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朱阿婆家的那一伙江湖人士,还真是她孙子带来的,一直居住在朱阿婆那不大的四合院,深居简出,渐渐的,柳杨城的百姓都淡忘了这些看起来很凶的江湖人。
可其后不久,柳杨城里便有年轻女子陆续失踪,闹得柳杨城的少女皆是人心惶惶,就算是成了亲的也不曾放过。
这样的行为说是采|花贼所为,但这些采|花贼却很不寻常,属于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一种,那些女子从来都是一去就不再复返。
于是,柳杨城的年轻女子为求自保,便争先恐后的逃出柳杨城避难,柳杨城里没了年轻女子,柳杨城之外又兴起了采|花贼事件,越到后来,有采|花贼出现的城镇越来越多,失踪的女子也越来越多。
这样的事情,官府里也管过,最先接受采|花贼案件的便是柳杨城的官府,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柳杨城的大人在一夜之间一家老小全都消失了,后来接管的两位大人也是这样,再后来,这离奇的采|花贼事件便没有人再敢去管了。
张屠户说,柳杨城的百姓关系都很好,朱阿婆住的地方比较偏,家里还有一子一媳,一个小孙女。
自采|花贼世间出现之后,别说朱阿婆家的亲戚,就是那朱家一家人也从未在外露面,时常就只有朱阿婆一人偶尔外出,偏偏朱阿婆又是个哑巴,见到他们更是躲躲藏藏。
他们担心朱阿婆家出事,便集体赶往朱阿婆家去探望,却不想,那一日,他们看到了一辈子最不该看到的东西,那让他们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追悔莫及。
那一日,朱阿婆刚好出了门,他们敲门之后没得到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他们向来很随意,也是出于担心朱阿婆一家人。
朱阿婆家不算富裕,但因为儿子在一户财主手下做事,所以也不算太差,四合院在柳杨城来说算是比较上等的。
可是,他们实在没想到,走进二门,推开门就是一大群乌鸦迎面飞出来,扑鼻而来的是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还混杂着一种肉类烧焦,日积月累之后腐蚀的味道。
寻着气味浓烈的地方看去,一堆半黑半白的物体高高耸起,黑糊糊的,白森森的,杂七杂八混合在一起很是诡谲,一个压着一个,累积在墙角,覆着日晒雨淋后的层层青苔,像是一座天然的假山。
只是,得忽略那假山脚底渗出的汨汨殷红,一条一条的,在坑洼处形成一滩不小的血泊。
“那,那是……”众人惊骇得全身发抖,胆子小些的甚至是吓尿了。
可当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打退堂鼓离开之时,那屋子深处徐徐交谈的声音突然中断,几个黑衣男子提着剑就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张屠户一行人很害怕,联系眼前看到的,和最近一年里发生的,他们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伙人就是采|花贼,而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女子,则变成了那一堆假山似的黑肉白骨。
他们想要逃跑,当先一个拼命的还没跑出门口,就被一剑从身后劈成两半,这下,张屠户他们是再也不敢逃了,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遇上这样一伙凶残的采|花贼,张屠户他们以为他们是死定了,可是没想到,他们最后被赶进一个黑漆漆的房间,在满是恶臭和血腥的空间里囚禁了整整三天。
在里面,他们度过了一辈子当中最恐怖的日子,每时每刻都处于精神极度紧绷的状态,没有吃的喝的,还会在深夜听到一种扔什么东西的“啪啦”声音,一下一下的,十分渗人。
外面还有采|花贼在相互调笑,说:“看这个女人,被烧得跟块黑炭似的,一定灭了妖王不少的火,呵呵。”
“为妖王服务,是她们的荣幸,等妖王神功练就,别说是人间了,就是在天上,我们兄弟也照样横着走!”
……
听着外面的低声交谈,屋子里关着的众人终于确定了那一堆黑黑白白的东西,当真是被抓采|花贼去的那些女子。
想到那些娇滴滴的少女残忍的死法,张屠户当即胃里一阵翻腾,还好身体比较好,忍住没有吐出来,而其他的有的已经吐得昏天暗地,更有的,在精神极度刺激之下,直接吓死了过去。
三日过后,一直没有管过他们的采|花贼终于记起了他们,那是个蒙着脸的黑衣男子,提着剑站在门口,双眼阴沉沉的,满身杀气。
张屠夫一行人惧怕非常,这次连跪下磕头的力量都没了,眼睁睁的看着那蒙面黑衣男子缓缓举剑,可就在这生死关头,却听到外面一声嘶哑急促的叫喊:“康儿。”
蒙面男子放下剑,阴沉着双眼看向那端着吃食过来的一个人,那是一个女人,大半边脸都蒙着面巾,张屠户他们却知道那是朱阿婆家的媳妇,朱阿婆的孙子,叫做朱远康。
酒肉的香味在血腥里本就很是让人恶心,而且朱家媳妇一来,似乎还带来了一种更难闻的气味,别说其他人,就连张屠户也吐了出来。
朱家媳妇颤巍巍的退了退,拉开了一些距离,似乎不敢太过靠近,但朱远康却很兴奋,大步过去抓起一碗酒,摆着手:“给他们送进去,老实点别多话。”
那朱家媳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了口气:“康儿,让他们走吧,他们都是我们的乡邻啊,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朱远康此时乖张非常,却意外的点了头,答应了朱家媳妇,朱家媳妇半信半疑的离去之后,那朱远康便冷冷一笑,分给他们一人一粒药丸,说看在他娘的面子上,他们服下之后就可以离开。
朱家媳妇救了他们一命,他们都是普通百姓,自然是怕死的,可是在他们老老实实的服下药之后,朱远康却威胁说,他们谁要是敢将这里的事情走漏一点风声,刚才那粒药,会让他们七孔流血,肠穿肚烂,全身溃烂而亡。
虽然愤恨朱远康的翻脸无情,但为了活命,张屠户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可是随后的日子里,天灾来犯,干旱不断,鱼米之乡的柳杨城成日被烈日覆盖,成为御兰国最炎热的一个地区。
一年过了一年,柳杨城里活不下去的年轻人,无论男女基本都走光了,特别是近两年,也不知是气候关系还是什么,柳杨城里的病患也越来越多,今年更是出了瘟疫这样的怪病。
满脸脓疮,不得不用面巾遮住脸,这时他们才想起朱阿婆家见到的朱家媳妇,似乎也是这样蒙着脸,散发着阵阵恶臭,跟他们现在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
当时他们被折磨了三天,心理承受能力到达了极限,所以当时忽略了朱家媳妇的脸色,更是忘记了应该带朱家媳妇一起逃命,忘了他们去朱家的初衷。
原来,他们这什么瘟疫,是跟朱家一伙采|花贼脱不了干系,那这猛变的天灾,定然也有蹊跷了。
可是他们明白了又能如何?他们打不过采|花贼,柳杨城又被当今圣上下令隔离了起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大火炉之中等着活活被渴死,晒死,或者……病死。
没想到,叶小叶三人会进来这人人避之不及的柳杨城,在他们逃避回答问题的状态下,还给他们相思泉,治好了他们的瘟疫。
张屠户他们觉着,这位号称风潇潇的少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仙,对她又是崇仰又是感激,哪里还敢对她隐瞒半个字。
叶小叶三人听完,碧水蓝泉满脸若有所思,而叶小叶则古怪的盯着张屠户:“你刚才说,要是把这些事情泄露了出去,你会怎么样的?”
张屠户顺口答道:“七孔流血,穿肠烂肚,全身溃烂而死……咦,我怎么哭了……”
叶小叶悲悯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张屠户全身涌起一股凉意,就在这大火炉般的天气里也冷得如置冰原,木讷的抬手去摸脸上乱七八糟往下滑的黏湿液体,叶小叶却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流血了……我是不是流血了?啊——”张屠户无法挣脱叶小叶的力道,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总算是引来了门外众人,和碧水蓝泉的注意。
“啊,老张!”
“老张满脸都是血,这,这难道就是七孔流血?天,我们的病不是治好了么?怎么……”
“都闭嘴!”叶小叶厉喝了一声,打断那些百姓又惊又怕的议论声,朝碧水蓝泉道:“能救吗?”
碧水蓝泉对看一眼,无奈的摇头,蓝泉解释道:“这种毒我们没有见过,而且他已经毒发,为时已晚。”
叶小叶面色很难看,阴沉沉的,一众人都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抹着泪。
张屠户在极度绝望之后,现在已经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揉着针扎似的疼痛的肚腹,勉力的笑了笑:“老张我活了近五十个年头,也已经活够了,死就死吧,没事,大家也别为我伤心了,至少我的死是有价值的,有风少侠在,那伙采|花贼再也不能肆意妄为,危害我们柳杨城了。”
张屠户一句话说完,柳杨城的百姓哭得更厉害了,柳杨城的百姓果然如张屠户所说,真是和睦友好,可是,碧水蓝泉的四只眼都要喷出火来。
张屠户死就死吧,还把这样一大顶高帽子给叶小叶扣下去,又以死亡为辅助,他们的主子这次就是想要撒手不管,也是不可能的了。
撒手不管?爱管闲事的叶小叶这次还真不想搭理这档子闲事,但是此刻这事不再是事不关己,不管是为了张屠户,还是为了星夜,她都把这闲事管定了。
*
江西很热,柳杨城更热,而这朱家地带,更是热得像是顶了个火炉在头顶。
柳杨城城郊附近的朱家,独门独户的四合院,倒还真是个绝佳的杀人毁尸作案地点。
在几个胆大的百姓带领下,叶小叶带着碧水蓝泉杀了进去,而带路的百姓一哄而散,逃得比兔子还要快。
叶小叶对这行为没什么感觉,这也怪不得那些百姓,他们可都是服了朱远康给的药,亲眼目睹了张屠户的死,他们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张屠户。
张屠户口中的朱家是十分血腥黑暗的,经历过平遥城刺客事件,叶小叶却还是学不乖,拒绝了碧水蓝泉想要打头阵的提议,胆大包天的一脚便踹开了朱家大门,也不管这样的气势汹汹一下就引出敌人的注意。
碧水蓝泉无语的捂住脸,有这样暴躁冲动的主子,连他们都觉着丢人,若换做是花爷……
“什么人?!”
果然叶小叶那一脚的效果是很好的,这叶小叶风风火火的还没有来得及踢开二门的门,院墙之上就倏的冒出几道黑影,一个个黑衣黑裤,黑色面巾,装备很传统,拔出腰间佩剑的姿势也很古板。
叶小叶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哗”的一声抽出缠在腰上的长鞭,狂声朗笑道:“老子是青潭山弟子风潇潇!夜观天象发现此处有妖孽横行,特来斩妖除魔!你们几个小角色老子看不上眼,把你们的老大叫出来!”
蒙面黑衣人浑身抖了抖,碧水蓝泉也跟着抖了抖,他们不知道黑衣人为什么要抖,他们要抖,无非是因为听到“斩妖除魔”四个响当当的字,他们也是魔好不好?
蒙面人狐疑的盯着叶小叶看了一阵:“你说你是青潭山的弟子?可识得邬国师?”
叶小叶修长的手指绕着金色炽炼鞭把玩,狂傲不屑的冷嗤:“别说邬云楼,就是绝单见到老子,也要叫上一声师……侄。”
碧水蓝泉再度捂住脸,默默哀求着:“主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小叶横了两人一眼,低哼道:“没见识!你们跟邬云楼有过合作关系,对与他同辈的风潇潇,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
碧水蓝泉粉嫩嫩唇角抽了抽,碧水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你那两把刷子,要不是花爷暗中相助……”
“你说什么?”叶小叶耳朵尖,一下子抓住碧水的衣襟,凶神恶煞的逼问。
碧水被叶小叶的大力提得都足尖离地,轻得飘了起来,尴尬得面色顿时涨得通红,蓝泉急忙道:“主子,他们在跟你说话呢?”
叶小叶之前也没听清碧水在说什么,只是对“花”那个字极为敏感,对自己下意识的行为也很不满意,当即丢开碧水,粗鲁的插腰瞪着院墙上的几个黑衣男子,不耐道:“喂,老子没时间跟你们耗!再不去叫妖王,老子可就打进去了!”
黑衣人本来还算友好的对峙一下子就激烈了起来,其中一个“嗖”的一声就冲进去叫人,其他人严阵以待,一个发问道:“风潇潇,你说你是青潭山的,难道不知道青潭山和我们妖王的关系?”
这黑衣人不说还好,一说叶小叶就怒得跳了起来:“不准你侮辱青潭山!青潭山是修仙派!是除魔卫道的门派!跟你们妖魔勾结的是绝单!不代表青潭山!”
青潭山内部的问题这些黑衣人又怎么会懂?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思量这些高深的问题,叶小叶已经提气飞檐走壁,跃到院墙上便是“唰唰唰”的几鞭子。
几位黑衣人一时不防,被叶小叶抽得四脚朝天的摔下墙去,一个个狼狈不堪的爬起来,盯着叶小叶的双眼都喷出火来了。
对,的确是喷火,那本黑色的瞳孔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泛起了诡异的红,接着便是拇指般大小的火焰,一团一团的从眼睛里喷出来。
“主子小心!”
碧水蓝泉面色大变,飞身上去划出结界来挡住那飞撞过来的火花,碧蓝之色的孱弱结界之后,两人的面色苍白如纸,本萎靡的精神越是不堪忍受。
叶小叶极为护短,愤怒的拔出长弓,对准那些喷火的眼睛,就要射穿那些对他们三人造成危险的人,碧水无力的叫道:“主子不要!”
叶小叶斜着看他一眼,面露疑惑,蓝泉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主子,这是妖火,若是破了结界伤到你,一小簇火苗也会把凡人之躯烧焦。”
火焰烧焦人身并不稀奇,但要烧焦一个人只需星星之火,这也太离谱了些。
叶小叶虽加入青潭山,却大多时间都在燕洲,没时间跟着去历练斩妖除魔,自然是没见过什么妖火,听到妖火如此恶劣,倒也明白了为什么张屠户会说,那些被采|花的女子死得黑糊糊白森森的,应该都是被这妖火给烧死的。
她还不想死,没有冲动到为了一时意气不顾碧水蓝泉的一片护主之心,但她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从袖袋里抓出一大把皱巴巴的符纸,咬破手指,龙飞凤舞的在上面乱涂乱画,碧水蓝泉看得心惊胆颤,差点就走岔了真气。
叶小叶捏着符纸吹了口气,那符纸在她的掌中变成一道道的金光,穿透脚底所站的位置,在烈日之下像是一种折射的光,一道道金光像是利箭一般,直接从头顶反射向那几位黑衣人。
黑衣人从双目喷火之时便显得有些木讷,像是被操控的机器,那金光射过来也不知道躲避,直到最后面的那一个惨叫倒在地上,其他几人才像是醒过神来。
火焰消失,那几个黑衣人盯着地上被一箭穿心的兄弟,有些惊悚,却也有些莫名其妙。
那自称风潇潇的青潭山弟子还真不是吹嘘的,果然厉害,只是为什么被一箭穿心的,却是最后面的一个?
087 小叶叶,你爱上我了么?【6000】
更新时间:2014-9-15 11:32:32 本章字数:8893
火焰消失,那几个黑衣人盯着地上被一箭穿心的兄弟,有些惊悚,却也有些莫名其妙。
那自称风潇潇的青潭山弟子还真不是吹嘘的,果然厉害,只是为什么被一箭穿心的,却是最后面的一个?
这样的技术,果真是高明啊高明,他们还真不敢再小觑了去瑚。
而那被赞誉高明的叶小叶,正有些讪讪的揉着鼻子,她这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还射死了一个,真是史无前例啊!
碧水蓝泉在松开结界之后都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刚才要不是妖火停歇,他们两个的毕生法力都会耗在这里不说,连小命都保不住铄。
还真是多亏了主子,只是主子的手法……他们很是怀疑,碧水蓝泉两人心有灵犀,两人对看一眼,都在对方眼里找到相同的答案,四只眼里都是喜悦,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哼!还打么?”叶小叶很狂傲的抄起双臂,站在不宽的院墙上拽拽的仰着下巴,像个街头小霸王。
黑衣人藏在面巾下的嘴不约而同的“呸”了一声,那一下做得却是不着痕迹,抬起头来,却在嘿嘿的干笑:“久仰风少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之前才说不认识什么风潇潇,现在又来久仰,碧水蓝泉很不屑,叶小叶却很得意,用鼻孔发出一声冷哼:“那还不快把星夜交出来!”
“星夜?”黑衣人你看我我看你,表示不明白那星夜是哪路高人。
星夜是叶小叶赐的名字,他们不认识星夜也属正常,于是清了清喉咙,正想详细介绍一番星夜的详细特征,二门被人推开,在刺鼻的血腥味和尸腐味迎面扑来的同时,一声阴阳怪调的嗤笑也同时传了出来。
“让本王看一看,是什么人在这里冒充青潭山绝单仙人的师侄呢?”
十几个黑衣人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人出门,当先一人一身夺人眼球的红衣,还有一头乱七八糟跟狮子似的红发。
叶小叶低头看去,小小短短的眉头就是一皱,下意识道:“就你也配穿红色?给老子脱下来吧你!”
那红衣的男子正好抬起头,映着耀眼的阳光看向踩在头顶院墙上的青衣少年,面色一下子就变得漆黑如锅底,一袖子就将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扫翻在地。
“饭桶!为什么不早告诉本王人在上面?”妖王很生气,想他堂堂妖王,还要仰着头去看人,尼玛他这妖王是白混了不成?
黑衣人痛得在地上滚也不敢打,一个鲤鱼打挺就跳起来,再跪下:“妖王饶命!”
妖王冷哼了一声,头也不抬,反手就使出一股磁铁般的吸力,烈焰火光从掌心翻腾,想要将叶小叶给吸下去。
碧水蓝泉顾不得调息,早在妖王出现那一刻便警惕的护在了叶小叶的左右,见妖王出手,立刻便引出相思泉水来,两人合力对抗妖王。
水火交融,本来水可灭火,但相思泉不是普通的泉水,妖火也不是一般的火焰,妖王功力略高一筹,碧水蓝泉眼前就支撑不住,叶小叶一下子就跳了下去,“唰”的一鞭子缠向妖王的头。
叶小叶打架从来都喜欢直接取人首级,可惜眼前的对手是妖王,虽然碧水蓝泉控制住了妖王一只手,但对付叶小叶,妖王那一只手绰绰有余。
果然,当叶小叶被摔在地上两眼冒星星的时候,妖王冷笑道:“就你,还青潭山绝单的师侄?就是邬云楼,也不会有你这么窝囊的徒弟。”
“呸!”叶小叶面色铁青,冒起来抽出一把玄黑色的匕首,对着妖王就冲了过去,像是一头野性的蛮牛。
碧水蓝泉早就支撑不住了,见状是吓得心神俱裂,期待的翘着脑袋四处张望,满脸焦急,就差喊“救命”二字。
妖王还算标致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轻蔑,半眯着眼举起手,想要照老方法一袖子将这跳梁小丑当垃圾似的扫开,却不想叶小叶靠近之时又猛地退后,边退边拉开长弓。
叶小叶的动作很快,妖王的动作也不慢,袖风扫来,滔天的热浪之中,叶小叶手中的白羽箭矢“哗”的就燃烧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松开弓弦,手中的长弓也在掌中化作灰烬。
妈呀,这妖火也太他***恐怖了一些!
叶小叶瞪着黄豆眼秒杀着妖王火焰似的血红双眸,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张口便道:“真帅!”
本气焰嚣张的妖王顿时懵了,上下睨着叶小叶硬梆梆的高挑身段,眼角抽搐道:“本王对男人不感兴趣!更何况还是这么丑的男人!”
叶小叶嬉皮笑脸,朝他抛去一记丑陋的媚眼:“男人的功能很多的哦,反正灭了灯,美人丑人都是一样的。”
妖王全身抽搐,众人也跟着抽搐,就跟羊癫疯似的,碧水蓝泉满头瀑布汗,扭开头捂住脸,羞愧得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叶小叶却越来越得意,继续添油加醋:“还可以免费试用哦,包君满意哦!”
“变|态!”妖王忍无可忍,举起拳头就朝叶小叶的丑脸打过去。
妖王情绪波动很大,这一拳力量用了个十成十,但是纯粹只是本身的力量,不带丝毫的妖力。
叶小叶那挤眉弄眼的大饼脸倏的一冷,一手扯出玉貔貅来塞进嘴里,同时咬破舌尖,猛地就朝妖王吐了出去。
玉貔貅在内力的催动下像是有了灵性,碧绿的色彩染着鲜艳的血红,那倏然放大在眼前的玉貔貅骇得妖王不断后退,面色似惧似喜,想要跑又想要握住的样子。
叶小叶趁机一叠张的符纸朝妖王右边的方向飞了过去,一张一张的包围成了一圈,玉貔貅在妖王手指快要触上的一刻,瞬间光芒大盛,妖王像是被什么击中,猛地就倒进叶小叶布好的法阵。
玉貔貅飞回叶小叶的手心,叶小叶揩去嘴角的血迹,挑眉冷笑:“敢说老子变|态!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变|态是什么滋味!”
站在符纸环绕的金光之中,妖王血红的双目精光四射,似一种嗜血邪魅的神色,在黑衣人惊慌的呼叫声中,紧盯着叶小叶一步步的靠近。
“主子,小心有诈!”虽然不知道妖王为什么一动不动,但那好歹是新一届的妖王,碧水蓝泉可不相信以叶小叶的能力,能制伏得了的。
叶小叶顿了顿,停下了脚步,妖王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抬起手来,烈焰升腾间,周边的符纸被妖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哼!想要对付本王,也要你有那个能耐!”
妖王狂笑了一声,大步走向叶小叶:“把天残玉交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叶小叶退后了好几步,直到后面被几个黑衣人堵住,才停下脚步,很是无辜的摊手:“天残玉只有一个,你和邬云楼都想要,我给谁呢?”
“当然是给本王。”妖王不屑冷哼:“就凭邬云楼,也敢跟本王抢东西!”
叶小叶似有所悟的点着头:“也对啊,可是万一邬云楼也在这里呢?”
妖王更加不屑了:“别说邬云楼,就是绝单在这里,本王照杀不误!”
“威武!霸气!”叶小叶急忙拍手,满眼崇拜。
“拿来!”妖王很得意,却不敢再因为叶小叶两句马屁给放松警惕,虽然他自认为不管叶小叶怎么做,都无法伤到他,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可是叶小叶并没有那么多的鬼动作,小心翼翼的将那还带着血的玉貔貅往妖王摊开的掌心放去,妖王血红的双眼像是两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亮得惊人。
叶小叶很疑惑,这块玉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觊觎,就连妖王也求知若渴,难道就是因为它像护身符一般好使?
其实玉貔貅对她来说就是一负担,若是没有玉貔貅,她也不用时刻遭受各种妖魔鬼怪以及邬云楼等人的明抢暗夺,但那玉貔貅是她娘亲给她的遗物,她能贪生怕死的拱手让人么?
别人或许不好说,但对于叶小叶,那答案一定是不能。
她不会把玉貔貅给妖王,因为他知道这样一放,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唰唰唰”的回声不断,一剑一杖两件兵器同时砍向妖王的手,叶小叶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玉貔貅闪身退开,妖王黑着脸一掌劈开,那一剑一杖又各自弹开。
“妖王,你不讲信义,当初说好我青潭山助你练就火阳神功,而天残玉,归我师父。”
嘶哑的声音满是不悦,那披着褐色袍子遮着脸的邬云楼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看来是一直都在朱家里面。
妖王脸色也不好看,冷哼了一声:“本王神功未练成,只是想要借助天残玉的力量,等本王神功成就,还需要你们那不知道怎么用的一块破玉?”
邬云楼也不是好糊弄的,声音也很冷:“那妖王|刚才说,就是我师父在这里,你也照杀不误,难道是我听错了?”
妖王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正在想该怎么应付这个深奥的问题,邬云楼却忽的喊道:“叶小叶!休想跑!”
正指挥着两个白衣弟子带走碧水蓝泉的叶小叶回头就白了邬云楼一眼,双手叉腰:“我跑你***,上次在十八层地狱,是谁跑得跟兔子一样快的?”
邬云楼浑身一颤,立刻转变话题:“琼华,你来这里,可是奉了你师父的命令?”
琼华站在叶小叶的身边,手握佩剑,白裙飘飘,雪白面纱之外的一双美眸幽冷讽刺:“邬云楼,你以为绝单命你做的这些事情,师父会不知道么?”
“风紫衣神机妙算,师父一早便说过瞒不了她,果不其然。”邬云楼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们就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柳杨城了。”
风紫衣是青潭山山主的名讳,和绝单为师姐弟,从来隐居青潭山,只因绝单救过太子一命,所以外人只知青潭山有一位绝单仙人,不知还有一位紫衣山主。
邬云楼此时连名带姓的称呼风紫衣,是真的决意反了青潭山,他只是绝单的弟子,这样的决定,也定是绝单的授意。
叶小叶不由拧眉:“师姐,你带了这么多人下山,师父怎么办?”
琼华垂下有些闪烁的眸子,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师父在闭关,绝单破不开师父的结界,只要师父不出来,绝单就是千百个花样也没用。”
“哦。”叶小叶撇了撇嘴,嘀咕道:“怎么听着跟缩头乌龟似的。”
“住嘴!有你这么说师父的么?”琼华怒目相视。
叶小叶嘿嘿的讪笑了一声,现在关键时刻,也容不得她们去斗嘴,因为妖王和邬云楼再度勾结,想就在此地便灭了叶小叶和琼华等人。
“臭狗屎烂乌云!”叶小叶气得咬牙切齿,呲牙咧嘴的挥舞着小拳头:“师姐,上!揍扁那坨臭狗屎烂乌云!”
琼华挑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行,那你对付妖王。”
叶小叶笑容僵住,扁着嘴道:“可是那是妖王啊,师姐是要我去送死吗?哼,师姐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师父!”
“真是喜欢告状!”琼华低咒了一声,很无语的扶了扶额:“那妖王不过才选出几年,你怎么那么没用?真是丢师父的脸!”
叶小叶也不尴尬,推了琼华一把:“好吧,师姐你厉害,那妖王和绝单就都交给你了!”
“你……”琼华气得无语,真是后悔来躺了这一淌回水,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飞身带着一众白衣弟子迎上妖王指使来的黑衣人。
“喂!给我留两个帮手啊!”叶小叶抓狂的乱跳:“师姐你有异性没人性!见到妖王还有几分姿色就扑了上去!哼!”
“自己不长进,怪得了谁?”邬云楼忽然冒出来站到叶小叶身后,说话阴森森的,碧水蓝泉立刻拖着虚弱的身子站了上来。
邬云楼冷哼了一声,藏在袖子里的短杖一动,碧水蓝泉往地上跌去,一人吐了一口血,面色又白了几分。
叶小叶气急,双臂展开拦在碧水蓝泉面前,横眉倒竖:“就动他们!不就是想要天残玉么?我给你就是!”
这话听着爽快,可是和叶小叶熟识的邬云楼怎么可能会信,就算是亲自交到他手里他也不信,因为他已经上过一次当,就像上次那般。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就出了手,短杖金光缠绕,如闪电一般,准备直接穿过叶小叶身边,袭向她身后的碧水蓝泉。
叶小叶面色一变,双手快速的动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泛着淡淡金光的透明结界就伫立了起来。
“想不到,你还学会了这一手,看不出来啊。”邬云楼毫不掩饰他的轻蔑,讽刺着道。
叶小叶撑得也十分幸苦,她哪里修炼过这一门结界,这也是以前惊鸿在她面前路过几手,念的什么词她都耳熟能详了,便尝试着用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使用。
邬云楼也看得出叶小叶快要脱力,十分猖狂的笑:“叶小叶,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叶小叶使劲咬着牙,满头满身都是冷汗,碧水蓝泉看得眼眶红红,动容的劝道:“主子,你别管我们,快逃吧。”
“对啊,主子你快走,留得青山在……”
“闭嘴!”叶小叶粗鲁的打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喘着粗气道:“有那力气,还是想想该怎么帮我吧,不然大家就一起玩完!”
碧水蓝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慢半拍的盘腿闭目,暗自将相思泉水反复循环,尽快的恢复着体内的真气,他们本是魔灵,自带修复系统,恢复速度很快。
可是这样亡羊补牢,就算他们恢复过来能打过邬云楼,可是叶小叶只能撑住这一时半刻,碧水蓝泉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恢复呢?
叶小叶默默的叹了口气,苍白的唇角裂开一丝苦笑,闭了闭眼,猛地就撤开结界,旋风一般的冲向邬云楼。
邬云楼手上的法术并没有撤去,眼见叶小叶杀气腾腾的朝他冲来,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将法术的方向转移,两道金光便射向了叶小叶。
瞳孔里的金光在放大,越来越刺目,叶小叶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捏着玉貔貅的手心汗水汇集成渠,沿着指缝一滴滴的落下。
一道清淡却馥郁的香风浸入鼻尖,叶小叶紧闭的睫毛急速的颤一颤,并没有睁开眼。
感觉到一条柔软的缎带缠上腰间,轻飘飘的就被带离地面,接着便落入一个带着暖意的胸膛,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熟悉的香甜气息。
那种气息那么浓烈,让她五脏六腑像是要溢出些什么,满满的,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足尖飘在半空,似乎是在飞,叶小叶缓缓的伸出手,却紧紧的抓住他腰间的衣衫,将满头大汗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长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像是弹指间那么短暂,他停了下来,不知道在哪里,却感觉风声强烈,烈日不再那么炎热,似乎是离开了柳杨城的境地。
叶小叶忍不住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连绵起伏的山林,似乎很熟悉……
“小叶叶。”
他在叫她,声音含着笑,似乎是看了一场好戏,还是一场很好玩的戏。
叶小叶很生气,抓着他的胳膊就咬,可是一咬上就丢开,像是嫌弃似的吐了口唾沫,还“呸”了一口。
花繁天轻嗤了一声,松开揽着她的另一条手臂便去抓她的手,可是叶小叶死也不松开,也不看他一眼,瞪着的小眼睛里血丝红红。
“笨妞,你这是做什么?”花繁天无语又好笑,她以为她这样就能抓住他吗?只要他想,想要抓住他的人可少之又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是谁?”叶小叶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干,说话沙哑得难听,定是在烈日里被烤得太久的缘故。
花繁天疑惑的看她,呃,看不到,于是便伸手去抬她的下巴,却被她躲开。
“你这是在跟我置气么?”花繁天似笑非笑的挑着妖娆的眉,凤眸里幽深如潭:“小叶叶,你爱上我了么?”
088 早晚会被你逼疯的,你这小乌龟!【6000】
更新时间:2014-9-16 7:46:15 本章字数:9053
“你这是在跟我置气么?”花繁天似笑非笑的挑着妖娆的眉,凤眸里幽深如潭:“小叶叶,你爱上我了么?”
“哈哈!”叶小叶这下终是抬起了头,迎上他潋滟的黑眸,呼吸就是一窒,心里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很难过。
“告诉我。”花繁天抚上她的发,大手按压在她的手脑勺上,墨黑的发从指缝流泻,衬得他那骨节分明的五指根根修长,白皙如玉瑚。
叶小叶看着他,几次想要张口,却都没有发出声音,花繁天轻声一笑,挥指弹了下她的额头:“笨妞,平日里色胆包天的,怎么现在,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铄”
叶小叶有些窘,面色泛了丝微红,之前才说了师父像是缩头乌龟,没想到那么快就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花繁天却以为她脸上的红,是给羞的,不由笑容扩大,靠过去附在她的耳畔,声音更加轻柔的诱导着:“乖,告诉我,勇敢点,我的宝贝娘子。”
叶小叶从来最受不住的,便是花繁天的一丝一毫诱|惑,哪怕只是靠在耳畔吐息,她都会把持不住。
就如现在,她就觉得像是所有的热血一下子冲到脑门,叫嚣着让她去抓住眼前的美食,紧紧的抱住,藏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觊觎。
有句话在嘴边就想要脱口而出,可是适时的,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在林中响起,声音不高,却是让叶小叶一下子从春天滚到了冬天,全身热潮瞬间降成冰点。
花繁天也差不多,本来还带着笑的美丽容颜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微眯着本就狭长的凤眸,迸发出危险的幽光。
“在这里等我。”花繁天摸了摸叶小叶的头,挥手就要为她设下一个结界,却被叶小叶一下拉住手腕。
“相公不要去!”叶小叶也不计较之前那分不清是该生气,还是该兴奋的复杂心情了,急促的摇着头:“那人很变|态的,我们还是快跑吧!”
“很……变|态?”花繁天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眼角似乎有些抽|搐,摇头笑道:“笨妞,你就对你的男人……那么没信心么?”
叶小叶直摇头:“我不想你出事,你不能有事,不然……”
“不然怎么?”花繁天绕着她肩上垂下的一缕发,一圈一圈的缠在指尖把玩着,好以整暇的等着她的答案。
叶小叶急得满头大汗,张了张嘴,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不然我就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花繁天默了默,站起身来,轻飘飘的踩在树枝上,睥睨着瞧了她一眼:“缩头乌龟,你敢不敢换一个理由?”
叶小叶气得当即就跳了起来,指着花繁天的鼻子:“你才是缩头乌龟!你全家都是缩头乌龟!”
花繁天嗤笑了一声:“骂得好!”
叶小叶一怔,还没理清他这句赞扬是褒义还是贬义,那花美人已经挥袖给她覆上一层结界,轻盈一跃,淡青色的身影眨眼就消失了去。
“小花花!”叶小叶踩在枝桠上使劲的瞧着那层看起来薄而透明,却坚固得无坚不摧的莹白色结界,又伸出脚去踢了几下,最后抱着踢痛的脚尖在树枝上金鸡独立似的跳着,气得直骂娘。
“怎么办怎么办?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是我引他来的?”
叶小叶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一通,最后疑惑的摸向自己的脖子,触手没什么感觉,可是仔细的摸了摸,就发现似乎有水迹在慢慢的融化。
摊开指尖,那淡淡的蓝以肉眼难以扑捉的速度,迅速变成水蒸气,融入空气里,消失不见。
叶小叶心脏一阵紧缩,像是被那人一双冰冷狠戾的手掐住脖子一般,难受得透不过气,要不是有那带着花香的结界完美保护着她,她会直接从树枝上摔下去。
那个人,是她生平第一个有种畏惧的人,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冷戾杀气,还是因为……他对小花花的威胁感。
“我要出去!”叶小叶艰难的吸了口气,又站起身来,使出五花八门的各种功夫,对抗着那安全无比的坚硬结界。
*
林中深处,水潭边上,银河瀑布从山涧而下,发出“淅淅哗哗”的水响,飞溅起三尺高的水花。
阳光逆光之处,花繁天和灵瞿在水面之上布上席台,相对而坐,石台上摆放着一方棋盘,花繁天执着白子,灵瞿执着黑子。
两人皆是仙雾萦绕,钟灵毓秀,周边枯萎的草地霎时繁花盛景,水面上祥云飘飘,淡淡的冰蓝形成一个梦幻似的结界,散发着氤氲的寒气,将两人完美的隐形在其中。
“小舅舅,人界好玩么?”灵瞿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着棋子,清美俊容上含着一份天真,与对叶小叶的冰冷形成极大的反差。
花繁天修长的指尖点在桌上,漫不经心的“唔”了一声,搁下棋子,反问:“怎么?灵瞿对人界感兴趣,想要下凡历练一番?”
灵瞿黑曜石般的双眸亮晶晶的:“母后说过,侄儿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小舅舅,小舅舅下凡玩了这么久,还那么乐不思蜀的,一定有所感悟。”
“是有感悟。”花繁天看着灵瞿那看起来十五六岁,还带着青稚的容颜,微微的笑了:“舅舅我在上界住了无数个年头,神界,仙界,魔界,妖界,鬼界,哪里都住过一段时间,唯独这人界。”
“怎么样?好玩吗?”灵瞿改为双手托着下巴了,惊奇得像是一个等待大人讲故事的小孩。
花繁天却问:“你今年几岁了?”
灵瞿瞳孔细微的缩了缩,纯真的笑道:“小舅舅你忘了?侄儿十五万四千七百五十九岁了啊。”
“才十五万岁?”花繁天诧异的看他一眼:“这么小啊……”
灵瞿笑容一窒,委屈道:“小舅舅是觉得侄儿小么?可是宗羿也比侄儿大不了几万岁,他却能统帅三军了,而侄儿还被关在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