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江杉美人》作者:咚小姐【完结 番外】 > 江杉美人.txt

文章简介

作者:咚小姐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27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江杉美人

作者:咚小姐

文案

姐弟,HE。

内容标签:业界精英 虐恋情深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杉,程晟,程逸 ┃ 配角:邱意川,顾北城,程瑾 ┃ 其它:

==================

☆、Part1

Part1

如果不能全给我

就全都别给我

——张惠妹

查房护士从3号重症监护室出来,左右张望了会儿,还不见病人回来。想到连续几天查房都是这种情况,脸一沉,拉住小许护士问:“3号重症监护室的病人呢?该输液了,快把病人找回来。”

小许护士是刚毕业的实习生,见状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去找。”

异于顶楼重症监护室的寂静,楼下脑科病房有人气儿多了。小许护士老远就听到角落病房里老人们的笑声,其中一道干净纯粹的笑声最为明显。

小许护士推开门进去,一派和乐融融的样子,不知道实情的人还以为是老年协会组织的联谊呢。清一色的发白须白的老头子,看着突然出现的是小许仿佛松了口气,拍拍床下,只见慢慢钻出一只毛绒绒的头,在阳光下,发色竟是栗色的。

因为刚从床下钻出来,额前的刘海都被拢了上去,好不容易站稳扶着旁边的桌子坐下,她才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那巡房的胖姨呢,小许妹妹,你不知道,上次胖姨逮住我乱窜病房克扣了我午饭中的红烧排骨,你看我都瘦成什么了。”仿佛担心小许护士不相信似的,又捏了捏自己皮包骨头的小脸,一周的老头子们也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直说把小江饿坏了。

小许护士哭笑不得,看着对面盘腿坐着的女孩子,因为昏迷了一个月,整个脸颊都凹下去了,却一直是笑模样,让人实在忽视她嘴角两侧的酒窝。顶着一头毛绒绒却不失利索的短发,可爱的像是年幼的萨摩耶。

如今已经一副公然无害的样子,可是小许护士依旧清晰的记得她初来时的模样,满脸满身的血迹,腿上血肉模糊的,连上头都特别关照一定要竭尽全力把她救回来。整整昏迷一个多月,才醒来腿上还带着夹板就开始乱窜,不是给儿科的小孩子们讲故事,就是陪楼上的老人下棋,今天更好,小许护士在门外就听到他们斗地主的声音。这样的人会怕巡房的护士长吗?

什么?盘腿坐着?小许护士才反应过来,“江小姐,您的腿才接上,不能使力,更不能盘腿坐。”

她甩了甩毛绒绒的头发,笑眼眯眯得意说:“我知道啊,所以你看我一直都把右腿放上面,没压着。”

小许护士这才放心。这才想起自己看护的病人打扰了别人休息,连忙道歉,哪知这些老头子一个个瞬间成西施捧心状,“小许护士,我们这些老头子,家里人也不惦记,你们医院小护士也忙,我们这些老头子要是没这小丫头时不时来闹闹,估计早就脑梗塞两腿一蹬早登西方极乐了。”毛绒绒的头发随着点头一跳一跳的,她还暗中伸了个大拇指,没想到啊,她的这些老牌友们一秒变影帝。

小许护士默默看完这一出一唱一和的精彩戏段,暗叹,唯女子与老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已经出了病房,毛绒绒的小头又探了回来,“老头,记得给把扑克藏好,咱们再聚啊。”小脑袋一倒,转瞬想到了更好的主意,“老头儿,下次我给你们带麻将,我走了哦。”

小许护士一路看着前面的女孩子一瘸一拐,也不让她搀扶一会儿就回到了顶楼的病房,又低头看了看床位上的塑料牌——“江杉、24岁、炸伤”,比自己还小一岁,却总爱叫自己小许妹妹,但小许护士潜意识里总觉得这是一个不可以忘记的人。

江杉打吊瓶的时候一般都很安静,躺在床上,盯着液体一滴一滴流进她的身体里,随之而来的凉意可以让她更好的思考问题。随意一瞥,床头柜上的百合还泛着晶莹的水珠,白皙无痕,在偌大的病房里毫无存在感。她问小许护士,“小许妹妹,有人来过吗?”

小许护士看了看窗上多出的百合,回答,“程先生早上来过,那会儿你正好出去。”

江杉觉得脑门一突一突的,背上已经愈合的灼伤好像疼了起来,“小许妹妹,把花扔了吧,我对花粉过敏。”

小许护士疑惑的拿着花往外走,前几天不是还养了一束红玫瑰吗,就听到江杉说,“小许妹妹,中午可不可以加餐,红烧排骨啊。”

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几乎就让小许护士招架不住,小许护士定定神,意志坚定的回绝,“江小姐,红烧排骨里有辣椒,会刺激你的伤口,上次是我把你和4号的餐盒混了,护士长不是存心克扣你的,而且排骨汤也很不错啊。”

拔针后,江杉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一会儿又觉得湿湿濡濡的东西黏在自己额角,扰了难得的好梦,于是伸手去拍,迷迷糊糊醒来,是程逸放大的脸。见来人是他,又伸手狠推了他靠近的脸一把,斜睨一眼,“变态!”

程逸不怒反笑问她,“力气挺大,看样子好些了。”

江杉嫌恶的擦拭额角回答他,“你放心,目前为止还死不了。”

“也是,祸害遗千年嘛。那就限你下个礼拜去人事部报道,否则扣除全勤奖金。”程逸低头专心致志拨弄那双深蓝色的袖口。

江杉也不理他,自顾自去找抽屉里的皮夹,抽出一张卡递给他,“帮我去电视台旁边那家老庙黄金去买一块24K的金砖寄回C市,银行卡的密码是111111。”

程逸努努嘴,见怪不怪把卡装进上衣内衬口袋,忍不住去揉她毛绒绒的短发,“说过多少次了,密码不要设的这么简单。”狭长的凤眼里却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江杉甩甩脑袋,整理发型,扬眉一笑,“别那么看我,瘆人。反倒是你,程大少爷活的那么复杂,累不累呀?”

程逸甩下一把钥匙,一脸冰冷走出病房。

江杉把自己砸进床上,长舒一口气,终于是走了,好像是再也见不得他那副笑模样了,非得把和他的那丁点旖旎消磨殆尽。

屏幕一闪一闪,原来是10010提醒余额不足。见日期已经1号了,小球3号应该就能到,江杉看了看腿上的夹板,想想还是先消失一阵好了。

小球,大名邱意川,江杉的正牌闺蜜,一个完全不同于江杉的存在。在高考的分岔路口上,当江杉灰溜溜考到L市一所二流学校时,邱意川浩浩荡荡带着一干亲戚飞到全国排名前十的高校正式报到,当江杉开始拼死拼活被淹没在找工作大军里,而邱意川稳稳妥妥被本校保研。所以从小只会爬树的江杉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人家邱意川。不过,这些丝毫不影响她们感情,因为,她永远记得在她离家出走身上只有200块钱时,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邱意川把银行卡里的1000,毫不犹豫的把所有钱都转到了她的支付宝上。

进医院时,江杉所有身家就是手里的内存卡,钱包手机还是程逸后来送过来的。出院时,江杉把床下那些老头老太太喝的保健品送到下面的脑科病房里,只是拎了几袋新鲜水果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回去已是黑夜,为了证明两条腿没被废了,江杉决定慢悠悠爬楼梯上去。门上换了新锁,瞬间就变得高端大气上档次,江杉默默记下一笔换锁钱。进了房间,屋子里黑漆漆的,开灯才发现她的一室一厅的小屋完全变了个样,家具都换了个遍,而始作俑者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颇觉满意的冲她挑眉。

她黑色大理石的茶几怎么就变成了这种小姑娘家家的琉璃面,还有她一张好端端的一张黑皮大圆床怎么就变成了粉嫩嫩的席梦思,还有她的壁纸好端端的深邃天空蓝也变成了碎花,江杉觉得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程逸指了指门口的菜筐,她打开看看,小排、鲫鱼、西兰花、菠菜、粉条、蘑菇一堆乱七八糟的,不过好在在她的可接受范围内。

江杉简单的收拾一番,一道红烧排骨和味鲜肉嫩的鲫鱼汤就摆在了茶几上,最后一道是砂锅纯菜,需要时刻盯着火候,江杉在厨房里消化这个难以接受的装修风格。然后一双宽厚的手掌环上她的腰,头抵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晕黄的灯光下,江杉对温情攻势毫无招架,程逸亲了亲她额角,她瞬间惊醒。掰开他的手,去端砂锅,低声说,“如果不能把你的全部都给我,就全都别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写着玩玩儿,希望你们喜欢

☆、Part2

Part2

如果爱不是理由

我要拿什么理由

来说服自己撑到最后

——张惠妹

在江杉负伤颓唐时,邱意川又出人意料远在千里拿到L市电视台的offer,据说电视台台长的侄女都没拿到这个名额,江杉不以为意,有的东西夺不来,有的东西别人也取不走。江杉觉得自己脸养的圆润多了,是时候去找邱意川。

她的房间唯一没变的是门后墙上的巨幅镜子,她拨乱头发又甩甩头,头发还是短的可怜。她理发本就勤快,头发也是越剪越短,因为上次住院血迹把发梢又黏在一起,她的发质极软,洗过几遍仍然梳不通,她一急之下就把那些纠缠不清的发丝全剪了。即便后来又去理发店修,仍是两头留有尖碎的鬓角,额前刘海止步在眉梢上,阳光照耀下,一头毛绒绒的短发栗色闪闪,活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小受。

江杉从地下室里推出那辆价格堪比两块24K千足金金砖的山地自行车,细细擦拭起来,积灰亲密接触过她的跑车,脏的够她肝儿疼。

在早班高峰期,无论是挤公交还是开私家车上班的无不羡慕一辆自行车左一拐右一拐穿过车流给他们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L市电视台的前身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一家报社,在寸金寸土的市中心,比银泰大厦和周边的肯德基必胜客哈根达斯加起来的占地都还要多,江杉找准自己的停车位,是一个风吹日晒都奈何不了的地儿,她才满意的背着双肩包上楼。

老夏见到江杉两眼都泛红了,非得让江杉转个圈儿见已无大恙才放心下来,却还是开启碎碎念模式,“你这孩子就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别人躲都躲不及的事儿就你上赶着,你说你是缺心眼哪还是傻?”

江杉揉了揉被老夏狠戳的脑门,笑嘻嘻的回答,“随你,随你。”

老夏被她这种插科打诨弄得哭笑不得。老夏是台里的资深时政记者,年轻时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直到3岁的小女儿被人绑架撕票,才收敛了些。江杉当时应聘时,就是老夏一手把她保下来的,那股子倔劲儿老夏他儿子都没她那么像,而且江杉一张娃娃脸,老夏是把她当闺女疼当关门弟子手把手教的。

邱意川已经正式上岗,就在江杉办公室的下一层,总编是程逸。想起昨晚程逸吃过饭后躺在沙发上,翻弄邱意川从小到大的资料时嘴角泛起的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邱意川身高好像又窜了窜,站在程逸旁边都不显低,白色雪纺衬衫,黑色高腰裤越发显得身材高挑,举止优雅。程逸温柔的不同寻常,双手搭在隔间的玻璃上,笑得祸国殃民。江杉走过去毫无痕迹的把他推开,把头探进隔间里,咧开嘴露出一口的大白牙笑,“中午请你吃饭,等我哦。”抬头看了看挂钟,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来得及。

不等邱意川回答,她径自走在前面进了程逸的办公室。程逸跟在身后,把门反锁 。程逸眉头一挑,神情舒适,坐在江杉旁边,把手搭在身后的靠背上,像把江杉环进包围圈里,“怎么,吃醋了?”

江杉仿佛听见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正宫娘娘还没出现,吃哪门子醋?”说着就伸手探进他衣服的内衬掏出他的皮夹,一张清丽的面孔映入眼帘,又马上合上放进去,罔顾程逸已经阴沉的脸色,“是挺像的,如果说我有一分像的话,意川有七分,程大少爷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呀。”

程逸箍着她的头迫使面向他,咬牙切齿的说,“江杉,你别太过分!”

江杉耸肩挣开他的束缚,手掌抵在他的胸前,神情冰冷,“程逸,这句话原封不动送还给你。一个我就够了,我心甘情愿。你要敢动邱意川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程逸把她的指尖握进掌心里,冰冷的指尖小小软软的,丝毫不像它们的主人每天嚣张跋扈热血沸腾的样子,一一亲过她的手指,狭长的凤眼又染上了笑意,“你为什么就是心甘情愿的呢?”

江杉嫌恶,在他西装上蹭蹭手,“你的员工,我借走了。”

“随意。”

江杉走过去,敲敲邱意川的桌子,“我们走吧。”

邱意川看着明显不到下班时间的钟表,神色为难,低声询问她,“这样不好吧?”

江杉环视一圈,碰到她的目光都朝她微笑,拍拍邱意川的肩膀,“没事儿,迟点去就排不上位子了。”

旁边有人附和,“小邱,快去吧,江杉都亲自下来领你了,主编不会管的。”

尽管去的并不迟,小店还是已经坐满了人,老板见江杉进来,笑眯眯迎上来,“小江,楼上靠窗的位置给你留着呢。”

江杉也不客气,穿过等候区的一长排人,揪揪老板留长的胡须,“那就谢谢老板咯,不过,老板你也不怕后面那群人把你给吃了。”她指指后面那条长龙,众人恨不得用眼神在老板身上戳几个洞。

老板拍拍啤酒肚,声音响亮,“见谁自家人吃饭需要排队的,看不惯的大可以走人。”

江杉有一次休假,恨不得把L市的穿堂弄巷走个遍吃个遍,结果吃也吃出来了门道。上班后的一个礼拜,电视台播出了24家饭店使用地沟油卫生不过关,寒光映射某些巷子的街道失修已久。恰好那24家饭店里有两家就在这家小店的隔壁,报道的最后江杉还意犹未尽的推荐了这家小店,于是这家店声名大噪,一跃成为L市吃饭的首选之地,老板再见江杉比见到自家老婆还要亲。久而久之,江杉由这里的常客升级成了VVIP。

小店的装潢十分有当地特色,纸灯笼高高挂起附着隋唐秦汉的字样,见江杉和邱意川上了二楼,接待小童高声问,“客官,您几位?”

江杉比比二,小童立马鸣锣撒开嗓子喊,“两全其美!”

上菜的人也穿得讲究,青花瓷短衫,捆腿儿裤,秦腔的戏段久唱不绝。邱意川是中文系的,一时只顾着看这些特色十足的表演。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长安葫芦鸡、烤羊羔肉、酥肉焖黄鱼、老味烧三鲜,豆皮涮牛肚、金牌锅贴、老枣凉糕、纯菜砂锅和酸梅汤上了整整一桌。

邱意川目不转睛盯着这些菜,咽了咽口水,“就咱们俩人,能吃完吗?”

江杉拿起筷子,催促她,“趁热吃啊,放心吧,我一个人吃都没问题。”

吃完想起让邱意川搬出废置已久的员工宿舍,邱意川嘴里还含着一口冰激凌,“我有住的地方啊,一个学弟给我找的,环境超级棒,就在电视台后面公园正对的那个小区。”

“月租多少?”

邱意川一副你放心,我有钱的样子,“不多,只要八百。”

江杉腾地站起来,使劲儿戳她脑门,“你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八百在市中心的连一平米都租不到,更别说那种有钱都不一定进去的有些年代的公寓。小心你哪天起来发现肾少了一半,不对啊,能住在那种地方的人稀罕那点儿钱吗?不是图财就是图色。”

邱意川摆摆手,表示不可能,“你放心啦,房东人很好,是小学弟的竹马,而且房东是个军人。对了,他说下午会来接我,你见到之后就知道了。”

“我怎么没有这种惹人怜爱的小学弟啊。”江杉惋惜的说。

下午下班,江杉和邱意川在电视台旁边那家星巴克等那个房东。不早不晚,六点整,顾北城推开那扇大门,一身军装一脸正气,江杉觉得之前的想法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于是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顾北城给邱意川添咖啡,举止间都是大家风范。

江杉望着邱意川坐着那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沃尔沃绝尘而去,拍了拍自行车座,想想还是担心自己靠谱些。等戴好手套,一声喇叭响,程逸从车中探出脑袋,“把车放后备箱,捎你回去!”

江杉瞥他一眼,双腿使劲儿蹬着自行车消失在车流里。

当晚,江杉的黑米粥熬的香气四溢程逸才回来。他倚着厨房的门,看她用刀柄敲上草鱼的脑袋,装作惋惜,“啧啧啧,真狠心,就你下得了手。”

江杉刀起刀落,一盘鱼块已经显出雏形,“一会儿你别吃,你吃我的,住我的还嫌我狠心,老娘伺候不了你,麻溜点儿滚。”

程逸乖乖闭嘴,把茶几上的小玩意儿收拾到归纳盒里。

江杉还没习惯睡这种软软的席梦思,把自己陷进去总有一种不安感,躺在床上只能属羊等待睡意来袭。睡意朦胧时,床的那侧陷了下去,被子也被拖走一半,江杉一脚把他踹下去,居高临下又跺了几脚。程逸捂着脸又躺回沙发上,像走失的小猫,两只眸子在深夜闪起委屈的光,“我冷。”

L市的昼夜温差大,江杉一床厚被子才觉得正好,遑论他一床毛巾被,程逸确实没说谎。江杉赤脚拉开衣柜,从最底下揪出一床八斤厚的棉花被扔在他身上,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程逸低沉的声音在夜幕降临时,磁性十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杉拢拢被子,紧紧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

Part3

再见到你

我一定让自己

让自己假装很坚定

——徐若瑄

程逸出差,邱意川也每天忙的要死,大学时的舍友做项目的、带孩子的都比她忙,江杉下班之后又去了那家小店,要了二两女儿红,没想到一个人都喝光了。

九点多江杉要结账走人,老板不放心把她留到十点多见她思绪清醒酒劲儿过了才放她走。

江边灯火依旧,偶尔鸣笛声响,江面泛起阵阵涟漪。江杉漫无目的的走,走走停停,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看今天股价,暗自决定明早把其中一直抛售,大概就能买下现在租的房子,然后精装一番,那种小公主粉嫩系风格,对她来说梦醒时分简直就又是一场噩梦。

市医院红蓝光色相映,警车包围了一圈,江杉双脚不受控制往包围圈里移动。走近才看警戒线里邱意川被一个警察激的满脸通红。又细听了会儿,是邱意川报的警,前几日一场火灾的幸存孤儿,在医院却无故失踪,但是邱意川没带记者证,警察把她也列入了嫌疑人的行列里。

江杉趁乱进去,挡在邱意川的前面,个子虽没有邱意川高,却桀骜不驯盯着小警察发毛,“警察同志,你们明白什么是事情的轻重缓急不,不搭把手找人,还添乱,你们倒不如回家吃自己。”

江杉护邱意川跟护犊子似的,护了这么多年根本不容别人欺负一丁点。要是换做别人,江杉最多也就是和小警察勾肩搭背一番,说一堆有的没的,然后劝着警察去干正事。可是偏偏是邱意川,江杉又刚喝了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一通再说。

好在小警察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被她阴差阳错骂的醒了神,立马就去找人。

草墙外一声嗤笑,江杉打着手机上自带的手电,发现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身上的西装虽然价值不菲,却遮不住一身的稚气,他走过来酒气熏天,邱意川见他走近就捂鼻,“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咧着嘴笑露一口大白牙,“那群老狐狸想灌醉我压价,做梦!我让他们竖着进去,横着进来。学姐、她是谁?”程晟指指江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邱意川挽着江杉说,“江杉,江河日下的江、水杉的杉,最好的朋友。他是低我三届的学弟,鹏程万里的程,日成晟。”

江杉斜邱意川一眼,“我可没你这种说我江河日下的好朋友。”

邱意川攥紧她的胳膊,“我错了......”

最后还是顾北城带着一条军犬把那孩子找到的,那孩子许是被吓怕了除了顾北城谁都不跟,光着脚,脚底血迹斑斑,瞧得江杉揪心,撒开脚就随手拖了个护士给她包扎,然后又去给她取了一双拖鞋。

江杉回来时,邱意川和程晟在墙角不知说着什么,说一会儿便瞄她一眼,像是把自己放到货架上待价而沽。江杉被自己这想法逗乐了,她还真不值几个钱。见顾北城耐心哄着怀里的孩子,又不时看邱意川一眼,江杉过去拍他肩膀,没成想拍的狠了,他的肩章划了她的手一下,疼的她只想喊娘,而他却稳如泰山。

江杉坐在他身旁的长凳上,望着头顶的一弯明月,“你是不是喜欢小球?如果喜欢她就赶紧让她知道,否则等她的心里有了别人,你再努力都没用了。”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

顾北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说,一怔,扭过身子去看她,一张素净过分的小脸微微仰起,却是说不出的悲怆。他语气坚定,“即便她心里有了别人我也能让她忘记别人。”

江杉不置可否,邱意川身边的确没有比他更出色的男人,朝夕相处感情自然会好,何况邱意川本就心思单纯,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能回别人十分,又怎么能够和那个心思复杂的人相提并论呢。

事情解决,已近凌晨,顾北城嘱咐程晟送江杉回去,程晟应得极快,邱意川两步一回头还朝程晟递眼神儿,被江杉一记白眼掐断。刚刚还喧闹的院子,已经恢复寂静。

程晟身上的酒味已经消散大半,江杉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问他:“你怎么走,往哪个方向?”

程晟见她仰起头认真问他就低下头贴近她的耳朵,“我开车送你啊,我知道你住哪儿,我们住一个小区。”

微风拂过,他的声音像挠痒痒似的,江杉像是头一次被一个大男孩儿撒娇,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就听到他说,“我喜欢你,像个美少女圣斗士一样。”

江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又上前拖着他往外走,“你喝醉了,姐姐帮你叫出租车,回家和妈妈一起看电视哦,乖”。

程晟反手握住她,像是受了多大委屈,“这不是你和三哥说的吗,喜欢她就要赶紧让她知道,我知道我出现的太晚,所以我就要尽早的说出来呀。”

江杉背对着他,“别闹了,一见钟情什么的,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程晟又攥紧她的衣角,“是吗?”

程晟也不知道究竟是那句话让她生气了,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前走。他叫她,她也不应,他只能开车跟在她后面,好在夜里车少,并没有人催促这辆车速不足20迈的跑车。

走走停停,走回去已经一点多了,夜风冷,江杉就穿了一件雪纺衬衫,程晟递给她衣服,她也不接,最后两人都只穿薄薄衬衫跨过大桥回来。江杉担心睡一觉明天感冒,她在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挑了几块姜。

程晟跟着她,走到一栋楼下,指指高层跟她说,“我就住在这栋楼,你住哪一栋,我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回家。”

江杉猛地盯着他看,又去看他指的方向。还是一声不吭回头走了,程晟见她就住在自己隔壁的楼层,也放心的上楼,回到家想起那个雪夜,情不自禁的嘴角翘起,温柔的一塌糊涂,顺手招了那只憨傻的萨摩耶抱在膝盖上给它顺毛。从没享受过这种殊荣的萨摩耶瞪大双眼使劲儿往茶几底下躲。

一早江杉就约好房东太太在小区对面的那家茶馆签购房合同。房东太太坐在窗边,见江杉提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啪嗒开了锁扣,一摞摞现金,饶是见多识广的房东太太都吓傻了眼,以为是陕北的暴发户来买房子了。

江杉不好意思冲房东太太笑,“房东太太,不好意思呀。你是下午的飞机出国,我的股票套现钱到账还得等到明天,可是我又十分喜欢这套房子,这是我先和朋友借的钱,不多不少。”

房东太太一脸谨慎,偷偷压到江杉耳旁低声说,“江小姐啊,世道险恶,现在的贪官都只敢用现金不敢用银行卡的,你是不是被朋友骗了帮他洗黑钱呀。”

江杉在心里暗暗唾弃姚映舟,说什么也不肯借卡,就知道她不安好心非得让她大早上出糗,她只能勉强笑着回答,“房东太太,你放心,我这朋友是开小额贷款公司的,今天一大早公司还没开门,她只能从库房给我提的现金,没您说的那回事。”

房东太太似乎心有余悸,拍着胸口直说,“那就好,那就好。”

谈好合同,江杉看着那几张薄纸,这就是属于她的第一所房子了。从大学毕业就住进去了,房东一家人都很厚道,周边的房价迭起,她的房租也没怎么涨过,如今他们一家移民,索性又低价卖给了她。

出去就遇到程晟,一身红色篮球服,汗流浃背,手上还转着一颗篮球,见她就把篮球抱在怀里。“哎,你也起这么早啊,我们真是有缘分。”

江杉加快脚步,奈何程晟紧追不舍,她只能停下和他说,“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让我有一种养儿子的错觉。你们家里人要是你找了一个比你大好几多岁的女人也不会乐意。”

程晟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能比我大几岁啊,更何况我妈常跟我说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抱金块;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抱如意;女大五,赛老母,后面什么来着我也忘了,反正只好不坏。”

江杉被又气又笑,索性不理他,径自开了门就要合上。程晟一把拉住把身子隔在两扇门中间,“你熬姜汤了呀,正好我昨晚也受了凉,你大发善心也请我喝一碗呗。”不等她答应,进门见一双男士拖鞋整整齐齐搁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换上去洗手。

江杉也不知道对他少了一份戒心,难道只是因为他是邱意川的学弟,亦或他也姓程?见他还在打量房间,给他舀了一碗姜汤,又进厨房。

他在客厅大声嚷嚷,“这房子的风格一点儿都不衬你。”

江杉闻之也不可否认的使劲儿点点头。见他根本没有走的意思,默默往锅里加了一勺米。

七点四十五,早饭就好了。熬烂的小米粥又稠又黏,里面加了南瓜丝,黄橙橙的香甜,程晟配着江杉自己腌的芥菜丝吃了三碗。江杉看着干干净净的锅底,突然也不气了,有人捧她的饭场她就高兴~~

“喂、给我饭钱,米可是我妈从我们老家运过来的今年的新米,芥菜丝也是我亲手腌的。”江杉起身轻轻踢他一脚,伸手朝他要钱。

程晟把门口的篮球抱过来,“给你,现在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它了。我不叫喂,你叫我阿晟吧。”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

5Part4

剪影的你轮廓太好看

凝住眼泪才敢细看

——王菲

江杉只要不忙,一大早都会去早市,已经成了习惯。只是最近程晟早上也不去打球了,改为遛狗。所以每天早上江杉提着袋子在前面走,后面一人一狗不远不近的跟着,跟久了,程晟每天的早饭质量大幅提升。后来,萨摩耶饿了也能找到江杉家的门口。

一天早上,程晟意外的没有跟着她,等她买菜回去,程晟一身深蓝色西装一如初见面时俊逸身子笔直站在门口,神色淡漠递给她一张邀请函,江杉两只手上都提着袋子,只能凑过身子去看——晟光公司成立一周年。江杉眉毛一挑,“和我有关系吗?”

程晟装酷装不下去,举着邀请函,指着晟光二字,“晟光!”

江杉又看了一眼,“这名字真俗气。”

程晟长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淡定!笑着和她说,“这是我的公司,一周年庆希望江杉小姐能够莅临。”

江杉把东西放在地上,狠狠戳他脑门正中,“你几岁了就有公司了,孩子,家里有钱不是这么花的,就算马云是你爹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啊,何况你还不姓马?”

程晟从她上衣外套掏出手机,点了一堆APP,“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研发的”,又点开百度输入晟光,让她看简介——晟光有限公司,总裁:程晟,现年22岁,于Z大软件工程系毕业,初升大四即成立晟光,青年才俊balabala。他一脸得意看着江杉,只差没在脸上写,小样儿,看不起我,知道我是谁了吧。

江杉眼珠上翻,打量他那张稚嫩的脸,语出惊人,“那又怎样,和我有半毛钱关系?”话罢还不甘心的继续自己嘀咕,“又没有上市,股票行情什么的你也不能透漏给我,我也赚不了。”直把程晟小公子气得拂袖离去。

结果还是如程晟所愿。

江杉正在赶一个女童遭邻居性侵审判案子的现场,就被老夏的连环夺命call叫回电视台。

她也不知道老夏有什么要紧事情,一路上都在可惜她找熟人才占的绝佳听审位置,只能干挠头发。

老夏见她到了,拉着她就往办公室走,“江杉,你怎么搞成这模样子?”

江杉不解,扭头去看玻璃,才发现一头细软的头发被她揉成了鸡窝,不堪直视啊,怪不得刚刚电梯里的人总有意无意的瞄她。不在意的甩甩,想起了正事,“究竟什么事啊,我那个好位置其他电视台可是都抢不到,你就这么把我叫回来了多可惜啊。”

老夏一脸笑意,“那不是还留着人呢吗。晟光今天成立一周年,他们的公关部刚刚邀请我们台里派人参加,还说你是老熟人,话里话外你去了就是VIP席位,而且是独家。”

江杉撅着嘴,问老夏,“其他人去不行吗?”

“你这傻姑娘,人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要是不去别人都甭想进去了。”

江杉想想这做人啊还真不能把话说绝了,否则吃亏的总是自己。最后又不死心的问老夏,“咱做时政新闻的,一个没上市的小公司成立周年庆,我去干嘛呀?”

老夏在她脑门儿上狠敲一下,“晟光是政府鼓励青年积极创业时期的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公司,才成立一周年就还清所有政府资助性的贷款,今天大人物多着呢。你要是今天不去,别的电视台不得笑话咱这个省立电视台啊。”

江杉走后,编辑小刘问老夏,“晟光再受政府重视哪有那个女童性侵案受关注舆论性大,就算晟光那边招呼过了,咱也不稀罕这个独家呀。”

老夏摇摇头,他带的一群人怎么都不开窍呢。既然有人专门打招呼非江杉不可,其中的妙处自不可言,何况晟光里面可都是青年才俊,他的小徒弟这么可爱却偏偏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朋友,他当然要为她早作打算了。

既然把她当做邀请函,江杉就绝不发挥邀请函以外的功能,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浩浩荡荡进去宴会厅。别家电视台的记者在开始前都是哪儿不起眼往哪儿靠只怕被赶出去,偏偏她领着一群人就往台前正中央站。

10点整记者会正式召开,倒是也没人刻意招待江杉,但是因为之前她们就站在中央,这种绝佳有利地形就直接占据了。

一行人从后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十分机灵的...男孩子,说他是男孩子,是因为他咧着嘴笑,哪个老谋深算的商人这样傻笑,一张笑脸如沐春风,就像程晟。老夏没有唬她,市里的一把手都都了,程晟走在他之前在台阶前侧身示意先请。晟光也果然个个是青年才俊,一列排开,无不是精神抖擞一袭西装,气质压住了相貌,站在台上随意抽出一个都能撑一场T台秀。

程晟就站在中间,深蓝色的西装,胭脂红的领带,唇红齿白的小生模样,灯光聚集在他身上也不见慌乱,温文有礼的回答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让江杉有些陌生。只是每次他回答完,都会挑眉看她一眼,像做了好事邀宠的孩子,江杉笑着摇头。

提问络绎不绝,程晟只能说,“时间有限,再回答一个问题,我们就开始宴会。”周围一阵唏嘘声,江杉才注意到今天来的记者都是女记者呀,她不自觉就往后缩。只听到他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她身上,再看他,眼神里的得意已经不加掩饰,他说什么来着?

身旁的摄影师小沈推推她,“江杉,他说最后提问题的机会留给你。”江杉快言快语,“我没有...”问题,意识到周围谴责她不知好歹的鄙视眼神,她只能吞吞口水继续说:“我没有资格,这才是我们正经的提问人。”江杉一把抓过一个实习记者小李,递给她一个眼神,小李清清嗓子问,“程总现在有女朋友吗?”

江杉不可置信的看小李,她才不承认这种看到帅哥就问有没有女朋友的是她带的实习生呢?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亲口问,他有没有男朋友!

显然,其他人并不这么想,几乎所有的记者屏息以待,只为程晟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们Of course no!然而,程晟只是看着江杉,咧嘴露着整齐的白牙,笑着说,“你猜?”

江杉斜睨他一眼,真TM的贱呀!回去让摄影做个GIF,这就是网上排行第一的欠抽图贱图。旁边的记者们不淡定了,“真帅呀,你看见了吗,他刚刚笑起来多温柔。”这种声音此起彼伏传进江杉的耳朵里,江杉恨不能抬头望天。

只是一瞥,她看到了窗边的一抹背影,袖口上的蓝色袖扣依旧如他离开那天耀眼,江杉默默走出人群,他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她就看着他。

他背身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窗前,即使背着身子,江杉还是感受到了他深深的无力感,心底募地酸涩不已。指尖不自觉的抠桌角,奈何木质太好,竟连一点点木屑都没掉。

侍者递给他一杯酒,一转身便看到江杉眼眶泛红站在桌后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程逸微微笑着,她快步往他的方向走,差点绊了一跤,走近才看见他双目布满了血丝,一看即知他一夜没睡。

鬼使神差,江杉抱紧他一只胳膊泪就流下来了。她根本就心疼的要死。

程逸怔了怔,白色的T恤罩着她松松垮垮的,细白的牛仔裤帆布鞋衬得她就像是一个高中生,哭得像是期末考砸了,却是真心实意的心疼他。他双臂一拢,就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揉着她的短发,“傻丫头,我不是回来了吗?正好赶得及你的生日。”

她的生日是高考那天,往年凡到那天,她就开始四处和别人要礼物,从小到大,同学同事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她生日的。所以,程逸一说,她便知道他是在取笑她每年都和电视台的人要礼物。一下子破涕转笑,把他的两只胳膊抻直,手摸上他的袖口,两只袖扣棱角分明,一只不少,她突然惊醒从他怀里挣开,警醒的看着他。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杉扭过身去,程晟的眼神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脸色难看。她下意识的甩开,去看程逸。

程逸拍拍他的肩膀,“表现的不错。”

江杉低喃,“哥?”

程逸揽上她的肩膀,指着程晟说,“这是我弟弟。”

江杉重新去看程晟,比起程逸,他更像照片上的女孩子,眼睛都是圆圆大大的,双眼皮,鼻子□□,怪不得她看着他就觉得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

Part5

真的痛总是来得很轻盈

没声音

从背后缓缓抱着我,就像你

——五月天

程逸送江杉回家,举办宴席的酒店前面那条翠华路永远都是拥挤的,车贴着车,每一辆都在等待前一辆车给自己让位,就像她一样。

江杉手肘托着玻璃窗,雨水淅淅沥沥打进来,她非要把车窗降下,程逸也拧不过她。天气预报说接下来的半个月都要下雨,昨天傍晚下了一会儿就停,她还想着真是不可信,没想到刚刚还是艳阳天只片刻就下了起来。头顶罩着一片巨大的乌云,说不准还真能下小半个月,对L市这种干旱的城市倒是难得。

“你和阿晟认识?”

江杉伸出手掬了一捧雨水盖在脑门上笑着说:“算不上认识,发小的学弟,刚刚又知道是你的亲弟弟,还是你亲妹妹的亲哥哥。”

一个急转弯,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划过刺耳的声音,程逸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江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江杉斜过身去,看窗外的繁华,即便是在下雨这个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她低声说,“对呀,我干嘛要这样咄咄逼人。程逸,你回家吧,这两天楼下那些人已经不在了。”

程逸用余光看她,白皙修长的脖子扭着,依稀能看到突出的细小的青筋,“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车正好到达小区门口,江杉拂去车窗上的雨滴用她最大的努力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怎么办程逸,我等的好像有些累了,我要好好考虑是不是要说服自己继续等,你保重。”

江杉睡了一觉,醒来觉得饿了就准备了满满一茶几的菜,火锅的蒸汽热腾腾的,她一个人盘坐在沙发上倒像是在云里雾里打禅。吃到撑,给江妈打了个电话,江妈刚睡着就被她吵醒了,直在电话里骂她,“死丫头,我睡美容觉都被你给搅乱了,直说你是不是活不下去了。”

“哎,妈,我每个月金砖金条的往你那儿寄,你现在连我的一个电话都懒得接,而且我怎么可能活不下去呀我钱多的很。”

江杉在这头都能听到江妈一把揭下面膜的声音,江妈的声音却放软,“闺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跟妈说,有妈在呢。”

江杉仰着头,狠吸了一口气,“妈,你别逗,我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还得喊爹喊娘的,我没事儿!”

江妈叹口气,像是狠狠砸进她的心上,“我还不知道你,从小一不高兴就说自己的多牛,现在你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说了我也帮不了,是不是妈太没用?”

江杉赶紧说,“行了妈,你快睡觉,我还没吃完饭呢,我去吃饭。”

“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晚上9点之后就不要多吃饭,伤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