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结束后,靳轩拿着测试卷和教材第一个走出教室。.3
她问,“兮兮姐,我觉得你应该给江南打个电话,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现在连说分手的勇气都没有?”
连嘉很惊讶,问,“兮兮,你有男朋了?”
温温抢着说,“岂止有男朋友啊,她有好多男朋友啊!”
连嘉更惊讶了,说,“那真好,今天开始我也算你男朋友了,反正多我一个不多。”
何兮说,“问题是,少你一个也不少啊……”
温温乐的快跪倒在他们脚边,从地上爬起来时,她说,“欸?何兮你看,二楼那个男人是不是靳叔叔啊?看着眼熟。”
何兮头都没抬,就说,“你对我哥到底是不是真爱,怎么一天到晚盯着别的男人看。”
于是,这一晚上,何兮的耳朵就没消停过,温温一直反复的在跟她强调,说,你千万不要不放心我,我绝对不会抢闺蜜的男人,我就是喜欢女人我也不抢闺蜜的男人,我就是当尼姑我也不抢闺蜜的男人,我就是变成男人喜欢男人我也不抢闺蜜的男人。
何兮被她烦透了,就说,“你要想想那个男人愿不愿意让你抢。”
温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说,“咱们还是谈一谈你没有勇气给江南打电话说分手的问题吧。”
“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难道你又看上江南了?我不会让给你的。”
温温还在叹气,说,“我感觉江南连我何年哥哥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何兮看着她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输得彻底。
她是肯定不能说出“你家何年哥哥才不如我家江南一根脚趾头”这种话,毕竟何年也是她自己的哥哥。
她到底还是没有给江南打电话。
她在等江南来找自己,他已经很多天没有消息,一条信息都没有,或许是因为他进入考试周,可是仔细想想,这些理由都是狗屁,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能阻止热恋中的人相互联络,那是爬山涉水翻山越岭也要问一句你吃的好不好你穿的暖不暖的热情,任何理由不成立。
但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然呢?
不然就是江南和那个女人滚了床单之后发现原来他的真爱是一具肥润的柔体,之前跟她的精神恋爱纯属不成熟游戏。
想到江南,她莫名的低落。
又是不到11点,何兮带来的货全部卖完,这是奔波一天的节点,每次到达这一刻,她就会忽然放松下来。
连嘉要请她们两个吃宵夜,三个人沿着马路晃荡到一家吃粥的小店。
三碗粥下肚,三个人终于暖和过来。
连嘉说,“何兮,以后别摆摊了,太辛苦,我来包/养你,你下班以后给我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我工资都给你。”
温温抱着肩膀打量他,连嘉是十分英俊的那种男人,高高大大,长着一副有些高冷的嘴脸,虽然人很随和,但是怎么看,都是会喜欢大匈大长腿的那种类型。
不等温温替何兮拒绝,何兮自己先点头同意了,“好啊,没问题,明天开始吧,不过呢,我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一个弟弟在上高中,一个弟弟四岁,在上幼儿园,还有一个姑姑在住院,你要负责这些人的全部生活学习医疗费用,以及养我。”
连嘉痛快的点头,“没问题,明天你回家躺着,我给你摆摊。”
何兮跟温温一起面露惊讶。
连嘉不以为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以前的老板告诉过我,当你只能赚辛苦钱的时候,就不要怕吃苦,我来替你赚辛苦钱,我不怕辛苦的。”
温温眨眨眼说,“你这就对何兮爱入骨髓了?”
连嘉点头,“一见钟情。”
温温又眨眼说,“你看不见我啊?你瞎啊?”
连嘉说,“我对你啊,一箭穿心,比中意何兮还要中意。”
何兮和温温一起长舒一口气。
幸好不是真的看上自己,只是玩笑话,何兮想,我的生活啊,它已成一团乱麻。
粥店里很温暖,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逝的车流。
温温的手机响了两声,她看到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时,微微蹙眉,挂断了。
电话再次想起,何兮凑到她身边来看,她飞快的拿开,接起来往外走,在外面聊了几句之后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说,“我家里人找我,我要先走了,兮兮姐,晚上我不过去你那了。”
“你不是告诉何年你要来吗?”
“嗯,一会我给他信息,我得回家。”
何兮点点头,又挥挥手,“注意安全。”
温温出门后,直接打了一辆车,神色有些凝重。
“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何兮小声嘀咕。
连嘉给她倒满热茶,说,“别想太多,温温这种性格,家里有事的话她早拿着电话跳起来了,可能是和家里人吵架了,一个女孩子半夜不回家,谁会不着急?”
“我爸妈不着急呗……”说完,她自己撇撇嘴,有些嫌弃的样子。
连嘉直直的盯着她看,眸光微微闪烁着,何兮将它理解为一个美男的特色水润眼眸,连嘉问,“你父母太狠心,这么好的小孩怎么舍得不放在身边。”
何兮笑笑,“他们也是没有能力,有能力的话,谁愿意离开自己家人。”
“我也没有家人。”连嘉说,“我爸爸死的很早,妈妈嫁到河南,我嫌那儿穷,没跟过去,她又生了两个小孩,和我几乎不怎么联系。”
何兮的视线从路边收回,落在窗上反射出的他的影子。
他们的目光用这种奇异的方式在玻璃上交汇。
连嘉笑笑,“我们……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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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机会跟你们一起过下一个下下一个平安夜,我们大家一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疯疯癫癫。
你擒我愿 48: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封无法送达的情书8
学生会的最后一次聚会,江南也出席了。
大家一起吃饭聊天,还喝了一点酒,不过不多,明天下午有考试,江南只喝两瓶啤酒。
他跟姜蓓面对面坐着,圆桌很大,姜蓓时不时的看他,却从来不曾与他对视。
江南故意对她视而不见。
他起身去洗手间,姜蓓就跟了出来,身后有同学开玩笑说,“姜蓓,你别整天追着江南跑,你是我们心中的女神啊……”
姜蓓回头莞尔一笑,“女神不追男神,难道要追你这个屌丝吗?”
她在一群人的哄笑中关上包房大门,江南没有走远,就在走廊里等着她。
姜蓓笑着走过去,原本就是高个子,踩着细高的高跟鞋,视线快与江南平行,“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江南靠着贴满欧式壁纸的华丽墙壁,满眼淡漠的望着她,“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跟着我,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现在说完。”
“我想你聊聊那天的事。”
“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没什么想跟你聊的。”
“你可以当作没发生,可是我有证据。”
江南清冽的冷笑着,他向姜蓓迈近一步,“证据?你说来我听听。”
“内/裤和床单我都有保留,酒吧酒店的监控录像也被我掌握在手里,同学也可以证明我们最后是一起离开的。”
“呵呵。”江南不屑的轻笑着,他这样面容俊雅的男人,就算不屑也不会生出令人讨厌的表情,“酒吧酒店的监控录像以及同学都可以证明我当天醉的不省人事,也有人告诉我,我是被你和另外一个女生搀扶离开,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是怎么对你有生理反应并且做出那些事的?”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除非你给我下了迷/药,不过我当天回学校之后找过一个学生物的学长给我做过检测,我的血液里根本没有任何与迷/药有关的成分,只有酒精浓度严重超标,那些所谓的精/液,你确定是我的吗?”
“相反,我是不是可以告你强/歼?因为有人可以证明,当天离开时,你是清醒的,酒店的开/房记录也可以证明,当时你是清醒的,登记就是用你的身份证。”
姜蓓已经被他逼到墙角,他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你编造这种谎言的目的是什么?单纯的因为喜欢我吗?”
姜蓓轻扬下颌,微微笑着,说,“你很聪明啊?”
“是你太蠢,我会醉一时,不会一直醉。”
“可是怎么办,我是女性是弱者,我掌握了事态的主动权,所有的证据只能维持到关上房间门那一刻,在里面你对我做过什么谁都无法保证,只要我把这件事告诉给学校,你前途就毁了啊,就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是清白的,流言也可以让你从此在G大消失。”她语态轻松的仿佛在说一件不起眼的生活琐事。
“怎么?我在G大的成绩影响你的前途了?所以你打算毁了我?我没记错的话你连个重点名次都拿不到,你在嫉妒我什么?”
姜蓓突然抓住他的衣领,猝不及防的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她以为江南会慌张的推开,谁知他只是冷眼静观,波澜不惊的好似根本没把她的亲近放在眼里。
姜蓓说,“我只是想和你走的更近一些,只要给我机会,你会发现我可以成为很好的女朋友,真的要比何兮好一百倍一万倍,你爸爸妈妈也很喜欢我,不是吗?”
江南不说话。
姜蓓轻轻拉扯他的衣袖,说,“江南,你真以为我会在背后对你捅刀子吗?我不是那种人,我不会故意在背后坏谁,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们在酒店什么都没做过,我只是吓吓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良久的沉默之后,江南缓缓弯起嘴角,轻柔的说了一个字:“好。”
他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姜蓓伸手来抢,他迅速挪开,“你刚刚说过的话已经被我录下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揭发我强/歼,如果我把最后两句删除,我可以反告你强/歼恐吓,加上最后两句送给大家当免费的笑话听,看看是你在G大待不下去,还是我?”
“江南……”姜蓓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单纯的江南会有这样的准备。
江南站直身体,冷眼看她,“以后别再干这种蠢事,不然的话,不是你毁掉我,是我毁掉你。”
他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姜蓓在他身后说,“你那么喜欢何兮又怎么样?你们真的情比金坚?她还不是听到我接你的电话马上就相信你和别的女人有关系?这样薄弱的信任,不用任何人拆散,早晚有一天你们自己会分开。”
江南惊愕的转头,“你接过我电话?”
姜蓓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两个耳光,简直是多说多错,江南竟然不知道自己接过何兮的电话,何兮也够能忍的,她算佩服了!
江南握了握拳头,说,“姜蓓,我恨不得杀了你!你可以来折磨我!为什么要去折磨何兮! 如果我会喜欢上你,还用你这样费尽心机来争取吗!”
他大步朝她走来,在姜蓓以为他要拎起自己摔向墙面时,江南与她擦肩,他径直走回同学聚会的包房,再出来时,身后跟着一个学姐,手里拎着自己的包包,她给江南拿了一些现金,对江南说了谢谢,然后江南又行色匆匆的离开。
何兮一个人坐公交回家,下了公交还要走过很长一道长巷。
路上寂寥的连一只流浪的野猫都没有,隐隐约约,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种感觉有些阴森,身上一阵阵发冷,她拔开腿狂奔,一边跑一边给何年打电话,他应该在家,不等电话拨出去,她就听到后面追她的人喊,“何兮!”
何兮猛的刹住,转身,看见江南在月色与路灯下一路朝她狂奔而来,额前的碎发都被风撩起。
心脏在狂跳,她拍拍匈口,气的直跺脚,“你跑什么啊!吓死我了!我以为有变/态要绑架我呢!”
江南在她面前停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刚没看出来前面是你,我着急,就跑……跑了……”
“你急什么啊!大半夜的有什么可急的!”
“着急怕你生气……”
何兮瞪他一眼,扭头就走,“没什么可生气的。”
“你看你现在这样子,脸上就写着生气,是因为姜蓓接了我电话,对吗?”
何兮哗啦一声,拽开楼道的大门,“你反射弧可真长啊,这都多少天了你才想起来我生气,你在温柔乡里睡了几天?这是……才醒过来?”
江南在楼梯上就干脆从后面把她抱住,搂得紧紧的,何兮挣脱几下,纹丝不动,他将下颌垫在何兮的肩头,轻声的在她耳边讨饶,“兮兮,对不起,我犯错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不愿意!”
“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我也不愿意原谅你!”
“兮兮……”
何兮猛的睁开他,转身在他脸上抽了两巴掌,不知道他疼不疼,反正她的手心很疼,“你是不是混蛋!我/操的心还不够多吗!你还要我/操心你!”
她趴在江南嘴边闻了闻,说,“你又喝酒了!是不是一会还打算去睡温柔乡!”
“兮兮……”他拉着何兮的手掌往自己脸上抽,“你打我吧,打我吧,你不能不原谅我,我们不能分开……”
何兮扑进他怀里,在他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江南直抽冷气,他搂住何兮的腰肢不肯松手,低声哄着,“咬吧,只要你解气,除了分手怎么样都可以……”
何兮把他的耳朵脖子肩膀咬了一圈牙印,才牵小狗似的把他牵回家。
何年不在,大概是没来。
何兮态度极其严肃的对江南说,“你坦白吧,坦白从宽,抗拒的话,你就站一晚上!”
江南先把事情经过坦白一边,又拿出录音笔,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宽容。
“你们还是脱光了一起睡过了……”何兮扁扁嘴,很委屈的样子。
“对不起。”
“你就会说对不起!”
江南为难都看了她半天,说,“抱歉。”
何兮在他匈口抽了一巴掌,江南拉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带入自己怀里,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脸颊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我吓坏了兮兮,我以为你以后不会再理我了,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你还愿意骂我打我,你还没放弃我。”
“兮兮,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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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喜,不过要在11点59分。
习惯早睡的就洗洗睡吧。
祝大家圣诞快乐~明天一起来分享你们都收到了啥好礼物,我今天收到了嗯,一个暖宝宝。
你擒我愿 49: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封无法送达的情书9
何兮怎么想都觉得好像自己嘴里的馒头被人抢走舔上一口又塞回来,“我的白菜啊……被猪拱了。”
“……”
何兮说,“你知不知道,我就是猜到了你被人阴了,所以才原谅你,如果你敢真的出/轨,我就!我的白菜啊……”
“兮兮……”
“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这是她对江南唯一的要求,哪怕他一生贫穷,自己也甘愿追随,唯独只要他的满腹深情,不能赠与别人半分。
江南凑过来要亲何兮,她偏头躲开,醋意浓浓的说,“不给亲,你都被猪拱过了。”
江南下意识的擦了擦嘴。
何兮问,“姜蓓是不是亲过你?”
江南像个犯错的孩子抿着唇看她,“不知道,不记得了。”
何兮一把拧起他的耳朵,江南疼的直求饶,“兮兮兮兮!”
“你还有脸嘻嘻!你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嘻嘻嘻!”
“不是……老婆大人,好痛,你刚刚咬的就是这只……”
何兮松开他,送一个小耳光给他,“罚你一年不许亲!”
江南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他从口袋里拿出三千块钱,上缴到何兮面前,“这周的工资。”
何兮拿起来数了数,“这么多?你卖身了你?”
江南无奈的撇嘴,“我卖身怎么会这么一点钱,你要同意,一个月我就帮你还完债。”
江南还不知道何兮的债主已经换成靳轩,何兮气他傻乎乎的被姜蓓耍,又心疼他傻乎乎的为自己吃苦。
她说,“你这是干了几分工作,都快有别人一个月的薪水多了。”
江南倒在沙发上,长长的叹气,“不如让我睡觉吧,我这个星期几乎天天睡四个小时,其实很困,晚上要不是等着学姐给我拿钱,我也不想去学生会的聚会,学姐说不去就不给钱……”
“你卖身给学姐了?”
江南搂着她的腰浅浅的笑,“帮很多人写论文,出去给学生补课,回来帮人考试作弊。”他说着就兀自笑出声,“然后自己准备考试复习,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快没有了,还要挤出一点时间来想你。”
何兮翻来覆去的看手里的人民币,她要看看有没有假币,江南是肯定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前看真伪,小心一点还是好的。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她转过头去要跟江南说话,却发现他已经快睡着了,她问江南,“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江南醒了一瞬,眼底尽是红血丝,“是你说有事直接来找你,发信息打电话成习惯了就要花很多钱……”
“你!”真是太听话了……
她快要被江南的蠢萌打败了,不该听话的时候他倒是很听话,一毛钱都不敢多花,真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样节俭勤劳的优良品质,和她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何兮给他盖上厚厚的被子,自己回到房间里躺下,枕头下面压着江南带来的三千块钱,就像一根针,随着她翻身的动作在她的头上颈间扎来扎去,绵绵密密的疼着。
她在很努力的应对这该死的命运,江南也一样。
如果不是母亲突然回来又携款潜逃,现在她的生活也会很好,只是住的没这样暖,睡的没这样舒坦。
可是,就不用像现在与靳轩纠缠不清,他成了自己的债主,随时随地,时时刻刻,都有权利站在自己面前说话。
她不敢让江南知道,饶是江南也一定会相信她是清白的,可是,这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
江南这般努力,何尝又不是为了告诉她告诉别人,他在尽全力的来照顾自己的女人。
江南早上和她一起起床,一起出门,他们又要各自忙碌,再见面,要等到江南放假。
何兮说,“你不要这么辛苦,我的钱够用。
江南不以为然的笑笑,“钱怎么会有够用的时候,给你多少我都觉得不够。”
他们在公交站台分别,江南想亲亲他,何兮坚决贯彻惩罚措施,还免费赠送一巴掌,把他扇上车。
※※※
温温三天没有来上班,只有连嘉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第四天下午,温温来了,整个人受了一圈,人也苍白许多。
何兮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母亲生病,这几天她没休息好。
连嘉说,“会不会海吃一顿就好了?”
何兮让他闪开,人家都说了是没休息好,不是饿的。
结果温温重重的点头,说,“可能还得喝点,一醉解千愁啊……”
说的好像她这样没心没肺的人真有千愁可解似得。
连嘉说,“晚上我请你们吃饭K歌。”
何兮说,“你发财了?”
“我过生日。”
何兮跟温温一起摇头,“那不去,还要送礼。”
连嘉还是坚持请她们海吃胡喝,还有全店的姐姐妹妹女王屌丝也一并宴请。
何兮想,这人才应该和温温是一对,太懂得什么叫及时行乐。
晚上她要摆摊,赚钱比一切都重要,连嘉只好带着温温和其他同事先去吃饭,等何兮把带去的货甩完,再来找他们汇合。
十点半,连嘉独身一人出现在何兮的地摊前,何兮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大家呢?”
“大家在嗨,我来接你。”
“我这还没卖完呢……”
连嘉把她从椅子上拉下来,拍着巴掌扯开嗓门大声叫卖,有女孩子来挑选款式,他马上拿出两件连衣裙,“靓女,这件爆款最适合你这种身材好皮肤白的女孩子,穿在身上绝对有效果,显得你腿特长……”
连嘉着急,最后都快强买强卖了,对一个态度模棱两可的女孩子说,“靓女,你不如两条都买了吧,卖不完我女朋友不跟我约会。”
何兮一边在整理裙子,一边抬头瞪他,等到客人走后,连嘉拿着两条裙子钱甩给她,“情势所逼,不要介意,这都是演戏啊,演戏。”
“我看你分明是想占我便宜……”
十点半多,最后几件衣服被连嘉每件便宜十块钱甩掉,何兮很是不高兴,连嘉却答应免费为她打工陪她摆地摊补偿,就这样匆忙忙的,两个人开始折叠货架准备离开。
连嘉嫌她动作慢,连嘉嫌她动作慢,离开时故意握住她的手腕,扯着她走的飞快。
MIO二楼,靳轩的司机转头恭敬的询问,“少爷,要不要跟去看一看?”
“去看看吧。”他说。
这个男孩他没见过,何兮的朋友不多,连温温也是工作以后才结交到的,他有些不放心。
司机跑出去开车,开向公交车站,见到还在等车的两人,等到他们上车后,跟着公车一起开走。
MIO店里一片黑暗,店员们早就下班,是他一直在黑暗里默默看着何兮。
二十分钟后,司机来电话,告诉他何兮跟朋友走进一家KTV,靳轩便让司机回来接自己。
现在,他更加不放心了。
没有朋友会为她担心,有了朋友又担心她在这物欲横流的城里学坏。
何来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靳轩哄他几句,让他跟大美女一起睡,等他睡醒了就能看见自己。
司机回来MIO将他接到KTV。
司机告诉他,何兮跟那个男人去了309包房, 靳轩下车后,轻抿衣襟,低头径直走进KTV 的大门,乘电梯直奔三楼。
包房的门上有大块透明玻璃,走廊的灯光不够明亮,包房里面也昏昏暗暗,七彩流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他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何兮,正在捧着一大块蛋糕吃,刚刚带她离开的男人,坐在另一边,中间隔着好几个女孩子。
靳轩这才放心,转身离开,去楼下的车里等着。
他白天有些忙,没有午休,这会有些发困,就在车里小睡了一会,盯梢这种沉重的工作,自然是交给别人。
温温不仅能喝,还是麦霸,五音不全,胆量不小,何兮被她的噪音折磨着,忍不住发笑。
连嘉凑到她身边,让她也唱歌,她说不会,只顾着低头吃。
“这么好吃?”连嘉问。
何兮笑米米的点头,“嗯,好吃,第一次吃真正的生日蛋糕。”
“你不过生日?”
“不过。”她说。
连嘉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说,“兮兮,每次看到你这样,我都会觉得自己不舍得欺负你。”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何兮笑着说。
连嘉给她倒了一杯洋酒,“尝尝这个,比啤酒好喝。”
何兮有些犹豫,“两种 一起喝会醉的吧?温温说会醉的,不能一起喝。”
“尝尝味道而已,这是瑶姐送的,不是KTV的。”
何兮端起来喝一大口,甜甜的,没有太多酒味,稍微有一些涩,“好喝。”
一杯洋酒干尽,她起身去洗手间,走廊里的灯光一闪,她忽然开始头晕,险些一脚踩空摔倒,紧忙扶住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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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送到,圣诞快乐,明天见,晚安~
你擒我愿 50: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封无法送达的情书10
她真应该听温温的话,两种酒果然不能一起喝,尤其是她这种本来就不会喝酒的人,一瓶啤酒且能将她放倒,别说再加一杯洋酒。
洗手间在走廊的最尽头,何兮头重脚轻的晃进去,出来前用冰水洗了把脸,脸颊滚烫,好像高烧一样。
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像已经变成重影,无论怎么往脸上泼冷水都没用,明明看准了洗手间的门,伸手去拉开时,额头却和手掌同时撞在了门上,撞得很大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等她准确的找到门把手,拉开洗手间的大门,看到连嘉在外面等她。
“你怎么了?”连嘉看起来有些紧张。
何兮摇摇头,“晕……”
“吹吹风吧,你真的一点酒量都没有,饭量倒是不小。”
他把何兮扶到二楼的一处平台上,这里有几张藤椅和圆桌,专门供人休息。
何兮伏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指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说,“晕的我看那些东西跟看烟花似的。”
“你怎么知道那些不是烟花呢?万一就是呢。”
“看你像个蘑菇。”
“我就是个蘑菇。”连嘉去给她倒了一杯果汁,何兮一口闷掉,长长的舒坦。
何兮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费劲的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扁扁的透明小袋子,她自己反正是看不清什么东西,直接递给连嘉,“生日快乐。”
连嘉接过来看了看,“钥匙包?你买的?”
“我织的。”
他惊讶不已,“你会织这些?”
“我会的多着呢,我会织毛衣,织帽子,织手套,我姑姑以前给别人做手工赚钱养我,我就偷偷跟她学,学会了我就帮她织。”她将自己的双手举向空中,看见了二十个手指头。
她说,“我这双手呢,在地里挖过红薯,在工地捡过钢筋,扛过锄头喂过鸡鸭,织过毛衣做过手工,还偷过东西,在坟地里偷别人上供的烧鸡苹果,在超市里偷过奶粉,干过这多么不上台面的事情,它居然,拿过笔。”
她转头看向两个脑袋的连嘉,说,“我从来都是学校前十名,从来。可是我哥哥学习比我好,又没有我能吃苦,所以,我这双手,现在就用来开货单,摆地摊。”
她问,“你喜欢生日礼物吗?”
连嘉点头,“喜欢。”
“那还喜欢别的不,我可以给你织,但是你来买毛线,你给我付手工钱。”
“我不用你织什么,工钱可以照付给你。”
“屁!”何兮说,“我才不是你可以用钱收买的女人,你才有多少钱,比你有钱的多的男人想买我我都不卖。”
她又举起自己的20根手指头,一字一顿,却又含糊不清的说,“我呀,我呢,只要这双手还能有一天的用处,我就不会脱掉自己的衣服。”
她笑了笑,“只要我妈不再来坑我,我很快就能缓过来了。”
她拍拍连嘉的肩膀,说,“我离幸福,只有半步。”
连嘉笑笑,低头,把身上唯一仅有的一把钥匙装进钥匙包,“有没有人对你说过,生活在你身边,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有朝气的,你的努力可以感染很多人,只要看到你,我就会很有力气。”
何兮挥挥手,“没人说过,有人说我像个豆芽。”
连嘉哈哈大笑出声,何兮从领子里捞出一条项链,低头看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看到,“一颗豆芽,身上带着一头怪兽,我也算半个有钱人,随身携带高级宠物和保镖呢……”
连嘉问,“你好点了吗?”
何兮仔细的感受一番,说,“不行,我还要去洗手间,啤酒利尿啊,喝一瓶尿三瓶。”
连嘉把她扶进走廊,踩在柔软的地摊上,恍若云端。
从隔间出来,她靠在洗手间内一株绿植旁边,使劲儿的揪着绿色的大叶子。
口干舌燥,匈口发烫,她没醉过几次,但也不是第一次喝酒,这跟前几次喝醉的感觉很不一样。
她趴到陶瓷水盆下拼命的洗脸,身体还是冒火一般难受。
隐约间,她感觉身边的洗手间门被人推开一条缝隙,她看不清,却能感觉到风。
“何兮,需要帮助吗?”
何兮转过头,在一片白茫茫的视线里搜寻人影,她知道叫她的人是连嘉,她笑了笑,扶着墙壁慢慢走过去,越来越靠近,直到她能摸到门把手。
连嘉正要推开门把她接过来,就在此时,何兮突然猛的用身体去撞击门面,硬生生的将他关在门外,并且迅速上锁。
连嘉在外面不断的拍门,她置若罔闻。
身体贴着冷冰冰的门板,一分钟都不想离开。
不是她多疑,是她不得不怀疑,她吃过的喝过的东西都是连嘉亲自递给她,那么多人一起吃喝玩乐都没有问题,怎么就她感觉到不对呢?
并且是越来的越不对,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是连嘉给她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他看起来很阳光和随和,就像温温一样,与孤孤单单的 她围成一个小小的团体,就像真正的朋友。
何兮的内心又忍不住冷笑,真正的朋友?
她没有朋友,不知道如何交朋友,不知怎样区分好坏朋友,她也不相信别人轻易的誓言与恭维,她只看到哪些人愿意对她真的伸出援手。
和她一起拼命的工作,陪她一起在湿冷的街头叫卖,愿意给她一杯热茶跟她谈谈家人与不幸,这样的人,难道不该称作为朋友?
可又是为什么呢?
是有多强烈的喜欢和占有欲,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也许,是她误会了连嘉,其实他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误食某些奇怪的东西,可她不敢开门,外面站着的毕竟是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男人。
何兮趴在门上说,“你叫温温来,连嘉,帮帮我,叫温温来……”
连嘉没有离开,没有帮她叫一个女孩子来,还在不停的拍打着门,在她身后发出振聋发聩的惊悚声响,像要活活把她砸死在这门下。
眼前天旋地转,她闭上眼睛,从兜里摸出手机,努力的想看清屏幕上的小字却发现自己连屏幕都看不清。
只好凭着感觉摸索找到电话薄,不知道点在谁的名字上,反正拨了出去,对方已关机。
她再翻再打,一直没有人接。
接着翻,接着打,这一次,只响一声就被迅速的接起,对方的声音有些低哑,似乎刚刚睡醒,“喂?”
“我是何兮,你是谁……”
“我是靳轩。”
何兮松了口气,靠在门上扯开自己的衣领,“靳叔叔……我回不去家了,我走不了路……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这家……”
她努力的回忆着自己来时看到的霓虹招牌,“叫百乐行还是……行百乐……”
“喂……靳叔叔?”
靳轩没有回应,外面的连嘉还在拍门,大声喊她的名字,可是她不会再相信他,她不相信连嘉会带她安全的回家。
“何兮!你在哪?”靳轩沉稳的问话声从听筒里传来。
何兮以为他不会理自己,又能听到他的声音格外令她安心,她说,“我在三楼,洗手间……靳叔叔,你来接我吗,我看不清东西……你不想来,就告诉我哥……”
听筒里只剩急促的喘息声,何兮甚至没有办法分清这呼吸声是自己的还是靳轩的。
“靳叔叔……”
“你等着我!”
就像,沉船后抓到浮木,劫后余生令人悲喜交加,何兮费力的支撑着身体爬起来,手脚软的好像不是自己的,打开水龙头洗脸,冰冷的水流让她有片刻轻微的清醒,她用冷水拍自己的脖颈,拍自己的匈口,甚至撩开已经被她扯得凌乱的衬衫拍打自己的小腹。
门外有剧烈的砸门声传来,靳轩焦急紧迫的呼喊传入她的耳朵里,“何兮!开门!我是靳轩!兮兮!”
何兮扑到门上,扒拉半天才打开门锁,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听到她熟悉的声音,闻到令她安心的味道,她失去了支撑身体最后的一点力量,整个人软绵绵的向前扑倒,靠在一双值得她信赖依靠的长腿上。
她的衣衫凌乱让靳轩大吃一惊,这不仅仅是喝醉,更像被人侵/犯,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给何兮包住抱进怀里,轻轻在她沾满冷水的脸颊上轻拍,“兮兮?”
何兮喷了他一脸微醺的热气,双眼迷离的寻找着他的眼睛,小小的红唇微微开启,“靳叔叔……”
“对,是我,我们回家。”他抱着何兮站起来,大步离开。
等他走到一楼,司机和温温也跟过来,温温是司机一脚踹开包房门想要拎出连嘉时招来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如果连嘉安然的坐在包房里倒还好说,现在连嘉逃跑,那么自然被认定是畏罪潜逃。
温温走上前,想要看看何兮,被靳轩的司机挡住,靳轩问她,“刚刚跑掉的那个男人是谁?’
温温摇头,“我不知道,跟她在一起的不是我们的朋友吗?”
“朋友?”靳轩冷冷的反问,“那他跑什么?”
“兮兮姐!”温温再次靠近,声音渐小,小心翼翼的问,“靳叔叔,兮兮姐怎么了?”
靳轩看了看他,冷然道,“你别跟过来了,我要带她回家。”
他抱着何兮坐进后座,司机为他们关上门,温温的影子,在汽车启动的一瞬间,慢慢向后移去,最终不见。
“开窗……”何兮伸手去拍车门,靳轩让司机把四面车窗都放下,她仍在不停的扯衣服,给她盖一点东西她都不肯。
“靳轩,你给我开窗,好热……”
“开窗了,已经全开了。”他已经被冷风吹透了冻透了,她还热的不行,他将被风吹得微凉的手背放进她的颈窝,何兮突然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捧着他的手腕蹭啊蹭,等到蹭热了,就狠狠推开,他的毛衣袖子上和匈口有几块拼接的小羊皮,吹过冷风之后也变得冰凉,何兮找不到凉快的东西,就使劲的往他怀里拱,拼命的用脸颊耳朵去蹭他。
靳轩默默的收拢手臂,将她拢的更紧。
到达靳轩的私人别墅后,他迅速将何兮抱上二楼卧室,抱她进浴缸,打开冷水,尽可能轻柔的按住她挣扎的身体,“兮兮,你听我说,你身边有坏人,给你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乖乖的洗一个冷水澡,很快就好了,嗯?”
“我不要!”她受惊挣扎,试图打断空中落下的水流,更不想身下有水蔓延。
“何兮!”
她感觉不到冷,可是靳轩可以感觉得到,他是正常的,这样陪她泡在冷水里,在一月的南方,简直快要了他的命。
他抱住何兮,被她按在自己身上,温柔安抚,“你乖一点,就一会,嗯?忍一忍行不行?”
“不行不行……”何兮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攀着他的肩膀往上爬,被水沾湿的乱发,几近透明的又岌岌可危的白衬衣,女孩含苞待放的曼妙身体。
如同黎明未达却被已露水覆满的花朵,摇曳在他眼前。
心跳骤然加快,他从没料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何兮用这样亲密的方式置身在同一房间,不是他想要得到什么,而是她想要,她需要。
“何兮……”他的声音开始充满男人渴望后所展露的极具蛊惑力的性感喑哑,握着她纤细的小腰,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肌肤,换来她更主动的厮磨。
靳轩将她按回水里,用冷水一遍一遍轻拍她的脸颊,“你乖乖待一会好不好?”
他冷的不住发抖,她却像一团火焰一样靠上来。
水滴流在她的嘴角,何兮便伸出尖尖的小she忝进嘴里,好似什么美味的东西,靳轩伸到她脸颊旁边的手指上周沾着水珠,她便馋猫一样的忝过去。
靳轩一把将她按在怀里,重重的吻上去。
他没有让她的火焰熄灭,反倒惹火烧身,让他把自己点燃。
他在何兮的耳边压抑的急喘道,“兮兮,跟我吧,我会很疼你很宠你,江南不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他能给你的,我也一样可以,当我的女人,让我照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