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客人来访,说是找|小姐,大公子让小姐去大堂。”不多时,金儿叩响门扉打破难得的静谧,站在门外小心的说着。
“糟了,师姐来了!”
叶小叶面色猛地就是一变,推着花繁天埋怨着:“让你这段时间就留在霓裳阁你不听,我不管,你给我藏好,别被师姐发现了,她道法很厉害,一眼就会看出你是妖怪!”
花繁天不悦的闪开,似笑非笑道:“我只记得不知道谁亲口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护着我。”
“……”叶小叶噎了噎,甩手道:“算了,不藏就不藏吧,本小姐要是连自己的相公都护不了,那还是我恶贯满盈叶小叶吗?哼!”
她傲然的哼了一声,豪迈的就往外而去,花繁天唇角的笑意慢慢冷却,狭长凤眸一点一点危险的眯起。
*
大堂里,透过镂空雕花沉香木装饰,叶小叶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场景。
锦衣玉带的叶煜和一嫩黄色飘逸长裙的妙龄少女相对而坐,桌上香茗雾气蒸腾,叶煜谈笑风生,女子掩唇娇笑,姿态优雅尊贵。
果然不愧是师父的弟子,看那去掉面纱之后的精美侧脸,啧啧,雪白雪白的,跟厨房的面粉有得一拼,看那口樱桃小嘴,啧啧,粉嫩粉嫩的,跟才出锅的粉蒸肉似的,看那远山似的黛眉,啧啧……
“小叶,你的朋友来了,还站在外面做什么?”
叶煜的声音打破了叶小叶邪恶的幻想,娇俏漂亮的少女扭过头,兴奋的跳起来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叶小叶抱住:“叶小叶!本公主又来了!”
叶小叶愣了愣,眉头跳了又跳,才咬牙切齿的扯开身上的八爪鱼:“御兰白!你锦衣玉食的皇宫不住,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害得她白白的虚惊一场!真是不可饶恕!
御兰白可怜兮兮的抱着叶小叶的胳膊摇晃:“我想找你玩嘛。”
叶小叶头疼得厉害,要是遇上叶美雪叶香雨一流,她会觉得应付自如,而对于这种不要脸的,如花繁天和御兰白,她真是心力憔悴。
“公主喜欢叶府,那是叶府的荣幸,想在叶府住多久都行。”叶煜谦谦君子的说着,吩咐一边的婢女:“去把北院的桃阁收拾一下。”
叶煜倒是殷勤,叶小叶却看不惯了,不爽的拽起御兰白的手:“北院是惊鸿住的地方,公主住那里不方便,还是住我那里吧。”
叶府的地盘很宏伟,四大主院中任意一个院子都比一般土豪的家宅还要庞大,惊鸿住的竹楼与桃阁实在相隔甚远。
叶煜对叶小叶的霸道不置可否,只是礼貌的看向御兰白:“公主的意思呢?”
御兰白看也不看叶煜一眼,拉着叶小叶理所当然的道:“当然和叶小叶住在一起了,走,快带我去见你家相公!”
叶小叶:“……你到底是来找我,还是来找我家相公的?”
御兰白无辜道:“都找啊!”
“找我可以,不准找我男人,不然就滚出叶府去!”叶小叶扬起小拳头恶狠狠的威胁。
“你怎么跟宫里那些失宠的娘娘一般,妒妇!”御兰白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妒妇怎么了?反正我的东西不容任何人染指!男人如是,叶府也如是!哼!”叶小叶不以为意,朝叶煜冷笑了一声,带着御兰白扬长而去。
叶煜眉梢微扬,慢慢举起茶杯,饮尽杯中茶水,意味深长的笑了。
*
“叶小叶,你家相公在哪里?”
才走出大堂,叶小叶直接拉着御兰白就往大门跑,御兰白却执意要找花繁天,还收了嘻笑,一脸严肃,公主的威严尽显。
叶小叶吊儿郎当的哼着小曲儿,抖着腿痞子似的跨出门,根本不理会后面拿出脸色来的御兰白。
御兰白小脸垮下来,叉腰道:“来人,把叶小叶给本公主拿下!”
叶府外面一溜烟的奔来几道人影,出手如电的就去抓叶小叶。
但叶小叶在战斗中从小混到大,灵巧的避开,抓起长长的绿色裙子飞上门口的石狮子,威武的跨站其上,冷笑道:“打架打到本小姐家门口来了,御兰白,别把本小姐惹毛了,不然管你是不是公主,本小姐照样揍扁你!”
御兰白和叶小叶对瞪视了良久,忽的扁这嘴蹲到地上,“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都是御兰墨那混蛋,让我带什么皇室保健品来给花公子,还说什么叶小叶一定会感激我,可是叶小叶却不让我见花公子,还欺负我,呜呜……”
御兰白和叶小叶差不多的年纪,两个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货拔剑张弩,可一见此紧急大转弯的变故,叶府护卫和公主带来的随从在紧张对峙之后,一并齐齐默默汗颜。
“皇室保健品?”叶小叶疑惑挠头:“那是什么玩意儿?”
御兰白也疑惑,作势去摸袖子:“我不知道,御兰墨说好像是补肾壮什么的,包准让你们快乐似神仙!”
“哈哈——”一众围观的护卫和过往的行人都大笑了起来,御兰白和叶小叶无辜的大眼瞪小眼,齐齐吼道:“笑什么笑?!”
一位好心的大叔红着老脸别扭着道:“哎哟,小小姐,那可是好东西啊,都给五姑爷喝了,别浪费啊!”
“是吗?”叶小叶双眼一亮,跳下石狮子就一把抓起御兰白,老鹰抓小鸡似的揪着她就往南院奔去,留下一地哄堂大笑的观众。
叶小叶直接带着御兰白回到房间,连金儿银儿也赶了出去,一脚踢上房门,将御兰白往地上一丢,凶神恶煞道:“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堂堂一个公主连壮阳药都不知道,你当本小姐是白痴啊?”
叶小叶混尽市井,对于烟花之地流连忘返,别说壮阳药,就是杂七杂八的助兴工具也见过不知道多少。
而御兰白是皇室的公主,皇子公主什么的最为早熟,未成年就有嬷嬷专业指导,还有不少试验品学习,这样的事情除了傻子,谁都知道的好不好?
御兰白委屈的扁着嘴,抽泣着:“我本来就不知道,壮阳药是做什么的?难道是鹤顶红之类的毒药?我真不知道御兰墨是要毒死花公子,我那么喜欢花公子,怎么可能会去毒死他……”
“你还敢说你喜欢我相公?”叶小叶气得差点吐血,看御兰白那弱智样儿,真是想一巴掌扇下她脸上厚厚的脂粉。
御兰白讨好的拉叶小叶的袖子:“御兰墨除了让我送药,还让我给花公子带了一封信,好叶小叶,你就让我见一下花公子吧,真是很重要的信。”
叶小叶不为所动,拽拽的伸出手:“先给我过目。”
御兰白立马护住衣襟:“不行,御兰墨说只能让花公子看!”
叶小叶邪笑了一声,眯着小眼睛往御兰白凑去,御兰白战战兢兢,像是被凶悍的男人相逼的良家小女娃……
“信在哪儿?”轻轻一声笑,紫衣男子长身而立,微垂着头看着两人,红唇噙着魅惑人心的弧度。
“花公子,呜呜……”御兰白像是见到救星般的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控诉道:“叶小叶那坏女人!不让我见你!还说要揍我!”
“喂!给我放手!不准抱我男人!”叶小叶搭大力的拽着御兰白的胳膊,结果,“咔嚓”一声,御兰白娇生惯养的小胳膊拧断了……
“哇——唔唔……”御兰白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被叶小叶捂住嘴,满头冷汗的对着花繁天讪讪笑着:“相公,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那个,帮下忙呗?”
花繁天好笑的看着她,小手指微微一勾,那被御兰白牢牢保护在怀里的药瓶及一封信飘了出来,落在他的手中,御兰白看得眼睛发直,心跳剧烈,口水长流。
“哎呀。”叶小叶一个刀手将御兰白砍晕,甩去一手的口水,骂骂咧咧道:“啧啧,比我还恶心哪!”
“有缘千里来相逢,这小公主和你臭味相投,倒是你难得的狐朋狗友。”花繁天似笑非笑。
他这句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但叶小叶不在乎那个,好奇的凑上去道:“那药归你,信归我。”
花繁天随手就将药瓶抛出窗外,径直抖开手中书信:“再烈性的春|药,对我都没用,你死心吧。”
叶小叶朝他扮了个鬼脸,吐着舌头:“我就不信,除非你当真不是男人!”
花繁天却没有再继续跟她东拉西扯,将信纸递给叶小叶,叶小叶不如花繁天看信一目十行,先是对御兰墨想要花繁天做幕僚表示十二分的不同意,看到最后,面色顿时一白,信纸掉在地上。
“我要去找我爹!”叶小叶仓惶的转身,却不想一阵眩晕袭来,扶着头趴上门扉。
花繁天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发,轻声说道:“先别急,你想,御兰墨说岳父大人在宴席中突然失踪,那宴席可是设在皇宫里,在这样的场合下出这样的事,皇上的嫌疑可是最大的。”
“就是皇帝那死老头!”叶小叶缓过气来,咬牙切齿的低骂道:“那死老头吃喝玩乐全是我叶家上缴的税额,却还一直恬不知耻的眼红我叶家家产,要不是我爹精明,上至朝堂大臣,下至江湖乱民都有交情,叶家早就被那老头明里暗里的手段弄没了!”
“嗯,你也知道皇帝那老头几次三番没能弄垮岳父,这次,你就不能对岳父多点信心?”花繁天学着她的语气说着。
叶小叶咬了咬唇,还是摇头:“我娘亲和哥哥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没了,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再失去了爹,谁敢对付我爹,我必然要他偿命,皇帝那老头也不例外!”
叶小叶很冲动,红着小眼睛又要开门,花繁天轻轻拂袖,叶小叶还没碰上门扉就被弹开,一屁股坐在地上,愤恨的怒吼道:“小小草!你敢阻止我报仇!我会跟你拼命!”
花繁天蹲下身像是安抚小猫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脸,柔柔的笑:“娘子稍安勿躁,翻云快回来了,平安镖局在京城小有名气,消息灵通,安远之带来的或许会是好消息。”
叶小叶摇着头,低声呢喃着:“阳高说,爹早晚会被我的无知任性给害死,要是我没有因为一己之私想要霸占家产,就不会给皇帝老头惩办我爹的借口……”
花繁天幽幽的看着她,诱惑性的问道:“那你后悔吗?若再让你选一次,你会选择继承叶家家产,还是会选择嫁给太子?嫁给御兰国尊贵的太子殿下,那是飞黄腾达的路,而我只是一棵半死不活的小草,别说权势钱财,就是自身也难保,你可后悔?”
叶小叶布满血丝的双眼有些呆滞,怔怔的看着花繁天微微开合的娇艳薄唇,眼睛里渐渐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水光盈盈得比星子还要耀眼。
花繁天暗叹了口气,手指移上她的眼睑,却在即将碰触到的时候停住,往下而去,抚上紧咬着的香肠嘴,让她放松。
叶小叶也不客气,当即就张嘴咬了下去,双眼通红,像是发疯的野狗,奇异的是,她竟一口咬了个正着,狠狠的一口,血腥霎时弥漫在口腔之中,让她一时怔住,忘了是该用力,还是该松口。
花繁天面不改色,用另一只手撩开她额前乱糟糟的发,微微一笑:“好吧,就当是我阻拦了你可歌可泣的孝心,可解气?要不要嚼着吞了?或许会把你折掉的阳寿全补回来,还会长生不老。”
叶小叶顿时就干呕了一声,“呸”的吐出花繁天的手,吐着口中的血沫,翻着白眼:“有|病!当自己是千年人参精啊?”
花繁天看了看手上深深的牙印,就像是一弯上弦月,他微微的勾了勾唇,有些讽刺,站起身来,一句话不说的朝窗边走去。
叶小叶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将眼眶里的泪意硬生生的逼回去,狼狈的爬起来,就看到那一身葡萄紫的男子立在光晕下,微扬着头伸出手,一道金色极光一闪而逝,手中多了一封信函。
那美丽的画面很是养眼,但他妖娆的侧颜似乎挂着一丝难言的落寞,又像是一种很残酷的冰冷,比之惊鸿的冷脸还可怕好几倍。
叶小叶呼吸一滞,心里沉闷得难受,可见到那封信函,忙掩去心底怪异的感觉,冲上去问道:“是什么信?”
“安远之的回信。”花繁天头也不回的将信纸递过去,语气淡淡。
“叶松柏并非失踪,太子已返京,皇上留其住在东宫。”
寥寥一行字,叶小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从小便是打架斗殴,喝酒闹事,只是暗暗明白她爹的精明,她还真是不知道她爹到底笼络了哪些重要人物为他撑着场子。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花繁天侧过身,在朦胧阳光之下看着她:“不用担心,我会吹口妖气变出一个我的幻身,言行举止和我一般无二,若是担心露出破绽,只需对外说我抱恙卧床便是。”
叶小叶还松懈下去的神经又猛地提起,看他当真说走就走,急忙道:“你要去哪里?别忘了我们有盟约的,你想毁约吗?”
花繁天无奈的晃了晃被她拽住的袖子:“我说了,只是离开一段时间。”
“我要跟你一起去!”叶小叶不放手,撅着嘴嘟嚷:“别人都说秤不离砣,公不离婆!”
花繁天:“……我说了,会留下一个幻身。”
叶小叶干脆抱住他的手臂:“我不管!那是假的!”
在叶小叶的死缠烂打之下,花繁天终究是没能走得掉,叶小叶像是粘皮糖一般,他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去茅厕拉屎也要蹲在门外画圈圈。
这一举动引得御兰白哈哈大笑,拍着似乎是受过伤,现在却完好如初的手佩服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如胶似漆啊!叶小叶,你就像是你家茅厕里围着臭臭转悠的苍蝇,怎么赶都赶不走……”
“说谁是臭臭呢?找死啊!”
“说谁是苍蝇呢?找死啊!”
花繁天和叶小叶对看一眼,四只眼里满是挑衅,暗自酝酿着狂风暴雨,却招来“噼里啪啦”的道道闪电,电得旁观的御兰白毛发倒立,口吐白沫,险些当场休克……
花繁天直懊悔,为什么就要把幻身的事情告诉她呢?为什么就不直接撒手走人呢?真是……自作自受!
于是,当天半夜里,那为了防着他溜走而不肯睡觉的叶小叶,在第九百九十九次哈欠之后,终于在眼泪直流的逼迫下,闭上永不瞑目的眼。
花繁天扯开被她拽得跟烂咸菜似的袖子,暗暗吸了口气,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暗里做的事太多,过多的消耗灵力,以至于连催眠术都对这丫头失了效。
叶府他是不能再呆下去了,暗中寻他的人越来越多,在还没有清楚仇家是谁之前,不管那些寻他的是敌是友,昔日有多么深的交情,他一概不会相见。
在仙界他是何等嚣张,人人巴结讨好,望而生畏,虽然现在还没有复原,但除去那么几个人,倒是不在乎那些小角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这个叶府,对于某个人来说,却是比生命还重要,叶松柏是她唯一的亲人,叶府是她唯一的家。
手指轻轻点上她的眉心,指尖透着淡淡的红,一灯如豆的幽光下,那一张疲惫的睡颜在美丑之中变幻。
“笨妞。”花繁天忽的笑了一声,撩开她额前的乱发,俯身下去浅浅吻了一下她的额。
屋内幽光晃动,一明一暗,风过无痕,唯留下床上相拥而眠的一男一女,少女坑洼不平的大饼脸在烛火之下油光浮动。
*
“叶小叶!起床啦起床啦!”
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拍门声,虽然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但敢这样是无忌惮来叫叶小叶起床的,除去叶松柏,就只有这位南院贵客,七公主御兰白了。
“相公!”叶小叶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娘子,那么想念为夫?”身侧,一修长美人披着白色中衣,玉|体横陈,歪着头轻浮的笑。
叶小叶也张嘴裂开一丝笑,一只手紧紧拽住他的袖子,一只手去揉着疼痛红肿的眼睛,打着哈欠道:“今天我们别出门了,睡一天吧,好困……你陪我。”
花繁天笑得很温柔:“好。”
“嗯……”叶小叶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脑袋藏在被子里就准备再次埋头大睡,忽的却又一下子坐起,面色怪异的凑近花繁天使劲的嗅着,堪比猎犬。
淡淡的幽香,醉人的清甜,叶小叶皱着小眉头疑惑的问:“喂,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花繁天笑容扩大:“笨妞,你说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个爆栗弹上额头,叶小叶痛呼了一声捂住,却大松了口气,哈哈大笑着抱着花繁天滚了一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花繁天幽幽的眨眼:“娘子,小公主还在外面,而且你这样……为夫无力给你换脸,实在是……”
“呸!”叶小叶被气得睡意全无,爬起来就踢了他一脚,怒火冲冲的抓起衣裳裹上,恨声道:“给我起床!”
“好。”花繁天依旧在笑,那样温柔的神情让叶小叶浑身颤了颤,有些怪异,有些愤怒,却也有些莫名的心跳加快。
“叶小叶,今儿个带我去哪里玩?”门外的御兰白听到声音,尽管没能进屋,却还是兴致勃勃。
叶小叶满腔怒火得不到发泄,扭头就河东狮子吼:“百!花!楼!”
花繁天还在笑,柔柔的吐出一个字:“好。”
叶小叶:“……”
*
百花楼本来只是一家各种条件相对来说都好一些的靑|楼,可是,在花繁天和叶小叶联手整治之下,此楼里合并了各种娱乐场所:品茶、赌博、竞拍、相亲……
百花楼在原来的基础设施上加大了一倍,杜妈妈和春夏秋冬四大花魁坐镇,把百花楼打理得是蒸蒸日上,还引进了一批优质美男子卖艺卖身。
勾栏院不乏男倌接客,就是燕洲这一条最为繁华的商业街上也有好几家,但杜妈妈也不知道是放出什么条件招人的,那些个男倌优秀得红遍燕洲,进军江南,一直未被超越,名列首榜。
叶小叶不知道叹息了好几次她的商业运太好,这不出手则以,出手便一鸣惊人,堪称叶松柏之后的商界小霸王。
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就连叶煜为什么会甘拜下风,自求成为叶小叶副手的原因之一。
咳咳,虽然以上尽是江湖传闻,一传十十传百不知走了多少调调,
叶小叶一左一右搂着花繁天和御兰白,才下马车就开始吆喝:“春柳夏荷秋菊冬梅!碧水蓝泉!出来接客了!”
姑娘们本热情的甩着小手绢,一见到那花枝招展恶俗不堪的土财主,没有如以往一般一窝蜂的逃散,反而热情的围了上去,莺莺燕燕一大群,叽叽喳喳闹不停。
“小姐!姑爷!你们可好久没来了,姐妹们可想你们了!”
叶小叶瞥了一眼那些试图靠近花繁天的咸猪手,挺胸喝道:“是想本小姐还是想本小姐的相公啊?你们的纤纤玉手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叶小叶的威严摆在那里,一群姑娘哪里真敢去沾上那点腥,不过是望梅止渴般远远的望着流口水罢了。
花繁天一直含着笑,三分轻浮,三分散漫,三分木然,一分淡漠,给人就是不冷不热的感觉,情绪波动不大,完全没有上次到百花楼时的反应激烈。
叶小叶手心有些发凉,抓着花繁天的手扯着嘴干笑:“相公,你看你是要春柳夏荷秋菊冬梅哪一个陪你呢?”
080 三更:魔域圣地相思泉,魂醉七殇【10000】
更新时间:2014-9-10 15:14:59 本章字数:14322
叶小叶手心有些发凉,抓着花繁天的手扯着嘴干笑:“相公,你看你是要春柳夏荷秋菊冬梅哪一个陪你呢?”
花繁天温柔的笑:“娘子决定就好。”
叶小叶面色一黑,转身就要走:“不玩了!我们回去!瑚”
御兰白从来没有来过这等地方,正在兴头之上,紧紧抱住叶小叶,恳求道:“玩一下嘛,叶小叶,陪我玩一下嘛,你说那水汪汪粉嫩嫩的双生子还没见着呢。铄”
她会用这样的形容?叶小叶暴跳如雷,正想教训一下这个贪玩的花痴公主,六道鲜艳色彩的身影如同天虹架起,从门内直奔而来。
“主子!我们伺候您来了!”六位美人身披薄纱,容颜娇艳,从左到右整齐一排,一个比一个高挑,一个比一个靓丽。
叶小叶无福消受美人恩,特别是那碧水蓝泉那一对儿双生子,一个绿眼睛,一个蓝眼睛,两个十五六岁的青春美少年,已经一左一右的架起了她的两条胳膊,简直是热情如火。
说起碧水蓝泉,这可是百花楼目前的镇楼之宝啊,在她那日与花繁天来此训导,一荣俱荣的放心话撂下之后,杜妈妈也不知道去哪里弄来一批绝色小美男,其中便是这碧水蓝泉最为夺目。
话说,这还是叶小叶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水汪汪粉嫩嫩的兄弟花儿,以前杜妈妈吹得再传神,她也生不出一丝观赏的兴趣,谁叫她枕边人就是大大的绝色。
今日这一对比,咳咳,果然和她家的相公没得比。
不过此刻她就算再不愿,也得装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因为他家那宝贝相公正被四大花魁团团围住,连一条偷窥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虽说是看不到他在如何的享受,但看着那些牛皮糖似的贴货,叶小叶全身都想要喷出火来。
为了防止怒火烧毁自家产业,叶小叶气愤的跺脚一哼,大声道:“听说想看碧水蓝泉唱歌跳舞得花五百两!本小姐出价一千两!把本小姐伺候好了,小费另算!”
“对对对!把我们伺候好了,本公……本姑娘也大大的有赏!”御兰白乐此不彼的贴上去抱住叶小叶,生怕她给吃了独食,但也十分仗义的附和了一句。
“呀,主子真是慷慨豪气!真乃女人中的大女人!”才小跑出门的杜妈妈闻言便挥着香帕溜须拍马:“碧水蓝泉两位小公子,可要把我们主子和这位……贵客给伺候好了!”
碧水蓝泉甜美乖腻的笑,甩了甩绿色蓝色的艳丽纱袖:“妈妈您就放心吧,我们定会把主子伺候得欲|仙|欲|死的。”
“啧啧,这小嘴儿,可真会说话。”杜妈妈很满意,笑眯眯的送走那位终极大土豪,一回头才发现不对。
“咦,主子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唱歌跳舞?碧水蓝泉两位小公子不是弹琴作画的吗?难道是我听错了?唉,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诶,你们几个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撒手!也不看看清楚拉着的这位贵人是谁?”
杜妈妈满头冷汗的去掰着粘皮糖似的四大花魁,岂知四大花魁瞬间齐齐往地上倒去,跟木偶似的瞪着眼,眼珠一动不动,一个个更是面色青白,眉宇黑气萦绕。
“这……杀人,杀人——”杜妈妈反应过来,正想尖叫着仓惶的逃开,那不见人影的花繁天不知道从何处出来,带着一层不改的笑,步步逼近。
杜妈妈惊恐的盯着他,本就软得没力的膝盖终于没了支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抚琴之人轻裹碧纱,海藻般的墨发散了半身,水红的唇张张合合,软软吟唱着蛊惑人心的歌,飘渺缱倦的歌声喝着琴声,低低浅浅,如泣如歌,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悬壁高山的屏风之后,叶小叶和御兰白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两人手边都是摊倒的杯盏,一滴滴酒香浓郁的晶莹液体从桌沿落下,一触上地面便化作袅袅青烟。
鬼魅般的紫衣身影飘然而至,一把扣住弹琴之人的脖颈,手指凉得不带丝毫的温度,浸得碧水肌肤上迅速冒出一层密密的小栗子,歌声戛然而止。
“你若是动手,叶小叶会先一步为我们两兄弟陪葬,这位公子要不要试试?”
蓝纱披身的少年继续着手中的描绘,一笔一画缓慢仔细,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沾着朱砂的兔毫暧|昧的在舌尖上一舔,诡异的猩红染上唇角,和双瞳里的幽蓝色彩相互辉映。
花繁天唇边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你在威胁我?”
“非也。”蓝泉抬起画笔摇了摇,十分自恋的翘着兰花指:“入口浓醇,回味甘甜,只需一口便会让人连灵魂也醉了过去,但这种酒有个很可怕的名字,叫做魂醉七殇。”
花繁天接口道:“魂醉七殇,乃是取相思泉深处之水,加以道行高深的妖魔之血,辅以世间花果所酿,当初天帝念在相思泉曾助他化过一劫,一时心软便放过了你们这些妖魔余孽,因此才造成有你们今日这番在凡间为非作歹的局面。”
蓝泉一惊:“你竟知道魔域圣地相思泉?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区区两只道行不足三百年的相思泉魔灵,敢惹上我,就得付出代价!”
花繁天含笑的神情不改,却吐出狂傲的话语,蓝泉再也不敢轻视此人,急忙开口阻止:“你知道魂醉七殇是什么吗?七殇,不是指七年七月或七天,而是指七个时辰,若是断了碧泉的琴声,别说七个时辰叶小叶无法再醒过来,她立刻便会灰飞魄散!”
花繁天垂着眸子似乎在认真思索,蓝泉正准备松口气,却不料他突然道:“本君不喜被威胁,不然,先杀了你们,本君再修复她的魂魄?嗯,这个方法似乎不错。”
“你简直是疯子!”蓝泉手中画笔跌落,明显被吓得不轻,挫败的嘲笑道:“外人都说花公子和叶小叶如何恩爱缠绵,看来传言果然只是传言,花公子并不在乎叶小叶的生死,不然也不会……”
花繁天却不耐烦,只听碧水艰难撩|拨的琴音猛地一颤,脆弱的脖子也跟着“咔嚓”了一声,小小的美人脸痛苦的歪了过去,碧绿眸子里盛满了泪水。
蓝泉惊得面色发白,大概是因为双生子的关系,和碧水一模一样的美人脸也青紫涨红,一手捂住脖子,手中的画笔也利箭般的飞了出去,深蓝的光晕拖着长长的尾巴,就如同他笔下的画。
花繁天今日着了一件葡萄紫银灰色暗花的袍子,反手握住迎着面门飞来的画笔,本低调的银灰暗花被乍然而来的蓝光映照,那张绝代芳华的面容竟是煞白一片,五官也在急剧的模糊。
蓝泉暗喜,以为是对方受不住他的灵力,朝被松开的碧水递去一个眼色,两兄弟心有灵犀,一人抚琴一人挥笔,一绿一蓝两道诡异的灵力杀气腾腾的袭向花繁天。
花繁天突的挑起长眉,唇角半弯,明明之前也一直在笑着,可是此刻的笑,却如万花齐放般美好,光辉魅惑,前一刻模糊的容颜越来越清晰,耀眼得让人眼眸刺痛。
当然,让碧水和蓝泉震惊的不止是花繁天万物失色的芳华一笑,而是他随性的挥了挥乍然变色的艳红广袖,那能成功秒杀上百只小妖魔的法力,竟被他随意挥起的结界给轻松挡住。
淡淡红光结界之后的花繁天面色依旧苍白,唇角还残余着一丝妖娆的血迹,含笑的潋滟凤眸却无限冰冷,周身似镀着一层圣洁的莹白仙光,释放着强大的压迫气息。
碧水蓝泉满脸冷汗,腿脚虚软得不受控制的往下跪去,齐呼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饶了你们?若是本君晚回来一步,你们可想过饶了叶小叶?”花繁天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声,随手抹上眉心,一粒娇艳的花形隐隐欲现,金红色的结印烙在指尖,繁琐的封印符文累积成庞大的暗红,强悍的穿透结界,泰山压顶般的罩向二人。
“不——”碧水蓝泉惊恐的瞪大双眸,瞪大双眼张大嘴,还未来得及闭上,布满金红色符文的身子化作一绿一蓝两颗琉璃珠子,飞向花繁天摊开的掌心。
捏紧珠子的同时,花繁天突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结界无声的碎开,他的视野里出现桌边满脸通红的叶小叶,她紧紧的皱着眉,一滴滴汗珠在合拢的眼睫上耀眼得刺目,极不安稳。
抬起一根手指缓慢的揩去唇角的血迹,花繁天皱了皱眉,又无力的笑了:“笨妞,我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你就给我找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冤家!”
轻轻一招手,掉在地上的七弦琴落在他臂中,垂下眼睑,修长的玉指随意一拨,发出一串悦耳空灵的音调。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依旧是碧水弹奏的那首曲子,除去两人歌声各有千秋之外,碧水的便不如花繁天的琴声纯净,也奏不出如此磅礴的气势,明明是低柔幽怨的曲子,却能演绎出金戈铁马的壮观。
可是,正如蓝泉所说,碧水的琴声毕竟是断了一截,虽然他极力的在进行补救,却也只能保住叶小叶和御兰白两人魂魄暂时的安全,而且只要七个时辰一到,必定会灰飞魄散。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七个时辰之内,找到叶小叶那不知道迷失到鬼界里哪个旮旯里去的魂魄,鬼界说大不大,但要找一丝无意识的魂魄却有些难度。
修复魂魄?那样的海口他敢夸,实行起来,却不是说话那么简单的事情,特别是灰飞烟灭,连点渣都不剩的魂魄。
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房间,再在最先的结界上加上一层,一个闪身就坐到叶小叶的身边,软弱无力的趴在她的肩上,蛊惑似的柔声道:“笨妞,我是你的宝贝相公,为夫想要见你。”
奇异的是,那本陷入梦靥中神智不清的叶小叶溢出一丝带着颤音的闷哼,红得极为不正常的香肠嘴喃喃蠕动:“相公……”
花繁天双眼倏然璀璨一亮,轻轻拂去她鬓发边蒸腾的汗水,动作温柔,大概是因为受伤严重,声音也染了一分低哑:“有我在,别怕……”
说话间,他已经趁着叶小叶刚才的瞬间恍惚,趁虚而入的潜入了她的识海,面对着烈焰汹涌沸腾,火石如雨泼落的茫茫火海,花繁天面色越发冰冷了。
没想到,叶小叶的识海里竟然是这样一处地方,这里是鬼界的十八层地狱,只有恶鬼接受惩罚才会到的十八层地狱,这里是第十六层,火山地狱。
在他愤怒的同时,却也小小的松了口气,还好是火山地狱,要是再多个一两层……
狭长的眼尾一窄,眸中盛放着冰寒的簇簇火苗,双手十指合在胸前,挽出一个法咒,撤手弹出数十道繁花衍成的幻象,每一道都凝聚得和他一模一样,放出莹白的护体仙光,风驰电掣般闪入火海之中,和同一时间冲入火焰里的花繁天混淆不清。
*
那不知道游荡倒哪个旮旯里的叶小叶,此时此刻却正在趴在第十四层枉死地狱的边缘。
十八层地狱乃是从上到下,叶小叶隔着中间一层挥着大刀一下下凌迟鬼魂,惨叫连连起伏的磔刑地狱,望着下下一层的“飞火流星”,赞道:“好一处壮观的流星雨!”
“哇——”下方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呜呜……”
“唉,又来了。”叶小叶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看向下一层磔刑地狱里被铁链锁着四肢,据说是排队接受凌迟之刑的御兰白。
那丫头漂亮的小脸妆容尽毁,花兮兮的惨不忍睹,双眼泪水堪比小溪流水,只是那一双流之不竭的瞳孔里十分空洞,像是一具没有任何记忆的呆滞模样。
叶小叶仰天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前面还排着二三十几只鬼呢,用得着少一只哭一回吗?胆小鬼!”
“叶小叶,我想,魂醉七殇的利害关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的建议……”
“别乱吠了,本小姐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玩意儿!”叶小叶烦躁的跳了起来,瞪着那罩着宽大褐色袍子,风帽掩住面目的瘦高男子,恶狠狠的哼了一声:“伟大的乌云大国师!”
那位“伟大的乌云大国师”抚着短杖的手指一抖,风帽下的青筋跳了跳:“你该知道,要不是因为你师父的关系,我没必要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你的灵魂灰飞烟灭干我何事?”
叶小叶“哈哈”大笑了一声,讽刺道:“那本小姐还要多谢你这坨臭狗屎烂乌云了?本小姐也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我师父的关系,我本小姐早就踢飞你这个青潭山的大坏蛋!”
“叶小叶,既然知道我邬云楼是大坏蛋,就不要仗着你师父的关系,一再的挑衅我的耐性,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天残玉交出来吧,别逼我翻脸不认人。”
邬云楼显露出凶相来,他的耐心都给叶小叶磨得连点渣滓都不剩了,七个时辰不能只在废话里耗下去。
叶小叶的缩了缩脖子,想想又不对,仰起脖子理直气壮的吼道:“都说了我没有什么天残玉地残玉的!再说本小姐就算有,也不会给你这坨臭狗屎烂乌云!想动手本小姐奉陪!”
反正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叶小叶很干脆,一把抽出腰后的炽炼鞭,她很庆幸,虽然她很讨厌三皇子御兰凌,但他的这条叫什么变|态的鞭子,她却是很喜爱,还会跟着她的灵魂到处晃悠,一般的鞭子怎么可能有这个功效?
邬云楼缓缓的捏起短杖:“我再说一次,服用了魂醉七殇之后的人都会像七公主一般神智不清,而你还能正常给我说话,那是因为你身上有天残玉的关系,所以你骗不了我,别逼我动手。”
叶小叶不屑冷笑:“来啊,让本小姐瞧一瞧,绝单把你教成了怎样一个废物!”
邬云楼似乎被激怒,却在叶小叶挥着鞭子卷过来的时候闪身避开,一指下方,疾声道:“你别忘了七公主还在磔刑地狱,你是想要她现在就灰飞烟灭么?”
“又拿这一招来威胁我!”叶小叶冷哼了一声,可是在邬云楼一个示意之下,御兰白竟然被推到了二三十人之前,青面獠牙的鬼差一个将她压趴下去,一个提起鲜血淋漓的大斧子……
“住手!”叶小叶在御兰白的哭叫声中大喊了一句,咬牙切齿的捏着炽炼鞭:“御兰白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们谁就别想得到天残玉!”
“终于承认了吧!叶小叶,交出天残玉,我会让你和七公主都平安无恙。”邬云楼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叶小叶翻了翻白眼,无赖似的抖着腿:“臭狗屎烂乌云是大坏蛋,本小姐不相信你!”
邬云楼也不意外,摸出袖中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子:“这是魂醉七殇的解药,只要在七个时辰之内服下,便会安然醒来,只当大梦一场。”
大梦一场的意义很广泛,服了魂醉七殇的解药,看来就会忘记自己的灵魂还在十八层地狱里溜达了一圈,便不会记得是邬云楼指使,免去杀人灭口的模式,邬云楼考虑得倒是周全。
叶小叶眼眸转了转,一把甩出鞭子就去卷那药瓶,但邬云楼早有防备,一个闪身站到另一边,冷哼道:“天残玉!”
“你先给我解药!”叶小叶不干。
“你先给我天残玉!”邬云楼也不干。
“你***!先给我一颗试试真假!”叶小叶气得磨牙,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那七个时辰恐怕已剩不多,着实不能再继续耗下去,那是在玩命。
邬云楼思量了一下,示意磔刑地狱里几个黑衣黑帽的弟子将御兰白弄上来,将解药塞入还在张嘴大哭的御兰白口中。
只见御兰白呛咳了一阵,面色红红白白的转着,花脸猫似的容颜上终于有了一丝正常的神色。
可是在她还没有搞清现状的时候,邬云楼挥着金光缠绕的短杖,念了一句咒语,就地开出一个容一人通过的传送阵,一脚就将御兰白给踹了进去。
“啊——”御兰白只来得及一声短促的尖叫,泛着金光的传送阵眨眼消失,连同着御兰白也没了影子。
大概是花费了过多法力,邬云楼捏着袖子低着头抹了一把汗,有些疲惫的道:“好了,到你了,好歹是同一门派,只要把天残玉给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叶小叶瞧着那些青潭山的黑衣弟子,那是绝单门下弟子的标志,和她琼华师姐的白衣形成两派,那黑与白的极致,就像青潭山里面的分裂情况,那么鲜明。
她咧了咧厚厚红红的嘴,挑着粗短眉嘲笑道:“师父要是知道你们和小鬼小妖勾结,还自相残杀着你们的同门,定会杀光你们这些叛徒!灭了绝单!信不信?”
“信。”邬云楼也嘲笑着:“可是,你师父怕是没机会为你报仇了。”
“你什么意思?”叶小叶一惊:“绝单那狼子野心的,他想要对师父做什么?”
“叶小叶,天残玉!”邬云楼逼近叶小叶,沙哑的声音里含着激动:“交出天残玉!”
虽然邬云楼罩着风帽掩住面容,叶小叶却能感受到他那灼灼的目光,像是入了魔症。
她学艺不精,自不是邬云楼的对手,只得捏着鞭子退后两步,险险的踩在边缘之上摇摇欲坠,口中喝道:“别过来!我可以给你天残玉!你先把解药给我!”
“叶小叶狡猾多端,你不相信我,我又怎么相信你呢?除非你先把天残玉拿出来。”邬云楼忍着腾腾杀气,阴恻恻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