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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千里锦绣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38

御兰凌很欣慰,比较起叶香雨冷冰冰的性子,小七那刁蛮任性的性格倒是顺心了许多,至少这丫头始终把他当哥哥,如同对御兰墨一般。桽仐荩

邬云楼沉默的注视着三人最终的妥协,好不容易才得出这个最中庸的决定,无奈一叹,正想使用术法带走御兰白,院子外面却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一人大声吆喝:“本将军接到密报,此间院子的主人涉嫌刺杀京兆尹徐良,来人,将嫌犯给本将军拿下,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莫长寒!”御兰凌急得使劲摇起了扇子:“这个莫老爷子的嫡长孙脾气很怪,从他世袭莫府一脉单传的将军位以来,本王就一直登门贺喜,岂知那从小在西北之地长大的土豹子竟不给本王丝毫好脸色,从来都是拒之门外……”

发现叶香雨讽刺的目光,御兰凌急忙停止抱怨,快速收尾:“能请得动他出面的,定是父皇的意思。”

“殿下,臣一次只能送一人离开,你看是你先走,还是七公主?”邬云楼沉声询问。

本来御兰凌和叶香雨之间就不算什么秘密,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最多就是对叶香雨的名声影响不好,但此事今非昔比,叶香雨可是皇上太后都注意的杀人凶手。

御兰凌很犹豫,邬云楼等得直冒火,差点一巴掌拍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御兰凌,好在御兰白嘻嘻笑着道:“先送三哥走吧,我好久没看到长寒哥哥了,去跟他玩一玩。”

御兰白说着就直接往外冲,当真是想拦也拦不住,再说御兰凌和邬云楼都没想去拦。

御兰凌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叶香雨,只觉得心底憋屈得慌,扭开头问:“你说小七是御兰墨的心头宝,让小七来这里谈合作站到我这边,这些,都是真的么?”

叶香雨冷冷一笑,反问:“这一连窜的事情都发生得太过巧合,殿下觉得这一切都是香雨安排好的,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香雨做样做能有什么企图?殿下想过么?”

“我就是想不通,这才问你的!”御兰凌愤愤的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已经完全没了追求她时的温柔,只有阴狠:“本王自问待你不薄!对你视若掌上宝,连正妃的位置也给你留着,从不逼迫你……”

想到之前他就逼迫了她,御兰凌只得讪讪住嘴,想要再问,邬云楼却不允许了,直接上前拖着他就走。

叶香雨慢悠悠的冷笑了一声:“就你?也配?”

*

因为邬云楼的到来而不敢靠得太近的叶小叶三人,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迎来了莫长寒的带兵围剿,御兰墨也疑惑万分:“这个硬梆梆的烂木头怎么也来了?”

叶小叶瞅着那骑在高头大马上,握着红缨长枪,戴着半边银色面具,裹着藏蓝锦袍的男子,赞道:“很有男人味嘛!”

话才说完,脑门上就被挨了一下,叶小叶痛得呲牙咧嘴,瞪着花繁天磨牙:“妒夫!赞美是一种礼貌懂不懂啊你!”

“礼貌?”花繁天轻嗤了声:“别人还好说,你叶小叶……还是算了吧。”

“你……”叶小叶呲了呲雪亮的牙,捋着袖子抱住花繁天的头,阴险的笑:“是你说的,那本小姐就不客气了!”

花繁天配合的仰着漂亮的下颚,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看得御兰墨毛孔一个劲的的收缩,忍无可忍的大声吼道:“你们两个变|态!当本王不存在是不是?!”

花繁天和叶小叶都迷惑的朝他看去,不止他们,还有……

“御兰墨!御兰墨你给我出来!”

院子里,正大摇大摆准备给莫长寒打招呼的御兰白耳根一动,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御兰墨满头黑线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又狠狠的瞪了花繁天和叶小叶一眼:“都是你们两个!”

叶小叶嘿嘿干笑了一声,飞起一脚就将他从屋檐上踹了下去,花繁天立刻带着她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那御兰墨好歹也算是文武全才,虽然是被很不雅的踹下去,但反映还是很快的在空中调整了姿态,原本的头着地,变成脚着地,衣袂飘飘间倒有几分潇洒,惹得一众丫鬟的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红着小脸成捧心状。

御兰墨本来还想咒骂叶小叶来着,见到此情此景,男儿的自尊心赛过一切,风度翩翩的抬起下颚,哼了一声:“御兰白,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还不给本王过来!”

御兰白欢快的朝他跑去,一扑进御兰墨怀里就大哭了起来:“御兰墨,我被坏女人欺负了,呜呜……”

御兰墨当即义愤填膺:“哪个坏女人?敢欺负本王的妹妹,本王杀了她去!”

御兰白埋着头在御兰墨怀里,头也不回的朝屋里一指:“她了!”

正巧这时,叶香雨迈着优雅的莲步缓步而出,手中捏着一枝粉色的杜鹃花,嘲讽的瞅着御兰白:“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忘了刚才许诺过什么了么?”

“叶香雨!你还敢威胁小白!找死啊!”御兰墨不分青红皂白,当即就推开御兰白,捏着宽大的袖摆握拳打了过去。

“六殿下且慢!”莫长寒急声一喝,举起手中的长枪就精准的掷了过去,硬生生的插在御兰墨前面一步的位置,其上红缨络还在颤巍巍的摆动。

御兰墨面色一黑,回头就冲向莫长寒:“烂木头!你也想找死啊!”

莫长寒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瞅了一眼御兰墨,也没有下马行礼的意思,淡淡道:“叶香雨是刺杀京兆尹的重要嫌犯,陛下亲审此案,嫌犯绝不容有失,六殿下还是带着七公主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好你个烂木头,教训起本王来了?”御兰墨顿觉颜面扫地,想要跳起来又是一拳打上去,腰上却被冲过来的御兰白抱住。

“哥哥,你打不过长寒哥哥的,以前吃了那么几次亏,怎么还不长记性呢?”御兰白痛心疾首,崇拜的望着莫长寒:“长寒哥哥,等你抓了叶香雨,就来宫里看我好不好?”

莫长寒半边脸都戴着面具,剩下的一半线条却极为美好,特别是他看过来的时候,琉璃般漆黑的眸子像是最为深远的夜,那么神秘,那么吸引。

莫长寒没有答话,御兰墨已经恨铁不成钢的在她头上猛敲了几下:“吃里扒外的臭丫头,走,跟我回宫!”

“我不要回宫啦!”御兰白手脚并用的反抗:“我要去找叶小叶!”

“又是叶小叶那丑女人!”御兰墨气得直咬牙,可是又哪里束缚得住那活泼得跟猴子似的御兰白,只有认命的去追着一溜烟就开跑的身影。

“将军?”副将等了一会儿不见莫长寒发话,看了看院中仿佛当众人不存在,独自吹箫的叶香雨,虚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莫长寒这才抬起沉思的头,命令道:“带走嫌犯叶香雨,严密搜查此院!”

“是!”李副将拱手领命下去执行,带走一半的士兵。

莫长寒接过士兵捡回来的长枪,握在手心里一下一下摩擦着,微抬眼睑,看向那不准士兵碰,抬首挺胸走到自己面前来的叶香雨,如夜黑眸里闪过一丝憎恶。

抬起手,长枪狠狠一下打在叶香雨的小腿腿骨之上,叶香雨痛呼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相那高高在上的莫长寒:“你敢滥用私刑?!”

刚才,这个莫将军还说什么她是重要嫌犯,不容有失,可是现在呢?对于这个据说才回京不到一年的莫长寒,神秘又冷酷的莫长寒,叶香雨实在猜不透半分。

还有他看她时眼底的厌恶,她实在想不起她在何时何地,得罪了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莫长寒冷冷的瞄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护卫,眯着眼冷笑:“放心,断只脚而已,死不了就能交差。”

叶香雨满头冷汗瀑布似的滑落,本隐忍的痛楚变得尖锐,惊慌道:“我要看大夫!快给我找大夫!”

她吩咐她院中的护卫和丫鬟,可是全部的人都低着头,假装没听到,叶香雨面色惨白得可怕,发出声凄厉的叫:“不,我不要成瘸子!”

对于一个全身心追求完美的人来说,断了一只脚,比失去性命还要让人恐慌,叶香雨顾不得形象的爬起来,拖着断腿就艰难的移动。

“啪!”的一声,叶香雨再次惨叫,比之之前更是凄惨,瘫倒在地上望着自己渗出裙杉的鲜血,两只脚,都痛到了失去知觉。

“莫长寒!你会后悔的!我要你不得好死!”叶香雨在两个士兵的拖拉下恨声骂着,那凌乱散着的黑发下,一张清秀的脸惨白得像是厉鬼一般,双眸腥红。

莫长寒冷冷的勾了勾唇:“不得好死,我已经尝试过一次了,这次,该轮到你们了。”

叶香雨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回着头惊悚的盯着莫长寒:“你是谁?你是谁?!”

莫长寒嘲讽的睨着她,双眸也幽魂般闪烁,薄唇轻启:“未亡人。”

……

看着绝尘远去,带走一片喧嚣的威武人马,隐在暗处的叶小叶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

“小叶叶,你做什么?”花繁天拉住她。

叶小叶迷茫的回首看向他,摇着头:“我也不知道……”

花繁天挑了挑柳叶儿般的长眉,斜睨了远方一眼,将她揽入怀里:“我知道,叶香雨好歹是你的四姐姐,你是又心软了吧?”

叶小叶疑惑的想了想,恍悟的点头:“对呀,肯定是这样,相公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花繁天轻嗤了一声,挥指就在她脑门上一弹,笑骂道:“有你这样称赞人的么?笨妞!”

叶小叶只是嘻嘻哈哈的笑:“相公啊,你说叶香雨是脑子被驴踢了么?徐良明明就不是她杀的,为什么要主动顶罪呢?”

花繁天沉吟了一下,玩味一笑:“你认为你四姐姐是个怎么样的人?”

叶小叶想也不想的就答:“表面清高,骨子里却是一个野心磅礴,唯利是图的小人!”

“嗯,这成语用得好!”花繁天赞赏的亲了亲她的发顶,笑道:“所以呢,你的四姐姐又为什么要为叶美雪顶罪?她们两姐妹的关系当真亲密到如此地步?”

叶小叶面色发红,嘴唇发干的盯着花繁天诱惑的红唇,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顺口答道:“不会,她们小时候还为了叶煜的礼物打架来着,叶香雨只会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那便是惊……”

她忽的顿住,讶异的看向花繁天:“难道是……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她这样做?他又和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叶小叶只觉得自己掉进一团乱麻里面,怎么理都理不清,懊恼得不停的抓着头发。

“笨妞,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为夫好了,为夫有天眼,什么事情都知道的。”花繁天轻叹了口气,抚着她的后背,半真半假的安慰着。

叶小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相公,我发现自己好没用,从小就装疯卖傻的苟且偷生,以为自己就算眼睛蒙上了灰,好歹心里明亮着,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不但眼睛瞎了,就连心也迷糊了,什么都看不清,猜不透,我好像是白活了一场,这样的我,还怎么才能让老爹放心,还怎么才能为娘亲和哥哥报仇?还怎么才能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理由……”

“叶小叶,你看着我。”花繁天扳起她的下巴,潋滟的凤眸幽深的注视着她。

104 他很亲切,很熟悉,而我,也很喜欢【7000】

更新时间:2014-10-2 7:53:23 本章字数:9852

“叶小叶,你看着我。屮垚巜”花繁天扳起她的下巴,潋滟的凤眸幽深的注视着她。

“如果觉得累,你可以依靠我,我是你的男人,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为了我……好好的活下去。”

叶小叶怔怔的看着他,那双眼是那么的婀娜风情,比万树千花还要美,而现在,那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倒影,丑陋的五官呆呆傻傻,除去她叶小叶,再难找到第二个铄。

伸出手来,僵着手指着抚了抚自己的脸,花繁天却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笑:“你不是常说,看一个人要用心,以心待心,叶小叶不丑,她很美。瑚”

叶小叶感动得两眼水光蜂拥,最终忍不住一头栽进花繁天的怀里,紧紧的抓住花繁天的腰,一句话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有那在花繁天手掌下的脊背,不断的颤抖起伏。

“唉……”花繁天长长的叹了一声:“我还以为女人听到两句甜言蜜语便会乐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怎么到你,就是哭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那正准备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花繁天身上的叶小叶愣住,凶神恶煞的抬起脸,一拳头就打了过去:“臭小草!你死定了!”

花繁天灵巧的捏着她挥舞的拳头,挑|逗的眨了眨长长卷卷的睫毛:“我死了,你可就只有做寡妇了,别忘了我们的洞房夜还欠着呢,难道你想做一辈子的老|处|女?”

“啊,我要咬死你啊啊啊啊啊!”……

*

京兆尹徐良一案,由新任京兆尹霍东来及其刑部侍郎一同开审,而皇帝却从旁听审,原本因为徐良一死而死气沉沉的京兆府,门前顿时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霍东来是新一届的文科状元,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才接任京兆尹一职,便查出徐良死因另有蹊跷,当真是让众人无不惊叹:年轻人,果然比徐良那老糊涂要明察秋毫许多。

由于皇上在此,龙威不可侵犯,围观的百姓都被驱赶到大门之外,远远的缝隙里,只可以看到那衙役手中一排排的廷杖,还有便是堂中跪在地上的囚衣女子,满头青丝凌乱的散在身后,身边还跪着几位证人。

“女犯叶香雨,你可知罪?”京兆尹大人陈词老调的一句开场白,拉开了审讯的帷幕。

若是一般人,早就撕心裂肺的吼起了“冤枉”,或者是唯唯诺诺的“知罪”,可是叶香雨,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派高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我说徐良不是我杀的,大人你信吗?”

霍东来一拍惊堂木,朝高处拱手道:“叶香雨,徐大人一案以由陛下亲自旁听,你有何冤屈可以大胆而言!”

叶香雨抬起苍白的脸,斜睨了一眼高处端坐,头戴珠冕,身着黑红龙袍的中年男子,就算看不清他威严的尊容,但叶香雨只是那么随意一眼,便感到高扬的脖颈处有着丝丝的凉意,不由低下了头。

而那震慑住叶香雨的顺昌帝御兰懿略一摆手,淡淡道:“叶四小姐不必害怕,你的父亲曾在朕的面前多次提起过你,说你是御兰国数一数二的才女,还让朕考虑女子金科,让你有机会做上女官,替朕分忧,朕一向惜才,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爹爹竟然这样说过么?他还记得她的梦想,还记得小时候她躺在爹爹怀里,一个劲的嚷着要做官,摆脱最为低贱的商者身份。

可是为什么爹爹后来把宠爱都给了叶小叶?就因为叶小叶死了娘?死了哥哥?

都是叶小叶,这一切都是叶小叶,要是没有她,爹爹又怎么会被困东宫,而她如今又……

她不说话,刑部侍郎有些不耐,小声询问霍东来:“人证物证都有了,这叶香雨杀害徐大人是铁证如山的事实了,还等她狡辩什么?”

霍东来淡定的道:“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陛下要的是刺杀徐大人的真凶,若是冤魂,拿去便是欺君,于侍郎担待得起么?”

于侍郎被霍东来这个新官堵得哑口无言,想要发怒,又发现后背似乎有道视线刺穿脊背,全身都是一个激灵,急忙战战兢兢的正襟危坐。屮垚巜

霍东来讽刺的瞅了于侍郎一眼,继续问道:“叶香雨,你可想好怎么回答了?”

叶香雨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大门外却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腔:“香雨!香雨!我是姐姐啊香雨!”

叶香雨诧异的看了一眼那在重重守卫外挥着手的叶美雪,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转过头去并不准备搭理。

“你们放我进去!我有话要说!”叶美雪娇柔的喊着,声音里满是悲戚:“香雨,徐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叶家会受到牵连的啊!”

叶香雨再次回头,冷冷的瞧着捂着胸口娇弱喘气的叶美雪,再是叶美雪身后温文尔雅的阳高,讽刺的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君一句话,就那么着急的跑了过来,怎么?是来哭丧的,还是来认罪的?”

“香雨,你……”叶美雪懵了,她惯来知道叶香雨满腹绝伦,极为毒舌,只是她没想到,她的亲妹妹有一天会对自己也这样毒舌,当真是让她羞愧得直想找到地洞钻进去。

众人也有些讪讪,对叶美雪和叶香雨之间的对话不断揣测,叶美雪更是觉得难堪,想要投入阳高的怀里寻求安慰,却不想阳高先一步走了出去,扬声道:“燕洲阳高求见陛下!”

阳高从小就在宫中伴读,才华横溢,顺昌帝有意培养阳高担负大任,并未让他前去科考,不然以阳高的能力,要得个状元郎并非难事。

此时阳高求见,顺昌帝并不奇怪,谁让阳高正好是叶松柏的女婿呢?也是这女犯叶香雨的姐夫,阳高要是坐视不理,倒是说不过去了。

阳高在顺昌帝的授意下进去大堂,还没来得及给顺昌帝行礼,屋顶之上忽的想起“哗哗啦啦”的爆裂声,一道道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上落下,手中长剑电光火石的朝着顺昌帝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受惊不小,皇帝出外遇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在周围布下三百御林军,没想到还是让这些刺客有机可趁。

“陛下小心!”阳高本来离顺昌帝较近,一直护着顺昌帝往后退,可是随着刺客越来越多,而御林军一时不能赶进来,只有赤手空拳的就迎上去分散刺客的注意力。

刺客太多,堂中打得乱成一团,连不会武的霍东来也扳起椅子抵抗着。

这时,一道银光在顺昌帝的瞳孔里闪了一下,顺昌帝面色一变,龙袍袖子里的手指动了动,可下一刻,就见那本跪在堂中的叶香雨艰难的爬了过来,双手死死的抱住那刺客的脚,不顾刺客暴躁的一脚一脚踢着她鲜血直流的手,她就是咬着牙不松开。

顺昌帝错愕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手指抬起,一把玄色暗器“唰唰唰”的没入刺客的胸口,那位刺客别说踢人了,直接脸色乌紫的倒在地上,当场气绝。

叶美雪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愣愣的瞧着自己还抱着的双脚,那双脚的主人已经死得硬梆梆了,她似是第一次见到此情此景,颤抖着身子满脸苍白,恐惧的往一边退着缩去。

顺昌帝威严的眼微微一眯,对着匆忙赶进来的御林军统领道:“朕无碍,先看一下叶四小姐伤得如何?”

御林军统领很惊讶,但却不敢表现出来,执行着命令便要去扶叶香雨,岂知叶香雨忽的喷出一口血,直直的就往地上倒去。屮垚巜

御林军统领面色十分难看,想要伸手去扶,又怕此女子是陛下看中的,他是万万碰不得,可是眼睁睁的看她摔下去,陛下会不会怪他失职……

他就在那里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让叶香雨摔到了地上,而他也假意的打了个喷嚏,惊讶的回过头来,看到地上摔得四仰八叉的叶香雨,诚惶诚恐的为顺昌帝跪下:“属下该死!属下……”

顺昌帝大度的摆了摆手:“先把叶四小姐送到客房,请赵御医来给她看看。”

这边叶香雨的事情告一段落,那边突然袭来的刺客也被剿杀了个干净,本来是要留活口的,但那些刺客早有防备,一旦被抓就立刻吞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

京兆府的衙役死了好几个,霍东来手臂伤了一刀,阳于侍郎脚上割了两刀,高阳高最为惨烈,双手双脚各被砍了三刀,可谓是英勇烈士级人物了。

顺昌帝对阳高的拼死护驾很满意,正欲大大嘉奖一番,又有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顺昌帝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霍东来和于侍郎,甚至是阳高,都对那能让喜怒不形于色的顺昌帝脸色大变的消息很好奇,可是君臣之礼摆在那里,他们可不敢去逾越。

顺昌帝沉着脸想了想,吩咐道:“东来,你看护好叶四小姐,醒来后通传于朕,阳高,你随朕一起去凌王府,对了,你的身体可支撑得住?”

阳高微笑摇头:“谢陛下关心,都是些皮肉伤,算不得什么。”

凌王府,那可是御兰凌的私人府邸啊,看来此事和三殿下脱不了干系,而且陛下亲邀他同行,那是对他的信任与器重,他怎么可能会推辞?

只是阳高的夫人叶美雪却不那么认为,担忧的扶住阳高,泪眼涟漪:“相公,你伤得那么重,就不要再四处奔波了,我们先去医馆……”

“我没事。”阳高皱了皱眉,尽量柔声安抚了她一句,叶美雪颤了颤,怯怯的退开两步,这才朝同行的顺昌帝行礼。

顺昌帝看了她一眼:“阳夫人若是闲得发慌,可以去京兆府里探望叶四小姐,你们姐妹情深,一定是求之不得的吧?”

这是问话,也是肯定,帝王的话不容反驳,那么高高在上一句话抛下来,叶美雪的面色红白交错,只有嗫嚅着点头称是。

想到顺昌帝在大堂里对叶美雪称赞有加,到她这里,却只落得一个“阳夫人”的称呼,叶美雪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对那胡乱行事的四妹有些怨恨了起来。

看着阳高在御林军统领的搀扶下随顺昌帝离去,于侍郎羡慕嫉妒恨,而霍东来只是淡淡一笑:“个人命数,不是你想,就能求来的。”

于侍郎心情很不好,回驳道:“说得跟佛家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大人以前是和尚,霍大人还是去后院守着贵人吧,女犯变贵人,这就是个人求不来的命数!”

*

凌王府,御兰墨如同一只困兽一般被关在铁笼子里,红着眼仇视着外面的御兰凌,大骂着不堪入耳的话,那神情恨不得把他给活吞了。

御兰凌很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这两日他是走了什么运?怎么一件一件全是不顺心的事情,现在连御兰墨也跟他反了起来,单枪匹马的就从他浴桶里冒出来,二话不说就朝他下杀手,还招招致命。

要不是邬云楼给了他一张“隐身符”,他现在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这很难说,御兰墨的毒无人能解。

“老六,我都说了,小七不是我绑走的,我绑她做什么?”

御兰凌说得口干舌燥,偏生御兰墨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你抓她还没有理由吗?你以前就一直劝说我和你站在同一阵线对付太子哥,现在太子哥回来了,你心慌了,便绑了小七来威胁我,你当本王真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啊!”

“你就是蠢货!”御兰凌气得咬牙,手中的扇子都要戳上御兰墨的脑门了:“别人随便挑拨两句你就当真,我要真想对你和小七不利,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你是想我们对你有利!想我和小七帮你做事!你这不是狗急跳墙了吗?”御兰墨骄傲的哼着,满脸轻蔑。

“我……你……”御兰凌气得真想伸手掐死御兰墨。

不错,在叶香雨说请了御兰白到别院做客,然后让他以御兰白牵制御兰墨的时候,他也觉得叶香雨说得很有道理,毕竟那个时候他觉得叶香雨是在为他谋划,为他好,可是现在呢?叶香雨到底是不是为他好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叶香雨那贱|女人,似乎真的是在利用他,从始至终,特别是现在这一次,御兰墨到他的府上暗杀他,怎么会被父皇知道,又赶来得那么巧,在他刚把御兰墨关起,他的父皇就带着大队人马闯了进来。

“畜生!你这是要反了吗?!”

顺昌帝大步走来,在御兰凌震惊之下,一个大耳光就扇了下去,嘴角顿时破了皮,流了血,脸上五指血痕斑斑。

身为帝王,习武是必备的自保技能,顺昌帝也会,而且还不弱,这一巴掌更是用了内力,御兰凌只觉得脑门轰轰作响,那颗本就偏离孝道的心,更是支离破碎。

“父皇,是老六来刺杀儿臣的!不然他又怎么会在儿臣的府里?”御兰凌隐忍着额角青筋的暴跳,极力反驳。

“这就要问你了,你说老六刺杀你,为什么你好好的,而老六,却被你关在笼子里?”顺昌帝冷笑了一声,吩咐随行侍卫打开铁笼,放出御兰墨。

御兰凌肺都要气炸了,但是他又该怎么解释?解释他和邬云楼秘密联盟,邬云楼还给了他一张隐身符吗?那顺昌帝还不直接把他宰了!

御兰凌这在语结,那边御兰墨一出来就跪在顺昌帝面前,泪流满面:“父皇,三哥他绑架小白,想要威胁儿臣……”

“御兰墨!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御兰凌咆哮。

御兰墨吓得抖了抖,靠近顺昌帝脚边,战战兢兢的求助:“父皇……”

顺昌帝也火了,拂袖一指御兰凌:“你住嘴!敢做还怕人说吗?老六,你说!”

御兰墨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泪,这才抽抽泣泣的道:“三哥一直嫉妒太子哥,从小就说,太子哥身染重病,却霸着太子的位置不放,说父皇您偏心,就因为放不下太子哥的生母前皇后,就拿皇位来补偿……”

“父皇,儿臣绝没有说过那些话!父皇明鉴啊!”御兰凌急忙跪倒地上,满脸都是惊惶,他实在没想到这些话怎么会被御兰墨知道,这些话都是他和心腹邬云楼发泄的啊,难道御兰墨长了一双千里耳不成?!

御兰墨暗自得意的笑,哼,这些话他可都是偷窥偷听来的,还好他从小就养成这里偷偷跟踪御兰凌的良好习惯,才能发现他那么多的龌龊事迹,太子哥说得果然没错,御兰凌就是一个阴险的伪君子,成日里还惺惺作态迷惑他和小白,哼!

顺昌帝怒不可遏,飞起一脚就要朝御兰凌踢过去,御兰凌的脸一下子就绿了,平日里伪装出的温雅全变成了狠戾,只要顺昌帝这一脚踢过来……

“陛下请息怒,这只是六殿下的片面之词,三殿下的为人陛下应当很清楚,微臣认为此事应该彻查。”关键时刻,阳高拖着受伤的身体,挺身挡到了御兰凌的面前。

御兰凌诧异的看向阳高的后脑勺,这个人是人才,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从小阳高在宫里伴读的时候便成了心的拉拢阳高,可是阳高这个人很洁身自好,一直不冷不热的,拒绝做他的幕僚,之前他以为阳高和太子早有勾结,可经过一番查探,答案也是否定的。

阳高现在是在为他说话,那是不是证明,阳高其实是站在他这边的呢?

阳高无意扯入帝王家务事,但是心思剔透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顺昌帝带他一个外人来这里的目的,他不是来这里观看的,必要的时候他得做一些事情,替顺昌帝做一些事情。

果然,顺昌帝险险的收回脚去,冷哼了一声:“传朕旨意,派御林军三千,将三皇子御兰凌幽禁凌王府,擅出擅入者,杀无赦!”

这样真是太便宜御兰凌了,御兰墨有些愤恨的瞪向阳高,在心里放着狠话:阳高!你我的梁子这下是结大了!

御兰墨怨气那么大,阳高怎么会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不由笑了一下,在这步步惊心的皇宫,御兰墨这皇子能做到如此单纯的地步,被别人卖了还在为别人数钱,可还真是不易。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某一个人,御兰墨这样盲目的死心塌地,不是也跟那个人很像吗?只要他随便一句,那么桀骜难驯的人,在他面前就给没了利齿和爪子的猛虎似的,多少也在当初给了他不少欢乐。

他曾想,若是一切都没有改变,在他做完一切事情之后,他会想尽办法保住她,留她在身边,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他会成全,可是……

*

而那在被阳高缅怀之人,此刻正窝在她家相公的怀里,坐在京兆府后院的大树上观看日落,顺便看一下很方便偷窥的客房情景,乐此不彼。

他们不担心被发现,因为她家的相公是草妖,随便捻了一个妖术,就让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的形态,看到的是施展幻术之后,和大树融为一体的景象,这让叶小叶很是惊奇和自豪,当即就抱着花美人的头猛啃了一番,还意犹未尽的吸了好几口要流下去的唾沫。

花繁天真是好气又好笑,这个强悍又粗鲁的女人,能不能不要让他那么欢乐,以至于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呢?

嗯,这是个很深奥的问题,得好好的思虑一番。

“相公,你看叶香雨,一边喂药,还一边吐口水在药碗里,哎呀,她怎么那么恶心啊!啧啧!”叶小叶摇晃着二郎腿,嘴里含着一根树枝指指点点,含含糊糊的评论。

正在思考深奥问题的花繁天自然不会搭理她,尼玛,借她一只肩膀和胸膛汤她随意折腾就不错了,还想霸占他的脑子,他还要不要冥想了?还要不要恢复灵力了?

叶小叶也不计较自己说出去的话就跟放出去的屁一样,继续大笑道:“哈哈哈,被霍东来给看到了!咦,不止霍东来,还有……”

她那张狂的笑声在结界里回荡,却再没了下一句的影子,花繁天等了半响,终是睁开眼,懒懒的睨过去:“还有谁?”

客房之外的窗台边,霍东来有些无语的侧开头,不忍直视叶香雨肮脏的举动,朝身边银面蓝衣的男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不远的凉亭里坐坐。

那半边脸戴着面具的男子慢悠悠的收回目光,唇角似乎还掠过一丝讥讽,颔首和霍东来一起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花繁天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闪,长长的“哦”了一声:“莫长寒。”

叶小叶拽着花繁天的袖子,黄豆眼里满是迷惑,喃喃的问道:“为什么,我每次见到莫长寒,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明明就没见过他,为什么觉得……他很亲切,很熟悉,而我,也很喜欢……”

105 仇恨,还是让我一个人背着【7000】

更新时间:2014-10-3 8:25:23 本章字数:9914

叶小叶拽着花繁天的袖子,黄豆眼里满是迷惑,喃喃的问道:“为什么,我每次见到莫长寒,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明明就没见过他,为什么觉得……他很亲切,很熟悉,而我,也很喜欢……”

“笨妞,不是随便一个男人你看着熟悉亲切,就要喜欢上他的。呸苽児”

关乎到“喜欢”这个严肃的话题,花繁天不得不正色开导:“喜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有个限度,就看你是怎么个喜欢了,难道像是喜欢我一样的喜欢那个莫长寒?铄”

叶小叶想也不想的反驳:“当然不是,你是我的相公啊,我喜欢莫长寒,就像是喜欢惊鸿和老爹一般,他们怎么可能跟你比?瑚”

“嗯,还算你识时务,接着说下去吧。”花繁天奖励的搂住叶小叶,让她舒服的靠在他盘起的腿上,还可以捏着她粉嫩的耳垂蹂|躏把玩,可谓是身心愉悦,两全其美。

得到鼓励,叶小叶惬意的眯起了眼睛,慵懒得像是一只猫:“三岁那年,我最后一次见到哥哥,他还抱着我说,让我乖乖等着,他去拿我的生辰礼物出来,我喜欢吃街边的糖人和糖葫芦,还有臭豆腐和油酥鸡,可是老爹和娘亲都不喜欢我吃,说是很脏,我知道哥哥之前去了一次市集,定是去给我买了好吃的回来,所以兴冲冲的让他快去。”

她顿了顿,闭着眼笑了,同时有眼泪从眼角溢出:“可是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南院起火,烧得好大好大,我想要冲进去,却被惊鸿抱到屋檐之下的梁柱藏了起来。”

“惊鸿让我不要哭,不然也会被那场火给烧死,他说这场火很大很猛,必定是人为,他让我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放火,想要烧死我们南院里的人。”

“惊鸿说得没错,那火是人为,我看到了赵如烟,她裹着黑色的袍子,鬼鬼祟祟的藏在角落,和两个黑衣人说着话,我隐约听到她在说,只有我娘死了,她才能抓住老爹的心,只有我哥哥死了,她的儿子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叶家产业,只有我死了,她的两个女儿才能开心快乐,只有我们都死了,叶家便是她赵如烟的囊中之物。”

叶小叶虽然情绪有些波动,但说得却很清晰,这件事情压在她心底十多年,相信她也这样在心里说了许多遍,只为当时还幼小的她能记住这深刻的仇恨。

赵如烟赵如烟,要不是那年遇上师父,给她指出这条道路,三岁的她能不能在如此大的阴谋下活到十七岁,还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那时的她该有多痛多无助?

花繁天捏着她耳垂的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擦拭去她冰凉的泪,那晶莹的水珠挂在指尖晃晃悠悠,他鬼使神差的放到口中一尝……真的是很苦,一路从味觉苦到心底。

轻叹了口气,花繁天将她搂了上来,垂头贴上她的后颈,软绵绵的靠在她的肩上,轻声问:“是惊鸿救了你,是么?”

叶小叶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发现花繁天的小动作,点着头道:“嗯,惊鸿是我娘亲收养的义子,我还没出生就来了叶府,从小就很刻苦,别人学习的时候他在学习,别人在玩耍的时候他还在学习。”

“嗯。”花繁天应了一声算是赞同:“你很相信他。”

叶小叶还是点头,花繁天却笑了,笑得叶小叶很是迷茫:“小花花你笑什么?该不会是我碰着了你的笑穴?”

“……”花繁天很无语,没好气的弹了她脑门一下,幽幽一叹:“笨妞。”

习惯性的动作,以前都会肿起一个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微微的疼,却是让叶小叶觉得很亲昵,比之接吻还让她心动。

顺势搂住花繁天还没收回去的手臂,她像猫儿一般蹭了蹭:“要是我哥哥还活着,也应该和莫长寒一般的高大了,他有一双和哥哥很相似的眼睛,很黑很亮,很漂亮,不像我这样丑丑的,很像娘亲……”

“其实,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呸苽児”花繁天忽的插口一句:“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叶小叶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小花花你视觉有问题,连美丑都分不清楚,不过正好便宜我,呵呵……”

总是对牛弹琴让花繁天很无语,决定转变话题言归正传:“你认为莫长寒就是你哥哥?”

叶小叶愣了愣,茫然的摇头:“我哥哥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和娘亲葬身火海,这莫长寒却是莫家的嫡长孙……”

“想要知道是不是还不简单?”花繁天忽的搂着她站起,长眉一挑:“走,我们去试探他一下。”

叶小叶有些为难:“不要了吧……”

“当真不要?”花繁天松手。

“要!”叶小叶急忙抓住他的手,一个劲的猛点头:“要要要!早死早超生,饱死总比饿死好!”

“……”花繁天唇角轻抽,这是什么形容?

两人穿过树梢,周身笼着此刻天空的昏黄色彩,像是一种神圣的霞光,却又不那么真切,薄如空气。

轻盈如风的落在凉亭不远处的香樟树,花繁天就势在茂密的枝桠上躺了下去,懒懒的眯起了眼睛。

叶小叶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脸,安抚道:“等救回老爹,以后你就安心的睡觉调理身体,这些日子累坏你了。”

花繁天无语的翻了个身,以背对她来抗议她的絮絮叨叨,叶小叶很无聊的撇了撇嘴,扭过头去神情专注的盯向凉亭里的两个男子,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莫长寒的后背,不免有些可惜的暗叹了口气。

“陛下早不遇刺,晚不遇刺,偏偏在这个时候,看来,徐良这件案子怕是就要这样草草收尾了。”霍东来惋惜的摇了摇头,他这新官才上任,谁知道就接下这样一桩不了之案,真是寒心啊。

莫长寒轻哼了一声:“能不能结案还不是在东来的手里?难道东来忘了赶考的初衷,也要屈服于龙威皇权之下了么?”

霍东来对莫长寒的嘲讽也有些赫色,皱了皱眉:“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叶香雨不是杀害徐良的凶手,那些证人,很有可能是收到了什么威胁或者好处,只是我搞不懂,叶香雨为什么要背下这顶黑锅呢?她是在为谁顶罪?”

“你倒真不愧是京兆尹,判案凭直觉,那你有问题可以直接去问你的直觉,又何必来和我说这些?”莫长寒又是一声讥笑。

这莫长寒真是一个怪人,极难相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连叶小叶也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霍东来却好似习以为常,笑道:“长寒是东来引以为傲的知己,不管好事坏事,总要找一个人倾述,找个兄弟帮着担着。”

莫长寒轻嗤了一声,好似是笑了:“你准备怎么做?按皇上的意思,是要找个替罪羔羊的了,而这叶香雨嘛……前途不可限量,你或许该趁着她在你府中之时多多巴结,也好……”

“长寒认为,我会是那种趋炎附势之流么?”霍东来叹气。

“东来当然不是。”莫长寒伸出手臂拍了拍对面霍东来的肩:“就是深知东来的为人,长寒才以心相交,你我一文一武,以补不足。”

“长寒。”霍东来也伸出手臂搭上莫长寒的肩:“人生的一知己,足矣。”

那两人“深情”凝望,叶小叶呆了呆,此情此景此对话,她怎么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呢?真是好煽情啊好煽情,比她和小花花之间的互动还肉麻,就差个一吻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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