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你擒我愿》作者:原城【完结 番外】(2015.01.1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你擒我愿【书香门第】.txt

  上午的第一二节是英语课。

作者:原城 当前章节:1522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2

江南带她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的人交头接耳偷偷摸摸的回头来看何兮,她感觉像无数颗钉子扎在脸上.

他们会看出她不是学生吗?

那个姜蓓也在,她会告诉她的同学们她只是一个扛大包的打工妹吗?

她们会不会嘲笑自己,这样的女孩怎么可以配得上江南?

这些问题就像埋在皮肤下的针,轻轻一按,就会让她疼的大乱方寸。

谁能做到真正的丝毫不在意。

江南是拿奖学金的好学生,他会抓紧一切可以学习的时间来学习,他告诉何兮,“别理他们,谁来我们班上课他们都这样看。”

何兮笑笑没说话。

英语老师看见这里混进来一个陌生女孩,他以为是别的班级的同学,在让同学朗读段落的时候,故意点到何兮。

一瞬间,她又成了全班的焦点。

她高中的时候也是全校前几名,只是没机会读大学而已,硬着头皮怎么也能读一段,她已经打算站起来了,江南突然按住他们面前的书,准备替她站起来读。

大概是江南的动作没那么迅速,有人比他更快的先出声,姜蓓用她特有的清冽嗓音温和的对老师说,“曾老师,她不是学生,我来读吧。”

原来她不是学生,她觉得大家一定都在这样想,一个小文盲,混进G大法律系,真是可笑。

她连学生都不是,怎么会跟他们全系第一的江南走在一块儿?这是她在别人眼中看到的疑问。

姜蓓已经开始朗读课文,吐字清晰流畅,口音完美,没有任何瑕疵。

他们前桌的女同学回头,大着胆子问,“江南,这是你女朋友?”

江南笑笑,很自然的回答,“是我妹妹,你问这干嘛?”

女同学的笑容立刻变得友好起来,“晓得了,你妹妹挺漂亮的。”

何兮笑不出来,耳朵里都是姜蓓朗读英文的声音,她拿过江南的笔记,在上面写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哥哥?

江南盯着她娟秀的字迹看了良久,拿起钢笔把这个问题的一排字划掉。

又过了好半天,他在下面写下:我不知道。

写完这句,他就停下,钢笔在纸面上浸出好大一块墨迹,看在何兮的眼睛里,就像血滴一样。

何兮以为他不会再继续,他微微挪动一下手腕,写道:怕你自卑。

自卑两个字,他写的很慢,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出来。

何兮咧开嘴朝他傻笑,拿起笔划掉那些字,她懂江南的意思了,他是怕如果他对别人说这是他女朋友,那些人会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那种不可思议,大概会伤害到自己。

有了江南的解释,她现在无所畏惧。

第三四节课是公共课,他们在公共教室的门口和姜蓓碰上面,她喜欢独来独往,不像其他人三五成群。

姜蓓很亲切的对她微笑,说,“没想到啊,你打扮打扮还是真像高材生,你要来我们G大,一定是受人追捧的校花,江南这个做哥哥的要为你操碎心了。”

“你怎么这么操心我哥呢?”何兮冷笑着问,“你想给我当嫂子吗?”

江南在一旁拉她,“何兮。”

姜蓓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种笑容又假又讨人嫌,何兮在心里把白眼仁从东边翻到西边,来来回回翻两百遍,还是决定不跟她一般计较。

可是姜蓓想跟她计较,姜蓓说,“你说我能给你当嫂子吗?我有这份荣幸?你觉得我和江南般配吗?你要觉得般配,你帮我在他耳边多说点好话,改天我带你上街看电影。”

她又说,“你不是学生,你不了解学校里的事情可多了呢,江南在学校很受欢迎,很多女孩子追,我要很努力才能和你成为一家人啊。”

何兮看着姜蓓,又转头看着身边的江南,他脸色微红,不知是生气还是不好意思。

“你想追我吗?”江南直白的问出口。

这次换做姜蓓不好意思,尴尬的看着他们两人。

江南追问,“我在问你话,你想追我吗?你怎么不答呢?”

“我……”姜蓓的脸颊粉红粉红。

江南说,“你要脚踩多少只船?大家都知道姜蓓有一个有钱又多金的男朋友,难道你自己忘记了吗?”

何兮很配合的在旁边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她说,“噢……原来是这样……”

那个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不就是MIO的老板。

江南平时很容易害羞,可是一旦强硬起来,嘴巴也很厉害,毕竟将来他还要成为一名律师。

姜蓓说,“那不都是谣言。”

江南笑了一下,笑的很有气势,他说,“是吗?那谣言还不够谣啊,他们只谣言你的男朋友帅气又多金,没有谣言过你的男朋友是G大的特聘教授呢?”

姜蓓错愕不已,何兮也很意外,她更加配合的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原来他还是这里的教授,那不就是师生恋?”

她一定想象不到,不过是车内的一个侧脸,就让江南认出那是G大的教授。

姜蓓很快恢复自然,扯着嘴角笑,故意装出来的自然又开始显得不自然,她说,“你误会了。”

江南说,“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之间不是需要解释男女关系的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那么好的男朋友,应该懂得珍惜,别再惦记我,我有女朋友。”

何兮点头,“哎哎,好可惜,我们不能成为一家人了。”

江南转头看向何兮,他的眼眸干净的总会让人看着晃神,他牵住何兮的手说,“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找个小三你很遗憾是吗?”

何兮再次诧异,姜蓓再次错愕。

何兮不晓得自己现在作何表情,大概和突然被人打断进食的仓鼠差不多,总而言之,会很呆很萌。

姜蓓抱着肩膀,笑容轻蔑,“江南,你别开玩笑了,说是你乡下来的妹妹我还比较相信,你的女朋友?你是G大法律第一名,你的女朋友为什么会是拉扯孩子扛大包的女人啊?”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噢……你们还有个私生子?那个小豆丁?”

江南板着脸,回答她,“是的,我们有个儿子,我们村子里都十几岁就结婚,我有个三四岁的儿子也不出奇,所以你……”

何兮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狠狠的瞪他,“江南,你别闹了!”

她转头对姜蓓咧开嘴角笑,“我哥哥在跟你开玩笑的,那不是他儿子,那是我弟弟,他叫何来,我叫何兮。”

她不知道姜蓓是什么样的人,她只是不想让她在外人面前抹黑江南。

他前途大好,何必因为子虚乌有的事情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读书少,不代表她不明事理,事实证明,一个人的品行好坏,跟学历没关系,姜蓓就是例子。

何兮继续咧嘴笑,“你看看,你中了我哥的圈套吧,你要真想做我嫂子,你可要对我好一些,真的。”

姜蓓用一副“我没那么天真”的表情看了看何兮,转身走进教室。

快到上课时间,又是公共课,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往教室里进,江南跟何兮在靠近通道的座位坐下。

姜蓓坐在他们的斜对角,何兮可以看到她优雅的后脑勺。

你说说姜蓓有多好看,连她的后脑勺在她的眼里都可以用优雅来修饰。

四个班级一起上大课,不知哪个班的班长匆忙跑进来,边跑边大声喧嚷着,“陶老师没来,这节课是特聘教授给代课,特聘的教授诶,一般不会给别人代课的,你们赚到了,是帅哥!”

何兮正想问问江南,你们学校还有本校的老师吗?怎么摸起哪个教授都是特聘的?

不等她问,她就见到门口出现一抹挺拔的身影,浅蓝衬衣,铅灰长裤,手里拿着两本书,从容的步入教室。

教室里一片骚动,尤其是女同学,更加的骚动。

————【小剧场】——————————————————

靳轩:听说28号开始手机客户端投月票翻三倍,你们都投票了吗?

你们:哎……这个……那个……

靳轩:你们就是这样说爱我的吗?

你们:爱……不爱……爱……

靳轩:行了,你爱不爱我,月票见人心。

穆奕:听说一会我有床戏?我上来求证一下,马上就走!

原城:嗯,大概,可能,是的。来找,管理员们要电影票吧,免费看。

穆奕:免费?我这么好的身材,这么英俊的面孔,这么……

靳轩:这么不要脸。

穆奕:我擦……,当上主角了这么牛bi呢……说话屌屌的,很任性的样子……

你擒我愿 4:时光和现实,早晚,会剥落那些情深似海4

何兮扭头看江南,他一脸平静。

也对,来的是个漂亮的男教授,又不是漂亮的女教授,他有什么不平静的,他要跟那些小女生一样双眼放光,那才是问题。

姜蓓也很平静,至少她的后脑勺是风平浪静。

靳轩很随和的对大家笑笑,耐心的等待他们安静下来,似乎已经非常习惯自己从天而降时别人所表现的亢奋。

他微微一笑时,比春风还要柔和上十倍。

大概过了三两分钟,女同学们都亢奋的差不多,教室慢慢安静下来,安静的过分,鸦雀无声。

他抽出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刚劲的大字:靳轩。

下面又写下一个私人邮箱。

“这是我的名字和邮箱。”他身姿挺拔的站在讲桌旁边,视线由左至右的在阶梯教室里扫过,“陶琳老师因为身体问题不能上课,一直到本学期结束,大家最爱最爱最爱,爱到无法自拔的毛概,都是由我为大家代课。”

有同学在下面插嘴,“天啊,还有人对毛概爱到无法自拔啊,谁这么变/态……”

靳轩听到这句话,不置可否的笑笑,“我啊,以及每一个奋斗在哲学前线的老师和学者,简直变/态到无法自拔。”

下面的学生一片哄笑,气氛似乎没有刚刚那么严谨到令人无法呼吸。

他单手插进西裤口袋,状态很放松的继续对大家讲,“众所周知,这门功课就是专门放在大学里折磨学生的小妖精。”

“它在你未来的生活里一定用不到,但是现在你却不能挂科,我知道很大一部分同学还是很爱这门课程,只有一小部分特殊分子,现在,我给你们一个理由爱上它,并愿意付出努力好好学习它。”

他再次抓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道:挂科没有毕业证。

“这个理由强大到无以复加,我给大家十秒钟深刻的体会一下。”

下面又是一阵哄笑,何兮也跟着笑,她再次转头看向江南,他仍旧是一脸平静,面无表情。

他走回讲桌前,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麦克线,捂住麦克低头轻咳两声,嘴角依旧噙着浅浅的笑意,“一个老师一个规矩,我有好消息告诉大家,我上课不点名,不喜欢听我讲课可以尽情逃课。”

他笑笑,“不过我会清点人数,哪个班级人数不够,我就全班扣学分,上一届有全班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过的记录,你们应该也听说过,所以,我的课,靠你们自觉。”

何兮撇撇嘴,这人,变相威胁人,还说的慈悲为怀。

“下面我们开始上课,请没有课本的同学必须撤离教室,动作迅速,我只给一分钟时间。”

原来靳教授是一名笑面虎,几秒之后,没有课本的同学开始陆续走出教室。

何兮没有课本,她自觉的起身,刚要站起来,便被江南按住手腕,又让她坐下来,“你去哪?”

“我在外面看看风景等你,这老师没书不让上课。”

“那我跟你一起出去。”

“哎哎哎!”何兮按住他,“你别冲动,万一班级缺你而给全班扣学分怎么办?”

“扣吧,能怎么样。”

何兮按着他的肩膀将他重重压回去,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周围的躁动慢慢恢复平静,江南盯在何兮脸上的视线挪到她身后,何兮也跟着转身,然后,她看到了站在自己背后的靳轩。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出现叮的一声,就像电梯门抵达相应楼层,所发出的报告声。

“你是这个班的学生?”他淡然问道,不给她回答的时间,他继续自问自答,“你好像不是学生,而且还没有课本。”

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钢笔,在她的桌角轻轻敲着。

何兮默不作声的站起来,转头告诉江南,“我去外面等你吧。”

江南立刻跟着她站起来,满眼的心疼和焦急,却被靳轩堵住去路,“法律系第一名,江南,你准备翘课?”

何兮回头,狠狠瞪江南一眼,意思很明确:你别这么幼稚。

江南憋着气坐下,何兮一个人走出教室。

靳轩开始讲课,下课前十分钟,他从讲台下面拿出一叠卷子,“来两个同学把问卷传下去,我们做个随堂问卷,内容不多,大家速度看速度填,然后速度从最后一排传回来。”

他话音刚落,姜蓓迅速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去他面前拿走那叠卷子,分散给第一排的同学们,让他们往后传。

“教授,能不能借你的钢笔用一下,我没带笔。”姜蓓笑意盈盈的重新走回他面前,朝他伸出手,笃定他会借给自己。

靳轩关掉麦克,拿起桌上的钢笔别在自己衬衣口袋里,“和你的同学借一下,我的钢笔不写字,是私人物品。”

姜蓓没说什么,转身走到江南身边的 位置坐下,就是刚刚何兮坐过的位置,江南带了两只笔,她拿起一只在问卷上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扭头对他说,“你看到没有,如果事实真是你说的那样,他为什么不肯借我一只笔呢?”

江南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看着她,良久,说出三个字,“神经病。”

问卷的内容很正经,只是提问的方式有些欢脱,同学们看的还算认真,他太知道怎么对付这些连题都没有耐心读下去的小孩。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放在讲桌上看了看,握着电话走出公共大教室,在走廊里接电话。

公共教室的右侧就是宽阔的走廊和楼梯,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里没有闲人,空荡荡的,不知是哪扇窗户没有关上,这里冷风穿堂,格外寒凉。

他挂断电话,转头时,看到楼梯上团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靠着栏杆坐在台阶上,她在翻看一打粉色的票据,大概是进货单之类的东西。

靳轩会站到她面前,完全在何兮的意料之外。

顺着他笔直的长腿向上,她见到了靳轩那张温柔无尽的英俊容颜。

“你是G大的学生吗?”他问。

何兮站起来,拍拍屁股,站在一节台阶上也没能和他平视,“不是,旁听不行吗?”

“江南是你的男朋友?”

何兮没有直接回答,抿了一下唇,反问,“姜蓓是你女朋友?”

靳轩挑挑眉,“不是。”

“不用害怕,我不会对别人说你们的关系的,我不是G大的学生,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我家江南也不会多嘴。”

“害怕?”他不怒反笑,笑容温柔至极。

何兮微微扬起下巴,坚定自己的态度。

走廊里尽头有风吹过来,冷空气的入侵让他忍不住咳嗽两声,他没有继续刚才那个问题,轻慢的交代着,“爱情固然重要,小孩也很重要。”

“你想说我因为谈恋爱忽略我家小孩了?”

“显而易见,你宁愿在这里吹冷风等男朋友也不愿意在家陪小孩。”

“你懂个屁!”她不屑的瞪过去,“赶紧走开,别妨碍我吹风!”

靳轩微微蹙眉,“你在对一名老师说脏话?”

“显而易见,你自己乐意站在这里听我说脏话!”

“虽然你不是我的学生,你也没有付工资给我,但是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我有责任有义务有权利有资格,被你尊重。”

“我靠,我凭嘛尊重你,我爹我都不尊重!我小学没上过还真不知道人民教师是啥高冷的东西,您爱干啥干啥去,别当着我在这里欣赏风景好吗?”

靳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皱的紧紧的。

何兮把双手往羽绒服的口袋里一揣,继续扬着下巴,“你是惦记我啊还是惦记我们家小孩啊?好好的课你不上有时间跟我出来扯皮?您要懂得怜香惜玉您别把我赶出来啊?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纯良少年啊,还关心上我们家小孩了,又不是你儿子,你操哪门子心。”

靳轩失声笑笑,“不知好歹的小……”

她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他的人嘴里能吐出什么牙。

他说,“小豆芽。”

我靠!谁谁谁!谁是豆芽!

她准备跟这个莫名其妙的教授理论一番,靳轩没这个打算,在把她贬为一颗蔬菜之后,利落的转身,回到教室。

个子小就是豆芽?豆芽招谁惹谁了,豆芽要知道自己能摊上她这倒霉命,豆芽一定会发誓下辈子坚决不做豆子!

下课铃一响,江南第一个从教室里跑出来,“小兮,冷不冷?”

“不冷。”她摇摇头,“这又不刮风下雨,冷什么。”

“我去借一本书,一会你可以进来跟我一起上课了,这个教授经常有旁听生,就是必须有书本。”

“我不听,我又听不懂,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南忽然就咧开嘴笑了,春/光明媚的样子,“我也是。”

这是多朴实的情话,我就乐意跟你在一块。

海誓山盟也不过是吹牛吹的大一些,现实里最好的爱情,不就是“在一块”。

何兮说,“下节课你去上课,我回家去,早上起的早,我得睡一会,晚上还要去夜市。”

江南把她带到走廊的角落里,问,“我们不是说好了中午带你去吃米线吗?怎么又要走?”

何兮咬咬唇,“哎呀,改天再来吃嘛,又不是以后都吃不到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还是觉得很伤自尊?”

何兮不再言语,安静的看着他。

江南有些急,面对何兮,他从来没有伶牙俐齿过,每次一着急就像说不明话似地,“别理她们,兮兮,也别理那个姜蓓,她们只是嫉妒我愿意跟你走在一块,平时我都不理她们的,真的,别难过,等以后我可以赚钱了,你再继续上学,我养你。”

很暖心的一句话,可这一瞬间,何兮竟无比心酸,她吸了吸鼻子,忍回眼泪,笑着对江南说,“你敢不敢亲我一下。”

江南愣了一下,左右来回看看,下课时间,走廊里的人还挺多的。

他有些害羞,一直在犹豫。

何兮微微踮起脚尖,他飞快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好了宝贝。”

“好了小江南,我真回家了,本来我也有点担心何年跟何来,我怕何年用冷饭对付何来,我还是要回去。”

江南抿着唇不说话,何兮在他眼中看到一抹失望,他从兜里掏出四百多块钱,只留下几十块零钱,剩下的都塞给何兮,“那你下午去把这钱存卡里吧,做家教的工资。”

上课铃响,走廊里的人陆续进入教室,趁着没人注意,江南又低头亲了她一口,“路上小心。”

“好。”

何兮抬头,看见教室门口站着姜蓓,她一副冷眼看好戏的样子,格外骄傲。

那种骄傲,一定是要长的够漂亮,身材够棒,学习够好,家境够优越才会从身体由内而外的渗透出来的。

谁知道背对她的江南正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那么美丽的姜蓓。

何兮也猜不准。

她觉得姜蓓和靳轩是绝配,一样的莫名其妙,看到江南走进教室,她揣着四百块钱,背着好几个大肉包子,回家了。

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料事如神的本事的,比如,她猜中了何年会带着何来吃冷饭。

早上她做了一点粥,在冷冰冰的小板房里搁上几个小时,早就凉透。

何年躺在沙发上睡觉,稀饭就放在一个小板凳上,何来蹲在旁边,捧着小碗,一点点的喝着。

她心里一酸,立刻制止,“放下放下,别喝了,姐姐给你热一热,还有肉包,等下再吃。”

何来一听有肉包,立即把碗放下,“不用热啦,给我吃肉包就行!”

“肉包也凉,我给你热一下再吃。”她放下包包,把两袋肉包拿出来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准备去烧水热饭。

何来趁她不注意,抓起一个包子就塞进嘴里,怕何兮说他,一边吃一边往外跑,一直冲到天台上。

他刚吃两口,天台通往楼道的门口就出现一只庞然大物。

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的包子。

他不敢跑,怕狗扑过来,一边用喉咙拼命的尖叫一边飞快的把包子塞进嘴里,撑的嘴巴都快咧开,糊了一脸包子馅。

全是香喷喷的牛肉啊,全是。

他的尖叫声引起何兮跟何年的注意,兄妹两人一起冲出来,看到眼前一幕,何兮上前一把抱起何来,把他紧紧护在怀里。

何年认识这是宠物狗,不会咬人,便上前跺了一下脚,“滚下去!”

阿拉斯加淡定的扭头,摇摆着硕大的臀部走开。

“何来,把东西吐了,吐姐手里,别噎着。”她耐心的用手掌接着,何来不吐,捂着嘴巴慢慢的一点点的把包子全吃进去。

三个人回到家里,何年刚刚关上门,何兮就忍不住发脾气,“你就不能照顾一下他吗!”

“我这不是在照顾吗?还怎么照顾?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对!就是拴在裤腰带上!我每天都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你是你,我是我,我没事老弄个孩子干什么?”他心情不好,还要被妹妹训,心情自然更加不好,说话的口气很冲。

哐当一声,何兮把手里的铁锅盖扔到一边,“你能不能帮我一点点!不用你帮我赚钱!就在你有空的时候帮我看一下孩子怎么了!你不姓何吗!你不是他哥哥吗!”

“早就告诉你让你把他送给文舅舅家算了!有人养能吃饱能上学有什么不好!是你非要把他带来,现在又要麻烦别人给你看孩子!”

“别人别人别人!你再说一句!你是别人吗!你要是别人你就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你滚!”她上前狠狠退了何年两把,他个子高大,只是晃了晃。

何年火气上来,也推了何兮一把,力气很大,“你怎么不滚!”。

何兮的脚边是垃圾桶,她没站稳,抓着灶台的边缘也没抓稳,一下子坐在地上。

何来连忙跑上去扶起她,“姐姐……”

她一把将小何来挥到一边去,朝何年扑过去,“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穿的用的!你这一身上下!都给我脱下来!你给我滚!别人哈!别人!我脑子烧坏了欠了几十万的外债我还要花没用的钱给别人!”

“你跟我吼什么!是你逼着我上大学!我说了一百次我不上学我打工养家我供你和何在上学,把何来过继给文舅舅,是你不听,是你一意孤行!现在你受累你活该!”

何兮对着他的胸口抡了好几巴掌,“男孩子不上学将来怎么找好工作!去工地搬砖吗!你打工能赚几个钱!你好意思像我一样站在大街上卖衣服吗!你打工赚的两三千块,够养活几个人!什么时候能把钱还上!”

“我去卖身行不行!卖身总能赚到钱了吧!”

“去去去!你去!你就这点本事!看着是个绣花枕头其实就是个草包!”

“去就去!”何年拉上棉服拉链扭头就走,“我就卖了,多大个事儿!”

何年的脾气最拗,她见他真的要走,唯恐他会做出不理智的事,追着扑上去,牢牢抱住他的手臂,“哥!你回来!你傻啊!我都不上学了我都出来干活赚钱供你们,我来还债,你还去卖身,你脑子是不是真不好啊!”

何年心里不好受,扭头看见何兮哭的泪眼模糊的,心一软,一把将她搂住,颤着声说,“你脑子才不好,你哭什么?我去卖身你哭什么,我又不是女孩子,我能吃什么亏?”

何兮什么都不想说了,有些辛苦就像洪水,全部堵在她的心口喉咙,一旦倾泻,她会瞬间被淹没。

何来扶着高高的灶台站得规规矩矩,见到他们两个不吵架了,才小声说,“别把我送人……我不会惹麻烦的。”

何兮狠狠的在何年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你再说要把他送人我就剁了你!”

她两把抹掉脸上的眼泪,重新回到厨房去热饭,声音里有很重的鼻音,“何来啊,把粥给姐姐端过来。”

何来端着一小盆白粥乖巧的走过去,仰着头看她,“姐姐。”

“我不送你走,送你哥走也不送你走,他都不如你,你还能干活,他就会耍脾气!”

何来想了想,又仰起头,“也别送哥哥走。”

何兮酸楚的望向何年,他别过去,转身回到卧室。

入夜,她带上今天要卖的货物,整整一大包,捆在小车上,拉着出门。

何年在家看着何来,她一个人出门轻松得多。

月色正浓,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她不怕走夜路,只要走出她住的那条昏暗的小巷,整个城市都被灯光照的足够明亮。

手拉车的小轱辘在人行道上发出噶啦啦的声响,她正在专注的看着马路对面的夜总会招牌,绚烂的LED屏幕吸引她全部的目光,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她下意识的躲闪,一转头,一迈步,嘭一声,撞到电线杆上。

“我的……妈呀……”她揉着鼻子低头,发现手心有血,扭头看向停在身边的罪魁祸首。

这一看,便忍不住皱眉,冤家那个路真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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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地下,你若许我一张月票。

青山,绿水,我定赠你一生欢喜。

还不投票还不投票还不投票,都给我急什么样了,急的我都要作诗了,快投票投票投票。

快一点,快一点,快,别停下来,别拒绝我!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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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裙板已出,来找管理员要,是时与和穆奕的全新带情节小番外——《明sao暗涌》

有肉吗有肉吗有肉吗有肉吗……

你猜你猜你猜……

将近五千字。

快投票投票投票。

明天月票过8千我就万更!原城万更万更万万更!

你擒我愿 5:时光和现实,早晚,会剥落那些情深似海5

靳轩坐在一辆白色轿车的后座,车窗放下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何兮,缓缓道,“我本来是想提醒你一下,要撞电线杆了,看来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何兮放下捂住鼻子的手掌,两行鼻血挂在唇上。

靳轩错愕的挑了下眉,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撞成这样。

他递出自己干净的男士手帕,何兮嫌弃的瞥一眼,从自己牛仔裤的口袋里抽出皱巴巴的旧手绢,是她平时给何来擦脸用的。

她飞快抹掉鼻血,人中上留下浅浅的粉色印记,“看什么看!赔钱!”

他好心没有好报反倒被她啃上一口,靳轩对前面的司机开口,声音淡淡的,“走吧。”

车窗缓缓升起,汽车也缓缓前行。

何兮眨了眨眼,看看手绢上的血,又看看刺眼的车尾灯。

我靠!这人就是为了让我撞下电线杆子啊!我招你惹你了!我不就没尊重人民教师吗!你这是代表全国人民教师全党的教师来报复我吗!

一个月只能吃一次肉你还让流血!不知道老娘贫血吗!贫血贫到大姨妈都显得弥足珍贵了!

她怒火滔天,四肢百骸的血液蹭蹭的往她腿上涌,实在忍不住了,对着空气狠狠踹一脚。

只听嘭的一声,她笨重的棉靴甩在白色轿车的屁股上。

那个白色的性感的臀部,看起来好像……有点贵。

她的鞋底非常坚硬且鞋跟包着金属边,这是今年批发市场上最畅销的款式。

轿车再次停下,西服笔挺的司机快步走向车尾,查看车况。

何兮脚尖点地,一瘸一拐的飞快奔过去。

靳轩也在这时下车,他看向司机,询问状况,司机非常恭敬的说,“少爷,车没事。”

何兮捧宝贝似地抱起她的棉靴,翻来覆去的看,“完了完了,我鞋跟下面的铂金被刮花了,你惨了惨了,我会找律师起诉你的!”

靳轩看向她脚上那双起了无数棉球的劣质棉袜,洗的很干净,仍旧无法掩饰它的陈旧。

他斜斜的靠在车身上,好整以暇。

司机见状,立刻转身回到车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何兮还在宝贝她的鞋子,全然不知自己又流出一行鼻血,鲜红的小血珠挂在她的人中中间,她抬起头,眼珠黑亮亮的,像盛着月色的黑珍珠。

她的头发不长,只扎一个小小的马尾,发质干枯,看起来毫无营养,眼睛有一点发肿,是没睡好或是哭过的模样。

她斜着眼睛看他,倔强又狡黠。

靳轩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

何兮说,“少爷,您的爱车把我鞋撞坏了,您这么有钱,不甩我一打人民币再走嘛?跟这看美女看的两眼发直,再看我要收费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钱就该到处撒?”

“别啊少爷!”何兮一脸惋惜,“别到处撒,往我身上撒!”

“少爷不是给你叫的称呼。”

“对,您是人民教师,我得叫您一声老师。”

“叫叔叔。”

“叔叔,我鞋上的铂金刮花了。”她拎着鞋,在他面前晃了晃,“市场价200多块呢!”

那确实很贵。

他以为只有50块。

靳轩见她一直不停的说话,专注的讹诈他,过去这么半天都没有发现自己还在流鼻血,便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帕,直接捂在她的鼻子上。

何兮惊愕不已,她知道有人专门在夜里对独行女性下手,用迷/药弄晕,把人拖上车,该卖到山村卖到山村,该摘掉器官摘掉器官……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鞋底已经拍在靳轩的脸上,另一只手也飞快的在他脸上挠了两下。

靳轩闷哼的向后躲开,他的司机又飞快从车上冲下来,何兮来不及跑,被这西装革履的彪形汉子给反剪住双臂按在车尾。

“救命啊!救命!强/歼啊!强唔!!”司机捂住她的嘴巴,她惊恐的瞪大眼睛,只能发出呜呜呜,就像一只被绑架的小狗。

被鞋底拍一下还好,左脸被她挠了两道,许是挠破了,火辣辣的疼。

大马路上除了一辆辆飞逝而过的汽车,基本没什么人走动,这段路很空旷,马路对面倒是繁华似锦,有两座挨着的酒吧夜总会。

“松开她。”他皱着眉沉声命令,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司机是靳轩继父的心腹,叫他少爷,对他格外尊重,也十分会察言观色,在放开何兮之前,他礼貌的对她交代,“小姐,我们少爷绝对不会伤害你,请不要尖叫害怕。”

何兮被松开,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按着常规绑架路线发展,手帕上的迷/药应该发挥功效,她应该四肢无力意识混沌甚至欲仙欲死,然后就要浑然不觉。

“人人人,人民教师的的的虚伪皮囊下居然隐藏着一个靠贩卖人口发家致富的人渣!渣!”

她说话的声音颤抖出一个频率,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望着他。

靳轩盯了她半响,一脚踢开掉落在自己面前的女士棉靴,“神经病。”

他面露不悦,转身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司机没再管她,快速上车,随后,他们彻底离开。

长寂的街头,冷风不断迎面拂过,额头上几根不规矩的碎发不断搔痒着她的头,何兮拍拍匈口,吸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

靳轩的手帕被遗落在地上,她走过去捡起来,看到上面有血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原来是她又出鼻血了。

不过这人也真奇怪,他们什么关系他就伸手给自己擦鼻血,把自己个当成情圣了?还处处留情……

谁稀罕。

她把手帕揣进兜里,重新拉着一大票货物上路。

还以为他会甩她脸上几张人民币让她带着她肮脏的血液滚出自己面前,一点都不土豪。

极度不土豪!

连续三天,她的生意好到让隔壁老板娘嫉妒的直骂娘。

何兮想不明白,这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为什么这么看不惯自己可以赚到钱,她喜欢嗑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在她的摊位旁边翻白眼,就好像她赚的不是客户的钱,而是那个老板娘的钱。

有一天,她找到了自己被嫌弃的真正原因。

她正在支撑货架,一不小心没撑住,铁管稀里哗啦掉一地,她弯腰去捡,有一个男人的手伸过来帮她捡起。

是隔壁老板娘的老公,也就是那个从来不露面的老板。

他说,“啧啧啧,这铁管多冰手,你应该带上手套啊!”

何兮说,“没事,都习惯了。”

隔壁的老板又说,“啧啧啧。”

好像很疼惜她的模样。

隔壁的老板娘就在这时发飙了,在她的摊位旁边又是摔货架又是踹椅子,嚷着,“自己家的活不干跑去给小妖精干活,真是把你闲的,晚上不跟我出摊,出摊来了就盯着小妖精瞅,你心疼你娶回家啊,在这眉来眼去的恶心谁呢?恶心谁呢?你说你们恶心谁呢?”

小何来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衣服挂,默默的接上一句,“恶心你呗,这还看不出来,我都看出来了。”

“小兔崽子你闭嘴,有妈生没爹教的东西。”

“你有妈生有爹教你欺负我四岁小孩,你羞不羞?”他说完还耀武扬威的站起来,“你打我呀你打我呀,你打我我就躺下。”

隔壁的老板娘一直都是嘴上吵的欢,从来不动手,她老公对何兮说,“啧,我老婆就是这样啦,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何兮摇摇头,“没事儿,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耍猴的,哪有时间天天跟她吵架,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老板娘的儿子看不上何来,他决定亲自出马,他尖声指着何来说,“私生子!你是你/妈跟野男人生的!你/妈十几岁就生了你!你这个没爸的私生子!”

何来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跟这小傻/逼说不通,他都说了多少次何兮不是他/妈妈,他怎么不信呢?

“何来。”

“何来。”

两道声音同时呼唤他的名字,何来先看看左边的女声,那是他姐姐,又看向右边,几米的地方站着一个挺拔的男人。

最后,他又看回那个听不懂人话的烦人小子,扭头便朝男人跑去,脆生生的大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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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大家一章塞牙缝,我继续码字,今天大概有一万左右的更新。

最近评论区好冷清,每次来过都刮着嗖嗖的冷风,看不见一个人儿,你们是抛弃了大橙子吗?哦!漏!

你擒我愿 6:时光和现实,早晚,会剥落那些情深似海6

靳轩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不过第二次跟这个漂亮小孩见面,就可以在他心里享受爹地的待遇。

瞧他那张热情洋溢的小脸,就跟他们是真正走散多年的亲爹俩似地。

他只是朝何来伸了一下手,他便迅速的就此支点爬到他身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的颈窝里。

他的脖子热乎乎的,他的脸蛋冷冰冰的。

除了何来之外,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尤其是何兮,她几步窜到靳轩面前,想要把何来从他怀里抱出来,“你够了你!还嫌我的闲话不够多是不是!”

何来刚认爹,这会是舍得不松手的,何兮怎么拽他都不松手,靳轩的衣领都被他弄皱了,他一边挣扎一边哀嚎,“我要跟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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