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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结束后,靳轩拿着测试卷和教材第一个走出教室。.6

作者:原城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2

第二节课结束后,靳轩拿着测试卷和教材第一个走出教室。.6

小助理从后面追上来,“何兮小姐!”

何兮猛的回头,小助理差点撞到她脸上,何兮咬牙切齿的说,“你再跟着我,信不信你我打你?”

小助理哆嗦着点头,“信信信,别打我脸。”

何兮继续往前走,“别跟着我!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有多远死多远反正别再跟着我!”

她走着走着就小跑起来,一路沿着乡间小路跑进村子里,站在唯一的公交站台下,后面没有人追她,没有小助理没有大越野也没有靳轩,她却跑得像前方有奖品等待一样。

大口大口的呼吸,靠在不孕不育的广告牌前,不住的往天上看。

她要翻白眼,要把眼泪翻回去,所以拼命的拼命的看天。

她想,忘恩负义就忘恩负义吧,不仁不义又能怎么样,你对他仁义了,就是对江南的不仁义,为了靳轩将来少难过一些,那就现在把他赶走吧。

他是一个好人。

只是,她已经有了江南,一个何兮,怎么能分给两个人呢?

她在站台站了很久,身上的雨水都被炎热蒸干,只剩潮乎乎的衣服贴在身上,她才慢吞吞的朝家的方向走。

她找到一家做家常菜的小餐馆,要了一份最普通的蛋炒饭,刚准备吃,手机就想起来,看到江南的名字,她又眼眶一热。

“兮兮?你现在在哪,我在车上,马上就到了。”

何兮撇撇嘴,说,她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捂着嘴巴哭出来。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难过,她都没来得及想,她自己也很意外,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文艺,竟然被悲伤造访个猝不及防。

江南听不到她说话,又问了一遍,“兮兮?你听得到吗?”

“嗯。”她带着哭音应答,“我听得到,我听到了。”

“你哭了?”

“我没有。”

江南有几秒没说话,问,“那你在哪,我找你去。”

“我在吃饭,卫生站旁边的餐馆。”

“给我也点一份,我也饿了,我马上就到,五分钟。”

何兮点点头,想起江南看不到,又摇摇头,最后抹了一把眼泪把电话挂断。

她哭着给江南又要了一份蛋炒饭,老板娘没把饭先做好,倒是先把碗筷摆好。

何兮一边哭着一边舀起一大勺饭塞进嘴里,吃着吃着就感觉不对劲了,一边吃一边哭怎么想都觉得像在悼念和她曾经在这里一起吃饭的人啊。

可是跟她在这里吃过饭的人都活的好好的,她有什么可哭的呢?

她在伤春悲秋个什么劲儿呢?难道她在忧国忧民,这显然不可能。

想来想去都想不到缘由,那大概,是为了靳轩。

一定是他的出现太让她困扰了,她被困扰的除了流眼泪无法宣泄了,所以变成这样。

江南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一张铺着碎花桌布的小方桌上,何兮偏着头对着酱油瓶子口中念念有词,面前摆着两份蛋炒饭。

他叫了一声兮兮,何兮抬起头,脸上挂着两行眼泪,嘴角沾着一粒米。

江南笑笑,好像疲惫一下子全被驱散,坐在他对面用手帮她擦掉饭粒,又用手背抹干她的眼泪,说,“你在难过什么呢?”

“我看起来很难过?”她反问。

“看起来不难过,可是你不难过,那哭什么呢?”

“我就不能因为想你才哭的?”何兮问。

江南饿的不行,先吃了一大口蛋炒饭,笑着点头,“好,那一会儿我们拜堂成亲吧。”

“来日方长,你猴急什么?死鬼。”

江南继续笑着说,“你就让我把你娶了吧,我快扛不住了,娶了他们就不会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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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擒我愿 57:转身就走

何兮以为他所谓的逼迫是一直以来,无非是家里人吵吵闹闹,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她问江南,他的妈妈又说了什么吗?

江南说,还不是那些话。

那些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趋利避害的大道理吧。

直到今天晚上,她是这样认为的,她认为江南没有说出母亲到底说了什么,无非是不想她听着难过。

他说,“如果时间过的再快一点就好了,把最艰难的这两年熬过去就好了。”

何兮说,“那我一会给你敲成植物人,你一睡两年,等你醒了就……”

“等我醒了你就嫁给别人了。”

“还真是。”何兮说,“所以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让养家大业再次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两份蛋炒饭8块钱,江南没吃饱,何兮把他领走,“早知道你这么快回来我就不出来吃了,去你家里我给你炒,蛋是自己家下的,米是自己家种的,一毛钱不用花。”

“一毛钱还是要花的,怎么也要买小鸡,小鸡养大了才能生蛋……”

“可是你家的小鸡就是你家的鸡蛋孵的啊……”

“那最开始我们家也要买小鸡,小鸡又不是雷劈出来的。”

“总之!”何兮突然吼了一嗓子,伸出一根手指,江南立马搂住她的腰,脸颊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温柔又讨好的说,“不要生气,我们家的鸡就是雷劈出来的,老婆大人莫生气。”

何兮收回手,推开他,“好热。”

雨已经停下来,禹忘山下的空气很好,好到让人忍不住深呼吸,他们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何兮不愿意太早回家,一直牵着江南的手在村子里转,路过她自己的家门口,往里望了望,黑洞洞的废弃房子像鬼屋。

何兮说,“江南,你看见没,别人家要是搬走了或者家里人不见,这房子早被亲戚占了,我们家这破房子,只能送人当猪圈。”

江南说,“当猪圈也没人要啊,你家院子没有大门,猪都跑掉了。”

“晚上你睡地上!”

江南搓着她的手说,“我不要,我要睡你身上。”

“少耍流/氓,小心我报警抓你!”

“都这个时间了,估计警察都不爱来。”他摸出手机看看时间,说,“九点半了,你转够没?”

“好吧,回家。”

江南母亲是急性阑尾炎,走的时候大家匆匆忙忙,院子外的大门没锁,两人直接走进去,到了家门口,江南从花盆下面摸出钥匙打开门,“你刚才在哪避雨了?怎么没来我家待着呢?这又没人。”

“四处瞎转,走到哪里避雨到哪里。”何兮说。

进屋后江南打开家里的灯,一进门即是客厅也是厨房,左手边是江南父母的房间,右手边是江南的房间,何兮以前来过,但不是经常,只有江南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她才敢偷着跑进来。

记得她刚刚跟江南确立关系那天,江南把她带到家里来,家里没人,她很欢快,当时就知道江南爸妈不待见自己,所以他们在家她很少来。

本来他们是在江南的房间一起看书的,可是看着看着他们就看到一起去了,江南在那天吻了她的额头,吻了她的脸颊,还吻了她的唇,她还记得当时两个人的嘴巴碰在一起时都不停的发抖,好像两个被电击过的人,等到吻的更深了,连舌头都在发抖,牙齿碰在一起时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他们两个笑成一团,就听到外面江南母亲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只大鹅,吵的不得了,江南不让她跑,她吓得屁滚尿流,顺着江南房间后面的窗户跳出去,直接爬上山,兜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兜回来,搞的十几岁就像偷/情似的。

初恋无限好,却很难不被打扰。

她跟在江南走到江南的房间,不用开灯,借着客厅的灯光他们就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房间里有很多不属于江南的东西。

地上摆着粉色的小拉杆箱,写字台上放着一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何兮打开灯,看到连床上的被单床单都是换过的,可能他太久没回来,都不知道自己家被改造成这个样子。

江南看着一屋子陌生女人的东西,默默的拎起地上的行李箱放在床上打开,把书桌上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塞进去,把皮箱拎到客厅,又从柜子里找到他自己的被罩床单,把小碎花的床品换下来,叠好,放到门外的皮箱上。

何兮坐在床上,双腿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她说,“你说,现在她霸占了你的床,以后,她会不会就霸占你?”

江南没说话,关上灯就把她抱上床,用力的吻她,甚至破天荒地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他说,“我生是你的丈夫,死就是你的亡夫,除了你谁都霸占不了我。”

※※※

第二天早上,何兮起的很早,江南要去医院接替父亲,让他回家来休息,所以何兮起早给他做饭。

江南跑去小超市买新牙刷,两个人一起蹲在水泥砌的小水池旁边刷牙,何兮突然问,“姜蓓怎么不给你家盖个别墅呢?再来个豪华的装修,让你爸妈也享享清福,有人伺候着,有人给消费着。”

江南顶着一圈牙膏沫看她,“你以为姜蓓傻吗?”

“肯定不傻啊,傻子怎么考上G大。”

“傻子也能考上G大的。”

何兮笑,“你在说你自己吗?”

江南也跟着笑,“嗯……”

两个人一起出发去镇上,通往村上唯一一个公交车站的路,必须经过一条小桥,桥下是禹忘河,河水清湛,时常会看到桥下游过一群鸭的画面。

小桥虽然是石桥,但颇有些年头,桥上的围栏很矮,被岁月磨去了它所有的装饰图案,在这远山近水的画面里,倒也显得别有韵味。

他们刚从巷子里拐出来,准备走向小桥,就看到桥上站着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桥的那边停着两辆越野车,靳轩跟姜蓓站在桥上说话。

江南转头看向何兮,声音轻柔的好像天边的薄云,他问,“你昨天晚上在这里见过靳轩了,是吗?”

何兮抬头看看他,摇头,“只是遇到,没有说什么。”

江南没再说话,心里却已经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何兮会哭,夏日炎炎,他却紧紧牵住何兮的手掌,紧的像想要把她的手掌按进自己的手心里一样。

何兮叫他,“江南?”

江南扭头对她笑笑,牵着她走向小石桥。

靳轩只是让司机开车带自己在这里转一转,遇到姜蓓是偶然,也很意外,得知她是来照顾江南母亲的,更加意外,他没想到姜蓓喜欢江南会喜欢的这么久这么执著,好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似乎不需要卖力去讨好谁, 可她偏偏做了,还做的很好很认真。

只是他不认为,姜蓓可以拆散江南跟何兮,那样一双情比金坚的苦情鸳鸯。

靳轩见到何兮跟江南牵着手走过来,对姜蓓说,“我先走了。”

姜蓓顺着他的视线偏头,说,“你在逃跑吗?”

靳轩对她笑笑说,“随你想吧。”

说完他就转身朝停在桥另一侧的越野车走去。

姜蓓跟江南和何兮正面相遇,何兮说,“你的行李我们都扔了,你回来干什么?”

“我行李里有三万块钱现金,你确定你扔了?不是盗窃了?”

江南看着姜蓓,把何兮护在身后,“姜蓓,你没通过我同意就擅自有目的的接近我的父母,现在又想欺负何兮,我会越来越讨厌你,越来越,你不要再出现我和我家人的面前了可以吗?”

姜蓓定定的看着他,说,“江南,你想好了不要你爸妈了是吗?你也不在乎你爸妈死活了是吗?”

“我在乎。”江南说,“这样逼着我跟你在一起,你就会觉得我可以喜欢上你了吗?”

姜蓓不说话,微微向旁边挪动半步,看着个子小小的何兮,忍不住一阵冷笑,“何兮,你真好意思这样躲在江南后面吗?你知道江南妈妈知道了江南为你做的那些牺牲说什么吗?”

“姜蓓!”江南冲她大吼,“你给我适可而止!”

“我偏不!”姜蓓用力的大吼回去,她红着眼眶指着何兮说,“江南你就是畜生!你/妈白供你读书!你为了一个女人把你/妈妈弄成那样!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妈你直说!我要!我也养得起!”

“没有你我妈会这样吗!会吗!”江南怒不可恕的瞪着她。

姜蓓愣了一下,冲上来使劲的捶打他,江南白白让她打了好几巴掌,只能牢牢抓住她的手,姜蓓就踢腿踹他,“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凭什么让妈妈为了你这么伤心!你知不知道世界上只有一个妈妈!”

何兮看到江南被打,自然是不乐意,她扑上去跟姜蓓扭打在一起,江南拦都拦不住,何兮说,“你给我说清楚!他/妈妈怎么了!你一天到底要演多少场戏才尽兴!”

“她要死你知道吗!你要逼死江南妈妈你知道吗!”

何兮心想我从来没逼过她,我什么时候逼过她,她不逼我去死我就谢天谢地我凭什么我有什么能力逼死她!

慌乱间,姜蓓又说,“她已经去死了!她已经折腾的伤口全崩裂了!重新推进手术室了!”

姜蓓突然停下来,猛的在何兮身上推一把,何兮猝不及防的向后仰去,迅速的抓住她的衣襟,江南也伸手去拉何兮,还是没能拉住,何兮从石桥的矮护栏上折了下去,顺便把姜蓓也拽了下去,只听两声利落的入水声,江南吓的魂魄都快没了。

这条河很宽,他们的落水点正在桥中央,往哪里游都算很远,何兮虽然游泳游的不好,但她肯定能自己回到岸上,可是姜蓓呢?

何兮很快浮上来,却没有看到姜蓓的身影。

江南没再多想,从桥上直接翻身跳了下去。

“江南!”何兮在水里大喊,看到江南跳下来的同时,也看到了靳轩的身影立在桥上。

姜蓓从水下浮起来了,拼命的挣扎着,沉沉浮浮,连声救命都喊不出来。

等江南从水中蹿出来后,飞快的朝她游去,姜蓓又沉了下去,江南扎进水里,把下沉中的姜蓓拖出水面,奋力的带着她向岸边游。

何兮在后面艰难的游着,她的游泳水平仅限于不会淹死,可是她又从来没在这么宽的河里游过,况且这水不像浅河的水至多深两米,要是不小心沉底了,憋着气使劲往上一蹿就跃出水面,这里的水面看着平静,其实流动的还挺快的。

喝了几口水后,她开始没有力气,看着江南带着姜蓓离开,她更没有力气。

她的身体往下沉,她想,不如我就这样死掉算了,这样的话,那个非要与她你死我活的江南母亲,就能太太平平的让江南过日子了,至于姜蓓,她都把江南的妈当作自己的妈,还怕她对江南不好吗?

这样想着,她闭上了打算对江南呼救的嘴,在自己真的没力气的时候,缓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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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从昨天到现在,一共有80个人来订阅了我的文。

只有80个订阅的文我还写的这么起劲儿,嘿,别说我总光膀子没衣服穿可怜了,看到微博那几个人,我都不好意思穿上衣服,光膀子还这么点粉丝,穿上就是负数了。

你擒我愿 58:那些来了又走的人

她听到耳边有奇怪的声音,可是她睁不开眼睛,她在水下从来都睁不开眼睛,只能死死的闭着,再然后,她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肩膀,她都不知道自己下沉到了哪里,沉入水里时,她没有吸气,现在,她就是濒死的鱼。

不过怎么会有被淹死的鱼呢?

这个抓住她的人突然亲她,捏着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嘴巴给她渡气,她奋力的甩头,用力的将他向上推,用她最后一点点力气,可是他却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臂,努力的向上,飞快的向上,直至他们一起跃出水面。

何兮被呛的说不出话,眼前一阵发黑,靠在这个人的身上,被他带着游向岸边。

她知道这是靳轩,因为她朝前看时,视线正好落在回头的江南身上,他手里还抱着比她还要狼狈的姜蓓,眼里盛着满满的自责和懊悔,以及巨大的痛苦,反射着清亮的天空,清透的河水。

何兮只清醒这么一瞬,就看到了江南,随即眼前便彻底黑了过去。

她一定不知道,岸上的人都快被她吓死了,因为跳下来救人的可是他们的老板,这要让靳家人知道,这些人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也不会知道,靳轩用还未痊愈的肩膀拖着她这样艰难的游回岸上,到底有多痛苦,痛苦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肩头摘下来扔掉。

江南把姜蓓抱上案,给她做人工呼吸,让她清醒,等他扑倒何兮身边时,何兮也被靳轩急救过来,她的视线慢慢转到江南身上,靳轩跪在她身侧松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转身。

助理和司机还有保镖齐刷刷的站在他身后,他指了指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咳嗽的姜蓓,“带走这个。”

高大壮的保镖上前一把将姜蓓抱起来,助理和司机要过来扶靳轩,他轻轻抬了下手掌,说,“我很好。”

河岸上有几个看热闹的小孩子,看完两个女人打仗又看完两个女人跳河,好戏基本都看完了,也就散了。

河滩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子,何兮躺了多久,江南就在她身边跪了多久,后来她不难受了,说,“快扶本宫起来吧,你再这么跪下去我觉得我挂了。”

江南把她扶起来抱进怀里,愧疚无比的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啊兮兮,我不是不管你,我以为你可以安全游回来,我怕姜蓓淹死了,我不是心疼她死,我是怕她的死连累你,我真的不是不管你,我刚刚带着她往你身边游了,可是……”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可是有人先救了你。”

何兮释然的笑笑,“你没有做错啊,你很理智,想的都是对的。”

“兮兮……”

“我说真的,如果她死了,我也没有好日子过了,不过你还带着她回来,那太不理智,你一个人能救两个落水的女人吗?你是想带着姜蓓跟我同归于尽吧……”

江南站起来,将她背在身后,何兮说,“你怕我黄泉路上寂寞,所以自己来了还得带个人,咱仨斗地主吗?到死我都要被小三儿跟着,我这什么命呢……”

江南偏过头,轻声说,“我才不会让你死。”

何兮趴在他的肩头上,没说话,他是这样说的,可事实上,她差一点点就死了。

好像很多次,她都差一点点死了,比如和人吵架快气死了,从楼梯上滚下去快摔死,被讨债的拎起来快打死,以及刚刚差点为了成全小三儿和男朋友他/妈而淹死,这么多次快死了,都是靳轩在救她。

靳轩,这个时而霸道沉稳时而温润儒雅的男人啊,之于她而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奥特曼,超人,蝙蝠侠,钢铁侠,绿巨人,蜘蛛侠,夜礼服假面,哆啦A梦,喜羊羊,猪猪侠……

她最近看了太多动画片。

大概,他就像个不属于自己的英雄,每次都来救命,然后默默的消失。

何兮说,“我不去医院了,免得你/妈妈看见我再闹一次,总不能让她见我一次刀口崩开一次。”

江南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跟她们沟通。”

“怎么沟通?”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多打一份工,赚钱给她,多陪她,让她开心。”

“不要沟通了,算了吧,都这么久了,要能沟通早沟通得好,不至于等到现在。”

江南的步伐变得迟疑,他小心翼翼的问,“要分手吗……”

※※※※※※※※※

一年后,十月午后的太阳依旧如夏日一般焦灼,何兮刚刚跳下公交车,臂弯里夹着给何来买的新书包以及给何在买的新网球拍,一路小跑向幼儿园。

她是最后一个来接小孩的,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何来飞快的从幼儿园大门跑出来,边跑边喊,“你再不来接我就饿死了啊!我要饿死了啊!我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你怎么能让我挨饿啊!我想吃红烧肉!照烧鸡!糖醋排骨熘肝尖!铁板鱿鱼大闸蟹!”

何兮喘着粗气说,“你闭嘴!”

何来立马闭上嘴,乖巧的站在她身边,问,“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大白菜炒木耳,放两块五花肉。”

“也很棒!”

她把旧书包装进新书包里,何来只瞥了一眼,对书包一点都不感兴趣,倒是捧住了球拍,跟着她去车站。

她跟江南并没有分手,他们光明正大的青梅竹马就这样成了地下情。

情势所逼,也没有办法。

总之现在,她对她和江南未来能一起赚大钱的形势比较看好,至于能不能和他/妈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每次想到,都有些毛骨悚然。

她带着何来回家,刚到大唐附近,就见何年匆忙的跑出来,站在大马路上四处的搜寻着,似乎很着急。

何来朝着他大喊,“哥哥!”

何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跑,何来撒腿去追,何兮一边叫何来,一边追他,何年跑一段路,停下,又开始四处的张望。

何兮抓住他问,“你在找什么?”

“我看见温温了!”

何兮怔住,“温温?”她也四处张望,天色已经微微发暗,下班时间,整条路上人来车往,一转眼就会消失一个人,到哪里去寻找温温的人影呢。

何兮见到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确定的问,“你没看错?”

“她就是倒立着走我都能认出来她,我会认错?那是温温!”

“我知道是温温……”何兮小声嘀咕,拉住他的衣袖,“走吧,哥,回家了,何来饿了。”

何年盯着他看了一会,说,“你恨不恨我?”

何兮撇了下嘴,不屑道,“我恨你干什么,你是我哥,你杀了我我都不恨你。”

何来在下面幽幽的传上来一句,“你们不给我吃肉,我会恨你们的。”

温温已经消失了快两年,从连嘉事件开始,因为靳轩查出连嘉还有一个同党,就是每天追着她叫女神,把她当作闺蜜,却睡了闺蜜哥哥的可爱少女温温。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事发后没几天,他们终于见到逃跑的温温,是很深很深的夜里,在一个空寂的十字路口,接近年关,整个城市显得空荡荡,温温就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光着小腿,身上裹着一件男人的大衣,刚好盖住她的臀部,发丝散乱,目光呆滞的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另一盏红绿灯。

何年当时很冲动的跑过去,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他正想骂她,你这个婊/子,你天天跟我们家人吃住在一起,我妹妹把你当成唯一的好朋友,你却因为一万块钱跟人一起坑她,你床上的功夫这么好你缺钱就去当鸡算了,我又不指望和你天长地久,你在我面前装贤良淑德在背地里算计我的家人。

他想说的太多了,但是总要先打她两巴掌解气,可是就那一巴掌,温温就没能承受住,她趴在地上的时候,抓着衣襟的双手撑开,她的身体yi丝不gua,还遍体鳞伤。

何年吓傻了,何兮飞奔到她身边把她的衣服裹好,她问,温温,你怎么弄成这样,你被谁欺负了?

温温看着何兮,默默的流眼泪,她跪在何兮面前给她磕头,她说,何兮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是见钱眼开的坏女人,你打我吧骂我吧你杀了我,我不想活了,一分钟都不想了!

何兮又问,是靳轩把你弄成这样的?还是靳甜甜?

温温摇头,说,不是他们,都不是。

何年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凶神恶煞的问,不是他们是谁!那你说你怎么弄成这样!

他说,噢我知道了,你为了一万块就想把我妹妹送上别人的床,那你一定是为了另外一万块钱把你自己送上别人的床了,对吧,所以被人折腾成这样,对吧?

温温看了他半晌,歇斯底里的大喊,对!你说的都对!不然呢!不然我为什么这样呢!我没有你妹妹的本事!我赚不到那么多钱我就要陪人睡觉!我心想花钱就要陪人睡觉!你不应该早就猜到了吗!普通人谁会每天在身上带着避/孕/套!

然后何年就又打了她一耳光,何兮把她护在身后,她也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说了一句,算了吧,算了何年。

后来那天他们分开了,各走各的路,走到一半,何年回头去找温温,一路跟到她回家,在她住的破房子门口,听到很多故事。

她的幸福她的快乐,就像一场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她的生活,她的世界,就像干涸的沙漠一样难过。

温温有一个高位截瘫的母亲,和一个畜生一样的继父,用她的母亲来要挟她被自己占有,张/开/双/腿去赚钱,她的母亲,也似乎默许了这一切。

何年很冲动的踹开温温的家门,把她的继父痛打一顿,拉着温温逃跑,可是温温咬了他打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跟他走,还痛骂他是神经病。

何年一气之下离开,过了很久以后才想明白,也许温温只是不想以那样狼狈的姿态再站在美好的何年身边。

毕竟,他确实值得更好的女孩。

何年想通这些后再去找温温,她就已经搬走,从此再也没在这个城市里出现过。

谁都没想到,会在这样平常的夜里,遇到一个久违的,让他们挂念的人。

何兮安慰何年,“别担心,这个地方才多大,她既然会在我们周围出现,就早晚会出现第二次。”

可是,我们找到她又能干什么呢?

何兮问,“你还要跟她在一起吗?”

何年一时没回答,过了良久,突然转头看她,惊讶不已,“我疯了吗?我跟一个想害我妹妹的妓/女在一起?我是有多不堪,这辈子找不到别人了吗?”

何兮说,“你看,你还是想跟她在一起。”

何年就回了房间,没再搭理她。

生活又恢复平静,就像飞快逝去的一整年一样,没有丝毫的波动。

然而就在某一个异常忙碌的周末下午,何兮跟何年在从邮局回来的路上堵住,前方被看热闹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莫名其妙的往前走着,何兮还踮着脚,走人拿着手机从他们身边飞快的跑过去,边跑边说,“警察抓人了,全是血啊,全是,把爸妈全杀了,真是畜生。”

何兮跟何年相互对视一眼,默默的朝前走,他们要回家,就一定要经过前面这段路,他们一层一层剥开人群,站到最里面,只见三辆警车围在一个楼道口,旁边还有一辆救护车,楼道里走出来几名医护人员,担架上躺着赤身落地又血肉模糊的一个男人。

何年捂住何兮的眼睛,怕她晚上做噩梦,何兮却一把推开,救护车开走,另外一辆扣押着嫌疑人的警车也要开走,所有人都想看看杀人犯长着一副何等丧心病狂的模样。

隔着车窗与铁栏杆,那个杀人犯突然转过头,用她带着手铐沾满鲜血的双手紧紧抓住栏杆,看着窗外的人群,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平凡庸碌的人群和熟悉的街景。

有人哗然,竟然是这样一个小姑娘,好像还很漂亮。

何年跟何兮也清楚的看到了,看到那个叫温温的女孩,目光平静又温柔的望着人群。

无意间,她的视线与他们交汇,时间便瞬间舞起狂风巨浪,回溯到他们最初最美好的过往,她说,她希望他们的友谊能够天长地久。

只是谁也没料到,她的天地,原来这样的不长不久。

何兮挽住何年的手臂,说,“走吧,哥。”

一直以来,最冷静的那个人都是何兮。何年转头看向消失的警车,对何兮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何兮望着他,“有多长?”

他说,“两年。”

何兮带着他离开,安慰道,“梦里的两年能有多长,就算一百年,只要是做梦,醒过来也会结束,没有人会对一场梦念念不忘。”

没有人会对一场梦念念不忘,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

温温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离开,让何年大病一场,发烧烧到快40度,在寝室晕倒后不知道多久才被发现,送到医院抢救时,被告知发烧引起了病毒性脑膜炎。

何兮当时差点直接昏过去,她再也不想承受这个家里有人倒下。

整整一个月,何年才慢慢转好,何兮刚刚长到90斤的小身板,立刻又瘦得不到85斤。

脑膜炎导致何年神志不清,也不认得人,何来摸摸他,就差被咬掉一块肉,等到不发疯了,就开始整天对着窗外发呆,他说他只记得他有个女朋友叫温温,他让何兮叫温温来,何兮告诉他温温不在本地。

他就每天等,等电话,一遍一遍拨着已经成为空号的电话号码。

等他认得何兮,想起温温到底是谁时,就再也没提过那个名字,也再也没翻过手机。

出院那天,风和日丽,何年在路边给何兮和两个弟弟一人买了一杯奶茶,给何在背书包,给何兮拎着包包,就像这个家里唯一的大人一样。

何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哥哥失恋了生病了,他说,“你不要太难过了,姐姐说,难过只是暂时的,以后你就会喜欢上别人了。”

何年对他笑笑,揉着他的小脑袋瓜,“我只喜欢你们。”

当天下午,他们去了姑姑所在的医院,姑姑一看到何年就抱着他哭,“我以为你出事了,何兮他们就说你要学习忙,你再忙也不能一个月不来我看我啊,你每天都来的。”

何年翻出木梳给她梳理头发,笑着说,“我真是学习忙,快实习了,这不就来看你了吗?”

似乎是流年不利,何兮身边倒霉的人不只有何年一个,先是他发烧烧出脑膜炎,又是何在打球把小臂摔伤,最后轮到江南。

开始着手实习的江南,本来应该是全系一帆风顺的人,却没有任何单位愿意接收这样一个优质人才。

他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通知面试的企业最开始都是十分感兴趣,到最后却也不了了之。

后来他不再执着于从事与专业有关的职业,他用优秀的外语成绩去应聘一些外资企业,甚至是一些外贸企业,也不成功。

而何年却能轻松进入一家大型外资企业,待遇和起点也要比一般的应届毕业生高。

江南以为是他的眼界太高,不得不降低自己的标准,可一个月过去,他连一家民营的小企业,做一个普通的销售也难以实现。

他只能保持着做外语家教,给别人写论文,还有一家美术馆直属的创意酒店的门童工作,可是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不能就这样干一辈子。

“有人在整我。”江南说,他又一次面试失败,撤开脖子上的领带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现在看这身帅气的西服,怎么看都有一股讽刺的味道,“就算我是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学生,也不至于混到这种地步,我已经放弃做法务,只要一个简单的可以赚提成的销售,在G城,两千块的底薪可以雇佣到G大的佼佼者,没有会不心动,况且我自学过西班牙语,对一些做南美市场的企业来说……算了。”

他一头栽倒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让江南在整个G市碰壁,这个人不仅仅要有着良好强大的社交关系网,而且,他要时时关注着江南。

不声不响的操控着江南的人生,让他没有翻身的余地。

不然,别说江南自傲自负,就连何兮都觉得,只要给江南一个平台,他会很快的展露头角,势不可挡。

不让他强大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许他开始。

“会是……他吗?”何兮端着水杯,轻声问。

江南睁开眼睛,缓缓的眨着睫毛望向天花板,许久没说话。

“所以,我连累你被报复了吗?”

“别说这些,我们之间没有‘连累’这两个字。”江南说,“别担心,如果这是和你在一起我所必须要承受的,我认了,我就不信他能算计我一辈子,别给我一星半点的机会,不然我会强大到让他生存不下去。”

“不如,你去外地找工作?去北方?”

江南忽地的坐起来,眼眸清亮的看着她说,“你和我家人都在这里,我能去哪?他要真想整我整到底,我到哪里都一样,我离开,只会给别人霸占你提供好时机。”

—————【新年快乐】—————————————————

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我看到的还是你们,又拥有了更多的她们,你们要说话算数,只要我写,你就来看,那我就说话算数,只要你们看,我就继续写。

新年快乐,我爱你们,你们爱我。

你擒我愿 59:如果我说不呢?

“不如我们一起做生意吧,我雇你。”何兮这样说。

于是,江南辞掉了忙碌的兼职工作,除了帮人写一些稿件论文,就专心致志的跟何兮一起做电子商务。

何兮在丽水路的摊位已经从原来最不起眼的那一小个变成五个,一个人是照应不过来的,她有四个兼职员工,都是一些学生,生意比以前好,工作没有以前累,她很知足。

靳轩的钱已经全部还完,只要每月按时交房租,她甚至经常一次交上一个季度的。

江南父母的到来很令人意外,连江南都没接到电话,他们是到了G市才跟江南联络。

江南要带他们住宾馆,江南母亲当即翻脸,“你不用管我们住哪里,我们有安排,我就是想看看你住哪里。”

无奈之下,江南的父母来到何兮的家里。

见过姜蓓的公主房,这种小地方自然入不了她的眼,她把家里的一切都嫌弃了一遍,包括何兮,何年在一边听不下去了,当即把江南的母亲也揶揄一通,“江婶,这是我家,我妹妹的家,我妹的身份证我妹签得合同,我妹赚的钱我妹交的房租,跟你儿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您一到别人家做客的,能有点客人的样子,稍微客气一点吗?”

何兮刚要张嘴说话,何年转头瞪她,“你给我闭嘴,熊货。”

江南下楼去买水果,江南母亲觉得自己没有后台腰板不硬,特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儿子一个月赚那么多钱全给你妹妹,我儿子赚那么多钱还不够住个高级公寓吗?就跟你们这做牛做马住着破地方?”

何年笑了,“江婶,您能别总弄出一副江南多委屈的样子行吗?不用你挑我们何兮,江南要想娶我妹,就得在G市给我妹买房买车,长得帅学习好能当饭吃啊?那我妹吃我就行了,轮不到你家江南,我家何兮不是没人追,比江南好百倍千倍的男人多了去了。”

“是嘛!”江南母亲冷笑,“那可太好了,你快让你家何兮谁追跟谁,别缠着我儿子行不行?你家何兮是扫把星啊!我儿子这么高的学历现在都没找到工作!你说你家何……”

“妈!”江南拎着两袋子水果站在门口,面露无奈和为难,“我们不是说好不说这些吗?再说我刚才不告诉你了吗?我现在跟何兮一起做生意,管它做什么能赚钱就好了。”

“你想都别想!你是法律系第一!你将来就是要当律师!”

“律师没那么好当。”

“所以才让你好好学习!”

何兮被他们吵的头疼,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坐着,远离了那些人。

外面还在争吵不断,何年被吵火了,把江南也骂了一顿。

何兮一声声叹息,除了叹息,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了靳轩,没有了姜蓓,她和江南仍旧没有办法安顺快乐。

当天晚上,江南爸妈连饭都没吃就走了,他们在G城的唯一落脚点,也只有姜蓓家。

两天后,父母叫江南跟何兮起早回一趟禹忘山。

一进门,就对着江南和何兮指着地面,意思是,我要开始训话了,你们挨训的都得给我跪着听。

“何兮,我今天直跟你说了吧,江南必须跟你分手,我看中的儿媳妇现在有人追,也在考虑答应不答应,意思就是人家不想等我家江南了!你知道姜蓓现在在哪里工作吗?在G城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你再看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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