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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咚小姐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27

“江杉,你不要喜欢我哥好不好,他喜欢小瑾很多年了,我大一那年回家就看到我哥趁着小瑾睡觉偷吻她,那是执念,再也变不了了。”

江杉被他拥在怀里,一动不动,程晟紧紧拥着她,按她毛绒绒的小脑袋进自己怀中,“你为什么不肯考虑我呢,非得把我推得远远的?”

他的胸膛异常的温暖,她埋在他的怀里,细数他每一声有力的心跳。

她为什么就是不考虑一下他呢?

他年纪轻轻,似永不知暗夜冷霜,可是她知道即便他深处暗夜,也会盛开在光明希望的地方。可是,她不忍心。

江杉稍稍挣了一下又马上被他扣进怀里,声音喑哑,“程晟,你先放开我。”她去推他,手掌却被他握在手里,一瞬,戒指就到了他的手中。

“江杉,我也有钱,林致远名下的产业将来我也会有,而且我比他年轻。”他目光真挚,似不容置疑。

江杉一下从沉思中缓过来,诧异的问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慢慢说,说清楚。”

程晟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他鲜少吸烟,傍晚时分却急需夺过助手的烟来麻痹自己,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她一个女孩子身在异乡全身的名牌,每个月还要往家里打钱,甚至还见到她往家中寄金块金条,还有她那天一大早提着一皮箱的现金。脑中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她迫于现实,以自己为筹码要价。

酒吧里烟雾缭绕,他灌了自己一杯又一杯,可是他依然只是心疼她,所以他一路强撑着直到躺在她的家门口才放松思绪,但是想到连这间房子也是一场交易,他就心痛难忍更加疲惫不堪。

他只能告诉她,“江杉,你如果一定要这样做的话,何不选择我?林致远能出起的价,你说出口,我也能一毛不少的付给你,翻倍也是可以的。再说,我比他年轻,肯定比他活得久,你跟着他糟践自己还不如跟着我!”

江杉倚在门前细细品味他话中的意味,良久她才反应过来,她默不作声去按电梯按钮,等到电梯叮咚一声响起,一脚把程晟踹进去,不留半分力气,厉声怒斥,“程晟,你他妈的才被男人包养了呢!”

据说,那声怒吼,让整栋公寓楼知道有一家住户的丈夫被掰弯成为大老板的姘头了,真是可怜了他老婆。

☆、Part18

Part18

如果你真的能够懂得我

就不会让冷风把我心吹落

——郑源

天气渐冷,地上盖了厚厚一层新雪。

一大早,江杉把去年新买没穿过的呢子大衣翻出来扔到邱意川身上,邱意川从被窝伸出两条胳膊来蹭那件大衣直嘟囔好舒服呀好舒服呀。

江杉从抽屉里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递到邱意川面前,邱意川双眼眯瞪,诧异的问,“我不会看算盘,你让我看什么?”

“看数字呀,我解释给你听。鉴于它不是今年的新款,我给你打八八折,再看在我和你相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再打七七折,这样一来,再四舍五入好了,这件大衣的现价是八百元,亲爱的邱意川小姐。”江杉重新给她演算了一遍计算过程,让她看的目瞪口呆。

邱意川索性拽住她的胳膊,使劲儿摇晃,“好江杉,你可怜可怜我,我初来乍到每个月工资只有那么点,你忍心让我露宿街头饿死异乡吗?”

江杉把胳膊□□,把那件大衣铺平,笑着说:“你的食宿我都承包了,露宿街头饿死异乡这么大帽子你倒是能扣到我脑袋上。而且,你看这件大衣要款式有款式,要质量有质量,而且还衬你的肤色和身高。”

是一件浅蓝色的收腰大衣,邱意川心水很久了,无奈她一直是一个穷酸书生,只能眼巴巴看着穿在别人身上。

邱意川不死心的把江杉的胳膊重新拽进怀里,“好江杉,我分期付款好不好,我真的是快穷死了!”

江杉想了想说,“那今天大扫除好了,你负责大扫除,我监工。”

邱意川刚想说你做梦,再扭头看那件大衣,生生忍下,强颜欢笑的说:“好!”

一室一厅的房子,往常就是干干净净的,邱意川以为真的要她打扫卫生,早早准备好各种洗涤剂摆在客厅中央,最后才发现根本就是江杉跟她说着玩儿的。然后她换上大衣,在镜子前左晃右晃。

江杉刚从厕所出来,看到她一身浅蓝色大衣个子高挑,高高马尾扎起显得十分精神,想着这件衣服真没买错。原本去年就要给她寄过去的,后来有事才耽搁了,现在看到上身效果这么棒,默默为自己眼光点个赞!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邱意川好心情的接起来,只听到邱意川对着手机嗯嗯啊啊好呀好呀没问题马上就好说了半天,江杉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手机!

江杉脱了鞋从沙发小跑过去,拿回手机,发现通话已经结束,最近联系人写着程晟的名字。“他说什么了?”

邱意川摆弄着大衣上的扣子,漫不经心的说:“哦,他说你不是要请他吃饭吗,他今天正好有时间问你有没有时间,今天周末我们当然有空,我就应下了!”

“邱意川!你是想吃素了吧!”

随着江杉一声怒吼,邱意川一个激灵,她把那茬忘了,不久前程晟还说要包养江杉呢,怪只怪她沉浸在大衣是她的了的世界里不可自拔。邱意川可怜兮兮的说:“程晟说如果你有空就到楼下,他在车里等你。”

外面飘着小雪,江杉裹紧身上的大衣,用靴子踩踩公寓楼前松软的新雪才往前走。

程晟倚着车门,一袭黑色风衣帅气高大。只是他却是一脸懊恼,看着江杉一步步靠近,他就越发忐忑。江杉走过来时,程晟打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江杉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双手插兜盯着他,程晟则是看她一身红呢子兔耳朵大衣搭着白色的围巾,樱桃小嘴不满的撅着,天杀的真是想吻下去呀。

“江杉,我道歉,那天是我唐突说错话。”程晟大义凛然的走到她面前,目光坦然的看着她,像在等她最后的判决。

江杉漠然,缓缓说:“程晟,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金钱不惜出卖自己一切的那种人,所以那天我去见林钟远,你就正好得出结论验证你的猜测。”

程晟懊恼的挠后脑勺,“江杉,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可我是真心道歉的。而且那天你那一脚确实不轻,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杉愤愤不平,“凭什么,我踢你一脚怎么了?难不成还要被你威胁非得原谅你了?你倒是说清楚我凭什么原谅你?还想去我家吃饭!”

程晟胡掰乱扯傻笑的说,“因为瑞雪兆丰年,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江杉:......

江杉被他彻底打败。

似乎她也忘记了她之前的刻意疏离,只记得他坦然豁达,自己也能斤斤计较。如果他借酒醉之名解释他那天的失言,她反倒会看不起他。只是他只是道歉,并不辩解,倒是让她无所适从,只能谅解。

初雪的缘故,又因为下的突然,市场的菜农很少,江杉兜了一圈也没买到什么新鲜的蔬菜肉类,她提议去超市转转,程晟当然不会拒绝,他巴不得他们能把L市所有的超市转一遍。

和市场相比,超市便热闹极了,停车位都满了,程晟又往远处开了一段路程才把车停下。

两人又徒步返回去,一进去超市就是一股热浪涌来,好在没有什么异味。江杉直奔蔬菜水果区,程晟紧紧跟着她,看她专心挑菜。路过巧克力专柜时,程晟拉住她问,“你想不想啊吃巧克力?榛仁的还是白巧克力?”

江杉扭头往里看了看,都是十□□岁的小女生,个个都是青春靓丽,有一个画着精致的妆容,像洋娃娃似得。她笑着说:“看到了吧,那些才是适合你的人。就算吃巧克力,我也只吃黑巧克力,苦涩苦涩,那才是现实,程晟你还小。”

苦涩苦涩的,甘甜只有耐心的等待才会降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程晟不高兴了,松开她的胳膊,盯着那一排排巧克力不动。

江杉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她的小跟班还在原地发愣。她只好又返回去叫他,他却还是怔在那里。

“程晟,走呀,小球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现在倒是反过来她拖着他走了。

程晟眼眸泛冷,“江杉,你不要总以长辈的语气和我说话。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事情,你很辛苦,我也很心疼你。像你说的那样,你不能先入为主,不能单单以我的年龄就武断的判决我的阅历和经验不足,那对我不公平。如果我早就知道我会遇上你,我一定会早早做好准备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些静静等待你的到来。”

说罢,他便径直向前,不顾江杉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意识到江杉还在他身后提着篮子,又装作不经意把篮子提在自己手里迈开步子往前走。

江杉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失笑,真是一个傲娇别扭的男人!她也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太过自以为是所以就忽略了他也有可能是披荆斩棘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买了许多菜,江杉问他想吃些什么。

程晟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迫于江杉的追问,他又想了想说,“那就吃火锅吧,叫上三哥,热热闹闹的正好大家凑一起。”

想必邱意川不在的日子,他三哥顾北城已经面壁思过已知悔改了。

江杉诧异的问,“你确定?”你确定你就这一顿饭的额度竟然要吃火锅,丝毫不想压榨她的厨艺?

程晟十分乖巧的像极了他养的那只萨摩耶点点头,“我确定!”有什么好不确定的,赶紧让顾北城把邱意川领回家,他和江杉才能发展感情。

又买了些火锅底料,他们就进入到泱泱付款大军队伍里。队伍很长,从饮料区已经排到了洗漱用品的地方。江杉这时细细打量超市,挂满了小小的红灯笼,十分喜庆!程晟虚扶着她的肩膀,避免她被人潮拥挤推开。然后江杉又看到了适才在巧克力柜台选购巧克力的女孩子,想来她也看到了自己和程晟之前的争执,江杉反倒有些被人撞破实情的窘迫,朝女孩子笑笑,女孩子像芭比娃娃似的笑得甜甜会以她和程晟。

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程晟拿出卡付钱,江杉也不阻拦只是默默记住花费多少,饭后细算账!

“嘀、嘀、嘀!”探测器在他们经过的刹那响起,保安让她和程晟重新过了一次,是她路过时响了。

保安看她的眼神立马变得鄙视,语气依旧保持客气,“请这位小姐配合我们一下,是不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意思是说她偷东西?

☆、Part19

Part19

错过

我们都有过错

——梁咏琪

所以意思是她偷东西了?

江杉冷笑,说她偷东西还不如说她洗钱更来得有理有据一些。

程晟眉头皱起不露声色挡在她前面,向保安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没必要拿你们所谓的不该拿的?”说着让保安看他们两个巨大无比的购物袋。

保安不为所动,反倒更嚣张。“那可不一定,多的是有钱人来我们超市不干不净的拿东西呢?那是一种癖好、心理疾病!这跟你们有钱是否没有关系。

江杉被他那句不干不净激怒,从程晟背后转身走出来,摸着口袋里的小小的塑料袋,走到那小芭比娃娃面前,俯身在她耳边说,“是你放的吧?小妹妹!”

小姑娘见她低声说着,周围的人离自己至少一米开外,于是放下心来,“就是我放的又怎样,这里是监控死角,东西在你口袋里没人相信你。”

江杉没想到她马上就承认了,很满意地拖着她往前走,从大衣里面掏出录音笔来,声音不大也不甚清晰,但大概什么情况,长耳朵的都能听清。

保安不吭声了,不一会儿估计是负责人接到通知来解决问题的。江杉抱着胳膊在探测器边靠着,活像一个女流氓和出去的人要过路费,盯着那块儿从她口袋里揪出来的白巧克力,侧耳听着负责人的解决方案,程晟也不搭话,负责人笑的嘴都快咧开了不停询问江杉。等说到怎么处理那小姑娘时,江杉只说按照流程走不必有什么例外,只是那保安得跟她道歉收回那句不干不净。

冤枉了顾客还没尽到职责,保安早就低着头站一边等处罚去了,这会儿说道个歉就可以,他当然乐意之至,急忙跑到江杉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道歉。

出去雪下得更大,白茫茫的一片,在超市里阴蒙蒙的心情仿佛被摘掉帘子终于见光。江杉把手上的两大袋子拿过来,让他去取车,她就在这儿等他。程晟走了两米又返回把两只袋子提过去径直往前走。

江杉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两个大袋子似乎在他手里一点儿也不重,袋子里堆满了洗衣液洗洁精洁厕灵,他依旧走得平稳至极。雪蒙蒙的,不一会儿他就消失在视线里,她百无聊赖用靴子头去蹭雪,脚下出现一个一个雪洞。

街上的车辆很少,这种天气能步行绝不开车出来,少有的几辆也都是名车好车,遇到紧急情况能刹车停住。江杉站在路边儿双手插兜里数来往的车辆都是什么牌子。然后她看到一女生横穿马路,快把头埋脖子里去了,她又不禁往两侧观察是否有车辆通行,这么不管不顾的过马路那不是找死呢吗。

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程晟打开雨刷,又擦了擦里面玻璃的哈气缓缓行驶。白雪茫茫,他只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瘫坐在地上,然后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把哪只脚踩下去,亦或是应该直接拉了手刹熄火下车。

江杉抱着程瑾的头抬起她上半身,然后腾出手去打120。程晟拦下她的动作把程瑾抱进车里,落下窗户,拿出一瓶药递给江杉让她给程瑾吃下,他发动车后立马把耳机戴上。

程晟安排好医生从镜子里看一眼程瑾,扭过头狠踩一脚油门!

到了医院,程瑾直接被推进手术室,程晟让江杉在门口坐一会儿,他去办理手续。她没有在手术室等过别人,即便是她奶奶病重她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顺利完成。所以她盯着上面的红色灯光,只记得她年少轻狂时去看一个天团的演唱会,漫天的红色荧光棒是她见过最美的红海。却从没有想到那也能代表生命的不安和慌乱。

突兀的铃声响起,江杉赶忙接起,“小球,现在我在市医院,路上遇上点情况,你不要等我们了,你先自己吃点。”

邱意川一听她在医院眼眶都泛红了,急着问她:“你怎么去医院了,你没事儿吧?”

“我——,嘟——嘟——”,江杉欲说我没事,电话已经挂断了。

邱意川从沙发上揽过大衣就往外跑,被顾北城一把抓回来按进沙发里,他蹲下握住她的脚,换下她的皮卡丘拖鞋穿上靴子。顾北城拉过她的手,邱意川还愣着坐在沙发上,他低笑了声,她才反应过来,甩开他的手走出门去,扭过头去叫他,“能不能快点呀,电梯要上来了,记得锁上门。”

顾北城把外套搭在胳膊上,临出门笑着拿起钥匙晃了晃,邱意川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钥匙,冷哼一声把头别过去。他轻轻关上门,跟着她进电梯。

“不生我气了?今天跟我一起回去?嗯?”顾北城下巴抵在她肩上问她,低沉的嗓音传进她耳朵里直发痒。

邱意川往前走走,脱离他的可控范围说:“是江杉要原谅你,我还不想理你!”

“程逸不适合她,那件事最起码让她知道早放弃程逸为好。”

邱意川越想越气,江杉现在又在医院了,上次她全身的鞭伤至今仍历历在目,小半条命都快没了。一年进三次医院,铁人也受不住,想着眼泪就要留下来。“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可她受的伤也没有作假,你们一群大男人利用一个女人完成任务就是卑鄙!”

邱意川推开公寓的大门,风雪夹杂,“而且,江杉要选谁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顾北城,她不欠你们,你们干嘛要那样对待她?”迎着风走,她的脸被吹的有些疼。

寒风凌冽,对顾北城而言比风更冷的是她的话。

在医院里,江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望着亮起的手术灯。突然,一只手攫住她的胳膊,她扭头去看,警帽下的那张脸似乎又瘦了些。

“小瑾现在怎么样?”他呼吸急促,匆匆问她。

江杉起身,告诉他,“正在做手术,具体情形我也不知道。”

程逸眼中布满血丝,摘下帽子蹭蹭他愈短的头发烦躁的问她,“是不是你和小瑾说什么了?”

江杉不可置信的看他,“我和她说什么?说你的亲哥哥像一个执拗狂喜欢你?还是说我喜欢你哥哥,但是他喜欢你,所以你离他远一点?程逸,我没那么无聊!”

程逸似喟叹,“江杉,你可真是狠心。”

江杉想起,每次她做鱼总会买活鱼,在家养几天等到要吃的时候她才会把鱼杀了,手起刀落,刀柄就能把鱼给砸死。程逸则站在一旁,露出惋惜的神色,那时他也是这样说的,江杉你可真是狠心。

邱意川闻声已经跑过来,搂着江杉的胳膊,问程逸:“你凭什么说江杉狠心?和你比起来差远了!”

江杉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生气。江杉扭过头去,笑着说,“是呀,我够狠心。所以你才能从十几个杀手手里活下来,所以我知道你不爱我就把你爱的那个人推到马路上,明知程晟是你弟弟,我还是允许他不断靠近我,就是为了有一天报复他。”

“江杉,不要瞎说!”程晟手里拿着一叠单子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轻声说,“不要这么说,傻瓜。”

“程逸、程晟?”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灭了,门被推开,走出一位年轻的医生。

他们立马走向前去,问他:“怎么样?”

年轻的医生说:“幸好发现送医及时,急救也做的不错,才把一条小命保住。不过,要尽快找合适的心脏了,否则她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程逸松口气,“清瀚,还是谢谢你。”

段清瀚摆摆手,“别这么说,小瑾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再过一会儿她就醒了,你们可以去看看她。”

一群人围着程瑾,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睫毛似乎总在不安的颤动,江杉看她脸色苍白几近透明,仿佛一触碰就要消失不见,长发披散在白色的病床上,既纯洁又鬼魅,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小小年纪就仿佛历经沧桑。

程逸则握着她的手,看她醒来十分开心,“小瑾,你感觉怎么样?”

程瑾向他笑笑,伸手指指江杉,江杉走到她面前,她声音很小,一点点杂音都会把她的声音掩盖,“多亏了江杉姐姐,否则可能我就再也见不到大哥了。”

江杉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正名,向程逸解释不是她的错,明明才十八岁的年龄,就已经这样通透。

江杉轻轻拍拍她的脸蛋,温言温语,“你好好休息,姐姐再来看你!”程晟看看程瑾已无大碍跟着江杉出去,迎上了来看望女儿的程父程母。

二老急着看女儿,只是点点头应了江杉的伯父伯母就匆匆进了病房。

程晟锢着江杉的肩膀,似想了许久,终于开口,“程逸和程瑾没有血缘关系。”

☆、Part20

Part20

因为爱让人失去了分寸

忘记了男人也该矜持

——周传雄

医院楼道里的消毒水气味并不浓重,是一条极干净狭长的过道,有多个窗户,所以显得宽敞亮堂。打开窗户,还有几缕风吹进,闷意立马少了些。

江杉坐在窗边的长椅上,程晟看着她头顶的脑璇儿,又小又弯的,很像漩涡。他想了很久,终于开口,“程逸和程瑾没有血缘关系,我哥是领养的。”

江杉的手在大衣口袋里画着圈儿,逆时针顺时针轮着画,当他以为她要问什么时,她只是抬头说哦。

“我们回去吧,把意川叫出来一起回去,买了那么多菜不吃就放坏了,太可惜了。”江杉起身和他并肩站着说。

“好。”

邱意川和顾北城一起出来,似魂不守舍的。跟在后面的还有程逸,走过来和江杉说:“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江杉点点头叫邱意川一起走。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杉走到楼道的尽头时,听到似有人在喊她,有些压抑。

回去依旧是程晟开车,江杉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开到缓慢。

雪已经停了,可这个世界依旧是白色的,刺得她眼疼。她偏过头去看侧方不停倒退的树,突然一只手伸进她的口袋里把她的手给拿出来放在手心把玩,大大宽厚的手掌轻而易举就把她的手包裹起来,他轻轻用力,她就疼的嘶嘶叫。

他有些无赖的说:“你别看!”

江杉有些不明所以,然后不一会儿从倒车镜里看到刚刚路过警局,门口竖着一块巨幅光荣榜。实际上除了光荣榜那三个滚动的大字,其他的都被积雪覆盖,她什么也看不到。她好笑的把手抽出来,甩着袖子打他胳膊,似不经意间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哥那件事,告诉他或许就不会那么累。”

程晟没有回答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做火锅是一个没有技术性的活儿,江杉在茶几上摆一个专门吃火锅的,邱意川在厨房洗菜,程晟和顾北城还在楼下吸烟呢。

过一会儿江杉把他俩喊上来,火锅热气腾腾的,把小屋子弄得一股子火锅味儿,江杉边吃边埋怨,吃罢这顿又要把床单被套都洗一遍,还得通风一天。

倒是邱意川一句不吭的,埋头吃东西,不一会儿又把程晟车上的好几瓶白酒提了上来,个个满上。她举起一杯和江杉说,“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好不好?反正我们就在家里,他们喝醉了就都去程晟那里,也不用担心酒驾。”

江杉深知邱意川没有酒量,只是她现在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想想反正也在家里,就点点头。“好,我跟你喝,但是有一个要求,醉吐的时候趴到马桶那儿吐。”

邱意川一杯猛灌下去,脸已经通红,顾北城拦着她继续倒酒的手,眉头皱的老高,声音已经变冷,”别喝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却没想到她哇的一声哭出来,顾北城只得又好生哄着,她却越哭越凶,离他远远地去搂江杉,“我是不是可没用了?江杉,我连替你出气的资格都没有,我早上还说我不欠他们来着,可是程逸和我说中间我差点被辞退,是顾北城托关系我才能在电视台待下去。所以现在我连骂他底气都没有了!”

顾北城不知道程逸多会儿告诉她的,明明今天他一步都没离开的守着她,就是怕程逸一不留神告诉她。本来她就在和他闹脾气,她平时虽然嘻嘻哈哈的,自尊心却又强,否则也不会抛下父母找到铁饭碗背井离乡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偏偏再告诉她这茬儿,程逸真是多管闲事!再看她,她已经趴在江杉身上睡着了,江杉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哄着她不哭,可是她睡梦中依旧在流泪。

提议喝酒的那个人已经喝趴下了,反倒是江杉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时不时还非得要和程晟碰杯,笑得甜甜的,声音也变得软濡濡的,“阿晟,再喝一杯,这酒比老头儿藏在床底下的酒还要好。老头儿不服输,他早就喝不过我了,今年过年回家我一定要告诉他。”

“老头儿是谁?”程晟试探着问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清醒不清醒。

江杉双眼亮闪闪的,把食指贴在唇上,“嘘!你不能叫他老头儿,他知道了得揍你!老头儿是我爸呀,他可帅了,我成人那天,他拿出一瓶五粮液来,跟我说,姑娘,陪爸喝了这一瓶。结果,他就把我养成了一个酒坛子了,老头儿人一辈子可好了,就是命不好。”说着已经有泪落下,原来刚才那抹亮闪闪的竟是蓄着的泪水,“你不知道老头儿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算的又快又准,我拿计算器都比不过他,当了一辈子清水会计,刚刚熬出头就被人说账面不干不净,生生被撤职。偏偏他还是一个要强的人,打肿脸充胖子总跟我说姑娘,咱家不穷。”

说着,顾北城已经揽上邱意川的腰,两个醉的稀里哗啦的人,谁能照顾得了谁,程晟把江杉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把自己家钥匙给了顾北城。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邱意川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再也不要见顾北城了,她说她没脸见。顾北城用大衣把她裹得严实,一把把她扛到肩头,真是个傻姑娘。

江杉睁着一双大眼睛,哭得时候也没有声音,只是盯着桌面,软濡濡的继续说,“老头儿人可好了,我小的时候别的孩子都上各种补习班课外班的,老头儿说我姑娘那么聪明,自己在家玩儿也能玩出息。后来,我妈看不惯,他就教我打算盘,老头出人头地那会儿,多着人求他办事儿,只要不违反原则谁都帮,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来我家,老头从不收别人的东西,只是每次经不住我的死缠烂打,才会留下几斤水果或者其他吃的。可是,偏偏还是有人说他手脚不干净,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呀,收着一栋楼的电费每个月还得往里贴钱。”

“后来,朋友们都有了男朋友,我就想,我以后找男朋友就照老头儿的标准找。所以,程逸当时被警局开除公职说他手脚不干净和犯人勾结时,我才会义无反顾帮他,我私心的以为他和老头儿一样,待我一样好。”

程晟摩挲她眉脚的那颗泪痣,程瑾眉脚有一颗,笑起来很可爱,可是她经常吵闹着要点了,说有泪痣的人一生为情所困为欲所累,十七八岁的姑娘家天天担心自己会和白马王子相遇相爱不能相守。可是江杉笑起来不一样,笑得再甜也总是带着一抹坚毅的神情,又甜又涩,还让他心里发酸。

他自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自然也没有父亲的严加管教或者慈爱和蔼的教导,他口拙的不知该从何说起,把她抄进自己的怀里,地上铺着绒毛地毯,所以也不觉得冷。等过了一会儿,她哭得已经累了,仍是瞪着大眼睛,他揉揉她毛绒绒的头发,“我小时候每天在爷爷家门口盼着爸爸来接我,可是他总是忙,没有时间。即便一年能见几回,他总把哥扛在肩上,或者把妹妹抱在怀里,后来习惯了也想开了。不像伯父对你,捧在手心里长大,伯父是一个好人,如果有机会可以见见他就好了。”

江杉嗫嚅着答应。

转眼间,他热切的呼吸已经洒在她脖子上。她仰着头看窗外已经天黑,可是雪茫茫的衬着整个天都是亮的,她仿佛能看到繁星浮现。

他的唇贴着她的,鼻尖时不时碰在一起,她不满的动了动,程晟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迫她抬头,由得他低头吻住。江杉只能仰起头不自觉吟痛,被他的舌头有机可乘攻城略地。

软软的,像极了她小时候爱吃的棉花糖,可以抚平所有的伤痛,她不自觉去吮,程晟没想到她回应,被彻底撩拨的全身火热,捏着她腰间的细肉吻她。

猛地却被她咬了一口,他吃痛的看她,她却笑得甜丝丝的,媚眼如丝,捧着他的脸说:“阿晟,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可是我觉得不应该。”

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他长久的努力有了一丝回应,他当然不会让她驳回这个结论,又轻轻吻她,吻她的耳垂,还说着些什么,她听不清楚,只觉得脸痒痒的。又把他推开,不等他反应,只听她笑着说,“亲亲不是这样的,你在往我脸上糊口水”说吧就吻上他的唇。

程晟从没有想此时此刻一样,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只怕她一巴掌扇过来告诉他,你做梦!甚至连晟光成立时借遍周围朋友的钱,他都没有这么不知所措。

江杉,哪怕是被你利用,我也心甘情愿。

这一次,她直接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他把她抱回床上,自己认命的去厨房刷碗,刷了一会儿,自个儿又兴奋地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一枚,谢谢喜欢

拖延症,(。﹏。*)我错了

☆、Part21

Part21

程逸番外—— 一生只能爱一个

2012年12月,《2012世界末日》已经上映两年已久,末日还未来临。

导演编剧总是擅于利用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大做文章,把恐惧扩大N+1倍造成全球恐慌。果然,做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噱头,正如程逸此刻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无不拿着铁棍随时准备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儿教训他一顿。风声渐起,他隐约能听到吹过金属的声音。这些人跟他很久了,今晚可能他从酒吧出来喝多了酒,他们才放松警惕。其实,还有一群人跟着保护他,只是和要对付他的那群人相比数字不太乐观,不,是很不乐观。

抬头一看,已经到了他居住的小区,四周环视找了一个僻静的地儿,索性把这些人打发掉,每天屁股后面有一伙跟屁虫的滋味实在不舒服。

位于公寓楼和车库间有一条小巷子,他一路哼着走进去,只不过并不是什么欢快的歌,而是京剧《女起解》里梅兰芳的唱词“我这里将状纸暗藏里面,到按院见大人也好伸冤”,唱的小声且磕磕绊绊,他身后那些人只觉得是噪音。

一进去,一道风声就在他耳边响起,低头一躲,一根铁棍已经招呼上来,程逸跌跌撞撞的瘫倒在墙上,凡是来势不汹涌的皆闷头迎在背上,但凡风声凌厉招呼上来的,他总能歪歪倒倒躲开。

他用手势示意那拨保护他的人暗中看着不必出手,本就是让这些打手完成任务回去交差,邢正清才能放心自己不是警局量身定做给他设的套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那时,邢正清他女儿还活着,他还得为女儿考虑,事情自然不能做绝了。

程逸悠悠想着,估摸着自己明天得去医院接几根肋骨。突然听到一阵干脆伶俐的声音,“警察来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辆疾速驶进的黄橙橙的甲壳虫,远近灯光交错闪烁,他身旁的人都自顾不暇躲在墙角,他瘫倒在地上,一时也惊诧于不知什么情况。

刺耳的刹车声就在他耳旁响起,一个女孩子探出头来懊恼的喊他,“傻愣着干嘛?快上来呀!”

直觉驱使,他支使着酸痛的身体爬上后座。

打手们反应过来他要被救,车前车后已经被堵上了人。这时,警车鸣笛的声音由远而近,程逸从后视镜里打量这个开车的看起来还不满十八岁的女孩子,只见她换挡,一脚把油门踏上去。

他从没见过倒车也能这么雄壮的开法儿,他扭头去看,她这一路倒车连续把三个人给撞飞好几米。

她人不大,力气倒不小,抡着方向盘和转健身器材似的,一个急转弯已经改了方向和前来的警车打了照面,一路疾驰。

“开车去哪儿?”

她似不屑的回答他,“医院!”

程逸笑着说,“不用,我没事儿!”

似验证他说的可靠性,她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鼻青脸肿的,深嗅一下说,“我不和一个酒鬼讨论他有事儿没事儿的问题,最起码我看到的是铁棍比人肉更结实!”

不待他反驳,已经到了医院。他在里面接受检查,听到外面护士问她是家属吗,她探究的目光和他相撞,不以为意的回答护士,他就是一不要命的,和她没关系。

他一整天疲惫烦躁的情绪瞬间上了彩,噗嗤一声的笑出来。似验证了她的猜想,她耸耸肩,似乎在和护士说:看吧,果然这样!

程逸的受伤情况他自己知道,都是不轻不重的伤,能躲的都躲过去了,所以抹了药就出院了。

她一路都不说话,他也有些累躺在靠背上休息,等他睁眼醒来发现不是回小区的路线。他问:“这又去哪儿呀?”

看得出她很不耐烦,却还是回答他:“警局自首,故意伤害罪!刚刚不是撞人了吗,也或许该去交通局,不过我想交通局这么晚应该没人了。”

程逸不可置信,会有人把自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仿佛她占理就无所畏惧。他不说话了。

警局值班的人看到他进去,目光有些复杂,似鄙视似惋惜,不过他都不在意。倒是她别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和值班的一个警察说:“刚刚是我报的警,在锦绣苑的持械伤人,接下来不是应该做笔录吗?”

值班的警察反倒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反应半天才把她带进笔录室。他则去了局长办公室,去看她接受笔录的监控。李局也不阻拦,他已经知道了具体情况,而且他是少有的几个知道程逸是卧底的人,就在一旁陪着他看。

没想到的是,这个女孩子已经二十二岁从大学毕业了,主修金融学,却找了一份电视台时政记者的工作,名字叫江杉。

程逸嘴角突然多了一抹笑意,像是在鼻青脸肿的地方添了一丝丝的安慰。

“既然不做警察了,就找一份正正当当干干净净的工作,别成天泡在酒吧里,像什么样子!”他脑海里重复回旋父亲这句话,傍晚时分还觉得烦躁不堪,此时倒觉得有些道理。经营着酒吧的同时,再找一份其他行当,或许更让邢正清放下戒心,就让他以为自己浑浑噩噩过日子不复以往,比如去电视台。

再抬头去看监控,她像是在认真回忆是怎样导致人员受伤的,她倒是老实,一字一句没有辩解,实话实说,连一个借口都不屑编一编。也是,一个能自己跑到警局做笔录的人能不老实吗?

做完笔录,天将破晓,程逸在警局门口等她。他以为自己在短时间内少则半年多则五年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以示避嫌,却没想到,事隔一个月他就站在门前换了身份坦然站在这里。

她打着哈欠出来,虽疲惫不堪,但心情却不错。他自然知道是因为不追究她的责任,因为消息传来那三个被她撞断腿的人误打误撞身上都有命案,而且李局还承下包她的维修车辆费。

“程警官!近来如何?”他正打量着江杉,身后却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询问,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正是之前他的下属,一会儿又自说自语,“我忘了,程警官现在已经被开除公职了,而且住在锦绣苑的高级公寓的复式楼里,怎么会是我们这种抱着铁饭碗的人可以比的?我们又怎么比得上程警官干净利落的手段!”

程逸含笑不语,被她挡在身前,依旧干脆伶俐的声音,“对啊,见人说鬼话的东西能比得上谁,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她扭过头看笑和他说,“走,我请你去吃早饭,小笼包子加馄饨怎么样?那家小笼包子咬一口肉汤滋滋的往外流,别提多好吃了。”

程逸点点头。

一路他都咳得厉害,吃饭时也总是咳嗽。她不满,低声的发了句牢骚,却让程逸一天都心绪不宁。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伤了肺以后可怎么办?”

正吃着饭,就有一个女人来摊前找她,揪着她的耳朵恶狠狠的问,“江杉!姐姐新买的车,后面就挂彩了!”

他没想到她也能那么低眉顺眼,软软的求饶,“姚大小姐,我错了,我出钱修,您饶了吧!”

“谁稀罕你那点钱,看着那车屁股,我就肉疼!”

不一会儿那女人就开车走了,他也没见到和江杉要修车费,倒是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让他一怔。

下午,鬼使神差他站在窗边看着她出门,一身红羽绒服像个高中生,还戴着一顶毛绒绒的帽子,他才想起今早她也是一头毛绒绒的短发,脸颊白皙,他一只手似乎就能盖起来。

他知道,她出门是李局约她谈事情的。

果然,傍晚,李局就用公用电话通知他,她已经答应了和他合作,为他埋伏做障眼法。那一刻,他竟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和他搭档是很危险的任务,而且她还不是编制内的。

不一会儿她的资料就尽数传到他的邮箱里。

江杉,出生于1990年6月7日,籍贯C市,父亲于银行工作,三年前被革职停薪,原因是账务作假,如今赋闲在家,母亲是家庭主妇。她于2008年考于L市理工大学金融系,大一多门挂科,大二大三却名列专业前三,毕设取得最高分。证书如下.....

很详尽的资料,甚至有她父亲在银行的工作表现,而且口碑极好、公私分明、业务突出。

她毕业出来却做了夏松言的关门弟子,跟着他跑新闻。

她那样的一个人,父亲怎么会做出造假账这种事。他都不相信。

程逸从第一面起,就知道她的世界里只有黑白,没有灰色这个中间过渡地带。

门铃突然响起,他从猫眼看江杉在门外捧着一个砂锅,鼻子冻得通红。他打开门,她笑着说:“我炖了雪梨百合汤,清肺,你会好受点的,程逸!”

从她嘴里说出他的名字,似乎都被涤净。

他迄今为止都不知道,那天他打开的门究竟有几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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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Part22

Part22

我知道你的难过

感情的付出

不是真心就会有结果

——蔡依林

接连几日的大雪,L市终于放晴。雪融的极快,路上尽是雪融后的脏水,电视台要举行晚会选址方案早就定下了,由于天气原因,被耽搁了近半个月。

终于雪融晒干,L市又恢复了以往的寡淡繁华。

江杉跟着老夏去外国语学院考察场地,整个L市最大的操场,据说学院院长和台长是故交,所以外国语学院的操场免费借给他们办晚会。

不知道老夏从哪儿找来赞助商,出钱出力两不误,江杉以为自己是来当苦力的,早上出门之前还专门找了一身大学时期的运动衣,如今却只是在一旁看着平地而起的舞台。舞台两侧拉起巨幅广告却看不到实质内容,听老夏说是赞助商的要求,在晚会当晚才能揭下遮蔽,小李一直撺掇江杉去看看,江杉笑着摇摇头,拉着她去逛校园。

外国语学院建校已久,是上个世纪英国殖民时期天主教会所建,建筑风格则和江杉之前所在的理工大迥异。

“不行,你得对我负责!”

江杉扭头去看那个一身运动衣揽着女朋友的男生,一时晃了神。

“小江姐,人都走远了,别看了。”小李摇晃她的胳膊,江杉不好意思的笑笑。小李羡慕的说,“我男朋友要是也这么温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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