,我帮她提了一下。”他说完回头看过去,对方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你的脚好了?”
女孩又笑。
女人的直觉告诉何兮,她不是好鸟,可她不能说,她不想给江南惹不愉快。
不等江南给他们介绍,女孩主动对何兮伸出右手,落落大方的微笑,“你好,我是姜蓓,江南的大学同学,你是他的妹妹吧?经常听江南提起你。”
妹妹?何兮错愕。
江南也稍显尴尬,他抿了抿唇,没为她的身份辩解什么,只是对姜蓓说,“我要送她回家,晚自习前会赶回学生会开会的。”
没有自我介绍的机会,没有和她平等谈话的权利,就要被江南领走。
何兮从未想过,一向视她为骄傲的江南会在别人的面前规避他们之间的关系。
姜蓓往前靠近她和江南,在他的肩膀上握了一下,又去握了握江南的手腕,“那我晚上在学生会等你。”
江南飞快甩开,低垂着眉眼没说话。
何兮咬了咬牙,正要开口说话,路边一辆越野车突然急刹下来,车窗缓缓放下,深灰色衣袖搭在车窗上,里面的男人朝姜蓓勾勾手指,“姜蓓,你过来。”
何兮和江南一起看过去,那才是真正和姜蓓般配的人物,多金,英俊中隐藏着一抹难以忽略的锋利。
江南就在这个时候把她拉走,他们一起东倒西歪的推着笨重的货物领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