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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咚小姐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27

程逸接过,不知该说些什么,似喟叹一声,又缓缓说,“邢正清的案子明天开庭审理,最少也得判30年,你不必担心。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你替我掩护,他也不会盯上你,所以警局会给你奖励。你可能不知道,三年前他越狱,是上级授意我负责执行的。因为证据不充足,即使公开受理,他可能被判几年就出去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被开除公职。江杉,这是三年内我唯一对你隐瞒的事情。”她太平静,他有些心慌意乱。但是他向来知道她喜怒形于色,对他又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猜透了人心,她这般□□裸把真心放在你眼前的,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自从打算帮你时,我就想象过所有可能性。”

在那个深夜,漆黑的巷子里,你把我拖进角落用那双凤眼说帮你时,我就决定破釜沉舟。 反正人生短暂,我正年轻,一把赌局摆在面前,我一点都不怕在开局伊始Show Hand!

“江杉,我觉得一份肯定不够你吃。看!我买了三份,这家店排骨超级好吃,我等打包的时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程晟提着盒子推门而进,兴高采烈的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看见程逸坐在床边微微一怔,又恢复笑意,“哥,你也在。幸好我买的多,否则不够吃了呢。”

江杉伸手去接,“是不是马路对面巷子那家私房菜,闻到就很香。”

程晟掰开筷子递给她,又递给程逸一双,“是那家,生意很火爆,所以才这么慢,等的饿了吧。”然后和程逸说:“哥,你最近也瘦了,多吃点。我还订了一罐乌鸡汤,等会儿老板给送过来。”

江杉咬了一块,浓香骨酥,肉都被炖烂了,朝程晟树了个大拇指。

程晟见状,连往她碗里夹,“那你就多吃点。”

程逸却觉得这顿饭食不知味,排骨没有她炖的香,以前他兴起时也会问她用什么料炖排骨从楼下就能闻到一股浓香,大米也没有她做的香。借着靠她掩护的名义,他登堂入室过了一段不知忧愁的日子,离开之后,所以才那么想念小小厨房里她利落的身影。如今,虽说是私房菜的招牌,他也吃不下去。

程逸永远都忘不了,程晟站在一道山坡上,居高临下,神情严肃一字一句的说江杉就由他来照顾。

程逸戴上帽子扶正,声音喑哑,“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江杉吃得正香,嗯嗯唔唔的点头。

程晟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我去送送我哥。”

这天,艳阳高照。

两个同样身高挺拔的男人从医院出去,并排走到马路对面。

顾北城就在一家咖啡馆落地窗旁的座位上等他们。

程晟坐在他们的对面,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枚纽扣,放在桌上。

白色大理石的桌面 ,衬着血迹的纽扣,触目惊心。

“三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儿求收藏(*^__^*)

☆、Part14

Part14

从今天开始爱你

从今天不离不弃

——陈瑞

窗外阳光正好,咖啡馆里纯音乐静静流淌,与柔软的阳光和在一起,舒服极了。

程晟双手交叉在一起搁在桌上,盯着那枚纽扣,问:“三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顾北城执起纽扣,干透的银红隐隐透露出血腥的味道,正反两面没有一处不沾满鲜血的,他倚在靠背上,掌心继续把玩着小小一粒几乎没有重量的纽扣。“是我的错,我不否认。”

“还有呢?你还做了什么?”程晟问他。

顾北城嘴角上挑,“你说呢,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程晟身子挺得笔直,打量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

程晟自幼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同一个大院里,只有顾北城和他年纪差的不算多。可以说,他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都是顾北城在充当哥哥的角色照顾他。

而程逸虽然是他的哥哥,因为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他们之间较之前者反而疏远了些。

可是不管怎样,面前这两个男人于他而言都有不可替代的意义。

程晟点了一杯咖啡,顾北城和程逸被他这么盯得有些手足无措,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是一副待审等候宣判的虚心。

“这枚纽扣是你趁她绊倒扶起她时放进她的帽子里的。实际这是一枚追踪器,后来你给我的那一串序列号其实并不是邢正清用的那支卫星电话的编号,而是这枚追踪器的。还有驱虫剂,恐怕也只是一种讯号,你养的那只德国牧羊犬就是靠那个气味所以找到江杉的吧。”

程晟一动不动,顾北城和程逸才越发心惊,程晟自小单纯自在,对身边要好的朋友和亲人往往是喜怒于形,越平静才越怒不可遏。

程晟抿一口咖啡放回桌上,眉头深锁,“你们设了个圈套让邢正清往下面跳,可偏偏为什么要拿江杉当饵?她再坚强再勇敢,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也只是一个背井离乡在外奋斗的年轻的女孩子,你们不能这么恃强凌弱!哥、三哥,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过是比旁人坚强了些,又爱上了你程逸,所以就可以拿住她的软肋为所欲为吗?

“江杉是心甘情愿的。”顾北城也诧异于这个事实,可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瓶子推到程晟面前。

程晟略显诧异,转瞬神色恢复自然,拿起瓶子问他,“这不是那种所谓的军用驱虫剂吗?”

顾北城无可奈何,如今是他缺底气,只是轻叹,“阿晟,我不至于那样坏。这真的是驱虫剂,而且剂量比往常更大。江杉早就猜出我的计划,这只瓶子是行动队在洞口捡到的,其实她一路被劫持的路途中,都洒满了驱虫剂。是她自己带上的,所以才比计划更顺利。而且,这个计划是我——”

“是我们两个的错!我们的错我们会弥补。”程逸截断顾北城,斩钉截铁的告诉程晟。

程晟苦笑一声,既然是她的决定,他又有什么资格干涉呢,只是徒增一份心疼。怎么会她有这样的人,蠢透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完,这是我一个人的计划,到今天早上为止,你都不知情。”看着程晟把纽扣裹进手里,转身离去,顾北城饶有意味的问程逸。

“没什么好辩解的,是我牵连了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受这些无妄之灾。”她会当一个小记者,偶尔受些小伤,隔天起来她的世界就是另一片艳阳天。

程晟回去后,乌鸡汤的浓香已充满整间病房,邱意川在一旁给江杉盛汤,他走近看才发现邱意川低着头眼角噙着泪。

邱意川把饭桌重新支起来,把汤摆在江杉面前,匆匆忙忙又去洗之前盛汤的砂锅,繁忙的身影在小小的病房来回走动。

程晟诧异,坐在床边又给江杉垫了垫靠枕,问她,“她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江杉噙着一口汤,滚烫滚烫的,口齿不清的说,“别理她,她抽了。”

“啪!”砂锅摔碎的声音传来,邱意川在卫生间隐隐啜泣。

程晟立马跑到卫生间,邱意川蹲在地上去捡砂锅的碎片,他去扶她起来,她啜泣着,“你别管我,我能收拾干净。”

“学姐,你先起来,我扫就可以了,小心划破手。”程晟看着一副残局,轻轻叹气,把邱意川扶到里面的沙发上。

邱意川偷偷瞄江杉一眼,江杉正兴致勃勃喝汤,间或看一看电视,就是不看自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吓得程晟手里还提着拖把就又冲出来,看见邱意川趴在江杉的腿上大哭起来。

江杉嫌恶的把她推离被子,“邱意川!你恶心不恶心,抹了我一被子鼻涕。”

“你嫌弃我,现在你都嫌弃我了,我知道我错了嘛!”邱意川揪着她的衣服哭喊着。

程晟这才放心返回去。朋友之间,像她们这样吵吵闹闹,一个人哭一个人哄,什么事儿过不去。

江杉甩甩胳膊,发现邱意川还是使劲儿揪着自己的衣角,幸好自己衣服质量好才不至于被她拉坏,于是绷着一张脸问她,“你错哪儿了?”

邱意川委屈的小声喃喃,“顾北城那么对你,我都不知道,我做了帮凶,他差点儿把你害死!”

江杉一张严肃脸再也绷不下去,拿起枕头旁的遥控器就是一拍,疼的邱意川直喊疼,“你傻呀,他是他,你是你,你和他认识几天,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你现在为了他来跟我道歉,你倒是真拿自己当外人。”

邱意川抹抹泪水,“那我可不可以住你那儿去,现在看着顾北城我就膈应,那种人太可怕了。”

江杉想了想,邱意川又去晃她的袖子。

江杉连忙把袖子抽回去,无奈的说,“行行行,你住,别晃我了,我成脑震荡了谁养我。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住我那儿你得洗碗。”

邱意川嘟嘴,垂下头来,“啊?又是我洗碗,我都洗了多少年碗了。”

“那要不你做饭?”江杉试探的问。

“我洗碗,你做饭,不许反悔!”

到了晚上,江杉把程晟和邱意川都赶回家去,两人在病房外不停回望,让江杉又气又笑,直说:“我又不是半身不遂了,还得别人伺候上厕所,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早上给我带小区门口那家的馄饨。”

这样才把程晟和邱意川打发走。

躺在病床上,又玩了一会儿。林悦打电话说要来看看她,她索性走到窗边来回走走,再待在床上她都要发霉了。

不一会儿,一阵强风,林悦风风火火推门而进。

江杉打笑她,“你倒是不怕走错病房。”

林悦把包甩在床上,过去搀着她,“你别说我了,你怎么又把自己搞的住院了?江杉,我发现你就是一个自寻危险的系统,好端端的去爬山野营,结果都把自己送土匪窝了。真不知道你按现在这个活儿法能活多久?”

江杉假装冥想,笑着说,“我想我是活不到你变白那一天了。”

林悦被她气急敲她后背,一瞬,江杉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变的苍白,还是笑着说,“林悦,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吓得林悦又想去轻抚又不知该如何下手,气得她把吊在半空中的手又放了回来。

“陪我去下面转转吧,在病房里都快把我闷死了。”

***

都市繁华,往往夜景最能体现出来。

束束灯光交融,微凉的风拂过车镜下吊坠上的流苏,邱意川去看驾驶座上的程晟,英俊的眉宇之间泛出清浅的疲惫,前方堵车了,他们在车流里动弹不得。

程晟揉揉眉心,问她,“学姐,你看我干嘛?”

邱意川摇摇头,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程晟暗笑一声,又开口说,低沉的声音在偌大的车厢里泛起阵阵暖意,“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谁啊?”

“你和江杉。”

邱意川点点头,“很久了呢。”

程晟转过头去,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那我以后就不叫你学姐了,邱意川!”

邱意川脱口而出,“凭什么呀?”

车已经再次融入车流,迎面的风拂过脸颊,程晟的嘴角微微勾起。

因为追求建立在平辈的基础上胜算比较大。

到了小区门口,程晟眼尖的发现顾北城的沃尔沃停在街角,于是他加大油门驱车进小区,刷卡杠起,他顿了顿,探出脑袋,对小区保安说,“这几天小区治安不好,经常有人混进来,前几天我见没有停车位的车都进来占我车位了,你们上点儿心,毕竟住户交了那么多物业费。”

几个保安听得一愣一愣直点头。

程晟又望了望门口那家馄饨店,夜间正卖汤圆儿,停车在江杉居住的楼下转身和邱意川说,“你一个人在家里小心点儿,谁敲门都别开。”

邱意川本就胆子小,连番听程晟连劝带斥的和小区保安交代一番,现在已经牢牢抱着自己的包,就等程晟一声下车冲进楼里。

程晟见状,心里头乐开花。因果报应啊,他猜顾北城今夜难眠,谁让他不安好心!!!”

见邱意川进了门,楼上的灯亮了,程晟才驱车往外,在小摊前停下,探出脑袋喊,“老板,把你们的夜宵都给我打包一份!”

医院的内院晚上倒是一片通明,许多病人都在下面溜达,江杉在一处健身器材上两条腿晃荡。

一旁的林悦看不下去了,“你别晃荡了,你一身是伤,我都怕你一不留神把小命晃荡没了。”

江杉摆摆手,“安了!”

突然,从远方阴影处传来一声大喊,似夹着浓厚的无可奈何,“江杉!”

林悦愣在一旁,缓缓开口,“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5

Part15

离开时请不要回头

以后活着也不要找我

——Big棒

林悦一愣,缓缓开口,“师兄?”

程晟点点头,径自绕过她,连把江杉从健身器材,即号称三位漫步机上拖下来,又把揽在胳膊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江杉诧异,“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晟刚想斥责她不好好待在病房,又突然想起摊在桌上的夜宵,“幸亏我又回来看了看,否则还不知道你违背医嘱在外面吹风呢。”

江杉吐吐舌头,弄得程晟心猿意马,转过头轻咳了几声说:“我给你带了夜宵,回去吃吧。”一手搀着她,另一只手又揽上她的腰拥着她往病房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林悦,你也来吃点儿吧。”

林悦呆滞在一旁,听到他唤她的名字,才反应过来,盯着江杉腰间的那只手,一时更不知该往哪儿走。

江杉挣了挣,“你放开我呀,我又不是不能走,这么多人看着呢。”

程晟置之不理,看她挣得欢,低头埋进她脖间,炙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她浑身一颤竟说不出话来。“你看周围哪一个病人不是这么被搀扶着。”

江杉下意思环视一圈,还真是,有的直接把全身的力量全部压在身旁的人身上了。

可是,他们现在经过的骨科,哪一个不是断胳膊断腿儿的,他们自然不能揍不了,她只是受了个皮外伤而已。

就这么一路回去病房,江杉猛地想起林悦见到程晟时脱口而出的称呼,趁着林悦还在后面没进来问他,“林悦刚刚叫你什么?”

程晟摆弄着桌上的夜宵,漫不经心回答,“她是我师妹,当然喊我师兄。”

“还不是师兄,他说他喜欢的女孩子得是皮肤白皙,头发细软,看起来瘦弱却又很坚强,最好还有一颗泪痣。哎!我怎么发现你都符合,糟了糟了,学姐,你以后千万别去我家武馆找我,绝对不能让师兄看见你。”林悦的话在她耳边回荡。

江杉连忙把程晟扳正身子,“林悦有几个师兄?”

程晟傲娇的抬抬下巴,“她是师父的女儿,又是关门弟子,要不是我入门那年把她摔了出去,怎么会有人能成她师兄。她只有一个我师兄!”

“师兄,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林悦从门后跳出来,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程晟把盛满汤圆的碗递给江杉,笑着对林悦说,“我能说你什么坏话,当然是说我们的师妹武艺超群!”

林悦上前勾在他肩膀上说,“那肯定!要不是你入门那天我吃坏肚子你耍诈,我怎么可能会输,你那会儿的个子可还是没我高呢。”

“是,师妹承让。”程晟抬手看看手表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林悦提包和江杉辞别,走之前意味不明的又看程晟一眼。

江杉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眼看程晟要收拾,伸手阻拦,“你也赶紧回去吧,你都几天没上班了,这么下去晟光也得倒了!”

程晟坐在凳子上,俯身把头埋进被子里,慢慢抬头,无辜的看她,“人家不想独守空闺,一个人躺在床上夜不能寐会想你哒!”

顿时,江杉就风中凌乱了。

“叮咚——”手机短信提示。江杉接过一看,是林悦的短信。

【江杉,都说你不要去我们武馆乱晃了,结果师兄还是发现你了~~~!!!真讨厌啦,你故意引诱师兄!不过,我们公平竞争。 (~&gt__&lt~)】

江杉心中一定,还好这人是林悦,有什么说什么的这种。要是换了邱意川,估计得把自己闷死。

不过,有什么好竞争的,她本就无意于他。

程晟在她眼前挥挥手,“回神儿了!我知道你被我深深吸引,听到我对你的表白也不必神游高兴这么久。”

江杉打掉他的手,刚想开口反驳,他却反手把她的手握紧,放到嘴边亲亲一吻,“江杉,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你!”

一句江杉,好像承载了他所有的深情,让她不能言语。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我自己再干出其他事儿来。”程晟嘴角挑起,冲她眨眼。

“嘭”的一声,手起遥控器落,程晟抚着额头,想着下手真够狠的。转瞬凶手就钻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你睡沙发,不许打呼噜!”

程晟俯身隔着被子找准她前额吹了口热气,好心情的去睡沙发。 

一夜好眠。

朦朦胧胧的铃声响起,江杉伸出胳膊往枕头下探,到一半还是觉得铃声好远,这才想起昨晚程晟说手机有辐射给放到窗台了。

“谁呀?”程晟把手机贴到耳边,似还在睡梦中嗫嚅。

江杉猛地醒了,她可记得那阵铃声是老妈的专属铃声。掀开被子,顾不上穿拖鞋,一手夺过手机,吸一口气,笑容甜美说,“老妈,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江杉摆摆手,仿佛江妈都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不告诉你?”

程晟睁眼正欲开口,江杉手疾眼快一手捂住他嘴巴,继续讲电话。

“不是,刚刚是快递小哥,刚准备给你寄点东西,我手里忙着呢,人家就帮我顺手接了个电话。”

程晟安静的看着她一个人手舞足蹈的打电话,手上一用力揽着腰,江杉就跌坐他膝上。

“哎!”江杉怒给他翻白眼。又连忙把头偏远些,冲那头讲,“没事。我手一松,东西差点儿掉下去,妈,你好好照顾自己,下个月我就回去了。”

按下Power键挂断,江杉伸手去拧他的鼻子,“让你接我电话,差点儿让我妈一急之下冲到这儿来。”说着就要推开他。

“我不是故意的,顺手就接起来了。江杉你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喑哑的声音似在隐忍克制欲望。

江杉推开他,嗤一声,“程晟,这些话骗骗小姑娘得了,这话和男人在床上说‘我一定不进去’一个道理,信不得。”

窗外已是暖阳初升,她栗色的短发随着她一举一动颤动,洋溢着清爽的笑容。

程晟心动,低喃,“以后我进去的时候一定不会说那种假话的。”

“小晟晟,你刚刚说什么?”江杉眉梢上挑,目带威胁,每靠近一步便挑眉问他。

程晟起身,推她坐在床上,“你再休息会儿,我去买早饭!”

买完早饭回来,医生通知江杉已经在办理了出院手续,待他走进病房,见江杉已经收拾完整倚在沙发上兴致勃勃玩游戏,他才松口气。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歪着脖子看着窗外,单手拎着袋子递给她。

江杉也不接,程晟等了会儿看她依然是一副悠哉的模样,喊道:“江杉,拿着!”

江杉停了手中的动作,笑着看他,“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时间长你可能会发现我不只不识好歹,还邋里邋遢,如果你是抱着找一个共度一生的人的想法来照顾我,那你趁早离我远一点。如果你想找一个人跟你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那你也别找我,我不年轻了陪你玩儿不动了。”、

“程晟,我不想陪你玩儿了,突然觉得没意思。”她倒像是苦口婆心的劝他。

她面带讥讽,斜睨看他,对他不屑一顾,程晟扬手,洋洋洒洒落了一地馄饨。

“江杉,你不知好歹!”他隐忍克制,终是扔下一句话离开。

江杉努力忽略他进门时见到自己的心情,如尘埃落定般展开笑颜,她移开眼神。然后去收拾洒了一地的馄饨,袋子上印制着邻家良心早餐,是小区门口的。

终是把地给擦干净了,门口有一个人探进脑袋,江杉细细辨认了会儿,才想起来,“小许妹妹,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她上次住院时的看护,还真是有缘。

小许护士似无可奈何,斟酌好久才开口,“你身体好些了吧,以后小心一点。嗯......那个,我来主要是,刚刚出去的那位先生把垃圾桶踹坏了,按规定得索赔,可是他人一眨眼就不见了,所以我路过时医生听说我认识你让我来跟你说一下。”

他倒是会打击报复!

江杉把垃圾倒了,去拿钱包,和她说,“你放心,那垃圾桶的损失我赔,给多少钱呀?”

接过小许护士手里的单子,三个垃圾桶,都赶她妈半条金手链了,江杉倒抽一口气,医院也真敢要。最后还是妥妥把钱交了,把那单子收好,当冤大头不是她的风格。

一路通畅,倒是让程晟更不痛快,驱车路过火车站,见一小姑娘又是行李箱又是双肩包的,累的气喘吁吁。他猛打方向盘调头回去了,她一个人,医院里那么多东西,怎么回去?

一路狂奔到四楼,程晟推开病房门已是空荡荡,随手拉了一个巡房护士问,“那个,我刚刚情绪不好,把医院垃圾桶给踢坏了,需不需要办什么手续赔偿?”

小护士没想到刚刚流传的暴躁狂年轻英俊,一时发怔,等程晟又叫她才反应过来,直说,“不用、不用,刚刚那位小姐已经赔偿过了。”

等程晟走后,小护士才想起,怎么没要电话号码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既不留评,又不收藏 ~~~~~

让咚哥撒娇卖个萌你们捧个场好不

打滚儿打滚儿求收藏求评论!!

☆、Part16

Part16

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

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

——王菲

又是一次出院。

这次她的随身物品比较多,都是这些天程晟零零碎碎搬过来的,结果最后把他给气跑了,只能她找姚映舟开着那辆甲壳虫来接她。

回去之前,又绕道去市场买菜,姚映舟直说她磨磨唧唧的,中午在麦当劳就解决了民生问题,因为这姚映舟给她摆了一下午脸色,让她跟姚映舟回家吃过饭再回去,她死活不听。

金窝银窝都比不上她的狗窝啊。

小房子和她走那天一样,干干净净冷冷清清的,确定她家这个暂时住户邱意川要回来吃晚饭,江杉把有医院气息的衣物全部扔进洗衣机里,开始下厨做羹汤。

公寓楼前的灯光明亮,她从顶楼往下看,一片热闹。邱意川站在公寓楼下,顾北城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上来,江杉暗笑,想来也是邱意川脑子还没绕过弯儿来,向来是顺风顺水的人,突然被卷进这么一个是非纠缠的世界,难免不会在心底较量一番。

想着,邱意川已经进门了,江杉又往下看,顾北城依旧望着她所在的楼层一动不动。

“江小杉,程晟呢?”邱意川在门口一手脱鞋一手扶墙,还大声嚷嚷着。

“不知道!你快洗手准备吃饭,我们马上开饭。”江杉把餐具摆好,坐下说。

邱意川诧异,洗手出来说,“昨天程晟还兴致勃勃跟我说你要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大餐,怎么今天就没影儿了呢,不符合他性格。”

江杉摆筷子的手顿住,“可能他就是一句玩笑,你别当真。”

他只是年少轻狂,一时的沉迷眷恋就错以为非卿不娶,等过些日子他就明白情情爱爱如过眼云烟,所以不要当真,江杉。她对自己如是说。

果然,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应该是告一段落了吧。

到年关,电视台总是比较繁忙。今年尤其,L市电视台立志于转型发展。较之其他市,娱乐性向来是L市电视台一个劣势,于是,上头直接下令,今年电视台要做一档大型文艺晚会。

好嘛,都当自己是芒果台了。

“这不是难为我们吗?每天播报新闻和天气预报的主持人一个个都被拉去做文艺晚会的主持人,这也就算了,拉赞助我们实在不在行。”

员工休息室里一片讨论声,众人都是一筹莫展。

然而,让江杉更难为情的是她身上这件小礼服,想脱脱不下,想穿穿不上。她敲敲隔间,就是休息室,她带的实习生小李闻声赶忙过来,见她一张脸被憋得通红,忙问,“小江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杉闪身,让她进来,又赶紧关门,“小李,帮我把这衣服脱了,太紧了。”

小李忙称好,从上拽着,江杉这才从下摆处拱出来。

长舒一口气,江杉顿时觉得丢了半条老命。

小李打量这件小礼服,见比自己那件更精致,疑惑的问,“小江姐,你不喜欢吗?看起来挺好看也衬你肤色啊。”

江杉摆手,直说没有。

“是不是不合适?反正还有时间,拿回去让他们改就好了。”说着小李掏出小本子来就要记录不合适的地方。

江杉在小隔间里来回踱步,让她怎么说出口,电视台定制的均码礼服到她身上就成这样了。她反复斟酌,终于开口,“那个,小李,你去拿皮尺给我量一下然后把尺寸数据交给店员,稍作修改就可以。”

小李不明所以的点头,去取皮尺。

量完尺寸,见小李已经不再追问,江杉这才松口气。落座之后,老夏把赞助单放在她桌上,江杉细细一看,不可置信的抬头去看老夏,“您能告诉我后面这些阿拉伯数字是什么吗?”

老夏端起他的老瓷杯,慢条斯理的啜饮,终于缓缓道,“每个人拉赞助的份额,第三个就是你,你别看串了啊。”

江杉哭笑不得,又数了好几遍末尾的几个零,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智障,“老夏,我是跑新闻的,不是银行找存款的,更何况人家银行找存款最后还能回报利息,我能给人家承诺什么好处让人投这么多钱?”

“人情社会,人情社会,懂了吧?”老夏在她耳边念叨着,她懂个毛线!?

下午江杉决定去碰碰运气。

致远大厦位于L市市中心的商贸区,说起来和电视台仅有一街之隔。致远以珠宝起家,是整个西南地区珠宝行业的领头,新当家人林钟远上任之后致力于自家珠宝的品牌设计,林钟远更是首席设计师,这两年风头正盛,上流社会的富太太小姐要是没有一件署名ZY的首饰在L市根本算不得名流,只是林钟远的作品很少,所以更受到追捧,物以稀为贵呗!

她抬头望望这栋直耸入云的大厦,她大学那会儿也曾绝望的想,可能她一辈子就要坐在这种高层的最底层,最大的可能就是当一个银行的小职员每天数着大量大量不是自己的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哪天混好了说不定她也能坐在顶楼呼风唤雨。到底是,没让自己活得那么悲惨,虽说更累些到底还是有点生活情趣的。所以,当初挑选房子时才对顶楼的房子情有独钟,总得弥补一下自己不能成为高级白领坐着专属电梯直达顶楼的小小虚荣心。

在清晰堪当镜子的转门玻璃前打量自己一番,确定无伤大雅后,江杉迈了进去。

向所有总裁文里写的那样,江杉被前台接待拦在等候席上,江杉努力忽略前台小姐那种我家总裁大人高富帅岂是尔等凡尘之人能轻易所见的得意不已的神色。

江杉忘了见这种大人物是有预约这种待人礼仪的。这真不怪她,要怪就怪林钟远每次出现在江杉面前都十分狼狈。

身处异国的同乡人,本就极易亲切。

第一次见面,他嘴都蜕皮了,看见黄种人立马开口和她要水喝。

第二次见面,她在逃离隔离室,几经复查她都确诊没有感染疫病,偏偏医院不放人说要联系中国大使馆,她想再和这些患者待在一起即便是没被感染也离感染不远了,她只好深夜偷偷潜逃,就遇上了同病相怜的林钟远,被涂抹的乌漆墨黑的英俊脸庞,委屈的语气说,“Hey,girl,take me with you\"。连续几天,她已经摸清了医院的构造,摸透深夜哪里的防备最弱,偏偏他却是一个路痴,只能紧紧跟随着她。

后来一同回国时,她才从接机的阵仗得知他就是致远集团的当家人。毕业于意大利佛罗伦萨珠宝设计学院的高材生,在那里不仅充分激发设计的才华,也沿袭了文艺复兴时期对艺术的执着,他和他的团队亲自来到非洲寻找玉石材料已不是第一次,这次偏偏他兴致大发和团队走散,才有他们的交集。

江杉静静等待,看着身旁座位席上的人一拨又一拨离开,暗自猜想他是否看到自己的短信,再等一个小时如若无果,他再去非洲她可就不手软了。

正想着,就听到前台接待小姐询问,“哪位是江杉小姐?”

江杉走上前,“是我”。

坐在这种顶级的电梯里,江杉发现和她回家也没什么不同嘛,就是稍稍快了点,可是十起事故九起快,慢些也是有好处嘀。

出了电梯,江杉打量四周,秘书座空无一人,她只能继续往前走,总裁办公室近在眼前。

和她想象的脚底铺满红地毯,抬头顶灯都是闪耀异常的水晶灯不同,只是普通至极的乳白色的瓷砖,头顶也只不过是最常见的节能灯,可也充满了设计感,只是她说不出来。

总裁室的门微微合上,她从外面不经意间还是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一张巨大的画桌,看林钟远的神情便知他和坐在沙发上的客户相谈甚欢,他手中的笔不停地在桌上刷刷的画着。江杉不自觉去打量沙发上的那位,背对着她,隐约能看见身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坐得挺直,精短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清爽极了,虽说仅是背影。

不经意间她全心全意打量这个背影。从一而终,动作始终未变,脑袋都不曾偏过一分,林钟远说到兴起时,他简单点头,全然充当了一个聆听者。林钟远也会细细听他讲解,隔音效果太好,江杉听不清说了什么也不想听说了什么,只是觉得能让林钟远兴起肯老老实实充当一个聆听者跟随他的思路的人,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看起来他们已经达成某项协议,两个人握手辞别,他西装袖上也佩戴着同款色系的袖扣,宝蓝至尊,却丝毫不压他自身的气场。

江杉站在门外,这一瞬间,迫切希望这个人转身,让她看看庐山真面目。

☆、Part17

Part17

你爱我

宽容与极限严厉与慈悲

相伴而相对

——张悬

那一瞬间,江杉迫切希望他转身。

里面的人已经发现了她在门外,林钟远叫她,“江杉,进来吧,等了很久吧。”

江杉猛然看到那个背影在听到她名字的刹那身形一定,怔了怔。鬼迷心窍,她屏住呼吸停下脚步,像是专门等着那人转身。

“程晟?”江杉情不自禁喊他名字,又习惯性的看他袖扣。

他脸色一松,随着她的视线移动到自己袖口上。

林钟远没想到二人熟识,一个是自己同患难的好友,一个是即将展开合作的Partner,自是十分高兴,一手揽着程晟对江杉说,“快坐下,你们认识?”

程晟不露声色的避开,转过去对林钟远说,“见过几面而已,江小姐是很出色的记者。”又含笑向江杉说,“江小姐好久不见,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失陪了。”

商场上的人,哪一个听不出这样的托辞明显透露出不想继续与之交谈的意味,林钟远拍拍他肩膀,“好,具体签约事宜我们择日再谈。”

程晟一身宝蓝色西装衬得皮肤白皙,似又瘦了些,精短的头发更显精干冷峻,朝江杉所在方向一瞥,眉峰一挑似有不悦,只向林钟远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江杉心有郁结,眉头紧皱起来。

林钟远笑,“人都走远了,别看了。”

江杉连忙敛敛心神,整理思绪说,“晟光和致远有合作?”

林钟远点点头,江杉知道不便深问,便略过这个话题,更不好意思的说,“今天我是来找你慷慨解囊的。”

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林钟远戳戳她的脑门,“你从我这儿捞的钱还少吗?小丫头!”

程晟搁在门把上的手,正在考虑着是否应该敲门进去,听到这声宠溺的称呼又是一怔。助理站在他身旁,看着自家老总脸上阴郁的神色,刚绞尽脑汁想劝些什么,程晟已经从他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一支。红星点点,在傍晚的高楼,落寞至极。

林钟远已近四十,可保养得当仍像二十八九的男人,成熟儒雅的魅力挡也挡不住。江杉是江爸二十出头便有的女儿,江爸也是一副好皮相,江杉颇有些当林钟远是自家叔叔的意味,只是她可不敢明言。

“是你要向我泄露行踪的,有第一手消息自然不用白不用。”江杉吐吐舌头,丝毫不觉得自己炒致远的股票有任何的不妥,反正不是她,也有别人。

林钟远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他的习惯众所周知,寻找新的玉石前总会发布一款产品,然后远赴东南亚或非洲,但凡有优质玉石的地方他都会去不论危险。所以,他缺席的日子致远股票大跌,只有她赌他次次生还,次次购进,他怎么能让这个努力的小丫头赔本。

反正那些钱,放在冰冷的股市上,被炒得再火热也是冷冰冰的死物,比不上她的赌注。

“听说你又住院了?我认识那家医院的院长,要不,给你办一张会员卡,去的时候打个折扣怎么样?”林钟远调侃她。

江杉打量他办公桌上的设计稿,听他调侃自己,自嘲道,“好啊,能不能办个终身卡什么的,然后每次去打一折,最好还是积分制,过年过节的还能搞个优惠送券活动。”

林钟远被她说的不禁自己摸摸鼻子,暗想那医院被她这么住还不得倒闭。看她小小一坨弯身趴着看他的设计稿,顿时他来了兴趣,问她,“你觉得这条项链怎么样?”

“不好看,这些花花绿绿的碎钻太复杂了,还有这里,为什么要凹下去?”

林钟远立马意识到自己问她这个问题简直白问,“都按你这种审美,我早就退休回家了。”

江杉嘻嘻的笑,“我就喜欢那些简简单单的东西,那么花哨我看不过来。”

林钟远似又想到了什么,从抽屉拿出一只红绒盒子,打开来立马攫取了江杉的目光。

那是一只戒指,简单没有任何雕饰,仅一枚圆环,似在中央结了个扣,典雅大方。江杉接过试着戴上食指,不紧不松,十分合适。其实她是偏瘦的体格,连指头都比别人小一号,遇上一枚合适又中眼缘的戒指并不容易,她把那只手藏到身后,像藏起自己玩具的孩子,傲气的说:“你说吧,多少钱,我要买了,你不卖也不行,谁让你拿出来招我。”

“算你有眼光,本公司即将推出的单身戒指,你也算首位体验用户,送你了。”

江杉又面带犹豫,接受中年大叔的戒指不好吧,可是她又不舍得,半犹豫半不舍去摘,“那我还是等推出之后再买吧。”

林钟远推开她摘戒指的那只胳膊,无所谓的说,“你拿走吧,除了你那根小指头没几个能戴的进去。而且也不值多少钱,你等我下次出国稍微手下留情些就行。”

江杉想想也是,她挣他的那些钱和这枚戒指比起来微不足道。

天黑已久,她都没有提出让致远给电视台投资。牵扯到数目大的钱财她总有些不坦然,就如同水深的人情社会她总摸不透。

想起邱意川还在电视台排练,她算是侥幸逃脱出来的,一个人突然没了做饭的兴致。索性,她便在小区门口的馄饨店解决晚饭。

已经过了饭点儿,从馄饨店门前走过一对对散步的人,江杉要了一大碗馄饨一笼包子,一个人在云雾缭绕的小店里吃晚饭。

吃过她路过程晟所在的公寓楼前时还停下来,抬头望了望,记得他像个大男孩跟在她身后,那个夜晚他非要指给她看他住几楼,如今一片漆黑。

吃的有些多,她就这么从一楼走楼梯到顶楼。楼道里灯也坏了,她站在楼梯口什么也看不到,想着一会儿赶紧搬出梯子把灯泡给换了,等物业估计得等到明天,那样邱意川回来又要害怕。

一阵浓厚的酒味在楼道里飘浮,江杉诧异却也没怎么在意,掏出钥匙正欲开门,她脚底似踩到什么东西,似有人吃痛呻吟,她打开手机的灯光,才看清是程晟像一滩烂泥靠在她家门口睡着了。

程晟被她踩了一脚已经醒了,慢慢站起来锢着她的双肩,喝多酒了笑得傻乎乎的说,“江杉,你和我在一起好吗?”

江杉轻拍他的脸,温语劝道,“程晟,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说着她搀他往电梯走去。

“我没有醉!”耍赖的语气和白天对她的不理不睬倒是大不相同,江杉暗想,又紧了紧搀扶他的手,“程晟,有什么事情明天起来说好不好?”

程晟甩开她的手,紧靠着墙,“明天你又要赶我走,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江杉欲哭无泪,她骗过他什么她怎么不知道,可是和一个醉酒的人讲什么真假道理,她又好言相劝:“不会,明天你再来找我,我会细细听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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