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这反差有点大。
大得令她产生了一点名为“萌”的感觉。
开玩笑的。
天恩的样子明显就是要和这位蝙蝠侠谈谈人生晒晒月光算算总账。
她觉得自己有点碍眼了。
“他们称呼你是黑夜中的骑士，称呼那个叫作哈维登特的检察官市光明骑士，我认为这并不适合。”
“和英国人比起来，美国的骑士太不值钱了。”
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天恩迅速掌握了这场谈话的主导权。
“不过撇开这些不谈，你倒确实有几分本事，若是让光明永堕于黑暗，那个叫哈维的人不一定有你这么有趣。”
“你究竟想说什么？”
那个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种威胁的意味。
“你胆子真大……”
“感到中国的领土中闹事。”
这句话中饱含杀意。
纵使布鲁斯可以说是那么多美国英雄中脑子数一数二的，但他到底是一个外国人，他有想过会有人因为刘先生的事找他的麻烦，但没想到来的人是他将来的合作伙伴的熟人，而且是因为这种理由。
好吧，再受个人英雄主义教育长大的美国人眼里，为了一个逃犯未经允许踏入另一个国家的领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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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恩默默在心里爆了粗口。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在这里把这个黑白两道都不讨好的黑暗骑士给杀了算了。
但是不行。
只有暴君才会乱杀人。
天恩是一个骄傲的君王，但能够在几千年后仍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被赞颂，他无疑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君王。
蝙蝠侠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相反，他是一个善良到几乎可悲的人。
天恩原本背在身后的拳头松开了。
罢了……
“祝你好运。”
天恩转身离开。
“还有……不要再用那种方式去中国了。”
“下一次，我不一定忍得住。”
“老师！”西尔追了几步，转过头，看见蝙蝠侠没有动作。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阴森。
也很寂寞。
完全没办法相信他是那个花花公子。
“你……”西尔张了张嘴。
“总会好起来的。”
她最后说了这样的话。
这不算是安慰，这是一个人人都知道的事实。
只是经常被忘记罢了。
西尔没有追上天恩。
天恩离开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西尔……已经很出色了……她不需要更多的帮助了。
“有些落寞？”
“你在说笑话。”
天恩微微一笑。
“我还有想做的事情。”
“又怎会有落寞之感呢？”
她还要……看到她爱的国家强大起来。
为了这个，她可以再等上无数个千年！
后记：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韦恩先生。”
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西尔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当然。”
“还有什么事吗？”
西尔站起身。
“你以后还来哥谭吗？”
“当然……”西尔立刻回答，“这里会更好的。”
一定……
五十年后
“穿着这身战衣为我送行，也真亏你想得出来。”
躺在病床上，西尔的目光有些促狭。
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老人的眼中闪过悲伤。
“你看，一切都好了……得了别这个表情，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嫁给了别人这种事都过了五十年了，不要让这一点否认已经好了很多的现状。”
“你又在胡说了。”
“有什么关系你又不会因为这个和我生气，反正……”
你就算生气我也听不到了。
握着的手滑落。
真幸福啊，没有一个人孤单单地走。
真没想到，是你陪我走这一程。
真失败啊，到最后也没说出那三个字。
但也……没必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要考试了……嘤嘤嘤
我决定把抢哥再藏一会儿
☆、chapter 20
永生有那么痛苦吗？
天恩现在在一片森林中。
一片如画的美丽森林，有勃勃的生机。
可惜……看着这些叫不出名字的茂木，天恩叹了口气。
这里不是中国的领土。
“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我最起码感觉到了三种不同的力量，在这方圆千米之内。”
“狼人，吸血鬼，人类。”
“黑主学院那样的吸血鬼？”
“那倒不是。”
“有固定目标吗？”
“福克斯学校的校长。”
“……他现在就是校长？”
“是。”
天恩不想再说什么了。
“你想来这做老师？”校长惊吓了一下。
有一副典型东方人长相的女子将一份简历拍在了他的桌上。
那闪亮的烫金字晃到了这个年近不惑的老头的眼。
还有什么困难吗？
C班的同学们迎来了他们的新班主任。
一个东方美人。
不久后，他们就将在前面添三个字。
一个骠悍的东方美人。
天恩现在心情很不好。
她明白为什么天道要让她去叫那个人怎么做校长了。
校长的职责是什么？
保护自己的学生。
可他要怎么样在一个有五只吸血鬼的学校里保护他的学生啊！
天恩捏断了粉笔。
她现在的班级里没有吸血鬼是一件万幸的事。
不然她现在就让他身首异处，然后……
“烧成灰是吧。”
“你还想告诉我什么？”
天恩在意识中没好气地说。
“先上课吧。”
“哼……”干一行爱一行的天恩强压下不满，继续讲课。
至于课堂上捣乱的学生……
看见左手边的碎椅子了吗？
中午，天恩要了两份蔬菜便带着“居然没有白米饭”的怨念到角落中去了。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带着一丝怯弱的声音让天恩抬起头。
那是一个皮肤苍白的漂亮姑娘。
“请。”
天恩打量着这个年轻却又缺少活力的女孩，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这个女孩的体质属于中等偏下，但她的精神力量却出乎意料地强大，虽然不具有攻击性，但别人不要想轻易地入侵她的精神领域。
但这也更容易引起某些势力的关注，比如吸血鬼什么的。如果说人类至于吸血鬼是食物，那么这个小姑娘无疑是块神户牛排。
“你好，我叫伊莎贝拉?斯旺，今天刚来到福克斯。”
“是吗，那可真巧，我叫天恩，是今天刚来这上班的。”
“上班？”
“我是新上任的生物讲师。”
伊莎贝拉有些惊讶，“抱，抱歉，我不知道……”
“没什么，我确实看上去比较年轻。”
天恩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伊莎贝拉松了口气，“这的天气真是不好。”
“还行吧。”天恩笑了笑。“也许有些人就是喜欢阴雨天呢。”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有一阵沉默。
“您……听说过卡伦一家吗？”伊莎贝拉显得有些不安，“他们好像很有名。”
“但别人所了解的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对不对？”
天恩理解地感叹了一下，“不管在哪里都有那么几个神秘人物啊。”
丁玲
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整个餐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天恩对面的伊莎贝拉也愣住了。
天恩没有回头。
她想她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看来就算喜欢阴雨天，也不一定会满足于黑暗啊。”
“哎？”贝拉有些奇怪。
“失礼了，我还有些作业没批，就先行一步了。”
天恩站起了身，这在一片寂静中有些引人注目。
“努力适应新生活吧，贝拉。”
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和那些吸血鬼擦肩而过，天恩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虽然背后的戒备眼神还是让她升起一丝戾气，但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人啊，就是这样一种追逐美丽的存在。
若是沉醉于这种美丽，就算被当成食物吃掉，也不会也太多不甘吧！
得不到的时候追逐，真有了永恒又深感痛苦。
这真是……
天恩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就算过了上百年上千年都不会改变。
就像她此刻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评论着人类的劣根性，但实际上……
她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作者有话要说：
☆、chaoter 21
“野兽袭击事件？”
隔壁办公室的物理老师凯文斯的惊呼让整个楼道里的人的脚步都顿了顿。
天恩挑了挑眉，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真可怕。”
她随口说道。
“你根本没多紧张……”校长撇了撇嘴。
“我就住在镇中心，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一定有很多人给我陪葬。”
校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开玩笑的……为人师者保护自己的学生是必须的。”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校长的声音中透着疲惫，“天恩你究竟是不是人类。”
“当然是。”
天恩的脚步顿住了。
“我一直是……”
“不过，卡伦家的就不是了。”天恩走了出去。
“他们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但会吸引很多麻烦。”
黑暗吸引黑暗。
万世不变。
既然这位校长先生默许了这几只吸血鬼的存在，她也不介意少干点活。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座学校里没一个中国人。
转眼又过了一个礼拜
福克斯中学的图书馆还是不错的。
天恩喜欢看书，尤其喜欢看兵书，虽然这里没有中国的古籍，但这种安静的氛围她还是很满意的。
“贝拉？”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这个少言的女孩，天恩有些惊讶。
“老，老师……”
天恩的出现也让贝拉吃了一惊。
她手中的书散落一地。
天恩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些关于黑暗生物的传说。
“你也对这些感兴趣了？”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反应。
“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呀……”她叹了口气。
“有时间来陪我喝杯茶吧。”
“毕竟你也算是我比较满意的学生了。”
贝拉的邀约在三天后
她显然遇到了什么事。
“由于是增加魅力的良药，但过头了只会带来黑眼圈。”
天恩笑道。
“老师你觉得，世界上有吸血鬼吗？”
“以自然的神奇，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吸血鬼一定会吸血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天恩挑眉，作出惊讶的神色。
“因为，最近看了本比较好看的哥特小说，吸血鬼和人类的爱情什么的……”
“那那个吸血鬼还真是悲哀呢。”
“哎？”
“看着自己的爱人一天天接近死亡什么的。”
“那……如果那个吸血鬼把他的爱人转变了呢？”
“那那个女孩也很可怜呢。”
“哎？”
“别的女人用五十年取材自己的丈夫爱不爱自己，在第五十一年确认，而她却要花上几千几万年……”
“可真正的爱情不就是互相信任的吗？”
天恩笑而不答。
真正的信任永远不需要言明。
若有一天，你去纠结要不要相信，那么你其实已经不信了。
她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这个女孩会明白的。
她和那个吸血鬼之间有多么不适合。
至于那个吸血鬼会不会情绪失控，或者她会不会因为和那个吸血鬼扯上关系而惹到麻烦……和天恩是没有关系了。
当晚，很多人都没睡好。
天恩站在一棵树上，看着不远处的闹剧。
一个刚从朋友家回来的男孩被黑暗生物盯上了。
这并不能吸引天恩在这的原因。
校长先生也在附近。
保护学生是为人师者的义务。
他履行了这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拖延了一秒而已……
如果没有天恩的话。
校长先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穿着西装的天恩的背影。
还有，她面前熊熊燃烧的大火。
他慌忙向后看去，那个男生正安稳地沉睡着……
“他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
天恩走了过去。
“不过，我想你应该记住……”
“好好记住。”
“你什么意思？”校长睁大了眼。
“吸血鬼的速度奇快，你觉得他们是为什么连续还几天都滞留在这个小镇？”
校长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已经猜到了。
“好奇……”
“对许久不见的同类的好奇。”
“比如卡伦一家。”
天恩弯腰，“是你允许卡伦呆在学校的，学生们或多或少沾染了吸血鬼的气息。”
“你说你是不是该记住这一次的经历？”
天恩转身离去。
最后几句是胡扯。
吸血鬼又不是狼人，嗅准了再下手。
她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谎话了。
“解决了一个，还剩下两只。”
她伸了个懒腰。
为了让校长这几天静下心来反思，她还是操劳一下吧。
猎人成了猎物。
她没费多大工夫就找到了那两个吸血鬼。
“早上好。”
她挥了挥手。
“卡伦先生一家也在呢……”
“真是巧呢。”她笑了笑。
眼底一片冰冷。
“虽然刚见面就这么说不太合适，不过两位……”
她看向詹姆斯和维多利亚。
“永别……”
熊熊烈火将两只吸血鬼化为灰烬。
“这次连砍头的动作都省略了吗！”
不理会天道的吐嘈，天恩笑着看向了戒备的卡伦一家。
“离开福克斯。”
“不许去中国。”
“顺便转告你们所遇见的每一个吸血鬼。”
后来……卡伦一家搬离了福克斯，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吸血鬼中开始流传这样一个传言……
任何踏上东方那片神秘大陆的吸血鬼，都被烈火烧成了灰烬。
“你居然还下了法阵……”
“有备无患。”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2
“他会成为一个不一样的王。”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的。”
“你这次要培养一个中国人。”
天恩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真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国人了。
“中原地区，追根溯源的话应该算是夏启那一脉的后人。”
天恩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那坏消息呢？”
“他现在在日本留学。”
“……”天恩叹了口气。
“我会忍受的。”
“也会忍耐的。”
“但愿……”天道嗤笑了一声。
夏越一直是一个平凡的少年，因为中考没有发挥好被老妈遣到日本在一所二流中学混日子。虽然学校里有些小流氓会找他麻烦，不过打了几个回合也就算是太平了。
他以为自己会这么碌碌无为下去，混完三年高中，作为一个“东洋垃圾”归国。
不过，既然说是“以为”，自然是有了变化。
“早上好。”
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夏越立刻被这一声□□语问候惊到了。
“你你你……”他指着站在楼梯口的女子惊叫，“你怎么进来的。”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家庭教师，夏少年。”
“我叫天恩。”
“家庭教师！”夏越立刻跳了起来，他显然想到了最近挺热的某部岛国动画。
“你不会告诉我我是某个黑手党的下一任老大吧。”
“当然不是。”
夏越松了口气。
“我是打算告诉你……你是天道命定的下一任鬼王。”
“……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幻听一下。”
“当然没有。”天恩一闪身来到夏越面前。
“将天下冤鬼送上对应的往生之途，这便是鬼王的职责。”
“那不是地藏菩萨吗？”
夏越嘟囔了一句。
“没有。”天恩说道，“在这个时空没有这个职阶，信仰之力太淡薄了，酝酿不出神格。”
“因为这个世界的[源]是日本人的想象嘛。”
“日本人的想象中也有中国人。”夏越无奈抚额。
“所以……你一定要努力啊，不要让这冲天的怨气突破了日本，干扰了华夏。”
“虽然这里的华夏族人只是源于某个日本人的想象……”天恩的神态有些痛苦，“但是，但是……”
那相似的语言，同样灿烂的文明。
绝对，绝对不可以……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我不希望那样的事发生，所以……如果你做不到的话。”
她的眼神变得危险。
夏越不禁有些恐惧。
天恩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
满目的杀气终究化成一声叹息。
“那我就只有自己……”
“逆天改命。”
彼时的夏越还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
但天恩语气中的郑重显然震慑到了他。
“我，我尽力……”
少年颤巍巍地答道。
“嗯。”天恩笑着点头，“我会让你做到的。”
“一定会。”
不知为何夏越背后升起一丝凉意。
当少年应下了成王的约定，这个世界的繁华尽褪，露出了它衰迟将倾的一面。
“那些是什么啊？”
夏越揉了揉眼。
“你看到了什么？”
天恩微笑着问道。
“呜……我不知道怎么说。”夏越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感觉每个人的身上好像放着光，但又感觉那种东西不是光……”
“是生命。”天恩开口道，“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那些俗世的罪恶能够污染灵魂却不能污染生命。”
“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生命的价值。”
“我以为神都不会看重凡人的生命。”
“你以为我是神？”天恩微微一笑。
“难道不是吗？”
“我是人。”天恩叹道，“永远都是人。”
“人怎么会有‘永远’可言啊……”夏越忍不住反驳道。
天恩的笑容在一瞬凝固了。
人的生命因它的短暂而辉煌美丽。
她的生命呢？
漫长难挨！
她还算是人吗？
当然是！
人这个概念本就是史上最难定义的，只要她觉得自己是她就会是！
“……天恩老师？”夏越看她脸色好看了一些，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怎么？”天恩挑眉。
“那边那个人好奇怪，我好像看不到他的生命。”
“哪个？”天恩略有些兴趣。
因为这个世界正在崩坏，所以有些奇怪的东西难免会混进来。
“就是那个啦老师……啊啊啊啊啊！”
不需要再多加解释了。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扑上去咬啮另一个人。
而那个被咬断了喉咙的人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扑向了离他最近的另一个人。
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
“跑！”夏越拉着天恩撒开腿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3
“第一步，分析情报，然后……决断。”
丧尸，一种被美国人拍烂了的末世题材，现在正活生生地上演，并被政府冠上了“死体”这种称呼。
对于眼前发生的人间惨剧，天恩的心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兴致勃勃。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怎么让这种病毒停留在日本，而不是飘洋过海地去袭击别国人。
在具体点说是中国人。
不过话说回来，和从前某次见过的名为“爬行者”，“舔食者”之类的比起来，这货实在是弱爆了。
只是靠听觉来行动，而且速度缓慢。
把这个作为夏越成王之路的第一步，还是不错的。
“你有什么打算，未来的鬼王陛下？”
面对天恩上挑的语调和貌似鼓励的微笑，夏越咽了咽口水，开口道：
“丧尸不属于鬼吧？”
天恩的笑容僵住了。
“我没时间和你插科打诨。”她的笑中透着狠戾，“快点定主意，下一步怎么办？”
“你能先把这些家伙杀掉吗？”
夏越满怀期待地问。
“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天恩微微一笑。
似乎因夏越的请求而愉悦到了。
“因为这出闹剧并非出于此世的意志，所以当你把造成这一世界的源，也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个第一个变成丧尸的男人解决后，这个世界会自己恢复原样，包括变成丧尸的人会变回来，记忆也会得到修正。”
“这不是很好吗？”夏越激动地喊出声来。
因为得到了丧尸群的围观，天恩只好再次发动空间法术换了个地，到了某座学校的天台上。
“继续刚才的话……这种情况的发生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同样身为界外人的我不能出手，不然就会打乱这个世界的因果。”
“也就是说……被我杀掉的人就无法复活，自动被视为异世之物，从此世之人的脑中抹去。”
“当然喽，这个‘此世之人’不包括你。”
“当你和‘鬼王’这个词联系在一块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属于此世了。”
夏越惊呆了。
“那，那我的父母呢？”
“这……就要看你的意志了。”
“什么意思？”
“这点尊重我还是会给你的。”天恩一脸温和，“要怎么处理由你自己决定。”
她说的似乎很客气，但夏越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好像这个抉择不好好做，就会悔恨终身。
不，不止是这样……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最要紧的……”
“这群家伙怎么办？”
居高临下，那些非人的存在小如蝼蚁。
蝼蚁可吞象。
“你还记得你看见的那个异变的男人的长相吗？”天恩随口问道。
夏越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只知道他穿了西装和短裤……手上拿了报纸。”
天恩：……
这个形象怎么那么熟悉？
“这也挺有特点的了，你注意留意。”
正说着，天恩感到好像有什么人往天台这来了。
“好像这也不安全。”
天恩抓住了夏越的手，准备顺移。
“等等吧。”夏越制止了她，“万一上来的是活人呢？”
“万一他们被死体追赶呢？”
天恩立刻用一种“你脑子坏掉了”的目光注视着他。
“追上就追上好了，你只要把‘源’消灭了不就好了吗？”
夏越摇了摇头，“万一我找不到源呢？那我唯一能做的不就是依靠你的力量把这个城市所有的死体消灭，防止这种灾难蔓延到国外吗？”
“真要到了那种地步……”他颤了颤，“这些人不是都活不了吗？”
天恩觉得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但夏越知道这只是他的辩解罢了。
他只是在害怕。
害怕因见死不救而遭报应。
冲上来的是三个学生，一女二男。
天恩的气场太过特殊了，所以不适合出现在这几人面前，便隐去了身形。
夏越是想救这三个人的。
但等他们面对面地碰上，他才想起他现在只是顶了个“鬼王”的名头，除了力气和速度的增长外还什么都不会，甚至连清除其中一个男生身上的病毒都做不到。
不过就算有这个能力又怎么样？
难道他要戴着圣母笑，对他们说“我可以治好你哦”吗？绝对会被当成异类，说不定还会被怀疑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呢。
原来他竟是这么自私的存在。
“还是个小孩子呢。”没有看漏夏越眼中显露的矛盾与自我厌弃，天恩轻轻嗤笑一声。
不过没关系。
她可以教好他。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一个男生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夏越。
“我本来是打算来看朋友的，结果在和警卫交涉的时候他突然发疯一样地扑向我……”夏越抖了一下，似乎心有余悸的样子，“幸好我平时多多锻炼。”
“之后我看到还有几个人也不太正常，只想着快点跑，匆忙之下就到了这。”
这段话的逻辑并不是十分靠谱，但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这三个年轻人还不是会联想到“某个中二成功散播病毒后想找个高点的地方欣赏世界毁灭”这种情况的非正常人，所以他们接受了夏越的说法。
“小室孝。”一个男生微微点头致意。
“宫本丽。”女生也扯动了一下嘴角。
“三山哲。”夏越随口取了个新名字，在这种大灾难面前人们都很容易抱成小团体，也很容易互相间不信任，一个外国人……太扎眼了。
另一个男生也想介绍一下自己，但在他想开口时却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杀掉我……”
他看向宫本丽的眼中带着乞求。
夏越不忍地扭过了头……
听到有利器穿透身体的声音时，他只能默默在心里说一声抱歉。
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快找到“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满是槽点
☆、chapter 24
距离死体事件过去已经有三天了，夏越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
当他和小室孝等人坐上一辆校车后遭到了一个叫紫藤的男人的侮辱，因为太过气愤而爆出国语的夏越受到了一车人忌惮的目光。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没人会愿意让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加入自己所在的团队，隐瞒国籍的夏越就属于这种人。
虽然没有把自己的依靠全盘托出，但在救每一个人的时候都尽了全力，虽然不顾风险不过是依仗天恩。
但为什么你们会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不过是陌生人这样的安慰太过苍白无力，夏越本身只是个学生，他的思想甚至还说不上多么成熟，属于少年人的不知事的残忍，通过别人的肯定来实现自身价值的幼稚思想还存在他心里，就像是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天恩这个看似荒谬的存在是出于某种冒险精神，还有一些对“王”的向往。
谁不希望自己是强大的，独一无二的？
像他这样没有他如果社会的男生正处于做种马梦的阶段。
当委屈，愤怒占据了心灵，且这种情绪的主人知道自己的导师所拥有的力量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呢？
“让他们死吧。”
跳下车后，一脸愤恨的少年赌气似地说道。
然后下一秒，整辆车子化成了灰烬。
天恩知道这样做在道义上是说不过去的，但她不在乎。
用一车日本人的死来换取这个少年的成长实在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看见少年的震惊与悔恨，天恩轻轻笑了。
王的属下必须执行王的命令。
那么王被一时的愤恨影响情绪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行的。
夏越不能够原谅自己。
他不希望这样做的。
浑浑噩噩地跟着天恩杀掉了“源”后，世界仿佛被格式化了一样，楼房上的血迹消失，人们谈笑风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那一校车的人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他不想那样的。
小室孝虽然惊讶，但还是有帮忙维护他；毒岛一直都没有说话；宫本丽甚至还试图去攻击紫藤；就连一直冷着脸的那个大小姐没多说什么。
但他当时都看不到。
也对。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们看成生死相依的同伴，在他心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所以他才会关注于那些冒犯，忽略掉那些帮助。
他还没有王的力量，就先有了王的傲慢。
何其可笑。
如果能再来一次……
如果小室孝他们能够活过来……
这愿望强烈地令夏越自己都不敢置信。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愿负担他人的生命。
右手背上一阵刺痛。
一个鲜红的好像栀子花一样的图案给夏越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从未听过的，复杂的召唤咒语自然地倾泻而出。
同时他感觉到了体内某种力量的迅速流失。
他无力阻止。
“你就是我这次的master吗？”
他听见了一个爽朗的男声。
夏越带了两秒，然后……
“呜哇哇哇！老师你快来啊！”
某英灵：……
“……”推门进来的天恩也沉默了。
“所以说，你因为‘想要弥补过去的错误’这种愿望得到了圣杯的呼应，因而召唤了英灵？”
天恩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学生，“我以前只觉得你会犯傻，没想到你蠢到这地步，就算你去找神灯，我都觉得比圣杯靠谱。”
“老师你知道圣杯？”
天恩的目光更嫌弃了。
“那个，master，关于圣杯战争的事你可以问我的。”
被忽略许久的英灵插嘴道。
“几个魔术师的战争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天恩冷笑了一声，“不过这样也好……”
夏越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为了减轻一些心理压力，他开始和自己招来的英灵对话。
“你的职介是……Lancer？”
就像英灵被灌注了现代知识一样，夏越的大脑中也一下子涌进许多关于圣杯战的知识。
“对。”很高兴自己终于有说话机会的英灵大力地点了下头。
“你的名字是？”
“库丘林。”英灵相当自豪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天恩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凯尔特英雄。
这次估计……又见不到了吧。
“……没听过。”夏越诚实道。
库丘林也没多在意。
“对了。”夏越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
“你的愿望是什么？”
“这个啊……”库丘林有些兴奋起来。
“我希望，能够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你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天恩以一种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我保证。”
在场的另两个人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作者有话要说： 汪酱出来了，枪哥还会远吗？
表示圣杯本来想换个时空发展，结果又碰上天恩了。
☆、chapter 25
“有些事容不得你选择。”
对于天恩来说，家中多了一个英灵实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甚至连多张椅子多副碗筷都不用。虽然夏越作为鬼王还什么技能都不会，但好歹被赠送了一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魔力，让一个英灵存在于世实在是绰绰有余。
天恩甚至感到这有些大材小用，考虑到夏越糟糕的实力说不定哪天就被某只恶鬼吞噬了。虽然有办法让库丘林一直留下来（相信只要一直有精彩的战斗他不会介意的），但是他也总有顾不到夏越的时候。因此，天恩决定教夏越一些防身的手段。
“净化术对于远古时代的大巫来说是必须要掌握的，其用途较为广泛，有驱魔，除灵，以及治病的作用，当然，它能治的病十分有限。”
“那也已经很有用了。”听着天恩的讲解，夏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高阶的巫师将净化术作为一种攻击的手段，但对于像你这样的初学者来说，这个术并不适合战斗。因为……”天恩顿了顿，“它的咒文实在是太长了。”
基本上属于还没念完就被砍翻那一类。
“而且只有当你念完全篇后它才会起作用。这就是咒文。”天恩取出一张兽皮，将它抖开，因写满字而呈黑色的兽皮从天恩举着的手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踝。
“这上面被施了魔法，不存在阅读障碍。”
夏越满怀敬意地接过兽皮。
“这东西对英灵有作用吗？”
库丘林好奇地问。
“如果你的抗魔力是E，那可就真的危险了。”天恩笑道，“不然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厄……至少由夏越使出来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如果是高阶巫师的话，大概有些头疼吧。”
“那如果你用呢？”库丘林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天恩阴侧侧地笑了笑，“你说呢？”
库丘林明智地躲开了。
夏越对于巫术还是有那么一点天分，在三天后他终于一手拿着这张长长的兽皮，另一手凝聚出了一个光团。虽然这样子有点蠢，但好歹算是个突破。
他终于有一个像样的技能了。
内心各种激动的少年不知道他亲爱的老师正在默默谋划什么。
在夏越背出咒文的第二天，天恩将他领到了一栋诡异的房子前。
夏越觉得这屋子有点眼熟。
“这是从另一个时空流失出来的危险品，我想你应该对那个时空有些了解。”
“哈？”
“你前两天不是刚看过那片子吗？”天恩不耐烦地说。
“前两天……”
夏越努力回想着，两天前他在学校的同学淘了一些旧影片，他随手拿了一部恐怖片，结果是最有名的无解类恐怖片《咒怨》……
慢着！
“老师你不要告诉我……”
“啊，就是你想的那样……”天恩轻轻笑道，“这就是那栋鬼宅。”
夏越：……
半小时后
因为死活不妥协，结果被天恩掀起一股飓风刮进房中的夏越胆战心惊地走着，好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库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