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的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这位枪兵从一进来就将面部表情维持在一种上面:兴致勃勃。他渴求的只有一场精彩的战斗,对手是什么压根不重要,能打就行。
房子的主人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对于突然出现的诡异女人,库丘林的反应简洁明了。
一枪捅死。
虽然普通的武器对怨灵无效,但已经化为英灵的凯尔特英雄的攻击自然是效果拔群。
在屋外的天恩感觉到屋内的动静,微微抬眉。
她倒是忘了这个英灵的实力不俗,这样子只怕是起不到锻炼夏越的目的了。
她的担心实际上是多余的。
咒怨并不只有伽椰子一人所形成,但佐伯刚雄提着菜刀从楼梯上下来时,库丘林提枪冲了上去,而在这时,落单的夏越只感到小腿上一阵凉意,他不敢低头去看,只好快速地背诵咒文,闭着眼睛背。
他只觉得一阵阴寒顺着血管流向心脏,压迫着它,他的呼吸越发艰难,指能够凭借着毅力模模糊糊地吐出几个字节。
早知道应该一进来就念的。
他的心中满是悔意。
“夏越!”
他听见库丘林的呼唤以及兵器相击的声音。
还有灵魂漫灭时“嗤”的一声。
他又杀掉一部分咒怨了吗?
连servant都这么努力,他身为master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认输了?
他挣扎着吐出了最后几个字节。
明亮的光在他身上涌动,黑色的怨气被同化,逐渐照亮整个屋子。
“看样子是结束了呀。”天恩点了点头,将两人拽了出来,飞速设下一个结界,然后点了把火,将整座屋子烧得干干净净。
“感觉如何?”她问劫后余生的夏越。
夏越翻了个白眼,“你看呢?”
他突然想起是谁在问话,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好得不能再好了。”
天恩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你的能力这么高,说起来我最近听说有一盘被诅咒的录像带,不如……”
“老师你饶了我吧。”夏越抱头蹲地。
“骗你的。”
夏越:……
作者有话要说: 库丘林在早期属于挂
☆、chapter 26
Chapter 26
“能够见到你很高兴。”
解决了咒怨后,夏越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了。
恐怖片集锦。
要是在经历了丧尸风波,伽椰子的恐吓后他还不明白什么样的存在会被世界在第一时间默认为“异端”那他未免也太蠢了。事实上,天恩认为,在了解到这一点后还一心想实现让那一车日本人活过来的愿望的夏越已经蠢得无可救药了。
“那只是个开始,如果不好好努力的话会有更多人死掉,这个时空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到完美的格式化的。”
夏越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天恩只能叹气,“时空只对‘异端’造成的影响进行重整,以上次的丧尸事件为例,被咬死的人可以活过来,被变成丧尸后打死的人也可以活过来,但是因为体能不过关摔倒后被活活踩死的,活不活得过来就要看这个时空法则怎么决断了。”
“而这个时空的法则目前正属于濒死地步,如果你不能快一点成长起来,通过试炼继承法则,这个时空也会消亡。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天道不会让我来这里。”因为我的存在注定是与法则相悖的。
最后半句话天恩没有说出口,看见夏越惨白的脸色,她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至少当她第二天说要带他去解决新的异端的时候他没有多说什么。
库丘林诧异于夏越的转变,但也识相地闭嘴了。
这次的异端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但危险性极高,尤其是对男性而言,如果不是因为库丘林的抗魔性还行,夏越本身也有巨大的魔力,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办了。
当三人赶到异端掉落的现场只看见满地鲜血。
“笨蛋!”
突如其来的大骂吸引了三人的注意,他们这才发现在屋子的角落中有一个圆形的东西,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的头颅。这个很漂亮的女人正满脸傲慢地看着他们。
“还不快点把我的身体找回来!”
发号施令的女人突然变了脸色。
“好痛!”
“好痛好痛!”
不知何时,火焰已经将她包围。
她惨叫着,怒骂着,化为了灰烬。
“这……就解决了?”夏越乍舌。
“想得美。”天恩冷笑了一声,“这个东西的特性在于魔性之美,凡是见过它的男人都会被迷惑,爱得不可自拔,然后把它分尸。”
“逻辑关系在哪里?”夏越轻轻嘟囔了一句。
天恩瞪了他一眼。
“关键是它不会轻易死去,每一个身体部分都会产生一个新的它。”
连库丘林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异端太重口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天恩顿了顿,“只能说是当它还只是个名叫‘富江’的漂亮女学生时造的孽了。”
“那也就是说,还有几个甚至十几个这样的东西要消灭。”
夏越震惊了,“只能用火吗?”
“前几天教你的火咒还会吗?”
夏越点头。
“别太依赖咒术了。”天恩又嘱咐了一句后便隐匿了形迹,“分开行动,跟好库丘林。”
被留下的搭档面面相觑。
天恩在一处商业街上找到了富江。
确切地说是一群富江,它们每个都有一样的相貌,但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丝毫也不认为这种现象的怪异,也不会认为一群男人追着这群长得一样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影响已经到这种地步并不能够让天恩失态,令她感到在意的是这群富江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到哪里去了?”
“那边啦笨蛋。”
“不要妨碍我蠢货!”
她们互相谩骂,指责,但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你们在找什么?”
设下一个结界,将这群富江烧得只剩一个,天恩放柔了声音问。
“一个很帅的男人。”这个富江哆哆嗦嗦地说完后也被烧成了灰。
结界消失后,那些追着富江跑的男人也恢复了原样,他们奇怪于自己身处何处,互相询问,但绝不可能得到答案。
天恩没空理会他们,她只是感到好奇。
能拒绝富江,还能吸引富江的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呢?
她想去找寻答案,但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来自夏越的求救信号。
如果能相信这个小子不出一点意外地解决每一件事她才是真的蠢。
叹了口气,天恩瞬移到夏越所在的位置,他正狼狈地躲闪着一排冰凌,不远处还有富江的尸体。天恩先一把火把这异端彻底铲除后,才仔细打量着攻击夏越的人。
那是二十多岁神色傲慢的年轻人,右手上有通红的令咒。
什么也不需要说了,圣杯战的参战者。
他在看见天恩是脸色变了变,立刻发动了令咒。
他唤来了他的从者的那一刻,库丘林也执着枪立在了夏越身前。他身上挂了彩,显然刚和对方的servant经过一场恶战。天恩了解库丘林的实力,能将第二大职阶的Lancer打成这样,对方的实力不差,她这才将目光聚焦到了对方的从者身上。
然后……
她发现自己辞穷了。
黑发金瞳的骑士穿着紧身衣和绿色的皮甲,手上握着长剑,安静地站在那里,神色落寞地看着她。
这种突然升起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天恩抽了抽嘴角,正想说点“好久不见”之类的寒暄,对方的魔术师已经嚷了起来,“快把对方的魔术师干掉,Saber。”
“请用令咒……”骑士连一个眼神也不施舍给自己名义上的master,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阁下。”
魔术师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他的手背上已经是空空荡荡。
“之前他命令Saber偷袭用掉两个,这次的召唤又用掉一个。”夏越向天恩解释道。
天恩的心情微妙地愉悦了起来。
为了维持这种愉悦,她决定不再忍受这个碍眼的魔术师。
骑士的眼睛一直看着天恩,哪怕那个魔术师在他身边化成了灰烬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此刻的忠诚并不像最初那样仅仅为了弥补生前的遗憾,而是有另一种执念存在。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是他忠诚的对象是否需要他的忠诚。
重新连上的魔力供给告诉了他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快夸奖我,我把枪哥放出来了
☆、chapter 27
“能够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这句话你上次已经说过了。”
一个是等待了数年的忠心骑士,另一个是漂泊辗转无数时空心狠手辣的古老君王,在这种场合见面应该是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但鉴于骑士眼里面只剩下主君,而且貌似又陷入牛角尖的趋势,而君王气场太强,修为太高,尴尬这种情态只出现在了夏越身上。
“老师你们认识吗?”
天恩点了点头。
“吾主。”骑士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单膝跪下。
“先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圣杯战什么的不用管它,大不了……”天恩冷冷一笑,“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了。”
其表情各种凶残。
夏越抹了一把虚汗,觉得还是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比较好。
总觉得天恩的心情忽然不好了起来。
天恩的心情当然不好。
任谁想到一个和自己有过节却三番四次整不死搞不定的破杯子心情都不会好的。
晚饭后,天恩一挥手放夏越去看电视了。看见少年欢呼一声跑走,天恩轻轻叹了口气。
这跳脱的性格是死活改不掉了。
谁说觉悟能影响性格的来着?
天恩站在偌大的书房内,觉得有几分惆怅。
他以前有很多部下,他们都已长眠于土下,对于劳苦了一生的他们而言这是一种幸福。天恩却没有机会去品尝这种幸福,但她却并不后悔,因为她还有太多的牵挂,有太多的遗憾。
尤其是在看见故土所受到的欺凌之后,她更无法安心长眠。
黑发的骑士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内。
“主君。”迪卢木多低下了头,“您是不是不愿意见到我。”
“不是。”天恩并没有计较他突然的出现。
“能够见到你,我很高兴。”
包含着欣慰的话语令骑士的眼中闪过夺目的光彩。
“您不会再离开了吧。”
天恩轻笑了一声。
“自欺欺人可没意思啊。”
迪卢木多动了动嘴唇,半晌,也只能吐出一句:“您说的对。”
“我留不住您。”
天恩没有再说话。
两人都不需要睡眠,站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
“老师今天有异端吗?”
刚刚学了一个威力比较强大的雷系法术的夏越隐隐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天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听“轰隆”一声,大地似乎在瞬间震颤了一下。
“老师我懂了……”
夏越欲哭无泪地看着像山一样高的怪兽,“这个是从奥特曼的世界里来的对吧?”
“奥特曼?”
天恩想了一下,“好像那个时空的确有类似的称呼。”
夏越有一种没地方下手的感觉。
没办法,体型差太大了。
“老师一样是传送那个时空干嘛不买一赠一送个奥特曼过来啊!”
夏越小朋友抓狂了。
“……”天恩沉默了一下,“你对正义的伙伴下得去手吗?”
夏越愣住了。
那个异端杀无赦的规定是哪个坑爹的想出来的呀。
“主君?”迪卢木多取出了“盛大的愤怒”,做出了请战的姿势。
库丘林则一样满怀期待地看着天恩。
“加油干吧夏越。”天恩无视了一左一右渴求的眼神,满含笑意地对夏越说道,“虽然这家伙皮糙肉厚,不过轰一个上午的雷系法术也能干掉的吧……”
“反正是从天而降的攻击,它又找不到下手的人是谁。”
“听上去好卑鄙的战术。”
面对天恩变得危险的神色,夏越乖乖闭嘴。
在夏越用雷系法术炮灰这头不知名大怪兽的时候,天恩带着迪卢木多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至于库丘林……他还要看护着夏越小朋友随时准备救场。
“主君,这里是……”
“Caster的驻地。”天恩简短地回答,“处理异端的工作在后期会变得异常危险忙碌,在那个时候如果有圣杯这东西添乱,夏越估计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圣杯战争不是只有七天吗?”
天恩冷笑了一声。
“这个时空也只能再等待七天了。”
迪卢木多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那么夏越……”他很怀疑这个少年能否在七天之内成长起来,毕竟他现在的表现是那么不可靠。
“征服王让韦伯成长也只用了七天。”天恩的言语中染上了一丝笑意,“我不会比他差的。”
“征服王……您的意思是?”
“还有什么比战争更能刺激人成长的呢?”
黑发的君王就这样笑着把少年的人生轨迹推到了另一个极致,“在还不太紧张的现在,把这场本不应出现的战争结束吧。”
背景是骤然出现的熊熊烈火。
Lancer组自此成为Caster组的眼中钉。
迪卢木多跟随着主君拉完仇恨值后回到了住处。
除了在最后关头被怪兽烤焦头发的夏越外这一次解决异端的过程出乎意料地轻松,彼时尚十分自信得意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已经来临。
在那个时候他才会明白,一直说自己是一个人类的天恩是由多固执。
迪卢木多不需要睡眠,但也不是不会睡眠,英灵一般不做梦,但若是梦则必定与自己的魔力提供者有关。
他这天晚上做梦了。
梦里的他在一片茫茫的荒野之上,远远地他望见了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他疑心那是一支军队,因为距离虽远,但他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杀气。
芬恩的骑士团与之相比差得太远了。
只是感受到杀气的他立刻下了这样的判断。
他走进那支军队,心中震撼感更甚。
军中的人骑的并不是马,而是虎豹之类的野兽,他们穿着兽皮做成的衣服,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这是最后一战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说道。
那是个声音低沉威严的男人,迪卢木多观察着他,一身虎皮做的战袍,头发扎成一束,他拄着剑,低着头,迪卢木多看不清他的脸。
远处传来了野兽奔跑的声音。
男人翻身上马,手中的剑用力一挥,金色的光芒卷起万丈黄沙,“冲锋!”
厮杀,鲜血,战争惨烈得可怕,迪卢木多看见那个男人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敌军纷纷避让逃窜。
“轩辕!”
一声厉喝伴着刀光席来。
黄金剑架上了黑色的巨刃。
“今日你且退兵,容我据守一方,万世互不侵扰如何?”
“蚩尤,你挑起战争,杀我子民,我怎可饶你?”
巨大的头颅落在了地上。
轩辕却并不喜悦,反而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直直地看向迪卢木多所在的方向。
迪卢木多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名叫轩辕的男子的脸,竟同天恩长得一模一样。
他惊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阳台上有些响动。
他戒备地提起长剑,推开了阳台的门。
月光照在那个人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主君。”他低身行李。
“你看到了,对吗?”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枪哥终于开始了解他主上了
☆、chapter 28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这句话被说滥的后果是护身符大卖。”
在阳台上的谈话以骑士的手足无措和君王的嘲笑告终。
被自己的主君戏弄了一番的骑士在第二天自然了很多。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迪卢木多依旧有种不真实感。
“被自己的属下了解一下我的功绩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天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迪卢木多就是想太多才会产生这种乐观忧郁并存的奇怪气质,好歹你这次的职阶是Saber幸运值不是E了。”
这是开玩笑吧……开什么玩笑啊……像主君这样的人难道会开玩笑吗……
骑士纠结的表情显然娱乐到了君王。
“迪卢木多在梦里有听到我本来的名字吗?”
“是轩辕吗?”
迪卢木多回忆了一下梦境,眼神诡异了起来,“那位是主君的哥哥吧?”
“还是那句话。”天恩笑道,“自欺欺人可没意思。”
“主君您……”
“啊,当初是男的,死后灵魂出了点意外。”
“您不在乎吗?”
“刚开始会有点不习惯,怎么说我前后总共有四个妻子,而且都是相当杰出的女子,无论是在当时还是在现在。”天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不过后来我也就释然了,毕竟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力量,品格,追求都不会。”
不习惯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是九天之上的圣人也斗不过天道,她还没那么不自量力。
为了这种事情惹怒了天道自己不好过也就罢了,若把事情引向另一端因果谁能保证对华夏大地是好是坏。
“主君……一定是一位很好的领袖吧。”
天恩轻笑,“圣杯连中国神话都没有看过吗?”
“能统领那样的军队,你以为我还能是哪个轩辕?”
回归现时
“帮人看孩子?”天恩皱紧了眉,不悦地看着夏越,后者几乎把头低进了饭碗里。
“听阿越说是父母以前同事的请求。”库丘林解释道。
夏越的声音轻若蚊讷,“他小时候带过我,所以……”
“那就去吧。”天恩答应得极快,“这大小也算个因果。”
这个少年迟早要明白,他与过去的人事一定会做个了断。
父母养育之情暂且不提,这种小的因果一定要抓紧时间减断。
“对了,他叫什么。”
“阿笠博士。”
这位博士原本说好要和一群小学生去滑雪,结果重感冒去不了,前两天在街上遇见了夏越,就把票子给了他,想请这位“比以前看上去成熟可靠不少”的年轻人帮忙照看一下这些孩子,毕竟滑雪场挺大。
“其实我还是觉得逻辑很扯淡,夏越也不过是个连工作也没有的小孩子。”库丘林皱了皱眉。
“他的确已经成长很多了。”天恩扫了不满的库丘林一眼,“而且你只是在为夏越不能带你去钓鱼不满罢了。”
“……”骑士扭过了头。
“您真的打算去吗?”迪卢木多有些不安地问,“现在毕竟是圣杯战争时间。”因为夏越是天恩的弟子,所以他用了尊称。
夏越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危险的东西。
“一起去好了。”天恩摆了摆手,“我也想看看夏越滑雪的样子。”
一定会摔得很惨。
这是在场者都读得出来的潜台词。
考虑到有外人在,再加上不能够保证一路上不遇到任何事,天恩并没有选择隐匿,而是换上了一身运动装,当然了,是made in china 的。
不过在见到那几个小孩子的时候天恩就后悔了。
吵死了……
她自小聪慧过人,从未有过和同龄人玩闹的经历,她的孩子也是生于战争时期,早熟得过分,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中国的孩子她或许会感慨其天真活泼,可惜这些孩子的国籍是日本。
当然了,和小孩子计较这种事天恩是做不出来的。
夏越的性格本就外向,再加上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和小孩子们很快混成了一片。巴士上的人已经有很多了,大都是去滑雪的。天恩挑了夏越后排的一个位子坐下,她的旁边是这支队伍里最安静的两个孩子。
叫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吧?她回想了一下自我介绍时的场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两个小孩总给她一种违和感,心智太成熟了,尤其是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子,她的眼里还有一种世故和冷淡。但天恩一时间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毕竟这两个孩子身上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也没有异端的气息。
天恩感到有些有趣。
陆陆续续又上来了几个人,天恩也没太在意,只是“闭目养神”,用意识和站在自己身边的迪卢木多交流,直到……
“通通都不许动!”
身穿滑雪衣的男子手中举着枪,护目镜挡住了他的脸却遮不了他眼中的凶光。
天恩此刻的感受只有一个。
吵死了。
她正想出手扭断这两个劫车犯的手腕,却看见旁边的座位有些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男孩的手上多了一个耳环样的东西似乎正在通过它和什么人对话。虽然他的动作很隐秘,说话的声音也很轻,但天恩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有点意思啊。
天恩打算继续看戏的想法被一声大喝打破。
“你在干什么?!”匪徒一把夺过男孩的手机,拿枪对着他。
“他还只是个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车的戴眼镜的男子护在了柯南面前。
这个男人……天恩眯了眯眼。
虽然表面上十分和蔼可亲,看上去对小孩子很照顾。但天恩却可以很肯定地说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走了那么多个世界,若连一个人杀没杀过人都判断不出来她也就不会作为一个明君被天道挑上了。
警告地看了一眼想出手的夏越,天恩继续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能够发现柯南的动作说明这两个劫匪一定还有一个坐在最后排位置的同伙,至于是谁,那个神经病会在生死未卜的时候一脸淡定地嚼口香糖?
你要怎么做呢,小男孩。
天恩倒是有继续观望下去的欲望,不过她的幸运值似乎被曾经的幸运E迪卢木多拖累了。
“你看什么看,老实地坐好!”劫匪举着枪对着天恩。
然后,他看见这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子对他缓缓一笑……
“砰!”
一脚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弄成深度昏迷,天恩夺过他的手枪直接以扔板砖的姿势扔了过去。
游戏结束了。
老老老师,你不是说不要轻举妄动的吗?
夏越一脸崩溃地看着天恩。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去神社哦
☆、chapter 29
“你看不见,就一定不存在了吗?”
因为天恩干净利落的身手,这一次的事件可说是有惊无险,当然这一次的滑雪之旅是泡汤了,甚至还可能要去警局录笔录来度过这个上午。
“这可不行啊……”天恩面上似乎有几分为难,不过从她的语气中倒没有这种感觉,“我没有身份证件哦。”
夏越:……
“撤吧。”即使不用隐匿术,但天恩的身手是绝对可靠的。
只是身后窥伺的视线却如影随形。
“主君。”隐匿了一天的迪卢木多出现在夏越和天恩的面前,“属下发现这个小孩子一直跟在后面,在他与他的同伴通话前阻止了他。”
那个叫柯南的孩子已经吓傻了。
在半秒钟前他还在十米外的垃圾桶后面啊,这个男人是怎么办到的!
“怎么办?”凭空出现的库丘林也给了柯南一个不小的刺激,“要灭口吗?”
在那一瞬间,这个眼镜小侦探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个啊……”天恩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先带回去吧。”
反正她对这个小孩子身上发生的事很感兴趣呢,毕竟灵魂与身体不匹配的人类不多见。
下一秒,一群人已经到了夏越的房子。
再下一秒,小侦探昏了过去。
在夏越吃好晚饭后,就看见三个危险人物正对着柯南各种围观。
“好像真的是大人的灵魂哦。”BY库丘林
“只能算是个少年吧?”BY迪卢木多
“果然有趣!”BY天恩
被灼热的探究视线围绕的柯南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醒过来比较好。
“既然醒过来了就别装死。”
“……”
在听了一个诡秘的故事后,天恩威胁柯南不准说出关于自己的事后便送他回去了。
“那个,听说有一家神社里的女孩消失了,不会也是灵异事件吧?”
“什么时候的事?”天恩挑眉,心里希望这不是哪个没道德的英灵干的。
“一个月前吧。”
一个月前天恩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呢。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天恩想了想,“我有空去看看吧。”
“那个女孩不会是你认识的吧。”
“以前的邻居,后来搬走了,在报纸上看到她的消息有点在意。”
“老师……”送走男孩后,夏越以询问的表情看向天恩。
“去看看,这个时空会不断地吸引异端它本身一定存在某种问题。”天恩摸着下巴,“我在想如果真的有某种诡秘力量连同了不同时空的话还是铲平了比较好。”
“如果那个力量铲平了,这个世界就会稳定吗?”
天恩看了满眼期待的男生,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大概吧。”
“拿那些死掉的人呢?”
“有活过来的可能。”天恩回答道,“如果世界的力量恢复的话,应该能做到完美格式化。”
“那我……”
“如果世界稳定了,你也没必要承担这份责任了。”天恩打断了夏越的话,“但这一切发生的概率太小了。”
“我要去试。”夏越坚定地说,“绝对!”
“有力量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夏越哽咽道,“我发现,一条人命比想象中重得多。”
“如果再这样下去,再有无辜的人因我的不成熟而丧命,我一定会崩溃的。”
天恩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看着夏越,似乎在评估着这少年的真心。
她第一次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做君王的潜质。
正如同阿尔托利亚,这种资质并不能够帮助他快速成为好的王,甚至受到批判,但一个真正的治世明君一定有这种东西。
对生命的重视。
一行人来到了日暮神社。
“确实不太对劲。”天恩眯起眼,感受着神社中流淌的灵力,非常纯澈的灵力,可就是因为太过纯澈才显得奇怪。
而灵力最为浓郁的地方……便是神社中的一口井。
“跳下去吧。”天恩指着井对夏越说,“里面没水,就算到不了另一个时空也不会死。”
夏越抽了下嘴角,突然觉得心里更没底了。
不过考虑到天恩凶残的个性,他在跳下去和被踢下去之间毅然选择了前者。
果然……时空在一刹那出现了扭曲,和之前遇到过的那个时空不同,这个时空的扭曲还伴随着灵力与妖力的渗透,一两次不会有什么,但时间一长就会影响整个世界,是这个时空变成一个巨大的磁铁,四处吸引异端。
天恩锁定了夏越所去的时空,沿着裂隙侵入其中。
“主上。”迪卢木多有些担心,“这种感觉和圣杯很相似。”
天恩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库丘林跟上了吗?”
迪卢木多睁大了眼,“您的意思是……”
天恩停住了身体,逆着时空潮流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即使是这样迪卢木多依旧像天恩那样停了下来。
“果然……”天恩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愤怒她的脸上已经发青了,“我们来这的路已经被关闭了。”
“圣杯是打定主意要让这一次的圣杯战争继续安稳地进行下去。”
“主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恩大笑了起来,但她的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冷,“便如它一次愿吧,怎么说这也是它的遗愿!”
她抽出了剑,虚空一斩,迪卢木多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断开了连接。
那是圣杯的印记。
“没有任何阻拦……”天恩拉住了骑士的手,“在你脱离英灵形态之前快点出隧道。”
骑士感受到手中冰凉的触感,大脑中一片空白。
牵了牵了牵了……
两人降落在一片森林中。
“迪卢木多。”天恩转过身,看向单膝跪地的骑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比如……为什么你是以实体降临于此世。”
骑士的身体颤了颤。
“您怎么会……”
“只是一种感觉吧,你好像比起以前成熟了不少。”天恩说道,“直到刚才我切断圣杯与你的联系才确认这一点。”
“按理说……你应该是回到属于你的时代中长眠的。”
骑士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悲痛的神色。
“您希望那样吗?”
“您并不需要我的追随是吗?”
“我只是认为,你会喜欢这样的结局。”天恩慢慢地说,奇迹般地平复了骑士的情绪,“你得明白,追随我并不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您认为我是为什么才以本体降临于此世的?”
骑士第一次对自己的主君用了这样强烈的语气。
“我不希望忘记您,是因为我一直相信我能够永远在您身侧。”
天恩叹了口气。
“你什么都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您。”迪卢木多悲哀道,“因为您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我。”
正中红心。
天恩相信迪卢木多的忠诚,相信他的能力。
但她不信任他。
作者有话要说: 在考虑要不要让闪闪出场
☆、chapter 30
“有些事我无能为力。”
“您允许我跟在您身后,不是因为将我认作忠心的属下,而是因为不在乎。”
近乎悲怆的撕吼换来了君王无奈的叹息。
“很多事是没有办法勉强的,你活在那个以geis束缚英雄的世界是你的不幸,我没有在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遇见你是我的遗憾。”
骑士蜜金色的眼中流淌出悲伤。
“你我之间的这场争吵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它什么也改变不了。你心中的执念是不可能达成的……”
平静的黑眸让骑士有一瞬间的心慌,好像自己内心不敬的爱恋被看穿了。
他对她是一厢情愿的忠诚,她因为无法言语的愧疚接受这份忠诚。
这是他们关系的极限了。
“走吧,还要去找夏越了。”天恩转过身,骑士一如既往地随行。
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这片森林极大,灵气充沛。
还有血腥味。
穿着破烂衣物,扎着短辫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过他们,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主君,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骑士举着枪,自从天恩点破他是本体后他就收起了剑,改拿破魔的红蔷薇与必灭的黄蔷薇。
“随它去。”天恩头都未转,“我对日本的妖怪没有兴趣。”
“属下倒是听闻日本三大妖怪之一的狐妖玉藻前便是从华夏逃过去的九尾妖狐苏妲己。”
天恩停住了脚步,“你觉得那个妖怪会知道九尾狐的事吗?”
“属下不敢妄下断言。”
“那就去瞧一下吧。”天恩转过了方向。
“主君果然只对华夏的东西有兴趣呢。”骑士笑道,“不是一个中国人真是我的过失呢。”
知道自己的骑士还在闹脾气的天恩并未生气,只是转过头,笑道:
“也不是每一只中国的妖都要去看一看的,只不过九尾狐比较特殊。”
“咦?”
“它的修炼地是我的坟墓。”
骑士:……
越靠近那只妖怪,血腥气也越浓。
“看样子是受伤了。”
天恩想了想,又道:“那刚才那个人类女孩莫非是来照料这只妖怪的?”
骑士则是一脸不敢置信。
“看来这妖怪长得不错,起码有个人样。”
迪卢木多:……突然后悔让主君过来看了怎么办。
“小心。”
猛烈的杀气让两人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原本平直的地面上多了一道半指宽的沟壑。
“爪子还挺利。”天恩冷笑了一声,跨过了那道沟,走近那只已化成人形的犬妖,“不过说到底也不过是只一千年道行的小妖罢了。”
想当初皇帝陛下可是把金乌之子毕方用来驾车的。
一千年的妖怪在他的时代实在算不了什么,要知道那条有名的白蛇就是这个水平。
“人类,你在靠近一步别怪邪见大爷不客气了。”
“你是什么东西?”嫌恶地看着尖嘴猴腮绿油油的小东西,“难不成是鼠精?”
“主君,这可能是河童。”
“……真难看。”
倚在树上的妖怪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正以一种戒备敌视的目光瞪着天恩与迪卢木多。
“你们是什么人?”
“问你件事,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玉藻前吗?”
无视了犬妖的询问,天恩直接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打算和她叙叙旧,顺便……讨点住宿费什么的。”
“区区人类,居然敢这样和杀生丸大人说话!”绿色的小妖怪跳了起来。
下一秒,红色的长枪抵在它的喉头。
“把人类前的修饰词去掉。”天恩扫了它一眼,“不然我就直接让你感受一下形神俱灭是什么样子,这岛国上没天雷很爽吧。”
那位长相俊美的犬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天恩一眼,转过身离开。
天恩:……
“主君?”迪卢木多询问着她的打算,“要拦住他吗?”
“算了。”天恩冷笑了一声,“一千年的小妖怪知道什么,我还不如再去找只活得长久一点的妖怪问问呢。”
更何况,对于没有杀过人的妖怪天道还是会护着的。
“主君,前面有血腥气。”迪卢木多突然道。
天恩自然也闻到了,“似乎越来越浓了,去看一下吧。”
骑士当然不会蠢到以为天恩是去救人的,他清楚地知道她对于日本人有多么厌恶。
狼!
很多很多的狼!
鲜血,惨叫,咒骂,嘶吼……
“日本的妖怪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随手将一只扑过来的狼切成两半,天恩有些抱怨道,“因为没有想飞身成仙的愿望,又没有九天惊雷的约束,所以只学会了这样难看的捕猎,厮杀。”
“因果循环,天道报应。就算没有惊雷,这些也是跑不掉的。”
迪卢木多的四周已经有了许多狼的尸体。
对于凯尔特骑士而言杀这些狼简直就和玩似的。
“请把这里交给我吧,主君,居然对您无礼,这些畜牲罪无可恕。”骑士单膝跪地,在血腥中演绎出了虔诚。
知道迪卢木多无法坐视弱小的人受到屠杀的恶行,天恩默许了他的善举。
反正,这个村子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如果真有侥幸活下来的,也算是天意吧。
“散魂铁爪!”
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吼,随即响起的是狼群的哀号。
以及刀尖鸣击的声音。
迪卢木多……天恩皱了皱眉,赶到了骑士身边。
挥出一道火焰分开了站成一团的两人,天恩看见对方似乎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