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繁天半响无语,之后在叶小叶将怨气发泄够了,这才继续道:“我猜,那封信函是太子临时发挥,只有救你一命。”
“怎么可能?”叶小叶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告诉我御兰景当时就在茗香楼雅间里,还准备参与我的比武招亲来着,哈哈——”
花繁天眯着凤眸斜睨她滑稽的大笑模样,挑了挑眉:“小叶叶,我记得你是青潭山的弟子,而御兰景,当初也正是被绝单带回清潭山,你别告诉我,你没有见过御兰景?”
叶小叶呆了呆,抱住花繁天的胳膊一阵摇晃:“相公你真厉害,一下就猜中了,不错,我是真没见过御兰景,而且我在青潭山的时间很少,时常都是师父下山来找我来着。”
“你的面子还真不小。”花繁天好笑的弹了弹她的额:“你师父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而且刚好出现在你失去亲人那一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哪。”
“怎么非亲非故了?”叶小叶不依了,站起来双手叉腰,霸道的低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会像孝敬我老爹一般孝敬师父!”
花繁天嗤笑了一声:“若是那样……你师父还不给你气死?”
“讨厌!”叶小叶生气的扭身:“你再这样说我,我就不理你了!”
“当真?”花繁天轻声问。
“当然不是真的!”叶小叶立马倒回去抱住花繁天,一个劲的在他胸膛蹭着:“相公你就是我的心,我的肝,相公就是我的一大半!”
叶小叶总是威胁不成反被威胁,还得费尽心力讨好,所谓的偷鸡不成倒失把米就是说得她这个类型的,真是有够衰的。
花繁天得瑟的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原谅了她,叶小叶大松了口气,顺势撒娇道:“我们再去偷窥一下里面的,看看阳高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花繁天唇角轻抽:“你是偷窥上瘾了么?为夫这样滥用法力扰乱人间和平的次序,是不是不太好?”
“怕什么?拿出你做妖的气势来!有本小姐给你罩着呢!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叶小叶拍着绑得紧紧的胸脯信誓旦旦。
花繁天“呵呵”的轻笑了一声,搂着她顺势在她额上一亲:“笨妞,你真是蠢得太可爱了!”
这下轮到叶小叶苦|逼了,尼玛可爱就可爱吧,干嘛要加上一个“蠢”字?这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啊?啊啊啊啊啊?
明旭殿,太子御兰景的寝殿,太子身残疾病,虽在青潭山调养二十多年,但现在仍旧没能痊愈,一直养在明旭殿之内。
内殿,一幅宽大的明黄色帘幕垂挂在殿中,隔开为两端,里端隐约可见床帷内卧着一消瘦的身影,浓烈药香中,时不时的传出嘶哑的咳嗽。
阳高一走进便上前一步,撩袍跪地:“阳高拜见殿下。”
“阳卿来了。”太子在里面猛咳了一阵,喘着气的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大概是因为缠绵病榻的关系,太子的声音很弱很低,不似一般男子的浑厚,暗暗哑哑,清清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太子这内殿的帘幕很有内涵,太子大概是孤僻惯了,性情也很古怪,不让宫人踏进帘幕内端,喝药什么的全是一个贴身的小宫女翠翠在打理。
不过其他宫人也乐得清闲,靠得这个病痨太子太近,要是传上什么痢疾就不好了,至于得不得这位主子的喜欢,比起性命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翠翠是个俏丽的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笑容甜美,听到太子如此吩咐,便乖巧的领着一干宫人退下。
闲杂人等全都离开之后,太子这才缓缓道:“阳卿不必多礼,快请起。”
阳高谢恩站在幕帘之外,微垂着头,却不卑不亢:“殿下召见阳高,不知有何吩咐?”
太子虚弱的叹了口气:“听闻父皇带你一起去了凌王府,三殿下那边的事情,你给孤说说吧。”
阳高一愣,微皱了眉,先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再度跪下:“阳高情非得已,请殿下明鉴。”
太子“嗯”了一声:“孤知道,阳卿做事都经过思虑周全,孤很放心,依阳卿看,老三会如何?”
眼高眉宇微沉,平静的吐出四个字:“弑主夺位。”
太子像是被震住,又是急促的一阵咳嗽,好半响才平复下来,声音转冷:“阳卿认为,这是父皇的意思?”
阳高面无惧色,平静道:“阳高只是一介臣民,岂敢擅自揣测君心?”
太子闷笑了一声,又咳了两声,这才缓缓道:“阳卿说得对,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那本就是一只吃荤的兔子,他是忘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是怎么一个个死去的了么?老三真是太不了解父皇了……”
阳高浅浅的吸了一口气,请示道:“殿下如今准备怎么做?”
太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阳高皱了皱眉:“可是殿下,叶香雨入宫是殿下的意思,可是圣上还不至于隆重到会为此小事而设宴,借机将叶松柏请入宫,此事蹊跷了些,难道殿下就不担心圣上已经起了疑心?而且那叶松柏对殿下一直没有臣服之心,又知道殿下那么多的事情,若是事出有变,那殿下……”
“阳卿所言甚是,可叶松柏能不能入宫,那还很难说。”太子微微的叹了口气。
阳高面色有些变了:“难道殿下已经派人……”
“叶松柏倒是铮铮傲骨,可惜,他不愿为我所用,可惜……”
太子的声音软弱无力,可是却让屋顶上附耳倾听的叶小叶面色猛变,急速的站了起来,可是由于焦急,一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琉璃瓦,明旭殿周端瞬间飞出数十道暗卫的身影。
花繁天暗叹了口气,正想使出幻术带叶小叶逃之夭夭,却不想一身白衣的男子也在此刻跑了出来,站在屋檐下微愕的看向那被暗卫包围的男女,面色阴晴不定。
叶小叶看到阳高就朝他吐了口唾沫,恨声道:“好啊阳高,你藏得够深啊!叶松柏叶松柏,你忘了现在他是你岳父了吗?”
阳高哑然无语的滚动了下喉结,拧眉侧开脸去:“别闹了,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他依旧是如从前一般的语气,淡淡温和,可叶小叶此刻只觉得讽刺,心惊。
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太过惊悚,还有那些人,邬云楼,星夜,妖王,冷无艳,莫长寒,叶美雪,叶香雨,阳高……
这些她所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在此刻都让她陌生到极致,她有一种陷入迷雾里的错觉,越来越深,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这个传闻中生下来就险些夭折的病痨太子,神秘得连鬼影子都难见到的御兰景,到底掌控着多少人,多少事?
在她心神恍惚的时候,东宫暗卫已经开始发起攻击,花繁天松松一搂,带着叶小叶足下生风的从这处跃到那处,像是鬼魅般的漂浮,又像是绝顶无双的轻功。
阳高的眸中闪过一丝震惊,望着那在高处如遛狗似戏弄着暗卫左摇右晃的花繁天,还有那悠然自得勾着花繁天脖子的叶小叶,神色极为复杂。
“小叶,束手就擒吧,我会护你平安。”
阳高的话语,让花繁天一声冷笑,腾出空闲幽幽朝他睨去一眼,那人温润的眉眼里满是坚定,他就那么有自信?
叶小叶咬了咬唇,也附和着发出两声冷笑,霸道的将两只手都往花繁天搂了上去:“不必了,我家相公会保护我,我也会保护我家相公,对不对?相公?”
花繁天很给面子的“嗯”了一声,又是一阵漂移,流光溢彩的红唇微微一勾:“可是……前提是你别抱我那么紧,我怕我还没有被累死,也会被你勒死。”
叶小叶讪讪的松开手,改为抱住他的腰,催促道:“别跟他们玩了,我们快去找老爹!”
花繁天很无奈的笑了笑:“小叶叶,你认为我是在玩么?我们成为瓮中之鳖被困在了阵法里,出不去了呢。”
叶小叶惊愕的张大嘴,掏出一张符纸来凌空抛了出去,符纸一飞出便化做火花燃尽,重重屋檐之上赫然是一道道金光竖起的屏障,光影折射成强大的七星阵法,一闪而逝。
叶小叶倒吸了口凉气:“怎么会这样?这七星阵法是师父的独家绝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什么星星阵法的,也许便是你师父设下的。”花繁天淡淡应道。
“不会的!”叶小叶立刻反对,想想又不对,解释道:“我是说,就算师父认识太子,会帮助太子,这也不算稀奇,但师父还在闭关啊,还没到出关的时间,而且青潭山如今有些乱,师父是不会下山的……”
“那样啊,那……便是你师父的传人。”花繁天眸光幽幽一转,潋滟中含着一抹玩味。
“师父的传人就只有我和师姐……”叶小叶皱了皱眉,继续道:“我这技术,别说七星阵法,就是一星阵法都弄不出,师姐嘛,我不是很清楚。”
花繁天搂着叶小叶又是一阵飞跃,停下时,终于不耐烦的一挥袖,那些随着金光移动而冲上来伺机动手的暗卫像是落叶一般,纷纷飘下屋檐。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需要调息,尽快的恢复一些灵力,这个小小的什么星星阵……”
“还小小的呢!”叶小叶忍不住唇角一抽,摆手道:“放心的交给我吧,你随意。”
花繁天慢悠悠的睨了她一眼:“交给你,我还真不放心。”
“得了吧你!不放心我你放心谁?死马当活马医的道理懂不懂?”叶小叶大咧咧的叉腰挡到花繁天面前,豪情万丈的道:“谁他妈不怕死的!都放马过来吧!”
“……”花繁天默了默,还是就地盘腿坐了下去,放出袖中的碧水蓝泉,吩咐道:“保护好你们的主子。”
碧水蓝泉哪里敢怠慢,当即就摆出迎战的架势,而花繁天已经快速的进入了状态,习惯性的留了一丝神识在外。
本来吧,这小小七星阵对于他百花神君来说,就像是对付一张蜘蛛网一般的简单,可奈何他这段时间的荒废,这灵力恢复得就跟蜗牛在慢慢爬似的,所以现在才只有临时抱佛脚,真是丢人丢到凡间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荒|淫|无度的纨绔公子哥,无所事事,无事生非,无聊至极……
有了碧水蓝泉,叶小叶又可以打酱油了,她一边拧着小眉毛思索着对策,一边戳着把不断变换的阵法,尽管每一次戳上去都震得手指都触电似的颤抖,就跟抽风似的。
“小叶。”阳高在下面看了许多,心里也经过很多挣扎,还是想要对这个桀骜不驯的女人留下最后一句忠告:“别再惹事了,你一向最听我的话,不是吗?”
“闭嘴!”叶小叶毫不客气的吼向他,瞪着红红的小眼睛珠子:“阳高,你要是还是人,你该立刻去救你的岳父!不是来阻拦我!我很感激你当初费尽心力与我退婚,不然我现在非得挖了自己的双眼再挖了你的心肺,你阳高狼心狗肺!我叶小叶有眼无珠!”
阳高面色一阵发白,眉宇间凝着几分痛苦,薄唇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一个声音,倒是一个带着戏虐的调笑徐徐传来:“阳兄弟,我早说你不该多这份情,你看吧,被骂狼心狗肺了吧?呵呵,真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叶小叶,还真是凶恶狠辣。”
108 富贵险中求【7000】
更新时间:2014-10-6 8:16:07 本章字数:10081
“阳兄弟,我早说你不该多这份情,你看吧,被骂狼心狗肺了吧?呵呵,真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叶小叶,还真是凶恶狠辣。”
黑衣蒙面的来人行动如鬼魅,幽灵一般的飘了过来,立在阳高的身边斜抱双臂,仰望着上方被七星阵困扰的几个人兴味盎然。
阳高垂下眼睫不语,黑衣男子却很得意,揽住阳高的肩好哥们似的拍了拍:“还放不下?叶小叶有那么大的魅力么?我怎么就看不出来?铄”
阳高淡淡的看他一眼:“你来了,我就告辞先行一步了。瑚”
“想去哪里?”男子冷冷一笑:“该不会是想去找你的那位岳父大人吧?你认为殿下会在此时放你离开?”
阳高微微顿足,淡淡道:“我当初立誓效忠殿下,殿下又怎么会不信任阳高呢?”
他说着就含笑转身,扭头的瞬间,他深深的看了上方的叶小叶一眼,眉宇里蕴满了说不清的复杂与苍凉。
黑衣蒙面人一双幽深黑眸似笑非笑的望着阳高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了,这才提气轻点足尖,身影轻盈的跃上屋檐,瞧着上面凌乱的战局玩味的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他不知用了一个什么样的动作,本只守不攻的七星阵陡然转变形势,金光乍现那一刻,锋利的光束像是一把把见血封喉的剑气,一道道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形成。
碧水蓝泉一人执琴,一人执笔,一绿一蓝的法术流泻,迎着金光道道缠绕上去,像是无数蟒蛇在吞咬着彼此,激烈缠斗。
“呼”的一声,一道翠绿猛然从屋檐之下冲天而出,飞翔的羽翼扇出呼啸的狂风,翠绿的绒毛在激烈的动作下抖了满天。
突如其来的这只巨大的翠鸟,使得本来胜负难分的战局瞬间扭转,碧水蓝泉法力不支,双双的腿脚发软,面色惨白,翠绿夹杂着金色的法术像是剑刃一般划落下来,两人举起的手臂瞬间染红。
被保护得很好的叶小叶面色变了变,猛地看向身边那悠闲闭着眼的花繁天,抬脚就往他靠近,大大的伸出双手正想像母鸡保护小鸡一般的动作,却不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下子震开。
叶小叶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来不及稳住身形就惊讶的瞪大眼,只见一道飘渺的幻影从花繁天眉心一溜烟冒了出来,挥着袖子就连续发出三掌。
翠绿和金光霎时消散,翠鸟变成一个可爱的少女捂着胸口直喘气,而那得意的黑衣蒙面人也退开好远,险险的踩在屋檐之上,掉下两片琉璃瓦。
“幻身?!”黑衣蒙面人惊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惊诧的盯着花繁天。
这也难怪,幻身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的,而且还得修为够强大,听说以前的魔王也有一个幻身,剩下的他也不清楚,但绝对是世间罕有。
叶小叶悬着的心骤然落下,急匆匆的就往花繁天身边扑去,却再次被那幻身震开,叶小叶气得咬牙,直指幻身:“***别欺人太甚!反正你也是我相公的一部分!再拦我我就抱你了!”
那幻身看着她轻佻的笑了一声,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影朦胧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消散,眨眼间就在众人神色各异中消失在了花繁天的眉心。
“嘭!”的一声,七星阵法的金光霎时亮起,又霎时暗去,以肉眼难以扑捉的速度消散,落下七颗美丽的玉石,骨碌碌的从屋檐上滚落了下去。
众人都被惊住,而花繁天也在此刻猛地睁开眼来,危险的眯着凤眸瞧着叶小叶:“当真是那么饥不择食了?”
叶小叶涎着脸屁颠屁颠的蹭上去:“别那么小气嘛,跟自己吃什么醋?要是我,随便你喜欢我哪个部位,我都不会吃醋的!”
花繁天拂开那厚颜无耻要搂上他脖颈的女人,似笑非笑的睨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散漫的道:“你倒还真大方,不过……你全身上下不管哪个部位我都……”
“怎么样?”叶小叶威胁的眯了眯小眼睛,两只拳头交握着捏得“噼里啪啦”。
花繁天很无辜的眨着风情凤眸,娇艳的唇轻轻一动:“我怕我再继续说下去,他们的人就都跑完了。”
“……”
叶小叶惊诧的四处望去,果然除了碧水蓝泉两个相互舔舐伤口,眼神幽怨瞅着她的,就还剩下那一身翠绿宫装的少女,咬着唇怯怯的望着她,想逃又不敢逃的扭捏样。
叶小叶使劲的眨了眨眼:“你到底逃不逃?看你这扭来扭去的样子,该不会是想尿尿却找不到茅厕吧?”
碧水蓝泉齐齐翻了个白眼,一脸同情的看向那翠衣小宫女,小宫女面色红了红,猛地就转身逃跑。
叶小叶瞅着那翠衣小宫女啧啧了两声,喊道:“翠翠,前不久你才站在我手掌里吃食物来着,没想到一转眼,你就长得这么大了!”
翠翠顿了顿,回过身朝叶小叶福了福身,神情有些愧疚,但也没多说一个字的就窜进了太子的寝殿。
叶小叶肆意笑着的眼眸暗了下来,神色有些茫然:“那太子……”
“怎么?”花繁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旁边,和她一起若有所思的睨着太子寝殿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叶小叶无辜的扁了扁嘴,去抓他的手:“走,找我们的老爹去!”
我们的老爹……
花繁天幽幽的笑了一下,抚着额头无力的叹道:“这次恐怕为夫不能陪你去了,刚才为了破这什么星星阵法,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叶小叶呆了呆,豪迈的掏出随身携带的花钵来:“没事,我带着你一起!”
花繁天唇角抽了抽,瞟了一眼那笑得很欠抽的碧水蓝泉,身影一闪,化作红光飞入花钵。
叶小叶嘿嘿奸笑着拍了拍花钵:“小样!还不想跟我一起呢,本小姐怕是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影。”
花繁天很无语的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笨女人,该聪明的时候犯迷糊,该糊涂的时候又精得像只猴,他要是想要走,她以为一直盯着就走不了吗?
不过她这样的行为,倒是有些取悦了他,让他的自豪感噌噌噌的往上只冒泡。
谁知道下一刻叶小叶就毫不温柔的一巴掌拍了下来:“相公,你给我指下路啦,乖乖,等一下再睡嘛。”
这嗲声嗲气的声音,花爷是什么反映不好说,碧水蓝泉确是齐齐的捂住嘴伏在地上大吐特吐,就算是跟了叶小叶这么久,还是无法对这样的语调形成免疫。
奇怪的是,这对她百依百顺的花繁天也没有吱声,叶小叶皱了皱眉,正想再一巴掌拍下去,碧水蓝泉急忙阻止:“主子,我们可以带路的,我们可以。”
他们是同情花爷来着,却不知那花钵里本翠绿欲滴的娇嫩小草,在前一刻就病态奄奄的垂了下去……
*
简易却不失华丽的马车加速的疾奔,马儿撒开四蹄,像是疯癫了一般的从护城河边一路奔向越来越荒僻的郊外小道。
晚霞散在连绵起伏的远丘,昏暗的天色下,清楚可见驾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俊朗的五官成熟内敛,手上握着一把染血的长剑,“唰”的一声,狠狠的将剑刃割在马儿的尾部,马儿哀叫了一声,越跑越狂乱。
“嗖嗖嗖!”一阵雨箭哗啦啦的射了过来,男子身子伏底,反手就将长剑挽了几个剑花,那险险擦过头顶的几只雨箭被长剑一卷,又“嗖嗖嗖”的朝身后射去。
身后传来几声惨叫,滚滚的马蹄声也越来越猛:“叶松柏!我们无心出手,你若再不停下,休怪我等剑下无情!”
身后还有苍蝇在那里叫唤,叶松柏不屑的哼了一声,骗小孩子呢?一次两次……都不下五次的无心出手了,这无心得也太有心了点吧?
握着长剑的右手有些麻木,叶松柏沉着脸看了一眼肩上负伤的地方,那汨汨而流的血迹已经由暗红转成浓黑,不能再拖了……
举起剑,正想一剑斩了手臂,好几道黑影从远处的树林里如苍鹰般飞了出来,举着亮晃晃的长剑迎上身后的杀手,当先一人则直接踩上马头,身影一折骑了下去,拉着缰绳控制那匹已经失了神智的马儿。
“无艳,朝南方走,那里有我一个兄弟!”叶松柏毫不意外那黑衣男子的出现,急声吩咐了一句。
那黑衣男子回过头来,晚霞镀在他墨黑的发上,染上美丽梦幻的色彩,可那刚毅冷硬的英俊五官却无丝毫的缓和,深邃的黑眸里沉如寒潭。
“前方二十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冷无艳淡淡道。
叶松柏点头:“远水救不了近火,往前直走!”
叶松柏为人向来果断,对人才方面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富贵险中求,也正是因为他这种作风,他在生意路上才如日中天,各路豪杰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身后的杀手像是被牵制住,叶松柏松了口气,黑着脸骂道:“御兰懿那老混蛋!说话不算话的伪君子!老子要他给老子的手陪葬!”
叶松柏在那里愤愤发泄,冷无艳抿着刀削般的薄唇只字不言,驾驭着伤马奋勇奔跑,可是就在叶松柏举起剑想要砍掉手臂的时候,他还是开了口:“老爷不妨稍等片刻,只要不用力,毒血就不会蔓延。”
叶松柏也不想就这样把自己砍成一个残废,闻言便在伤处点了几下,疲惫的靠在车辕上闭目小歇:“御兰懿真的纳了雨儿?”
冷无艳“嗯”了一声,冰冷的声音夹杂在呼啸的风声中,不甚清晰:“属下听闻,是四小姐救了顺昌帝一命。”
“雨儿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通,点子也很多,要不是她自己愿意,谁也强迫不了她,就像御兰凌那傻小子,呵呵……”叶松柏像是有些自豪,笑了两声之后又问向冷无艳:“你说雨儿这样做,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冷无艳平静的道:“四小姐是因为担心老爷。”
叶松柏眯着眼,看着冷无艳挺拔高大的背影,叹道:“你能这样想,也不枉雨儿那丫头死心塌地的为你倾心那么多年。”
冷无艳的背影僵了僵,声音像是从齿缝里逼出:“属下无能,承不了四小姐的情。”
叶松柏眯了眯眼,眼底有着一抹光泽在跳跃:“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可是,我叶松柏却没福气做你的岳父。”
他说着长叹了口气,往后躺在了座椅上,像是累极了:“不然,我倒是希望你能照顾小叶,我这几个女儿中,最不放心的就是她,而且,那丫头从来就依赖你,你也为我把她照顾得很好……”
“老爷请放心。”一直沉默的冷无艳忽的打断叶松柏,语气僵硬的道:“只要属下一天不死,必会保护小姐多一天。”
叶松柏眼里的光泽又是一闪,看着冷无艳那在晚风里吹得恣意飞扬的墨发,意味深长的道:“夫人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冷无艳不再说话,确是加快的驱马的速度,那一鞭子一鞭子抽在马上的力道,让本就情绪不宁的马儿越加狂躁,却又逃脱不了背上之人的控制。
忽的,马儿脚下踩上一处陷阱,惨叫一声就往下跌去,冷无艳面色一凛,飞身扶起探身出来的叶松柏,稳稳当当的跃到路边站定,两人都警惕的横起了长剑。
昏暗的林中,一大群黑衣人持剑踩着树梢飞跃而来,冷无艳面如寒霜,倏然飞身迎上,修长的手指灵活翻转,长剑如游龙一般绞开一路杀招,“噼里啪啦”的兵器落了一地。
叶松柏左手持剑,刺死偷袭而来的一人,横剑在另一个杀手的脖颈上,沉声质问道:“说,你们的主子是谁?”
黑衣人一声不吭,头反而往前一压,自己在叶松柏的长剑下自杀死去,叶松柏一脚踢飞那死人,背后一声皮肉刺穿的声音划过,剑尖从胸前冒了出来,一滴滴的流淌着妍丽的殷红色彩。
“老爷!”冷无艳迅速的冲开包围来的长剑,手臂上不免挨了几刀,凌空落下的同时发出一掌,刺杀叶松柏的那杀手当即被掌风逼退数步,口吐鲜血。
冷无艳扶住血色尽褪的叶松柏,一手护着他,一手挥剑,动作十分艰难,叶松柏皱着疼痛的眉:“走吧无艳,别管我了,你能为我做到这一步,也算仁至义尽了。”
银白剑尖挑上面前杀手的咽喉,血肉绽放之时,冷无艳一个闪身退到叶松柏身侧,肩上中了一剑,这一剑本来是刺向叶松柏的。
叶松柏轻叹了口气,看着冷无艳眉头也不皱一下的,毫不退缩继续杀出一条血路,低声自责的道:“或许,是我错了……”
冷无艳身子有一瞬的僵硬,顶着满手的鲜血越战越勇,血如雨泼,英俊的脸上沾满鲜血,像是地狱中踩着曼珠沙华而来的魔。
“嗖嗖嗖”的一阵箭雨袭来,围攻冷无艳与叶松柏二人的杀手瞬间倒去大半,数道黑影如飞鸟落入战局,不消片刻,杀手尽数消灭。
赶来的黑衣人持着带血长剑单膝朝冷无艳和叶松柏跪下,叶松柏赞赏的看了眼冷无艳,这个青年,真是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也越来越让他心神难安。
天黑尽,林中血腥引来狼群集结,一匹白马从远处疾奔而来,一个飞跃跳下地上,身上雪白的衣衫在夜里分外显眼。
他手里捏了一颗夜明珠,那夜明珠诡异得很,闪着赤火的烈焰之色,散发着奇怪的味道,使得那猎食的群狼竟害怕的一哄而散。
阳高翻看了一地的尸体,站起来的时候轻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松了口气,可苍白的俊颜上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看了看地上四周的痕迹,又翻上白马,朝着林中深处继续奔去,在他的身后,几道鬼魅般的身影飘飘荡荡,随着他在林中若隐若现。
*
御兰国皇宫,水榭宫里红灯高挂,大殿中歌舞升平,两旁坐满了皇亲国戚及家眷,还有便是皇帝的后宫佳丽,而顺昌帝独坐在高座之上。
至从前皇后芳彤逝去,后宫之主的位置一直悬空,年年都有秀女入宫,这妃嫔倒是不少,可子嗣却甚为单薄,从七公主御兰白之后,十多年来后妃一直未有所出。
太子御兰景的生母便是前皇后芳彤,御兰墨和御兰白的生母是德妃,御兰凌的生母是贤妃,本来德妃和贤妃靠着子嗣在后宫也算是横着走的了,可是御兰凌被幽禁之后,贤妃也同时被幽禁,现在后宫最大的便是德妃。
席上的叶香雨斜睨着眼眸瞄了一眼上座首位的女子,那不过三十三岁的德妃穿着却极为素净,浅粉色的紫罗兰宫装,发上两支玉簪,衬着温婉的五官宁静乖顺。
这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叶香雨暗暗的比较了一下,虽然不及叶美雪貌美,但这个女人的温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像叶美雪,太过做作。
宫里都说德妃是最像前皇后的,不是相貌,而是气质,芳彤本是侍女出身,对御兰懿温柔体贴自然不在话下,后宫那么多的女人,只有这德妃十多年来一直安安静静,本本分分,不争宠,不私斗。
御兰懿基本每月都会去她那里呆上一晚,几乎形成定律,在后宫里不算多,却也让有些不得宠的妃嫔嫉妒。
感受到叶香雨打量的目光,德妃柳曼青回以她柔柔一笑,执起案前杯盏来朝后宫的各姐妹敬上一杯,大方得体,不骄不躁,这举动让叶香雨的眸光越加冷厉了几分。
“陛下,臣妾听闻叶昭仪妹妹不仅是江南叶府的千金,还是御兰国第一才女,臣妾冒昧,想请叶昭仪妹妹歌舞一曲,让臣妾们也沾着陛下的福分,开开眼界。”柳曼青温温柔柔的道。
御兰懿看了一眼那面色清冷的叶香雨,眸光微微一闪:“这有何不可,叶昭仪!”
被顺昌帝点名,叶香雨就算再不屑,也只有站起来,不卑不亢的道:“今夜舞姬不少,不差臣妾一个,歌舞就罢了,臣妾可为陛下作画一副。”
这大胆的叶香雨,直接暗藏玄机的一句话,便挑明了柳曼青把她当做舞姬在看待,柳曼青愣了愣,朝着叶香雨歉意的笑了笑,对御兰懿道:“陛下,是臣妾考虑不周……”
“无妨。”御兰懿摆手:“朕也想一睹叶昭仪的笔墨风采,一会儿松柏进宫,朕也好和松柏好好品鉴一番。”
叶香雨秀气的眉微微轻拧了一下,吩咐身后的侍女道:“准备笔墨纸砚,笔要兔毫狼毫孔雀翎,墨要千层香墨,纸要桃宣纸,至于砚台,就蓝玉石的吧。”
“……”果然不愧是富家千金,规矩还真多,而且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还好这里是什么物质都齐全的皇宫,众人面色都有些怪异,上下打量起那个御兰国第一才女来。
叶香雨环视了一圈面色各异的众人,讽刺的勾唇:“好的材料本就是为好的画所准备的,各位姐姐若是喜欢,也可以一人画一副,反正宫里不差这些好材料,浪费了也不可惜。”
众人面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又是愤怒又是尴尬的,只有柳曼青淡淡的笑了笑,御兰懿则很是赏识,朝着叶香雨点了点头:“果不愧是叶松柏的女儿!直率豪爽!”
叶香雨却不买账,淡淡应道:“叶松柏的女儿有很多,请问陛下,陛下这句话是在夸赞臣妾还是在夸赞父亲?”
“……”敢这样跟御兰懿说话,难道不知御兰懿的狠绝?众人满头冷汗,真不愧是新人,等死吧你!
御兰懿果然也眯起了眼,眼底有着怒意乍现,叶香雨却视若无睹,执起面前的茶盏优雅的饮了一口,这样轻慢的举止让柳曼青也摇了摇头。
“陛下,奴才有急事禀报!”
恰好这时,祥公公火急火燎的小跑进来,在御兰懿授意之下,快步行至他的身边,附耳过去说了一句。
御兰懿面色一冷,一掌拂开桌案上的物件,瓷片“稀里哗啦”的碎了满地,而御兰懿已一句话不说的大步朝殿门外走去,看来这场家宴是不了了之了。
众妃嫔不由有些幸灾乐祸,一个个捂嘴偷笑,区区一个昭仪,听说之前好似还和三殿下有些暧昧来着,一看就是挂着贞节牌坊的狐狸精,搞什么家宴嘛,真是太让叶昭仪那小贱人得瑟了。
叶香雨冷眼扫了一眼那些明争暗斗的众妃嫔,轻哼了一声,径直吩咐身后侍女:“我累了,带我去休息。”
侍女战战兢兢的望了德妃一眼,垂下头颤声应了一声“是”,便仓惶的伸出手来相扶。
叶香雨果然是没有向任何一个人告退,更别说德妃,直接迈着莲步就离开了蠢蠢欲动的现场,出去殿门的叶香雨冷冷的笑了一声,讽刺道:“物以类聚,真是一群不成气候的白痴女人!”
109 到底哪一个才是你?【7000】
更新时间:2014-10-7 7:42:03 本章字数:9809
叶香雨果然是没有向任何一个人告退,更别说德妃,直接迈着莲步就离开了蠢蠢欲动的现场,出去殿门的叶香雨冷冷的笑了一声,讽刺道:“物以类聚,真是一群不成气候的白痴女人!”
搀扶着叶香雨的小宫女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手脚一片冰凉,像是扶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厉鬼。
叶香雨冷冷瞄了她一眼,直接抽回手:“你退下吧,我自己走。铄”
目瞪口呆的看着叶香雨大摇大摆的走了好远,看不见影了,小宫女才反应过来急急去追,叶昭仪才入宫,哪里知道她的千仪宫怎么走啊瑚?
当然,小宫女是追不上叶香雨了,因为叶香雨在避开外人视线之后,挽着裙子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另一只手上则是展开了一张彩墨绘制的地形图。
这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可见御兰凌对她的用心,当初,她不过是让他画一张宫中地图给她,还说以后若是进了宫,就不会担心迷路,以免出了丑。
当时的御兰凌还欣喜了好一阵,叶香雨平白提到进宫,那不就是答应跟了他吗?她是他的女人,进宫那是一定的,于是二话不说就仔仔细细的绘了一份。
想到御兰凌那个傻子,叶香雨不免冷笑,警惕的避开着巡逻的御林军,待得御林军离开,再小心的从藏身之处冒了出去。
“不知昭仪娘娘一个人这样鬼鬼祟祟,是要做什么?”
一道含着戏谑的冷漠声音在暗夜里响起,花荫里,缓缓踱出蓝衣银面的高大男子,红唇半勾,显露在外的半张脸含着一抹冷邪气息。
叶香雨眼底闪过一丝愠怒,淡然的放下裙摆理了理,冷然道:“那莫少将军跟踪本宫一个女子,又是要做什么?难道上次没有打断本宫的双腿,这次是来补齐的么?”
莫长寒一步步的逼近叶香雨,看着不由退后的她,他冷笑道:“只打断你的腿,本将军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到底是谁?!”叶香雨退无可退,见莫长寒没有停下的意思,不得不伸出手去抵在他的臂膀之上。
莫长寒睨了一眼她细白的小手,手指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抓着她的手就置于他的胸口,阴森森的问了一句:“感觉到了吗?”
叶香雨本来极为愤怒的面色霎时变得震惊,就算是隔着他的衣物,在她的手心之下依旧一片冰冷,而且……没有心跳?!
“你是鬼?”叶香雨猛然抬起头直视向莫长寒,眼底有些混乱,语气却极为清晰:“你说你是未亡人,又对我阴魂不散,你是一个活死人,你,到底是谁?”
莫长寒嫌恶的丢开她的手,力气很大,叶香雨摔倒地上倒进了花枝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破了手臂,精美的发髻也散乱了去。
莫长寒抬起一只脚就踩上她的腿,冷冷的俯视下去:“害死的人太多,也难怪你猜不出来,不过你们不该说本将军不是莫长寒,因为,本将军是名副其实的莫长寒,莫家嫡长孙。”
“莫家嫡长孙……”叶香雨顾不得腿上的疼痛,细细的品味了一番这句话,但官宦世家和她们商人是没什么交道的,而且在她的印象里,根本没有接触过莫家人。
叶香雨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什么来,莫长寒却忽的邪笑了一声,靠近叶香雨的耳畔道:“昭仪娘娘,你说,你这进宫第一夜,就给陛下戴上一顶绿帽子,陛下会怎么对付你?”
叶香雨面色一白,狠狠的咬着唇瞪着他:“莫长寒,侮辱皇妃,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莫长寒粗砺的手指捏上她的下颔,优美的唇冷魅的一勾,幽声道:“侮辱皇妃,本将军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不然之前也不会闲得发慌的用莫家军护送你,但是,侮辱你叶香雨嘛,本将军还嫌脏。”
他略显轻佻的笑了一声,挥指就在叶香雨身上点了两下,伸手打了个响指,瞬间就从黑暗里冒出一个黑衣人来。
“这个美人儿,就赏给你享用了。”莫长寒吩咐了一声,将长腿从她的身上移开,唇角噙着邪肆的笑。
那黑衣人恭敬的一揖,快速的朝叶香雨踏步过去,一边走一边扯开腰间的裤带,办事效率极高,甚至看都没认真看一下叶香雨的脸,只一手拽着叶香雨的头发就往花枝里面拖去,无丝毫怜香惜玉之感。
叶香雨本来还只是咬着唇满脸愤怒,直到那黑衣人扯开她的衣衫,探上她的单裤,她才忍受不住的张嘴想要尖叫,可是她张开嘴,却是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原来莫长寒点了她的穴道,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有眼睁睁的受人摆布。
叶香雨双眼寒冰重重,她想要质问莫长寒,她叶香雨到底哪里得罪了他,竟然采用那么恶毒的报复方式,她想要呼救,想要自救,可是此刻的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眼睛能杀人,她想她已经把身上对她施|暴的黑衣人千刀万剐了,可是那黑衣人还生龙活虎,撕开她周身衣物之后,直接扯低裤子就压了上去。
听得里面男子停止撕扯的声音,又发出一声闷哼,莫长寒冷冷的笑了一下,带着一脸的惬意,大步的离开,而他刚一走开,那花枝里本重叠的人就被人一脚踹开,硬梆梆的死在了地上,七孔流血。
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将尸体上的衣物扯下来,盖在叶香雨赤|裸的身上,又伸手在叶香雨身上点了点,压低声音斥责道:“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不是我赶来得及时,我看你破了身子,还怎么嫁给他!”
叶香雨羞愤的咬着唇,不解气的抬起脚在尸体小腹上狠狠踹了好几脚,这才在黑衣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怪得了我吗?我怎么知道会意外多出来莫长寒这样一个人,而且,他还很恨我,我搞不懂。”
黑衣人将她扶起,沉吟着道:“莫长寒这个人不好招惹,能避则避,我会去查探他的底细,这里,你要小心行事。”
叶香雨深吸了口气以平复心底的躁动,点头道:“我会的。”
“你当然会!”黑衣人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讽刺道:“为了他,你叶香雨已经疯了!”
叶香雨也寒了脸,抱紧自己裹着黑衣的胳膊,愤怒的道:“我的事不要你管!大局为重,先送我回去千仪宫!”
黑衣人冷嗤了一声,单臂一下子扛起了她,足尖一点,身影如鬼魅般穿行。
千仪宫在后宫里比较偏远,这也是叶香雨所求,她告诉顺昌帝,她喜欢安静,不想喧闹打搅她吟诗作画的雅兴,顺昌帝欣然允诺。
当然,叶香雨这样的请求,最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方便她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比如现在,千仪宫里的几个宫人皆被点了穴道轻松放倒,而叶香雨裹着那死人的黑衣摸着黑在寝殿里换着衣裙,又将带血的黑衣塞成一团扔到床榻下面去,却不想伸手下去的时候,床榻下面忽的有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她。
之前一刻才经历了一场奇耻大辱,叶香雨惊魂未定,不免面色大变,但好在她素来性情沉稳,硬是咬着唇没有叫出声来,求助的朝纱幔后瞧去,可是却没有发现送她回来,又点晕了宫人的那黑衣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